锦瑟妖姬:东宫乱-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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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用死了。”
锦瑟故作讷讷道:“这能行吗?要知道我杀的可是他的外甥啊,用钱能疏通关系吗?”
文胥道:“在这些见利忘义的人眼里,情义都是****!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只要喂饱他,别说赵子遇了,你就是把赵家灭门了都能安然无恙。”
锦瑟惊讶的看着文胥:“你怎么知道?”
文胥握紧了拳头道:“这样的事在淮安还少吗?先不说赵子遇那混蛋祸害了多少人,就是高贺那些人,哪一个是好惹的主,一个个双手都沾满血腥,但就是因为有钱,所以道现在都能逍遥法外!这些事在淮安人人都心知肚明!”
锦瑟好奇道:“那你们干嘛不去上报?县太爷那里行不通,巡抚呢?知府呢?不是还有这些人吗?再不行你们可以去京城告御状啊!”
文胥苦笑道:“叶姑娘,你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巡抚,知府,这些人官官相护,没一个好东西,他们之间就是一条利益链,牵一发而动全身,前些年黄河水患,上头拨下百万赈灾款,一级级克扣下来,等到真正发到百姓手里,每人只有十个铜钱,十个铜钱!你说能做什么?但没人敢说什么,一则上报无门,二则即使说了,能解决的几率也小之又小……至于告御状,那就更别说了,圣上整天沉溺于温柔富贵乡,朝事都是由宰相在打理……”
锦瑟听得心惊不已,却又无从反驳,贪赃枉法这种事每个朝代都有,即使是在打着民主自由的二十一世纪,这种事情都不能幸免,在梁国,这种腐败现状更是透进了骨子里,她忧心忡忡的想,这些东西,楚宸真的看不见吗?
那边,王安发完了包子,狱卒已经进来催促他快点离开,他远远的冲锦瑟喊:“夫人,爷让你放心,他一定会救您出去的!”
锦瑟捏紧了手中的包子道:“知道了。”
客栈里,王安给楚宸肩上的伤口换了药,担忧道:“爷,伤口还在恶化,不如去找大夫吧。”
楚宸披上衣服道:“不必,夫人那边如何?”
王安老实道:“夫人没事,还很挂念您,今早我去的时候还在抱怨您为什么没去看她。”
楚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转瞬即逝,苍白的脸上散发出奕奕神采:“走吧,去庄家。”
衙门里,一向懒懒散散的衙役们一个个都严阵以待,分成两列笔直的站着看似目不斜视,实则眼角的余光都紧张的瞟着上首翘着二郎腿坐在县太爷宝座上的年轻女子。
女子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高的束成一个马尾,英姿飒爽,手上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的甩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不一会儿,县太爷打着呵欠,一脸不耐烦的走出来道:“谁啊一大早的扰人清梦……”目光在接触到上首的女子时却猛然一顿,紧接着立刻收起睡眼惺忪的样子,换上一副谄媚样作揖道:“哎呀,是裴捕头啊,怎么突然到淮安城来了,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下官,下官有失远迎啊……”
坐在上首一脸倨傲的女子正是裴开云,她斜睨了一眼胡县令,冷冷道:“本姑娘可没那个时间陪你瞎侃,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胡县令脸上赔着笑,心里却在不停的咒骂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女娃,毛都还没长齐的小毛孩,要不是她爹是自己的直属上司,自己才用不着低声下气呢,不过这姑奶奶也不是好惹的,至少她十三岁那年力压群雄取得当地一年一度的擂台头筹不是假的……忌惮着这两层关系,胡县令脸上的笑越发谄媚:“裴捕头有什么吩咐?能为裴捕头效劳是下官的荣幸啊。”
裴开云显然很不吃他这一套,嫌恶的摆摆手道:“听说你这里抓了一个姓叶的女子?”
胡县令一愣,立刻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师爷,大牢里整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有些是不经过审问就直接投进去的,只要有钱就能把人捞出来,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裴开云说的是谁。
好在师爷立刻上前道:“是是是,两天前抓进去的,现在还在牢里呢。”
师爷这么一提醒,胡县令也立刻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害死自己外甥的女人嘛!
想到这里,胡县令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裴开云问起这个是什么意思,若是这女子和裴开云是旧识,裴开云想把她捞出来,那他就为难了,一方面是自己的亲生姐姐,自己这父母官还是姐夫用银子买下来的,所以他这些年也一直对外甥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方面是上司的千金,两个都不好开罪啊。
裴开云闻言鞭子在桌上狠狠一甩,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胡县令缩了一下脑袋,怯怯的看着她。
裴开云冷冷一笑道:“听说她犯了死罪?”
胡县令似乎嗅到了什么信息,立刻义愤填膺道:“是啊,这个刁民好大的胆子,把赵家的独子赵子遇淹死在护城河里,我已经判了她绞刑,后天执行。”
裴开云闻言斜了胡县令一眼,看得胡县令冷汗涔涔,她缓缓开口道:“是啊,这个刁民胆子是挺大的,前些天在黄河渡口还顶撞了我,唔,这么大胆又四处惹事的人是万万不能留下来祸害人,但她身边有两个男子,那两个男子武功高强,你们这些人联合起来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胡县令,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最好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胡县令眼睛一亮,立刻作揖道:“是是是,下官明白。”
第480章 突变()
城东庄家。
庄家曾经是淮安城里最大的布匹世家,但自从胡县令上任后,联合赵家垄断了整个淮安城里的布匹交易,他们家的生意就节节败退了,到如今,只能勉强靠淮安以外遗留下来的祖业维持着在淮安城里的富商地位。
此时,楚宸和王安正坐在庄家客厅里,庄老爷坐在上首满脸惶恐,而对面的庄家独子庄钰正垂着头,一言不发。
“庄老爷,这可是个扳倒赵家的好机会,只要令郎肯说实话,你们就能找回淮安城的布匹交易权,何乐而不为呢。”楚宸循循善诱。
庄老爷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愤怒,好半天,他才缓缓开口:“楚公子,我承认你这个条件很诱人,但风险太大,一旦失败,那后果不是如今的庄家能承受得起的,淮安城里谁人不知赵家的赵员外虽然前些年中风半身不遂,但余威犹在,若是让他知道是我庄家和你一个外人联合起来对付他,那我……”
“庄老爷,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是个商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楚宸端起茶杯,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姿态悠闲,仿佛是在跟庄老爷讨论今晚的晚饭吃什么一样。
庄老爷仍然摇摇头:“楚公子,真的很抱歉,如今的庄家大不如前,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等着吃饭,我不能拿整个家族的祖业来冒险。”庄老爷虽然摇头,但脸上还是存着犹豫。
楚宸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一直垂着头脸色凝重的庄钰,对方眉头紧锁,好像陷入了一场很深的纠结里,楚宸装作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楚某也不好勉强庄老爷,告辞!”
说着站起来就要走,一,二……
“等等!”三还没默算完,庄钰就出口叫住了他。
楚宸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子比自己预算中要灵活一点。
回过头,庄钰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说,能帮庄家扳倒赵家,这是真的吗?”庄钰开口,还带着少年变声期的沙哑声音在此刻听来尤为郑重。
楚宸微微一笑:“凡事无绝对,我不能保证完全成功,但赌博嘛,总是有一定风险的。”
庄老爷脸色大变:“钰儿,你要干什么?”
“爹!”庄钰脸色很凝重,但先前整日挂在脸上的那种吊儿郎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我决定和楚公子合作,扳倒赵家!”
“你疯了!赵家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庄老爷急得冷汗都出来了,知子莫若父,自己这个儿子有多倔强他最清楚,一旦他决定的事几乎没有回转的余地,他何尝不想扳倒赵家,但作为一族之长,他不能拿整个家族开玩笑啊!
“爹,我想过了,与其等着赵家一点一点的垄断淮安以外的布匹交易,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至少还有一点博弈的机会,不然这样等下去,整个庄家迟早会被赵家取代,赵家的野心谁都知道,你甘心吗?”
庄老爷好像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一样,一脸陌生的看着他:“钰儿,你……”
“爹,赌一次吧,如果输了,那也只是必然的结果提前到来而已,你比谁都清楚,再这样下去庄家会被完全吞掉,这些年我跟着赵子遇,混蛋事没少做,那还不是为了他能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交情上,能不对庄家出手,但赵家的人都是畜生,该吞的能吞的他们一样不落,赵子遇确实死有余辜!”
庄老爷沉默了。
“爹!”庄钰恳求道。
庄老爷仍然沉默,整个家族传承到现在,几百年的香火都掌控在他手中,他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任何一念之差都有可能完全断送庄家的未来。
庄钰见自家老爹仍然不同意,脖子一梗,转身对楚宸道:“楚公子,我们走,我跟你去衙门作证!”说着就率先往门口走去。
楚宸回头看了一眼庄老爷,他正一脸铁青的看着庄钰,出声喝住他:“站住!”
庄钰的脚步顿在原地,一脸不甘心的回头看着庄老爷,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的较量起来。
楚宸乐呵呵的抱着双臂作壁上观,和王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狡黠的笑意。
对视良久,父子俩谁都不让谁,空气中好像有火花正在滋滋滋的往外冒,最终庄老爷败下阵来,他颓然的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老了,这些事管不了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说着就坐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见老爹松口,庄钰大喜,讨好的上前拉着庄老爷的手卖乖道:“放心吧,爹,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三人走出庄家,楚宸看了一眼不过十七八岁的庄钰,微微一笑道:“小鬼,你就真不怕我坑了你,这可是事关你整个家族三百多口人命运的大事啊!”
庄钰收起郑重的表情,眼里浮起一丝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才有的机灵,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凑到楚宸面前低声道:“楚公子,你不是一般百姓吧?”
楚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庄钰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腰佩道:“这东西高贺那小子拿给我看过,叫琉璃佩,一般的达官显贵可佩戴不起,就连高贺那个都是当今皇上赏赐给他一个在后宫为妃的堂姐的,所以我猜想,你一定是个大人物,至少是个三品以上的重臣!”
楚宸闻言脸色一变,迅速和王安对视一眼,王安会意,几不可见的点点头,三人便向衙门走去。
地牢里,囚犯们都围坐成一个圈,个个聚精会神的看着坐在正中央的锦瑟,锦瑟正眉飞色舞的给他们讲“水浒传”:“那酸枣门外三二十个泼皮破落户中间,有两个为头的,一个叫做过街老鼠张三,一个叫做青草蛇李四。这两个为头接将来,智深也却好去粪窖边,看见这伙人都不走动,只立在窖边,齐道:‘俺特来与和尚作庆。’智深道:‘你们既是邻舍街坊,都来廨宇里坐地。’张三、李四便拜在地上,不肯起来,只指望和尚来扶他,便要动手。智深见了,心里早疑忌道:‘这伙人不三不四,又不肯近前来,莫不要洒家?那厮却是倒来捋虎须!俺且走向前去,教那厮看洒家手脚。’智深大踏步近众人面前来,那张三、李四便道:‘小人兄弟们特来参拜师父。’口里说,便向前去,一个来抢左脚,一个来抢右脚。智深不等他占身,右脚早起,腾的把李四
先踢下粪窖里去;张三恰待走,智深左脚早起,两个泼皮都踢在粪窖里挣扎。后头那二三十个破落户惊的目瞪口呆,都待要走……”正说到精彩处,门口传来一声厉喝:“叶锦瑟,你出来!”
众人纷纷诧异的回头,两个狱卒正走进来,其中一个手上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锦瑟一脸茫然道:“怎么了?”
但有经验的文胥和众人却大惊失色,文胥下意识的拉住锦瑟往身后躲去:“别过去!”
众人也迅速站起来在锦瑟面前围起一道人墙,锦瑟一下子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那狱卒打开牢门,走进来凶神恶煞道:“叶锦瑟,出来!”
锦瑟被众人围在身后,虽然暂时迷惑了狱卒的视线,但这么下去终归不是办法,她底气不足的回道:“你、你们有什么事?”
狱卒在人群里张望,见锦瑟躲在后面,狞笑道:“什么事?你如果不知道是什么事会躲那么远?”
锦瑟心一凉,再次看了一眼另一个狱卒手上那碗药汁,文胥将她护在身后,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叶姑娘,看来赵家那帮人想让你今天就死!”
锦瑟心跳得厉害,讷讷道:“不会吧——”同时转念一想,这帮人会这么着急想要她的命,难道是楚宸查出了什么,让他们觉得受到了威胁?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一喜,她就知道楚宸是最厉害的!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怎么躲过这两个狱卒的毒手,她可不能栽在这里。
那两个狱卒见锦瑟半天不出来,不由得不耐烦了,走进来就要强行动手抓人,但牢房里少说也有十五六人,都受过锦瑟的恩惠,见他们想动锦瑟,哪里肯依,纷纷七手八脚的挡住狱卒,那狱卒扬起手里的鞭子就狠狠的抽下来,一下子把挡在最前面的一个汉子抽翻在地。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但都默契的没有一个人散开,就连那个汉子,在被抽翻后迅速站起来,连叫都没叫一声。
那狱卒见状继续抽。
这回鞭子还没落下来,就被一只大手握住,狱卒抬头一看,是另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他心里一惊,这人他认识,被关在这里好几年了,之前是一个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