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杀戮似乎永无止境,纷扰的白鸟几乎把这个世界填充地水泄不通,恍惚间看到好几丛和白凤相似的身影掠过,稍纵即逝,待要仔细去分辨,前方的羽群突然散去,露出很大一块空地,脚下的地面如同水波涟漪,高贵无暇的纯白色从面前升起,在同色的世界里居然尤为耀眼。
身后极速靠近了一道杀气,直直地袭向了自己的后心,真刚转身,却来不及在它破入自己皮肉前阻止它。
鲜血把黑色的面罩染成暗红,一头栽地,白茫茫的世界重新变成了桑海毫无异样的街道。他的背后直直地插着一柄羽刃,跟着他一同倒下的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又或者说,血色。
凤舞六幻尚有瑕疵,凤舞九天才是自己轻功的极致,化出了自己全部内力借助羽群抢夺了真刚的注意力,藏身于白羽,却碍于伤势无法藏匿自己身上的气息,致使他在背后突击时出现了破绽。
真刚看着发挥出自己全部实力后体力不支倒下去的白凤,心脏极具收缩刺痛,鲜血仍不住地外流,反手拔出了插入心室的羽刃,远远地丢开去,挣扎摇晃了几下用剑拄着身体站了起来,朝昏迷的白凤靠近。
晨曦中走来一个朦胧的身影,弹指一片细叶,割裂了真刚的喉咙,夺取了他残喘的生机。弯腰试探了白凤的鼻息,只是体力耗尽,还没死,看着他被鲜血浸染的身体,转身又走回了曦光中,她的身后,白凤的身体渐渐透明,最后化为飘散的光线。
深入海底的眠突然觉得眼角抽搐般疼痛了一下,一时撤去了揽月星花的窥视能力,后退了几步,靠在了薄壁上。
“霓裳殿下,怎么了?”
眠揉了揉眉心,示意千泷继续把握脚下的路,她们快要靠近龙穴了,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建筑,就在眠打算再一次挥亮底层的世界的时候,问题来了,她隐隐觉出这个地方充满了某种未知的生物,吞噬着一切,吞噬着海水,吞噬着光线,吞噬着除了黑暗以外的所有。
果然不像是在天上那样一览无余,水里的世界对她来说前行过于复杂,呼吸了一口沉闷的空气,重新站了起来。
千泷看眠的脸色似乎很苍白,忍不住问:“霓裳殿下,不如再让紫魅大人出来一次……”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眠摇了摇头,“刚才那是危险小,魅出来一下无妨,越是离龙穴近,危险就会成倍增加,以防万一,魅还是保持和碧落的结合状态,也算是让她调养精气。”
周围黑黢黢一片,眠的眼睛又累了,她们终于沉到了海底的地上,收回了幽蓝的荧火,改回一盏青灯,照亮了不大不小的地面,周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一样。出于对存在于暗中突袭的考虑,眠始终拉着千泷的手,省得突如其来的力量把两个人冲散。
“龙穴在海底应该有结界保护着的吧,这样不是应该比较方便么?”海水拨开了束在一起的裙袍,淡蓝色的衣袖随着水流轻晃,朝着她们前进的反方向延伸。
眠皱着眉,“没错,可问题就是……我连结界的气息都感觉不到,海水能掩盖住很多东西,包括我的感知,也许烛阴早就打探清楚了这里的地形,才会把蜃楼开来这里……蜃楼……”对自己言语中提及的两个字眠突然想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
千泷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眠,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怪不得……”眠环视了四周,为了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再次挥羽驱除了浓浓暗影,白光照亮了一瞬,马上就被黑色重又掩盖。不过,仅仅需要那一瞬,就足够。
千泷惊讶地看着明亮的世界回归黑暗,“这……这怎么可能……”
眠擦了一把额前渗出的虚汗,“看来我们就是在真正的蜃楼里面,在真正的蜃的肚子里。”不远处就是当初被击毁的船型蜃楼残骸,光线照亮的那一瞬她看到了蜃楼上似乎有人影活动,目的地自然不用多说。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所谓的蜃楼底下,居然真真正正地存在着一只海中的巨兽。
作者有话要说:
☆、43 神女莅临
恍惚中似乎有被火烧得滚烫的针尖刺入自己的手腕,潜意识地想要缩起却被人紧紧地摁在了床上动弹不得,白凤的左手不住发抖,另有一只柔中带刚的手顺着自己的经脉往下一路直奔自己的伤口而去,随着对准位置的一扭,巨大的痛楚瞬间帮助他摆脱了混沌清醒过来。
一睁眼,算不上陌生的脸,白凤的嘴角微微抽搐,还未从疼痛中缓冲过来,刚想坐起就被边上另外一个人按了回去,“你还是先躺下吧。”
白凤看了一眼端着一盆血水走出去面无表情的端木蓉,稍事活动了一下左手,知道是被这个险些死在自己手下的女人救了,转头问一旁的盖聂,就是他在昏迷的时候一直摁住自己,“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本来打算出发去城内,却发现你浑身是血的躺在半路上,于是就和端木姑娘一起把你送回来诊治。”盖聂的语气颇为疑惑,白凤重伤如此,是与何人交手,又怎么会躺在荒山野岭?
“半路?你们是在城外发现我?”白凤的眉顿时拧了起来,他和真刚交手明明是在城内,昏迷前的记忆只停留在真刚没有死透提着剑要砍了自己,怎么又会在城外被墨家的人发现?
白凤的表情让盖聂更加奇怪,“你不记得了?”看着他出神,只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运转了体内尚且恢复不足的真气,回想起适才的战斗,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一闭眼就醒不过来,是有什么人救了自己么?
端木蓉从外面重新回来,对于白凤她实在是说不清该怎么面对他,既是杀过自己的人,又是自己最尊敬的人的爱人,她该如何,报仇还是以礼相待,她只能在二者中沉默。
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了灰蒙蒙的光,始皇的祭祀典礼就在全日跃出海面的时候,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这就意味着他该开始行动了。白凤强行站了起来,托着刚刚接好的左手,想要离开。
盖聂拉住他,“你真气消耗过度,此刻应该静养。”
白凤冷淡地推开他,“你觉得这种时候需要静养么?”脚步一移就飘出了房间,一脚踏上了收到号令赶来的白色坐骑,匆匆离去。
盖聂望着那一身孤傲的白衣绝尘而去,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屋内默不作声收拾金针的端木蓉说:“蓉姑娘,那我们也要出发赶上去和其他人汇合吧。”
光芒即将全面覆盖的水面之下,万丈深渊,最不见天日的地方,眠和千泷背靠背站立着,一团水流绕着她们极速飞转,层层缩小了包围圈。阴阳家五行长老中主水和土的湘君湘夫人在海中无疑成为了强者。
如今眠和千泷只是到达了楼船的外围底部,离得近了之后眠终于察觉到了一丝烛龙的气息,也许是因为在蜃的体内,眠的探知不如在外界灵敏,稍不留神就会失去那微弱的讯号。而湘君湘夫人的联手出击同样令自己处境堪忧,不知道为什么眠在水下待的时间越久越觉得不安,不知道是来源于蜃楼内部的烛阴还是来源于对在桑海之滨的白凤的担忧。
十指交叠,千泷的控火之术在这段时间的自我修炼下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虽说是月神指导的,但不能忽视她那异禀的天赋。水火相生相克,火克水确实不失为一个明智的办法,关键就是在于来的路上千泷已经因为下沉耗费了不少真气,她尚且年幼,不能做到像那些修炼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人去比,免不了要出些虚汗。
眠手中的碧落在海水中发光,所有的蓝色晶石竟然亮得通透,幽蓝幽蓝的,有些恕K潜徽饬礁鋈死ё《嗍保志谜胶懿焕扒с瘢阈⌒男;ず米约骸!�
翻转碧落,剑身突兀地变得火红,蓝色和红色交织,灼热的气流一下子就从眠的周围扩散开去。水团流窜得愈发剧烈,却在剧烈冒泡的空间中发出了一两声惨叫,即便深处海水底层仍能察觉到急剧上升的温度,就好比人活生生地在滚烫的开水里烧一样。
千泷及时构建出了屏障罩住两人把她们和滚烫的海水隔开,看着湘君和湘夫人吃痛地现身,浑身滋滋地冒泡,覆了一层红光。
眠匆匆朝身边的蜃楼船体一刺,业火之威狠狠地破开了一个大大的窟窿,拉住身边的千泷纵身一跳,进入了蜃楼内部。
快速前行了好一段路,直到听不见后面的动静为止,眠才点亮几个光球照亮了四周的环境,“你记不记得这里有什么地方比较适合精心修炼的?”
千泷看清楚这里的地形,摇了摇头,“自从我进入蜃楼,除了幻音阁和扶桑树的周围,其他地方月神都是禁止我踏入的。”
眠淡淡地哦了一声,这倒是有点符合月神的作风,说起来当时看到这里不止湘君和湘夫人两个人的,怎么她们这么无厘头地冲进来居然没看到其他活物?
稍微调息了一番,掐算着外面湘君和湘夫人复原的时间,估计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蜃楼内部还有当初残留的阴阳家阵法,处理起来相当麻烦。
海面上,世界已经逐渐从黑暗中复苏,熹微的曙光照亮了超出海岸线的一个祭坛,正对着海中的金色巨树。一排排卫兵将沿岸的区域全部清空检查,然后严肃地站成队形,等候最尊贵的人到来。
超出海岸的部分搭建了一个白玉堆砌的台子,仔细一看甚为眼熟,却被各色祭祀的材料摆满,有些迷了眼。
祭坛的外侧,静静地立着一抹成熟的蓝色,透过眼纱,仿佛能远目看到在海底痛苦挣扎的湘君和湘夫人,嘴角勾起一丝诡谲的笑意,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侧声聆听着号角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那头有个太监尖细着嗓子高声叫道:“陛下到!”
气氛一凝,随着晨起的凛冽海风,龙纹黑袍的男子昂首阔步地走来。
眼眸微转,看到了跟在嬴政居然不是李斯而是赵高,唇角的笑意更甚,盈盈地走了上去,施了一个既尊敬又不降低自己身份的理解,“月神恭候陛下多时。”
嬴政点了一下头,注视着扶桑神树的眼微微眯起,所有霸气和威严凝聚成一点,直直地落在了熠熠生辉的扶桑树上,“那,就是神树?”
“正是。”月神一弯腰。
嬴政的眼神闪烁,“为何不见神女在侧?”
月神笑道:“陛下,神女非凡人能见,她因为在桑海之滨等候陛下已被众生围观多时,心里少不了怨怼,需烦请陛下行祭祀之礼,略施薄礼,她才会现身。”
“哦?看来这个神女倒是有些脾气……”
“陛下此言差矣,但凡修神有道的人多少有些性子,这位扶桑神女掌曜日之辉,自然是有些尊贵。”月神在心里却是嗤笑一声,不过凡人,对一个仙家评头品足一会儿肯定是要被扶桑女奚落一番了。
“好吧。”嬴政手一挥,示意礼官行礼。
四周号角声起,气氛却是紧张到了极点。
海面上偶有洁白的鸟儿飞过,随着祭祀之乐翩然飞舞,只是今天这个日头怎么看都不是好征兆。
太阳已经完整地离开了水面,却没有往常那般耀眼刺目,反而灰蒙蒙的,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生气。
乐曲响到一半,本该逐渐亮起来的天空却突然黑了下去,升起的圆日停驻不动,过了一会儿竟隐隐有下沉的趋势,卯时的天空第一次被黑暗围绕,唯独海中央的金色古树仍旧散发着不熄的光辉。
音乐戛然而止,礼官们惊乍地交流着,有些人在底下猜测说这是不祥之兆,一时间人群中惶惶不安。
嬴政的脸色沉到了极点,“月神。”
蓝衣的女子不慌不忙地又是一弯腰,“陛下勿急,这是神女驾临之兆。”双目在海中央的金树上停留片刻便得知,扶桑女,根本就没在树里,然而她手上的动作确实毕恭毕敬地,朝海面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似乎真的会有人从那边走来一般。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朝月神弯腰所指的方向望去,愚昧的凡人争相想要一睹神女的面容,眼巴巴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漩涡,一个金色衣裙的女子缓步走来,华丽的金叶细纹布满了裙摆宛如真的扶桑枝桠蔓生其上,素白的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多余的部分和梳得整齐飘逸的灰色发丝一同朝后飘去,一双淡紫色的眸子波澜不惊,盈盈地望向岸上的嬴政。身姿摇动间,脚下步步生莲,走在波澜壮阔的海面上却如履平地,一步一步,端庄高雅地步到了祭坛上。
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喘,那双淡紫色的眸子扫过的地方,一股上位者的威严自然流露,无人敢抬头与之直视。
嬴政还未表态,月神已施施然弯腰,“见过扶桑殿下。”
躲在不远处的人惊疑地看着那个在祭坛上和月神从容不迫交流的女子,面面相觑,不会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扶桑神女的容貌,这……
白衣隐藏在礁石后,对此情此景,冷冷地嘲笑一声,请不出真正的扶桑神女就找个脓包顶替,还真是符合阴阳家装腔作势的风格。白凤打量了一番那个“神女”出来的海面,没有丝毫异常,眠就在那个下面,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如何。
“神女”单手打了一个响指,夜空中出现了很多细小的萤火,照亮了一方天地,她不卑不亢地朝嬴政一点头,“始皇帝陛下。”
嬴政的眼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神女”,圣洁的装饰,半遮掩的面容让人心生遐想,忍不住频频点头,“好!好!好!”伸手就要去摘“神女”的面纱。
“神女”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后退一步,避开了那只手,再次强调性质地说了一遍,“始皇帝陛下。”
嬴政似乎意识到这样确实不好,对方毕竟是个“神女 ”,咳了一声,“神女既然现身,为何不摘下面纱一见?”
紫眸中微微露出一丝不悦,一旁的月神赶忙插话,“陛下,人神有别,神有神的规矩,人也有人的法则,神的模样是不能轻易示于人前的,还请陛下见谅。”
嬴政这才放弃了让“神女”露面的想法,只是一双眸子仍旧徘徊在那素白的面纱上,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