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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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一个不许放过!”
“等等!”深吸一口气,伏念站直了腰,“李大人且慢。这中间有误会,李大人有所不知,张子房早已非我儒家弟子,逐出师门也很久了,因此他所犯之事与小圣贤庄上下无半点关系。”
“哦?逐出师门?”李斯挑眉,伏念还真狠得下心,不过……冷笑一声,“这恐怕不是个说法。张良在小圣贤庄求学十余载,身为儒家三当家非但不遵循王道反而谋秦刺秦,传道授业,不知教坏了多少弟子。今日一个张良,哪知往后会不会又来一个?”
“你……”非要抓住小圣贤庄不放么?伏念的眼里溢出些许怒气,却在李斯胁迫的眼神中渐渐平息。
“因为张良曾为儒家弟子他做的事就要牵扯到儒家上下,即便逐出师门也要受罚,那么……”清冷的声音从小圣贤庄的前门传来,“同样曾经身为儒家弟子的李大人是否也要受到牵连被捕入狱呢?”
伏念表情一冷,“小拂……”
眠穿过兵戎,走过李斯身边,“照李大人这么一个肃清叛逆赶尽杀绝的法子,是不是连你的授业恩师荀卿也要入狱?我……也要入狱?”
李斯背后陡然升起一股寒气,被那双又冰又冷的眸子盯着,沁骨的蓝色像是冻结了千年的寒窑包围着他,“秦姑娘……”
好笑地把玩着一缕白发,眠笑盈盈地看着他,“李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秦拂可是记得前不久刚刚被你们的始、皇、帝陛下赐予了封号啊……”
“燕……燕妃娘娘……”李斯耐着性子叫了声,却迎来她如利刃穿心的眼神,“下官失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出行前月神会让自己路上小心了,原来是会遇到她。
冷哼一声,眠看了一眼满院子的秦兵,“李大人,如何?你还要抓么?”
李斯恨恨地看着面前的眠,心念一转,却是直直地把目标针对了伏念,“张良有罪,是儒家当家督管不利,明知其通敌叛国却私自放跑要犯,师兄包庇师弟这宗罪可是坐实的,两位当家的可是跑不了的。”这下子总没话说了吧?
眠一咬牙,好你个李斯!刚想出声就被伏念拦住,“念大哥!”
伏念知道李斯是铁了心了要给儒家难看,就算躲得了一时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能以他一人保住小圣贤庄的门户他也心甘情愿。
眠哪里看不出来伏念的心思,狠狠地剜了李斯一眼,这笔账,我记下了!
李斯避开眠直冲的杀气,强撑着脸大手一挥,“把两位当家的都绑走。”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颜路在众弟子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和伏念并肩站立。
“……小拂,荀师叔拜托你了。”真挚的眼神直直地落进眠的眼,这双眸子里的美妙风景,终于有一次能面对面看见了。
不甘心地点头,“你们保重。”一定会找机会救你们出来的!
“掌门师尊!”
“二师公!”
弟子们看到俩人被押走个个面露气愤之色,在一干较年长的师兄们劝解下才各自散去。
眠捏紧了拳头,李斯得意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让他付出代价!转身就朝竹林那边飘去,儒家现在没人做主,只有拜托那位老人家了。
回到将军府,毫不客气地把两个儒家当家丢进大狱,心里窝火没地方发泄,一个人闷声闷气地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
“大人,赵高在此待命。”门外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七个人,一前六后,如同鬼魅。
赵高?李斯拧着的眉松开了些,“来的正好,有事情吩咐你去做……”
红发的男子得到了自己的任务,转身浅笑,带着自己的六个手下离开,经过某一暗处微微一顿,妖孽的身姿微欠,“多谢月神大人点醒。”
“赵大人愿意为我们效劳,执掌大权的日子并不远,就算是坐到相国的日子也并非不可能。”月神在一片黑暗中微微弯起了嘴角。
“你来做什么?”白衣蓝眸的男子看到树下出现的一身妖红脸上的寒气顿时增强了好几个档次。
红唇如火,却字字如冰,话语里有着无论多么火热都无法融化的寒冷,“自然是来给你西施毒的解药……”
俊眉一拧,哼了一声,并不打算理她。
赤练也不介意,媚眼环视四周,“你的可人儿呢?怎么没有陪着你?”
冷淡地回答:“我的行踪需要向你们汇报,难道她的也要?”
“哟……还真没看出来白凤公子这般会保护人……”赤练的唇角上翘,不无讽刺。
“够了!如果没别的事留下解药赶紧滚!”不耐烦地下了逐客令。
其实她最看不爽的无非是同样身为流沙的人,白凤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自己喜欢的人秀恩爱而自己却只能对心里的人小心翼翼步步谨慎,也许换个角度她只是希望能让这两个人之间出点什么岔子来平衡她内心的不公和委屈,“怎么?火气这么大……难不成她又把你一个人丢下跑了?”
白凤闭眼,稳定了情绪,“她只是有事情出去。”走前还特地跟他打了招呼,所以他并没有太担心,也没有很失落,“说吧,到底还有什么事?流沙的人应该还不至于闲着无聊八卦各自的私事。”
“……卫庄大人的命令。”赤练抬眼,“全员,集合。”
白凤表情一变,低头对上那双虽然美丽却分外危险的眸子,醉人的眼波是引诱待亡人徜徉的酒池,数不清的蜜语甜言哄骗着你服下致命的毒药。
轻佻一笑,一手叉腰缓步离去,“你放心……那个她,不算在内。”
四周喧嚣的蛇群随着主人的离去而撤离,林子恢复起初的静谧。白凤的眉头微微皱起,小圣贤庄出事,嬴政来到桑海,诸子百家集结,乱世中的各股逆流终于形成一个漩涡了么?
是不是很快就要结束了?
还未来得及细想,桑海城的方向突然冒出了冲天的火光,一下子覆盖了整座山头。在夜风中肆虐疯长的火苗像是一条凶猛的妖龙从前山烧到后山,翻滚的浓烟如同利爪排开的气浪,火海中依稀可见几个小黑点在四处逃窜。那个的地方在桑海不会有人认错,小圣贤庄。
如此的火,如何让人逃生,而且,这火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放的,究竟是谁?
“是烛龙之息。”身后一个冷淡的声音飘了上来,满是疲惫。
白凤转身看着身后刚刚落地的娇人,“烛龙?又是东皇太一?”
“这倒不一定……”眠拧着眉,她刚刚去了一趟将军府的大狱,虽然见到了颜路和伏念,可奈何这两个人怎么都不肯离开,她就是说破了嘴皮子也没用。无奈之下想起高渐离可能在此处,却是遍寻不得,不知道被做了什么手脚又被关在何地。
正当她打算把整个牢房给掀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了小圣贤庄起火,在上空观望了一阵发现其中的端倪,便急急忙忙赶回来找人了,“我看到了赵高和六剑奴,应该是李斯的意思。不过就算是他要放火也要顾忌我的存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倒有些不像他了。”
“那就是阴阳家在背后使诈了?”白凤挑眉,他倒是对儒家没多大的想法,他们和李斯对抗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当然也没有半点坏处,只是不希望眠在他们的事情上分心才偶尔关注一下。
“我刚去找了紫魅让她试着以红莲业火收服烛龙之息,也拜托了蜀山的人请东海之水,火势应该很快就能镇住的。”眠揉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白凤看她脸色不大好的样子,微微心疼,“是不是最近到处奔波累了,休息一下吧。”
“儒家的人一个两个都是死脾气倔性子,怎么说都不通……”一想到牢里伏念说的话以及颜路的坚持,眠就不自觉地头疼起来,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
揉揉她的雪色发丝,白凤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怀抱,“暂时别想了,休息几天吧……有什么事交给我和紫女就好了……”
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反正烛九阴也不知道带着鹓鶵的心躲到哪里闭关去了,我也找不到,这几天儒家的事就走一步看一步吧……”一想到萧瑟被生生地挖出了心胸口就一阵闷堵,指甲染血,既然让自己的族人死在自己面前,她作为王还不够格啊……也许,她这样的人不配将凤凰那尊贵的头衔披在身上。
拍了拍她颤抖的肩,白凤不作声,无声的安慰对她来说就以足够,这是证明自己会在她身边最好的方式。
“哦对了,我刚从前面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卫庄赤练还有几个流沙的成员,是不是你们要商量什么事情?”眠收敛了一下怒意,想起之前的事来。
“嗯,流沙集合。”白凤淡淡地说。
眠站直了身子,“那你还在这里好吗?别人可都到了……”
白凤瞥了一眼前面的山林,想了想点头,“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
“嗯。”目送白影在黑夜中消失,眠才脱力一样瘫坐在地上,阴阳家的人早就料到自己大半夜会去大狱,竟然这么不客气地布下了两仪微尘阵。
两仪微尘阵为太清圣人所创的阵法,以无极之巅融万物一体,以五行为媒纳天地元气,化虚为幻,虚则实,实则虚;真亦假,假亦真;有形亦是无形,无形亦是有形,无穷无尽。
而眠虽然知道会遇到阻拦但却没有料到阴阳家在短短的时间内居然会布下如此成熟的阵法,破阵的时候险些步入幻门,费了她好大的功夫和精力,这才是她没有强行带着两个被囚之人离开的真正原因。
疲惫地看着天空上的红云逐渐褪去,火势已经控制住了,不知道小圣贤庄里的人怎么样……桑海城内起火,就算是在城外也能看见,张良那里怕是再也瞒不住了,很快就会知道小圣贤庄发生的事,这种时候无疑是在他的肩上再重重地放上一个担子。
沉沉地叹了口气,眠淡淡地看着烟熏朦胧的天,“出来吧,总是躲着就不像你了。”
水红色的裙摆撩人地从面前拂过,“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眠懒得和她拌嘴,“嗯……”
细长的手指搅动着金色的发丝,暗沉沉的眼偶尔闪过一两丝诡谲的光,“鹓鶵死在你面前的感觉……如何?”
“你可以让我再讨厌你一点么!”被戳到了痛处,眠的眼里露出凶光,更多的却是悔恨,如果当初自己积极一点,也许就能早点把萧瑟从东皇太一的手上活着救走。冷哼一声,锋利的视线割过那窈窕的身姿,“烛九阴躲哪儿去了?”
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漾开一池春水,“你猜啊……”迎着面前人那怒不可遏的眼神,“我好像帮你帮得太多了,怎么的也要帮帮烛阴吧……不然,我这一碗水可就端不平了……”
“我不相信你会真心帮烛阴。”眠的眼神很笃定,“如果没有烛龙一脉,你我也不会站在这里,身处这场轮回!”眼含深意直直地盯着扶桑女,“当年的事,你最清楚……”
即便心知肚明,但扶桑女的表情还是不变,“当年?我有那么多个当年,你指哪一个?”
“众神归寂的那一年。”眠面无表情地说。
扶桑女笑笑不回答,转身丢下了一个小黑匣子,“收好了。”
眠接住了那个黑匣的瞬间顿时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咒力从掌心传来,脸上有藏不住的惊恐,“这什么?”
“葬天棺。”
作者有话要说:
☆、33 击筑悲歌
作者有话要说: 易水涸期燕地亡,荆卿尸骨已无创。
城碎焰熔夫人剑,街前渐离独饮伤。
筑声哀绕音三日,旦复秦地生悲凉。
目中无暮志更坚,任重无刃意无徨。
惜筑铅满阶难上,仅为弦余十二殇。
——《击筑士》
鸿蒙未判时,盘古为了以力证道,强行开天辟地。可是他开辟出的世界由于还没有时间诞生属于自己的世界法则,故而天地之间慢慢开始闭合重新化为混沌。无奈之下盘古只能自己来支撑天地,为远古洪荒尽早诞生世界法则争取时间。
其实盘古心里很清楚是天道要算计于他,企图借混沌之威耗尽他的心力。而他为了完成以力证道,即使无法休息也苦苦坚持地支撑着天地。一万八千年后,洪荒世界诞生出自己的世界法则,从此不会再被混沌世界同化。可惜盘古还是陨落了。昔日盘古内心中的那丝对天道的不满,在经历支撑天地,长达一万八千年之久的岁月煎熬下滋生膨胀,在他死后化为了盘古怨灵。
盘古怨灵没有自我意识,在本能的驱使下附着于盘古幡之上。怨念扰人心,却因为其为盘古怨灵,拥有盘古的法相和威严,很多人都拿他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太清圣人出面用了一样法宝封印镇压住了他的恶气,转而为玉清圣人所有并参悟出身外化相。
这样法宝,就是葬天棺。
眠望着手中的这个小黑匣子久久没有说话,这葬天棺是能封杀神灵的东西,为什么扶桑女会把这个给她……换个问题,为什么扶桑女会有这个?
“喂!你……”不等她开口询问,金色流光就迅速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无奈地叹气,湛蓝的眼里清晰地倒映出上面繁复的纹路,静下心来更能察觉到这个小小的黑盒子里汹涌澎湃的咒力,弑神之物,那个女人居然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了自己……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希望能让烛龙一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吧?
“拂儿……”沉思许久竟没留意到身后回来了一个人。
眠迅速收起了掌心的黑匣子,面不改色地转头,盈盈一笑,“你回来啦?”
淡淡地嗯了一声,从后面抱住她纤细的腰身,“刚刚是什么?”
撇撇嘴,还是被看到了啊……“离惜送来的弑神之物,估计是想借我之手屠龙。”心里的想法永远都不会直观地表达出来,这就是那个人的行事作风。突然觉得肩上趴着的人有点不大对劲,“怎么了?是不是卫庄又说了什么了?”
在眠看不到的地方白凤紧紧地皱着眉,一字一字地说:“今天李斯派人送信来,说是嬴政召流沙见面。”多半是为了那日在博浪沙一事,如今卫庄已经同意赴会,他自然是不可能缺席的,而且……“卫庄大人说,你如果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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