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娇宠-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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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有直接的证据就能证明顾云瑶是那个背后之人。且她当初和詹子骥在德昆茶社会面一事,两个人行事都很小心翼翼,分明没有见到附近有人。当时詹子骥为了不被别人识穿身份,穿的也是府内小厮的衣服,顾云瑶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人就是詹子骥,怎么可能知道她和詹子骥一直有往来,更怎么可能知道他们两个人相约什么时候一起私奔?
顾云芝才不相信这个小丫头有通天的本领,能够料事如神到这个地步。
她狠狠地握紧拳头,不发一词,惠姨娘时常教她和顾钧文两个孩子要学会卧薪尝胆,凡事以忍当头的道理,顾云芝才惊觉,惠姨娘的真传她根本没学到家,倒是被顾云瑶全部学过去了。
没一会儿,他们几个人就见到了姚家的人。
花厅里面,姚氏父子两个正在喝茶,若说喝茶,其实也只是姚宗平一个人在喝,得知顾云芝很有可能和别的男人私奔的消息以后,姚丁霖一直坐立难安,晚膳也用不下去,迫不及待地要赶过来。
先露脸的居然是顾府的二小姐,也就是当初那个在画舫上面女扮男装的小哑巴。
只见她穿了一身桃粉色褙子,肌肤胜雪,这次皓腕上戴了一只绞丝银镯,耳垂缀着一对景泰蓝红珊瑚的耳环,溜银喜鹊珠花簪在发髻里,看起来十分灵动粉嫩,姚丁霖本来就好美色,不免眼睛看直了一些。暗暗赞叹道,难怪定南侯爷和忠顺侯府小世子,都对这个小表妹念念不忘,哪个男人不喜欢好看的女人,而且是好看成这样的女人。
随后跟着顾德珉过来的才是顾云芝。她生得也不差,惠姨娘以扶风弱柳之姿,曾经饱受顾德珉的喜欢,顾云芝的容貌也承了惠姨娘的八、九分,她生得也有一股柔弱的味道,那腰极细,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慢慢地迈出步子走了过来,每一步走得都很沉重。
抬眼正好看到姚丁霖望着她们两个人,比起她来,姚丁霖似乎更欣赏顾云瑶的容颜绝丽,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骨子里有种妩媚的勾人,一颦一笑都好像在魅惑人心。
顾云芝不喜欢姚丁霖,但是看到他每次都把欣赏的目光落在顾云瑶的身上,恨得牙痒痒。觉得饱受羞辱,可又不能真的说什么。
姚丁霖总算想起来今日来的正事,迎上来还是那声干脆利落的:“顾大人好。”
顾德珉愣了愣,姚丁霖对着他没有改口叫岳父,也是,女儿还没有真的嫁入姚家,这种事也急不得,何况还出了那样的丑闻。
他不敢过问姚氏父子两个人来顾府的真正目的,看到姚宗平正在喝茶,和他先打了一声招呼:“姚大人好,这茶,是否还合您口味?”
“长话短说。”姚宗平是兵部尚书,和武将打交道久了,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看着他把大女儿带出来了,心里也有点复杂。
顾云芝和她的生母惠姨娘生得真像,所以姚宗平越看越古怪,原本是为了弥补多年前的缺憾,才决心把她迎娶进家门,和他的儿子来个拉郎配,结果发生了那样的事?若是真的,他太失望了。姚宗平即刻说道:“顾大人,今日我儿在某家客栈,可是看到了您女儿的踪影,可有此事?”
顾德珉的脸色一僵,勉强笑了笑:“姚大人,您听谁说的,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
“听谁说的?”姚丁霖可没那么好的脾气,直接把收到的信往桌上一拍,顾德珉粗略看到了上面的内容,脸色更是一僵。
“证据确凿,我亲自带人去看的,若是事情当真出了,简直叫我蒙羞。”
姚宗平也越来越气,上下打量了顾德珉,他完全说不出话来,比起他们还要震惊,看来事情八/九不离十确实是出了,和他儿子说的一样,就是叫他儿子,叫他们整个姚府蒙羞。他是喜欢惠姨娘不错,但这也不是可以纵容顾云芝做出此等丑闻的原因。
在他的眼里,顾云芝简直是在试探他的底线。没想到这个孩子如此不堪,这般的没有教养。
姚宗平的怒目睁圆了一些,看起来特别骇人。吓得顾云芝就想往后面躲一躲,但是不知道还能躲到哪里去。
姚丁霖一时跳到了她的身边,气急败坏的他说道:“奸夫是谁,带他出来见我!”
姚丁霖简直气得想要一把掐死她,一开始他就不同意这门亲事,要他娶一个庶女为妻,还是比他年纪大的女人,怕说出去身边的人都笑话他没人要了。被爹娘劝说了半天,好不容易慢慢开始接受这门亲事,谁成想半路还能杀出一个程咬金。而且这个女人比他还不满意这桩婚事。
姚丁霖气得眼睛发红,姚宗平也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看情况要动真格了,顾云瑶往一边退了退,算算时候差不多了,花厅外果然又有管事来报,说什么齐国公家来见。
第二百二十八章()
听到齐国公家来了;顾云芝脸色微沉。
姚丁霖离得近;瞧出端倪来了,刚刚不过是出言想要诈她一下,按他所想;齐国公家和顾府走得不勤;好端端突然过来,又是赶上这个时候,国公府三公子过了弱冠之年,尚未娶妻,他反复揣摩;都觉得和詹子骥逃不脱干系。
前面他和詹子骥在一张桌上饮过酒;就是不知道詹子骥究竟知不知道;顾云芝将来要成为他的妻。
兄弟的女人都敢碰。
詹子骥气囊囊地要求见到齐国公家。
顾德珉怕事情闹大了,赶紧派管事把齐国公家请到正堂。这里先安抚下来。
听说来的人里确实有詹子骥;还有国公夫人等人;顾德珉的脸色也是煞白,笑也笑不出了。
他真是恨得想要一巴掌打在顾云芝的脸上。
顾云芝已经情绪崩溃,将要面对的不止是父亲的指责;还有姚家人的辱骂。最后的希望,只能寄予在詹子骥的身上。
詹子骥说过要带她走,会帮助她。
姚氏父子被留了下来,事情已经败露了;顾德珉心里一横;想着让这个女儿死心也好。
再三和姚氏父子好言招呼;父子两个人才暂时同意不说什么,他们也是要脸的,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传出去几家人的名声全都会有影响,别人笑得最多的也只会是他们姚家。
顾德珉安排顾云芝先去往正堂的隔间那里好好站着,让顾云瑶也跟着一起去,防止这个大女儿做出什么败坏名声的事情来。
一行人先在正堂里,等了片刻,齐国公家的终于被管事请过来。
为首的就是国公夫人,五十岁左右的美貌妇人,顾老太太以前和这位妇人走动过,顾德珉一眼就识得她的身份,马上迎了一张笑脸上前去:“国公夫人请坐。不知今日来,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她冷冷地哼了一声,身后正好就跟了她的两个儿媳,还有最小的儿子詹子骥。
四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正堂里面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目,几个人站在逆光之处,瞧不清楚什么模样,只能从声音判别。还有手上那些首饰,身上名贵的穿着。詹子骥的腰间喜欢挂一个宝葫芦的香包,尤为显眼。顾云瑶陪着顾云芝,一起待在隔间里,透过槅扇的一格格空隙,往堂内看去。
觉得空气都有点稀薄了,能听到庶姐的心跳声,如雷鼓一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夫人,在德昆茶社那一次,这位妇人就给顾云瑶一种,外表很柔和,其实不好亲近的感觉。
果然她往正堂中央又站了站,远离了逆光的地方,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孔,能想象出年轻的时候,是怎样的一个美人。
国公夫人接着刚刚的话,说道:“你应该知道所为何事。”
顾德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子骥!”国公夫人把儿子喊出来,詹子骥赶紧站到她的身边,不敢违抗,也不敢喘一声。
国公夫人笑了:“顾大人,您身为朝中正四品官员,一直为朝廷为皇上效力,我是信得过您的品行,朝中其他的官员们自是也都相信。顾家一直都重门风,毕竟是书香门第之家,顾老太爷德高望重,是先帝的帝师,您的资质也是极好,做过太子侍读,这家里的大大小小事,也是打理得有条有理。试问这样注重门风道义之家,如何会教养出那样不堪的不守妇道的小姐出来?”
她的笑声更讽刺了:“这还当得起大家闺秀之名,书香门第之家的出生吗?”
顾云芝听了,脸色一阵阵发红,肝儿都在疼。
詹子骥正站在国公夫人的身边,头先他们两个相约私奔的时候,詹子骥甜言蜜语说了不少好听话,哄得她心里如同沾了蜜糖。
说要私奔的时候,她便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此刻国公夫人出言羞辱她,詹子骥却只皱了皱俊眉,不敢说一句忤逆母亲的话来。
顾云芝冷冷一笑,心里寒了大半截,什么都了然了,这个方法虽然残忍,也是最能看清一切的手段。
只是她还不敢相信,怕詹子骥有什么把柄握在他母亲的手里,受到了威胁才这样做。
顾云瑶也觉得讽刺,明明前世的时候,詹子骥确实做出了带着顾云芝私奔的丑事,害得本来要与詹子骥结成夫妻的她成了笑话,她虽然讨厌他们两个人,唯有一点比较佩服,起码詹子骥真的说到做到了,带着顾云芝远走高飞在外面好几个年头,直到生下了一个孩子,生米煮成熟饭,才敢回来。
怎么到了今生,詹子骥反而没有什么担当了?
国公夫人让詹子骥自己说,她刚刚说得已经够多了,就是在指责顾德珉养出来一个没有教养的女孩儿。
事情已经败露,詹子骥心知大势已去,想要再逃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带着顾云芝私奔的约定,也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如今闹得两家人都难堪,被传出去,他母亲的颜面也不知要往哪里搁。詹子骥心疼母亲养大他不容易,也明白这件事确实是他做错了,兵部尚书家都下了聘,他还想半路截胡,要是被告发到皇上那里去,他们国公府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詹子骥只好依照母亲交代的话说:“我与令府大小姐机缘巧合之下,在茶社有一面之缘,不曾想她竟是一个妄图攀龙附凤的女子,想要高攀我们国公府,我詹子骥怎么可能真的娶一个庶女为妻?她竟不识好歹,还缠上了我,我我是一个心软的性子,怕她真的做了什么傻事,只能先答应下来,让她暂时歇在客栈里,再想办法。”
“就是这样,”国公夫人笑了笑,“令府千金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又是出自名门的闺秀,这还没过门呢,就要贴着男人送上门来,也太拎不清了吧?”
见顾德珉回答不上来,他的脸色已经气得青红一片了,国公夫人继续说:“我可听说,她已经许配给姚家了,快要过门了,做出这么勾勾搭搭的丑事来,是有多恬不知耻?”
她现在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顾云芝的身上,就怕姚家那边已经有了悔婚之意,然后顾德珉借此机会把顾云芝硬塞给他们家。
国公夫人道:“还请令府千金别再来缠着我儿了。好好地待字闺中,嫁人不就好了吗?”
槅扇那头突然有了动静,次间里出现两个人,其中一个几乎是跑过来。
詹子骥惊诧地看向这边,顾云芝跑了过来,双眼通红,眼泪还不断在流。想近他的身,捶他片刻,被顾德珉一把扯到了旁边:“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詹子骥根本就不敢看她。
他没想到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全都被这两个人听见了。
顾德珉望了一眼顾云瑶:“叫你看着她,怎么跑出来了?”
算了,跑出来也好,他刚刚听得也是气得不想说话。他们家的女儿确实不好,做出这样的丑事出来,他肯定得好好教训教训。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国公府的态度,想要自扫门前雪,把过错一干二净地推到别人身上再说。
顾云芝一个姑娘家,如果没有詹子骥敢做出承诺,她能有这样的胆子?
说实话,顾云瑶也是听气了,又气又觉得好笑,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这个庶姐,不过此等流氓的言论,也就只有在遇到苏英的时候,发生过。
顾云瑶站了出来,无视父亲说的话,国公夫人一看到她,想起来了,是当初守在顾老太太身边的那个女孩儿,对她的印象很深,茶社会面时,国公夫人趁机观察了各家小姐和太太们的情况,发现顾老太太很喜欢这个女孩儿,两个人在席间,时常有说有笑,女孩儿对顾老太太也很孝顺,给她剥花生米,剥核桃等。
国公夫人当时很不理解,这个女孩儿容貌极为出挑,但是在她们的面前,哈欠连连,左顾右盼其他的地方,很没礼貌。如何能得到顾老太太的喜欢?
如今她是清醒过来了,这个小姑娘,根本就是知道他们那次茶社邀约京中太太们的意图。
顾云瑶梳着未出阁的少女髻,脸容明艳动人,款款一笑时,詹子骥也不禁暗暗皱了眉头。
顾云瑶说道:“这位夫人,您这样说就不对了。”
顾云芝警惕地看了她一眼,防止她又想做什么
但这次,顾云瑶确实是帮了她。她慢悠悠说道:“我们顾家,自然是百年书香之家,论四书五经,夫人可以随意出题,我与姐姐两个人都能够对答如流,甚至能够倒背如流。”
这句话真的不是虚言,为了应对对方,顾云瑶都做好了随时等她出题的准备,前世她就已经把四书五经背到滚瓜烂熟的地步,今生还要重学一遍,已经学到吐的境界。但如今,也体现出了好处。
国公夫人被她一说,有点懵了,反应不及,顾云瑶继续说道:“您一直说是我们家的女孩儿勾引了令公子,怎么就不会有令公子倒过来勾引我们家女孩儿的事情?”
可笑,国公夫人笑了起来:“哪有男人勾引女人的道理?”说完后她就后悔了,告密信里确确实实写了,詹子骥送了对方一枚玉佩。
把脸转向詹子骥,发现儿子也想到了什么,埋着头,不敢说一句。
顾云瑶道:“想必夫人可能想到了什么事,还会认为男人不会先勾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