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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女佞臣洗白指南-第14章

小说: 女佞臣洗白指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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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容谨的眸『色』却越来越冷。

    他喘息一口,掩住尾音微微的一颤:“我们快走吧。”

    宁樱觉得今日师尊待她有些不同了,但又说不出哪儿发生了变化。

    若说从前,师尊绝不会待她如此。

第21章() 
暗室的出口便是镇抚司的南门,换防时间未到,看似无波无澜,但顾容谨很快察觉到一丝异状。

    果不其然,在南门的尽头,淡薄的月光勾勒出一道身影,他脸上的鬼面面具更显得阴寒。

    灵舒阁的异动能瞒过低阶锦衣卫,却逃不过卫梓俞的眼。不过与他谈判下也无妨,宁樱想。

    “在下在这儿等候多时,只因寻苏丞相有事相谈。”听闻脚步声,卫梓俞微微一笑,缓缓开了口:“至于顾舫主……能否先行避开?失礼了。”

    顾容谨唇角紧紧抿了一下,脸『色』却未变。他前行一步,挡住卫梓俞的视线。

    “抱歉,不可。”顾容谨答。他的神情极淡,没有丝毫表情,“卫大人,请回吧。”

    “在下不明白,”卫梓俞颇有深意的挑了一下眉,言语凌厉了些:“朝臣相见,与顾舫主你又有何关系?”

    顾容谨微微皱眉,没有回答。

    宁樱知道顾容谨只是担心弟子,然而今夜锦衣卫中的事情,必须有个了结。既然卫梓俞已经察觉一切,不若将话说个明白。

    “师尊。”她眼睫轻轻眨了下,低声道:“您请先离开吧,卫梓俞不敢为难弟子。”

    见卫梓俞唇角笑意渐深的模样,顾容谨掩在衣袍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才颔首道:“好,为师等你。”

    “什么事?”一见卫梓俞,苏瑾清下颌微扬,挪开视线,“难道卫大人是想找我讨要东西?”

    卫梓俞淡淡一笑,“可这东西,原本便应当是下官的。”

    “若是卫大人担心我向圣上告发,这便不必了,”苏瑾清低下声来,径直道:“我拿到大人的证据,未曾打算禀明陛下。只要你好好管住自己的嘴,不透『露』我的身世。锦衣卫为何遇袭,便永远是个秘密。”

    反正这件任务也已完成,将来的事情,锦衣卫也一定会付出等同的代价。

    她不想同他多说,直接拈重点道。

    卫梓俞微微一怔,才缓过神来,“丞相大人果真是聪明之人。”

    “下官提醒大人,定要保重自身——”卫梓俞的话说得随意散漫,颇有一些漫不经心的意味,“若下官少了大人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岂不是无趣许多?”

    清冷的月光点缀在苏瑾清的眼睫,将那张脸衬得如玉一般。然而面上冰冷的神情,却像永远都化不开似的。

    “卫大人,可你的『性』命,也还在我的手上。”

    她一眼没有看他,言语更是淡淡:“不必废话。若是无事,我先回去了。”

    卫梓俞淡淡笑着,行了一礼。

    当她转过去望向师尊的时候,却发现顾容谨脸『色』雪白,虽在不远处,淡『色』的眸子却落往了别处。

    待到他们走远,埋伏着的弓箭手才纷纷现身。

    “你们知道他是谁么?”卫梓俞目光扫过他们,语意有些冰冷,“顾容谨是蜀山掌门,苏丞相修习阴阳术。区区几柄箭矢,如何挡得住他们!”

    “可……”属下牙根紧咬,可见到指挥使发白的侧脸,将话生生咽了回去。

    “没想到他们会破解机关。属下看管不力,还请大人责罚!”他干净利落的跪下。

    “不必,看好那个叫越渐离的侍卫就行了。”卫梓俞眼都不眨一下,淡声开口:“若想对付丞相府,记得,锦衣卫必须攥有更多的筹码。”

    “是!”

    那人忍不住,又冒出一句话来,“这个苏丞相,本就是个病秧子。为何连锦衣卫都敢不放在眼中?”

    朝中从未有哪一个臣子,有如此胆量。更何况,还只是一个少臣。

    苍白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密函,卫梓俞收回视线,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丞相得到圣上这么多年的宠信,你们以为靠的是什么,当真是世人所说的皮相么?”他言语深深。

    自然不是,苏瑾清冷心冷情的『性』子,连背叛蜀山都敢做。想要稳住锦衣卫的地位,就必须要折了丞相府,否则——有朝一日,必成威胁!

    但凡是胸怀野心的仕人,骨子里透着天生的征服欲。更何况他向来活在暗处,从不必计较什么光明磊落。

    所以不得不承认,自从知晓苏丞相的真实身份。他想要再往上走,赢过她,与她平视。这种意志就一直萦绕在脑海中,且越来越强烈。

    叫他一刻也心神不能宁。

    从锦衣卫中出来,苏瑾清发现师尊一路沉默无言。而这种状态与往常的顾容谨大有不同。

    即使师尊素来宽和,若真的生气了,也会罚她。绝不是像今日这般,将所有的情绪藏起来。不言不语之间,透着一种寒入骨髓的失望。

    看着顾容谨这幅模样,让宁樱也心里面也有些不安啊。

    “此事已结。”穿行过几座宅邸,顾容谨止住脚步,终于开了口:“你先回去吧。”

    苏瑾清疑『惑』:“难道师父还有事?”

    顾容谨抿了抿唇,挪开视线,道:“并非什么大事,你先走吧。”

    苏瑾清正准备行礼,却发现师尊的一袭白衣已消失在了街巷的尽头。

    师尊一定有心事,否则不会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宁樱仔仔细细回忆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今夜行事,她绝对没有逾越半点规矩。师尊的底线,更是丝毫没有碰。

    否则,锦衣卫的镇抚司,也绝不会安然无恙。

    顾容谨为何就不高兴了呢。

    不远处的锦衣卫诏狱,即使夜深人静的时候,也能叫人不寒而栗。

    一道修长如玉的身影步入诏狱,最终消失在深处。而他周遭驻防的锦衣卫,都在无意识中倒下,连半分异动都不曾察觉。

    “顾郎君。”越渐离微微睁大了眼:“您竟亲自来了。”

    “我答应过谨清,抱歉,未能及时带你离开。”顾容谨屈膝下身,语意温和:“如今前来,是专程带你出去的。”

    “公子可曾平安?”越渐离涩声问。

    顾容谨垂着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这座令人闻风丧胆的牢狱,四处都透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连烛火都显出几分诡谲来。而顾容谨那张淡雅俊美的脸,简直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所以越渐离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顾容谨这样的身份,为何会亲自来这样的肮脏之地。

    他凝视着越渐离,一字一句道:“但在此之前,我要你写一份陈情供词。你此番出现在镇抚司,并非是丞相所指使,而是长公主府的栽赃。”

    “这……”

    转瞬的惊疑后,越渐离终于明白。自己出现在锦衣卫,必定会成为卫梓俞告发公子的铁证。而公主府向来与锦衣卫沆瀣一气,趁机削弱长公主的势力,一箭双雕。

    “敢问郎君,然后应怎么做?”他有些急。

    顾容谨挪开视线,淡淡道:“你放心,一旦离开金陵,便江湖之地。有蜀山的倚仗,无人敢动你分毫。”

    “我明白了。”越渐离握了握拳,下定了决心:“我会离开金陵。只是……属下护卫丞相多年。公子体弱,日后……还请郎君多加照应了。”

    他跪下,叩头行了一礼。

    “你不必担心。”骤然间,顾容谨眼底漾起一丝波澜。站起身来,淡淡打断了他。

    牢狱的烛火映着顾容谨的侧脸,浓黑狭长的眼睑又点着些许细碎的光。此刻他唇线紧绷,目光深深,引得人几乎快要陷进去。

    “——苏瑾清是我的弟子,我自能看护好她,你就不必费心了。”过了许久,他轻声开了口。

第22章() 
事实上,在顾容谨将越渐离秘密送出诏狱时,丞相府便已得知了消息。

    能瞒着锦衣卫闯入诏狱,公然带走刑犯,放眼整个金陵城,除了一人,还有谁能做得出。

    苏瑾清嘱咐人交一笔钱财给越渐离,叫他忘记金陵城中的事情。越渐离并无家眷,这笔钱财已能保证他后半生荣华富贵。

    将越渐离交给蜀山门的人后,已是深夜,再没有哪一户百姓敢出来。所以顾容谨在顾宅看见弟子时,不免觉得有些突兀,总觉得自己看错了。

    “你没有回去?”他问。

    “师父,”苏瑾清的嘴唇张了张,目光转到那两只小猫身上,“弟子想来看看这些猫。”

    008:“……”

    “……嗯。”顾容谨握着的手松开,喉结微微一动,“外面冷,进来吧。”

    苏瑾清就跟在后面。

    尽管表面如此,她仍然感受到了师父的变化。

    从北镇抚司出来后,顾容谨身上总有一种刻意为之的疏离,还有浸在骨子里的失望。即使那日她重回蜀山去认错,也不见顾容谨如此。

    “我带越渐离出来了。”顾容谨将供词交给苏瑾清,言语仍旧温柔:“有了这份供词,长公主势必倾颓,卫梓俞亦不敢再提及今夜之事。”

    苏瑾清指尖抵住下颌,注目凝视着越渐离的手书,倒有些像小姑娘,顾容谨目光微凝。只见她十指微微收拢:“弟子明白了。”

    “越渐离还托我转告,谢谢你。”执起茶盏送至唇畔,顾容谨的双眸不知望着窗外何处,语气平静极了:“他说,当年丞相大人出手相救的恩情,即使他不在金陵,也永远不会忘的。”

    “忠诚的人,用起来的确顺手,”苏瑾清淡淡道:“这样的结局,对他也很好。”

    顾容谨看了她一眼:“你真这么想?”

    “是。”

    暗夜之中,月『色』盈满内室,顾容谨生来淡『色』的瞳孔变得更加清冷,面上数年如一日的无波无澜,眼底的暗涌却藏不住了。

    “师父放心,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她补充道。

    苏瑾清垂下眸,去抱跟着进来的小猫儿。

    有只小猫儿是好动的那个,四处翻了个身,滚进了顾容谨的怀里。它伸伸爪子,一双透亮的瞳孔就圆滚滚的望着他。而顾容谨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思有些游离,一时竟毫无反应。

    那张清隽俊秀的面庞无波无澜,宛如谪仙,又宛如雕塑。

    苏瑾清轻轻笑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将猫儿抱回来。

    她的额头恰好抵住顾容谨的下颌,而嘴唇则停到了他的耳畔。

    “师父,您还记得您同弟子说过,您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么?”她低声说。

    顾容谨微微一愣,垂下眸去:“圣位。”

    他其实并没有说完。

    “弟子答应您,无论结果是什么,从今日起,都会竭尽全力帮助师尊。”苏瑾清淡淡道,“您的三年师恩,弟子本应如此偿清的。”

    那层淡青『色』的袍服下,精致纤瘦的脖颈若隐若现。身子却如此弱不禁风,连细长的腰线都清晰可见。顾容谨指尖紧扣茶盏,指尖发白,目光垂落到别处。

    苏瑾清支起身子,声音哑了哑:“师父,所以您不要再生气了。”

    顾容谨下意识抿了一下唇,牙根咬了咬,复又松开,才沉声道:“我不会生你的气。”

    薄薄的汗滴从光洁如玉的手掌浸出,顾容谨的气息微不可察的有些凌『乱』。

    关于丞相府夜袭锦衣卫的传言很快传遍了朝堂。

    皇帝自然不信,锦衣卫、丞相府皆是他的左膀右臂,苏瑾清这样高傲的『性』子,又怎会屈尊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再加上,苏瑾清也没有道理啊。丞相要去锦衣卫,难道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么。

    卫梓俞亲来诏狱提人时,才发现越渐离不见了。

    敢于夜闯锦衣卫的人,整个金陵城,一个手掌便能数的过来。

    请罪的人跪了一地,他却莫名有些烦躁。

    再加上,此时宫里面传来消息,说越渐离离开时留下一封手书,将所有事情栽赃给了公主府。皇帝已拿到这份手书,传命让长公主入宫陈情。

    苏瑾清接到圣旨,穿过蜿蜒的宫。,内侍监却被人支开,四下独留她一人。

    正在她生疑时,忽然发现有人挡住她的去路。

    是卫梓俞。

    华贵的飞鱼袍,还有精致冷凌的刀鞘,四下无人,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这儿可是大内宫廷!

    毕竟敢构陷锦衣卫的臣子,放眼整个金陵,或许就只有丞相府。他该是有多恨她。

    “卫大人,别来无恙。”苏瑾清顿住脚步,眼睑微垂。“你能来此挡住我,为何不多去关心懿阳长公主。她多年为你助力,现下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长公主与我有什么关系,”卫梓俞一笑,眸间浸出些冷意:“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如今陛下已不再信任她,于锦衣卫半分价值都没有了。”

    “越渐离的事情,陛下若信我了。你怎么想?”苏瑾清嘴唇动了动。

    “——卫大人是不是想即刻杀了我!”她的语气沉了下去。

    卫梓俞没有急着回答,反倒微微笑了笑,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去,摘下了鬼面的面具。

    这是苏建第一次看见锦衣卫指挥使的真容,阳光穿过竹林,落到他的侧脸上,衬得眉眼极为英俊,颇有些灼灼耀耀的意味。

    宁樱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锦衣卫从不以真容示于人前。卫梓俞这是什么意思!

    “丞相大人,这个问题,我已回答过了。”卫梓俞抿唇,轻轻笑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悦耳:“若是没有苏大人,我一人独霸朝纲,那该是有多无趣。”

    他停在她的额上,气息泛着温热:“我来这儿,就是想要告诉大人——我要祝大人万寿无疆,把丞相这个位子,稳稳的坐下去。”

    苏瑾清紧绷着唇,终于淡淡一笑:“你放心。”

    卫梓俞就斜靠在宫城上,看着她,唇角懒洋洋带着笑。

    不过只有宁樱心里明白,他现在有多想将苏瑾清给踩在脚底!

    前面内侍监急匆匆赶来,见到二人,终于行了一礼,“苏大人,卫大人,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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