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娇宠-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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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看到杀她的人出现在面前,她吓了一跳,能保持镇定已是不容易了。顾云瑶克制住往昔不断翻涌在脑海里的画面,因缘际会,缘由种种,她得学会处变不惊。
顾云瑶很快甜甜笑了笑:“瑶儿看他年纪轻轻,怕是不能担任起此次的重责。”
“非也。”誉王竟是被小小年纪的她逗笑了,这孩子是真的很有意思,他还是头一遭听到纪凉州的能力被人否定。
誉王说道:“就让他陪你去吧。让他带路,本王反而安心。你瞧着他年纪不大,他却是本王身边虎头十牙这等高身段的护卫都比不了的人物。”
蔺月彤也知晓纪凉州的实力,交给他放心。
顾云瑶知道虎头十牙,是一个精英小队的统称,一共有十个人,每个人按牙为序。
传闻每个王爷都会养一些精英护卫在身边,虎头十牙在上辈子算是她听闻过的很厉害的一群人物了。
她也知道纪凉州厉害,只是他这么小的年纪,好像和表哥差不多大,都要比誉王身边的虎头十牙还要厉害了?
以防遭遇不测,再推拒下去也没什么用,本来就是求人所托,帮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而且先追上表哥才是要紧事。
很快一匹棕色骏马被带了出来,顾云瑶身量小,自然是跨不上去。纪凉州立刻走了过来,拦腰从她的后面抱住她,他第一次接触女孩子,竟是比男人要柔软得多。
顾云瑶被他抱在怀里,那份触目惊心的回忆涌了上来,喉头一哽,她突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个人曾经亲自提刀杀了她
第五十章()
顾云瑶被打横抱了起来;双脚一悬;仰脸又对向那个人的双眼,无波无澜的清冷,他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做什么。
蔺月彤看到以后;脸色都有点糟了;虽说顾云瑶还是个孩子,毕竟是一个大家小姐,纪凉州这么做,会不会太直接了?
“你忍着一点。”纪凉州把她托向马背,看她坐好了以后才立即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回头望了一眼誉王;示意他即将要出发的意思。
誉王点了点头,蔺月彤则有点不确信了。她刚才是大力推荐让纪凉州去;可看这样子;他分明不会照顾人。
蔺月彤道:“不然还是乘马车去吧,快马加鞭兴许也能赶上。”
纪凉州却已经抓牢了马缰,微扯缰绳;他的眸光略略扫在顾云瑶露出的后颈上,知道她还在紧张,小姑娘拘谨地缩成一团,几乎要把脸埋在马头那里了;他的双手扶在她的腰际;小姑娘的双肩似乎端不平了;微微发着颤。
纪凉州还是不懂,她究竟在怕什么。
他刚才翻身上马的时候,有意捞了一下她的腰间,以防她真的摔下马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看到她又往前挪了,有意避开与他的接触,纪凉州把她一把捞回怀中,冷冷的声音在顾云瑶的耳后响道:“我不会照顾人,你忍着一点。”
她不喜欢他不要紧,这是王爷的命令,他会把她安全送到位。
蔺绍安一路到北城门,前面有许多人排着队,男女老少都有,一一受士兵检查才许出城。京城管制最严,在天子的脚下,进出城门都有严格的把控。蔺绍安的腰际挂了一个侯府的腰牌,守城的将领认得这牌子,在城楼上一眼就望见蔺绍安,慌张地下了城楼。
蔺绍安被他拦了下来,牵着马,两人退到长队的一边说话。
守城的将领仰慕侯爷蔺侦仲已久,只是蔺侦仲有皇命在身,不常回京城罢了,能看到他的儿子,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将领同他聊了许久。
一直到蔺绍安说时候不早了,必须赶路了,这将领才发现自己有多唠叨,赶紧让士兵们叫队伍拨开一条道来,先让侯府小世子走。
蔺绍安牵住马,前行了两步,身后的人群却惊叫了一声,他忍不住回头看什么情况,几个守城的士兵已叉着长矛团团围住一个玄衣少年。
是誉王身边的那个沉默寡言的义弟。
他冷着一双眸光,高坐在马背上,凛凛威风的样子竟把士兵们给震慑住。
将领赶紧跑过去,喝他一声:“什么人!”
纪凉州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坐在马背上,然后蔺绍安就听到一个人在叫他:“表哥。”
他的脚步顿了顿,本来已经打算要走了,他也舍不得京城这个地方,不是说怕回边关那个地方吃苦受罪,而是,而是
他挺想一直留在顾云瑶身边,照顾这个惹人心疼的小丫头。
但是那个地方,他也不得不回去。
顾云瑶看到蔺绍安直接避开人群,翻身就要上马,他速度很快,一磕马肚子就是一声“驾——”。
他明明听到了声音,却装成听不见。冬日的晨光柔和地洒在城门下,还是懒洋洋的样子。顾云瑶的身上有点发冷,又叫了一声:“绍安表哥!”她有点慌张,万一蔺绍安是真的没听见怎么办?她本来坐在马背上,因为纪凉州闹了点动静,顾云瑶从他的怀里松了松。
纪凉州的眼底下,顾云瑶居然亲自攀住缰绳溜下马背!
这是个很危险的动作,周遭人多,十分的慌乱。顾云瑶已经迈着步子往前跑了,守城的士兵们只顾在这里逮他,疏忽了小姑娘那里。
顾云瑶跑了没多久,已经出了城门,她短腿小脚的,肯定跑不过蔺绍安的马快。还倔强地往前冲。远远的还能看到蔺绍安的马在视野范围内。她的身影却快要消失在纪凉州的眼里。
纪凉州的面容紧绷,瞬间出现了不一样的色彩。王爷说过,人必须由他负责安全带到位。此刻是到了北城门了,却没能了却小姑娘的心愿,算是任务失败。任务一旦失败了,他就不应该回去。也没有脸再见对他有再造之恩的王爷。
这条命是誉王捡回来的。
他抱拳和守城的各位士兵们,以及将领说道:“抱歉,多有得罪。”
抽出斜挎在腰间的宝刀,用没有出鞘的刀身先开辟了一条道路,把人群拨开了一点以后才一磕马肚子,纪凉州揪紧缰绳,“驾——”的一声开始跨在马上疾驰。
顾云瑶跑了没多久时候,体力已经跟不上了,气喘吁吁了一会儿,视线追着野外,京城外原先茂盛的草木都枯了大半,待春暖花开之际才能再发芽,因而她还能看到在官道上驾马而行的蔺绍安。
顾云瑶忽然明白了一点,原来表哥并不想她来送他?
身后突然有马蹄声传来,顾云瑶还没反应过来,坐在马背上的纪凉州用双腿夹紧马腹,往她这方向倾了半边身子,伸手就是将她一捞,等再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侧着坐在他怀里了。
顾云瑶感觉到身后硬实的胸膛,还有绵密沉稳的呼吸,年纪不大,却是有浑厚的功力了,不禁又想起他杀自己的样子,顾云瑶的脸色都白了。
他有些粗糙的掌面包住她小小的手心,纪凉州磕着马肚子一路在官道奔驰,顾云瑶只觉得身子有些轻,脚底飘飘的,他让她抱紧自己。顾云瑶犹豫了一下,没有动作。
抬头看他,浓郁的眉峰,刀刻般的俊脸,淡淡的表情没有多余的情绪。忽然他也眉眼一低,瞧了她一眼,然后强硬地让她抱住自己了,顾云瑶只听到纪凉州说道:“别惹麻烦,你不能摔下马,也不能死。”
——可上辈子杀了她的人,明明就是他。
已是到了傍晚,侯府里开始重新点起了光亮。盏盏灯笼在风中摇曳。侯府里的院落都修理得十分整洁,一派宁静祥和之气。
誉王和誉王妃此次从江西回来,被安置在誉王妃蔺月彤原先住过的院子。头先她喜欢竹子,屋子里只打开小窗就能看到外面一大片竹林,到了冬日还是曲径幽深的样子。傍晚时分那霞光绚烂,烧在竹林里,好像燃了一团烈火。
蔺月彤穿过开阔的院子,有护卫已经从侯府门口回来了,见到她就来报:“回禀王妃,纪大人还有顾府二小姐两个人还没回来。”
“怎的到现在都没回来?”蔺月彤悠悠转了几回步子,打发了护卫让他接着在侯府门口等。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是忍不住了,想亲自穿过月门,去影壁前瞧瞧情况。
誉王从后面走过来,揉住她的肩膀,叫她稍安勿躁。
看一眼天色,是不早了,路上大致发生了什么情况,他已能猜出十之八/九。誉王道:“你那侄子也是个叫人不省心的,看起来比谁都要洒脱,一旦这心里起了挂念,就不敢正面了。”
誉王说的很有道理,蔺月彤也知道她侄子的弱点,是喜欢笑的,不轻易把其他想法挂在脸上。要说这性子更像谁,可能是她二姐蔺月柔多一些吧。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护卫终于从侯府门口带来了好消息。说纪大人已经带着顾二小姐回来了。
蔺老夫人因偏头痛犯了,头先在用过午膳以后,便被房里的王妈妈扶回去休养。
蔺月彤赶紧带了人去门口相迎。誉王也一同出去看看。
到了门口,顾云瑶在马上被颠得头脑发胀,没多久就吐得快晕了。纪凉州顾及她的身体,只好放慢脚程。他是练家子的身体,顾府小姐出生要金贵一些,身子柔弱也是自然。
见到誉王和王妃两人前来,身后簇拥了一帮下人。纪凉州本还打横抱着已经神志不清的顾云瑶,立即将顾云瑶抱给了蔺月彤。
蔺月彤一愣,还是将她接回了怀里。
纪凉州单膝跪到了地上,声音冷冷的,但是有不容推辞的意思在里面:“属下办事不利,还请王爷责罚。”
这意思就是说,人最终没有追上。蔺月彤蹙了蹙一双柳叶眉,温婉的脸庞不禁露出遗憾的表情:“没追上也便算了,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
纪凉州跪在地上没有起来,还在等誉王发落他。
蔺月彤怀里的人动了一动,她的一双小手冰凉冰凉,脸色惨淡得完全没有一丝血气,这是吃了多少苦头才能这样?且不说她是顾府小姐的身份,她是二姐留下来的唯一的孩子,也更是母亲的外孙女,她的小甥女。
蔺月彤怜惜地摸了摸怀里孩子的眉眼,声音动然道:“你受苦了,好好歇着吧。”
第五十一章()
顾老太太在傍晚的时候接到了侯府的邀请;听到瑶丫头如今好像是发病了;她的脸色立即变得煞白。
薛妈妈和赵妈妈也是忙得团团转,一个在说:“郎中都说姐儿没有事了,怎么好端端的又发病了?”一个在说:“不过就是去了一趟侯府;出了什么岔子?”
桃枝听闻自家小姐出了事情;脸色也是非常的难看,一会儿眼圈发红,哭哭啼啼上了。
顾老太太也想知道出了什么岔子,她们始终认为,相较于顾府的地位;侯府在京中是更加有头有脸的世族大家;怎么也不可能把一个小姑娘伺候不好。她想起白天的时候侯府来接人的样子;一个个护卫严阵以待,都挎刀而立;看上去是那么的郑重;顾老太太当时不禁想,侯府原来也是认真地在看待那个孩子,她才会放心把瑶丫头交给对方。哪里想到;哪里想到
不过就半日的功夫。顾老太太的头有些发沉,脚步颤了颤,差点摔到一边。还好薛妈妈眼疾手快,把她扶了一把;口里还说道:“老太太;您不能再病了;您若是也病了,该如何是好?”
刺骨的冷风兜头吹在她的脸上,顾老太太的脚步这才稳了一些,她分明看到撑着纸灯笼的桃枝还红着一双眼看她,顾老太太的双眼也不知不觉有些红了。
是啊,她不能再病倒了,瑶丫头已经病倒了,她若是再病倒了,该如何是好!
“我不会生病的,我年纪这么大了,精神头还这样好,我不会生病的”薛妈妈听到顾老太太在喃喃自语着什么,喉头也是一哽。顾老太太一向以严厉示人,不轻易败露内心真实的情绪,她这般忍痛的样子,薛妈妈等人还是第一次见。
她用力扶住她。头一回觉得这个平日威严的老太太,原来如此的柔弱不堪。好像风一吹,就能把她吹倒了似的。
赵妈妈已经去取来一件披风给老太太披上,侯府那边亲自派了马车来接,一到影壁前,同样有四五个护卫庄严肃穆地等在那里。火光中,他们的脸面都没有表情。有人举着火把,走夜路更方便一些。
顾老太太想也没想地即刻上了马车,同时带了薛妈妈一起过去。
走前她吩咐被留下的赵妈妈一声:“这事情也告诉二爷一声,他今晚若是不来侯府门口好好等着,就别再认我这个母亲了!”
赵妈妈看到她的表情格外认真,知道她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那个孩子确实没有一点错,她不能再病了,她还那么小,那么可怜那么的让人心疼。
赵妈妈偷偷抹了眼泪,加快脚步上顾德珉的书房去了。
顾德珉下朝回家以后就歇在书房里了,总有许多公文要处理。春节过去以后,他和大爷两个人虽然歇了三天的春假,根本远远不够。他一点也不期待之后的日子,特别是元宵节。
记得有一次,他和兄长还有大嫂两个人一起在老太太的安喜堂商议事情,大嫂觉得他这人油嘴滑舌,明明往年每一年元宵节,皇帝陛下都会将他特别留在宫中,赏一口汤圆吃。问了他一声,是不是今年也会如此,他却回答大嫂说,“陛下的意思,不是我等能够揣度的。”
他是皇帝作为太子时期的侍读,算他好运,做侍读的不止他一人,皇帝却十分欣赏他。他不过是一个正四品的官员罢了,何德何能和内阁那些阁老们一样,能够留在宫中讨得一份天子赏赐的汤圆?
其实都是皇帝手心里的玩物罢了,看看那位福建巡抚田大人的下场就该明白。
顾德珉暗暗叹了一口气,又翻了翻地方上报来的财务状况等,这几天他得快马加鞭把其中的内容整合出来,元宵节那天要上报被皇帝。屋外忽然有了人声,是守在门口的小丫鬟来报:“二爷,赵妈妈来了,说是有要事要与您说。”
顾德珉慢慢开口:“让她进来吧。”
很快赵妈妈进来了。顾德珉眼睛未抬,盯着手里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