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后多情-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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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估量了一下殿内还剩下两根正在发颤的龙柱,苏将军仰首阔步的离开,不再理会谁是谁,也不去理会什么君不君,臣不臣。
夜,黑沉得可怕,如同无底深渊的海塘一样;雨,如丝如豆的飘落,将先前白茫茫的银色世界彻底变化。
金銮殿内,烛火虚弱,满地的狼藉不堪。
永裕皇帝坐在大殿的龙椅宝座上几乎快睡着了,整个大殿寂静无声,身旁的老太监担忧的看着他,想上前叫住他,却又不敢,浑浊的眼睛轻轻的环扫了一遍底下已经解散的文武百官们,脸上的愁容满面。
如今的金銮殿已不复前,整座宝殿已经乱翻了天残破不堪,满地的瓦片碎片,血流成河,四根支撑宝殿的龙柱全然轰然倒下。一眼望去,再也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很幸运,永裕皇帝他们站立的地方正好躲开了被砸到的命运。
看着破旧的金銮殿,死伤无数,死的死,伤的伤,或者已经逃亡到殿外。此时寂静得只能听见狂风在耳旁奏响,大雨如数的飘落在脸上。文武百官们个个人心惶惶的萎缩在一旁,想尽办法的想逃出这个是非之地。这个犹如人间炼狱的地方让他们感到由衷的害怕,但是皇城内早已被慕容汶的军队围堵地水泄不通,戒备相当的森严。若是有人想要出去,那么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立斩无赦!
刀光剑影不断地在眼前晃来晃去,他们满脸惶恐的躲避在一旁,希望有人能平息这段夺权之战。
宝殿外戾气冲天,兵器的打斗声不断,慕容汶身上已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不断地溢出,但都被透明色的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锐利的目光扫向他的对手——三公子,见他也不例外的挂满了彩,手中的玉箫时而是一把利器,时而放在吹遍吹奏出摄人的曲调。
这时,空气中的破空声让周遭手握兵器的精兵们犹如触电一般,全身发呆发麻,四周狂风的声音呼啸在耳旁
剑与萧皆在凌厉的杀气中劈出
一切仿佛就此静止。
“噗“一口鲜血至三公子口中喷出,喷洒在他面前的人脸上,他静静的看着一瞬间被雨水冲刷的熟悉面孔,鲜血再一次吐出。
慕容沛的声音在三公子面前想起:“对不起我不能不能让你杀了大哥。”
慕容沛刚飞驰至大殿外,看见眼前正在打斗厮杀的两人,心里顿时百感交集。在看见三公子出萧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的飞出,横在三公子与慕容汶中间。随着一声灌入血肉的声音想起,他唇边当初一抹苦涩的笑,看着银剑和玉箫同时刺进了他的身体,而他手中的一柄银剑不知在什么情况下也同样刺进了三公子的身体里。
剑穿透他的身体,也穿透三公子的身体,红色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随着雨水混迹在地面上不见。
“你”三公子不可思议的怔住,紧皱着眉头看着他眼前的慕容沛,在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银剑贯穿了他的身体。
“你的恨由我来承担,我不希望你伤害我大哥,希望我的死能给你带释怀。”慕容沛直直的盯着三公子说道。
“释怀?”三公子嘲讽的一笑,眼睛瞟向自己的胸口,狠声道:“这就是你说的释怀?同归于尽?啊哈哈哈”
锥心般的痛没有如预感般到来,反而带着满腔的解脱,他笑得如痴如醉,用尽余力的抽出自己贯穿在慕容沛身体内的玉箫,大笑了三声后,再次使出力气离开慕容沛手中的银剑。
如果他没有想着报复先前受到的欺辱,而是做一名得过且过的平常人,那么他现在的处境就不会这样。
但是
三公子的脸上尽是狂笑后的解脱,他最后将玉箫放进唇边吹奏出一曲悲伤的曲调,或许是时候了
“沛儿”慕容汶心惊的抽出自己的银剑,接住即将倒地的慕容沛,痛心疾首的喊道:“沛儿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我是你大哥啊沛儿”
慕容沛缓缓地睁开疲惫的双眼,盯着他的脸苦不堪言的说道:“大哥,由此至终,我都希望我,你,还有沣儿能开心的过上天伦之乐,不要去争外人眼中的那些名利。但是,你的底线绝不容忍你放弃爹娘的遗终,你不得不实现他们未能完成的任务,咳咳”
慕容沛嘴里的血不停的喷出来,在看到慕容汶脸上的悲痛时,他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俊美的笑容,安慰的说道:“大哥,既然你执意要做这天下苍生的皇帝,那么我绝对支持你希望你能作一位勤政爱民的好君王,还有沣儿他你要多多照顾好他,他最怕寂寞了”
慕容汶泪流满面的点头应予着,有多久了,他的脸上从没出过咸淡的泪水,似乎是爹娘去世的时候,他偷偷的抹过泪,但之后他的脸上出现的全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而今
老太监蹑手蹑脚的取来一件明黄色披风,轻轻的盖在永裕皇帝身上。
永裕皇帝倏地惊醒,张开眼睛的同时,阴桀的眸瞳如毒蛇一样扫过眼前宛如废墟一般的宫殿,冷冷的瞥了一眼身后的老太监,缓缓地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出金銮殿。
夜晚的风刺骨得紧,再伴随着下雨天,温度急剧降下。永裕皇帝走出殿外费了他不少的力气,双手负手在背后,屹立在殿前等候他身边侍卫的禀报。
第40章 轰然倒下(2)()
“轰隆隆”雷声惊响,永裕站在阶梯上,后面的老太监替他掌上了纸伞,仰面迎向夜晚的冷雨。
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他已感觉不到它到底有多冷,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心早已冷了一半。
他呆呆的站着,脑子里面还不能完全消化他听到的消息,三公子已阵亡
“皇上?”老太监担忧的出声,看着他的样子,他心里着实也不好受,他也只能极力的劝阻他:“皇上,他们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材烧。再过不了十八年后,我们再次卷土重来”
“呵呵”永裕皇帝突然听到天底下最为好笑的笑话:“卷土重来?你以为我还有多少個十八年?策儿已经不在了,我还能寄予厚望吗”
慕容汶轻缓的放下慕容沛,后方的暗侍卫上前一步接住了身体逐渐降温的慕容沛,挥手示意让黑压压一片的士兵跟上。
慕容汶带着伤痛的脸上射出一道锋芒的冷光,手中的银剑一晃。只身前来到大殿前,冷冷的注视着他眼前的亡国之君。
让他很意外,他居然没有想着要逃跑,一抹赞赏钦佩的眼神闪现,望向同样注视着他的永裕皇帝,但随之的杀气说明他的来意。
永裕迎上了慕容汶的目光,轻轻一扫他身后的千名暗侍卫和精兵,见他们已经将自己彻底的围堵起来,脸上的嘲讽更甚,盯着慕容汶杀气的眼眸说道:“为了区区的一个我,有必要那么兴师动众吗?”
慕容汶脸上恢复如常,点头赞同的说道:“的确不应该这么兴师动众,你瞧瞧你的那些文武百官,”说着慕容汶朝那群瑟瑟发抖的躲在一墙角的文武百官扫去,冷眸的星子透着一抹鄙夷:“什么的群臣出什么样的君王”
永裕的眼眸紧缩,他这什么意思?
慕容汶淡淡的一笑,并没有立即接话,只是出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身明晃晃的龙袍穿在身上,外皮同款式的披风,眉目间早已没了先前的锐气,一抹不浅的忧愁显现在脸上。
“你是要自行解决还是我帮你?”不轻不重的语气缓缓道出,永裕的难看的脸上更加难看,费解的盯着他眼前的男人。
“放肆!”在永裕身后撑伞的老太监气煞了一张绿脸,面目狰狞的瞪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从一看见他,他对他就极度的不爽,现在他居然当着皇上的面放肆的说出那些话儿,让他如何能承受得了。
随着他话一出,慕容汶凌厉的目光一扫,他立刻不禁嘘声的不敢造次,安静的站立在永裕身后。
“请选择!”慕容汶再次提醒道,扔出一把银剑在地,眸光冷冷的盯着被他仍在地上的银剑。
“噗通”一声,纸伞飞到一旁,雨水顿时淋了永裕一声,永裕眉头紧皱,不以为然的盯着眼前突然跪落在地的老太监,不动声色。
只见老太监老泪纵横的抬起头颅哀求的说道:“老奴代替皇上死,可以吗?”
一说完,一把银剑横在勃间,立刻将他的脖子划出一道血口,但随之被雨水冲散,威胁道:“老奴代替皇上死,你就放了皇上!”
慕容汶连看他一眼都觉得碍眼,唇边荡出一抹嘲弄的笑,眼睛却盯向不远处身体逐渐泛冷的慕容沛,瞳孔紧缩,厉声道:“既然你不会选择,那么”
话音未落,只见老太监缓缓的倒下,手中的银剑“砰”地一声落入地面,随后一滩鲜红色的血色自他勃间灌出,将地面染成红色。
慕容汶不以为意的斜睨了一眼,眼睛紧贴向永裕,他不想再等了,再等下去,沣儿就见不到沛儿了。
思及此,他缓缓地弯下身,捡起上银晃晃的银剑,手中的力道一狠,一剑刺入永裕的胸口上。
凄寒刺骨的冬季雨天,狂风肆虐的飞舞着,从口缓缓吐出的白气不断的欺压着他们的神经,嘴唇不断的发抖着。
“三日后,慕容府的高尚阁。”
一道带着不明的口吻语气,让原本惶恐得更惶恐的文武百官一惊,浑身发出来的颤抖更加明显
“走了!”一直处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皓约,见城内已成血河,便在皓影耳边轻声提醒道:“没什么可看的了。”
皓约手中撑着的纸伞,雨水不断的滑落,他另一手搭在皓影的肩上,伴着她转身。
当他转身之际,身后一道浩瀚的气息将他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我们又见面了。”驾驭在凤凰背上的鬼契倏地来到皓约站立的城墙上,淡淡的扫了一眼皓约后,才把目光转向皓约身边的皓影。
正面盯着她时,眉头,再一次纠结在一起,心莫名的痛了起来。
只为她的容貌还是她的气息或是她的
皓影疑惑的目光将鬼契上下打量个遍,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鬼契下方的凤凰身上:
五彩斑斓的羽毛特别的明显,赤红色的鸡冠头,柔而细的脖颈,背部微微隆起,喙如鸡,颌如燕,身长约六尺左右
它身上似乎带有源源不断的热气扩散在四周,让她不得不更想的接近它一分一毫。皓影抬起眼眸默默的注视着它圆而大的眼珠子,唇角不以为意的上勾,想上前一步,抚摸一下它五彩的羽毛。
还处在缓解痛苦中的凤凰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也把目光转向皓影,随后发生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一团火猛地从凤凰的口中喷出
完全不明眼前状况的皓影下意识的抬起她的手臂挡住了它的磅礴大火,幽绿色的光辉与明黄色的光辉在空中擦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随之,皓约脚尖一点,紧抱着她离开那团杀气腾腾的焰火,静立在另一头的墙角上,手中的纸伞不断的滑下透明色的雨水,双眸微眯,紧贴前方的凤凰还有他背上的鬼契。
“你这是何意?”皓约愤怒的眼眸瞪向鬼契问道。
却见鬼契略带责怪的语气朝凤凰骂道:“安静!”尔后带着不好意思的,脸上扯出一抹赔笑的嘴脸,赔礼道歉:“你也知道它之前不是这么鲁莽的,只是它”
皓影隐忍下手臂上的那道鬼火,再次审视的看向凤凰,见它眼中对她的敌意未减半分,忍不住多看了他的主人一眼。
这畜生一般杀人都会先看主人的意思,若主人没有给他下达命令,那它铁定不会对她起了杀她的心,所以她不得不再多眼的瞧一遍它的主人。
菱角分明的五官,深邃的墨玉色眼眸,威严的剑眉,高挺的鼻勾,宽厚的嘴唇,麦色的肌肤一袭黑色的长袍将他的身材包裹住,看不清有多健壮,线条有多完美,手中紧握着那把刚出世的磨剑。
那唇边挂起的一丝赔笑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有多少诚意,意识到有人在盯着他瞧,他眉头轻跳,盯向那抹注视着他视线的眼神,心不禁再次隐痛起来。但是迎上她俏皮可爱深沉的笑容时,他的心神顿时来不及收拢,任由其发挥,紧紧的盯着她的脸发呆。
他似是真的是在那里见过她!
鬼契望着她的眼眸,口张张合合,此时将那句话刻意压下,转开视线抬头不去继续看她。然而他的心里却备受煎熬的难受着,只为多看一眼她,她的心便由衷的嘶痛着。
“哼!”皓约瞥见了鬼契眼中的异样,不动声色的冷哼出声,相信有眼睛的人能看得出他对皓影的不一样目光,“希望不要有让我出剑杀了它的一天。”
“噗哧噗哧”似是听见了皓约口中的警告声,凤凰不安风的扑打着五彩斑斓的羽翼,一颗圆溜溜的眼珠子不断的滚动着。
寒雨还在不停的下着,似乎并没有想到停下来的意思,冷风刺骨,将周遭的景色完全的铺上一层霜。
“你来这里做什么?”鬼契投以一抹惊讶之色,转过头看向已经逐渐解散的几千士兵和暗侍卫。脸上不禁出现一抹嘲弄的神色,想想还真可笑,慕容汶居然只带领了几千的精兵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一个国家搞到手。更可怕的是居然看不见,听不清有人在为先朝默哀,一股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亏慕容汶还那么慎重的抢夺皇位,至于军权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归在他手下,失去了慕容沛这名将才,痛心疾首的同时,他一定会会从那些暗侍卫中挑选一人出来代替他。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皓约不答反问道,冷眸的目光紧锁鬼契的脸孔,注意着他脸上的一举一动。
“你也看到了,”鬼契耸耸肩的指了指皇宫内的萧凉,不以为意的出口,“帮助人类完成他的梦想啊!”尔后,他仰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晚点过去找你。”
语毕,驾驭起凤凰离开他们的视线。
翌日,慕容府。
白色的灯笼,白色的华布,被高高的挂起,一个白色的“奠”字大而明显的出现在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