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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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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皇太一故作疑惑地哦了一声,“那敢问扶桑殿下,我究竟该如何得到这鹓鶵之心?”
  “鹓鶵自古以来有着完美的护卫,这是她们最大的优点,同样也是她们唯一的缺点。因为……”扶桑的眸色深深,“能够靠近鹓鶵取其心的,只有他们的亲族。”
  “亲族?”扶桑的话意味深长,让东皇太一不得不揣测她话里的意思。
  “没错,你需要去查出这个凰女的身世和来历,然后找出她的亲人,再让她的亲人,手刃之。”扶桑笑语晏晏,却是说着这世界最天理难容的话。
  东皇太一这下子还不明白,不过他的重点倒不是这个,“只要找到她的亲人,再想办法杀了她就可以了么?”
  扶桑眼中深意未退,点点头,“我知道你亟需凰鸟之心来治疗你的伤,看来你也不能着急了。”
  东皇太一沉思了一会儿,淡淡地开口,“一切都在本座的掌握之中,堕世的凰不会有一个活着回去,她们的心都会成为本座夺回天空的祭品。”
  “那就先预祝烛龙阁下心想事成了。”
  “借你吉言。”
  扶桑并未说其他的话,仿佛她的到来只是为了和东皇太一说明凰鸟的弱点一般。水瀑碎裂,连带着她的影像也消失,空留一阵水雾。
  东皇太一立刻召来自己的手下,“你们,去查查那个女人到底是何身份。”
  “是。”
  桑海,蜃楼。
  扶桑看着掌心的琉璃沙壶,底部的裂缝越来越大,已经无法用什么东西弥补了,可是她却连想也没想过能要去补救,掐指算了算日子,不日白凤就会把眠带回桑海城了,她还是要先看过眠的情况才行。
  一盏小小的琉璃沙壶,却积淀了几千年的记忆,这些记忆,包含着许许多多的悲欢离合,纷乱的感情,琐碎的前尘,全是来自同一个人。
  似乎察觉到了树下有人在注视,低头,金发飘拂,看到月神隐在恭敬之后猜忌的眼神,把琉璃沙壶收入掌心,唇角微勾,萧瑟的生死她其实知道,不仅如此,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过往她都清楚,若非全知全能,何以称之为神。
  正因为知道,她才故意要这么做,就当是上天和世间生灵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吧。
  这一场轮回确实盛大没有错,多少叱咤风云的人物都卷入其中,每个人的经历虽然不同,却始终围绕着一个人的命运展开,而处于这场轮回核心的她,却不自知。
  同样的,被卷入轮回的人,似乎也没有做好相当的觉悟,烛龙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的结局,并不是一开始就被注定的,却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熄灭于寂静深渊,飘荡在幽冥的烛火。
  而这一场盛宴的见证者,高高在上的神女离惜,对轮回之人这多舛的命途却是不大关心,她守着一棵古树,一盏沙壶,等待着历史走向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  

  ☆、22 强者炼心

  离开咸阳后,意外地没有追兵,也不知是因为白凤一行人一直飞在天上极少落地的关系还是因为阴阳家忙着寻找萧瑟的身世分不出人手。
  虽然没有了后顾之忧,可是白凤的心情并没有很好,反而糟糕透顶。
  三天三夜日夜兼程返回桑海,第三天深夜回到流沙,坐骑还未停稳,一袭妖娆红衣就已经出现在林中空地,目光直直地看着从背上被小心翼翼抱下来的眠,就这么回来了……
  三天的时间,眠的一头青丝仿佛被彻底浸洗,月华之下如镀银辉,和她身后白凤的坐骑几乎融为一体无法分辨。双目紧闭,深深的疲倦于眉心紧锁,若是仔细些,眼角的八芒星状花隐隐有枯萎的趋势,从外表看眠似乎她的整个身心都处于沉睡的状态。
  另一个一头白发的人从林子那一头踱来,一步一步沉稳有力,眉宇之间的威势和杀气不能忽略,“你回来了?”
  白凤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视线重新落回了怀里依旧穿着宫装的眠身上,人虽然带回来了,却不复当时模样。三天了,别说说话了,就连睁眼都未曾,若不是呼吸还在,他都要怀疑自己带回的是一具尸体。
  常人无法触及的空地,从再次看到某个熟悉男人的短暂呆滞中清醒过来的紫魅收敛心神,抬眼望了望黑暗的天空,时隔三月,终于回到这片天空下了,还是一如既往压抑地可怕呵……
  白凤把眠放下,忽的看见两个即将消失在黑暗里的阴影,“墨鸦!”
  紫魅顺手接过白凤推过来的女子,目送着白影闪电一样追着那抹漆黑消失,微微叹了口气,红尘中人倒真是会被那些过往牵绊,可笑的是,带着这种想法的自己,同样挣不开桎梏。
  密林深深,前后两阵疾驰而过的风,一黑一白,黑的看不真切,白的紧追不舍。
  韩信似乎很识趣地不拖墨鸦的后腿早就掉转方向往城里去了,反正在桑海,墨鸦要找自己很简单。
  目光紧紧地锁定墨鸦的身影,天色本来就暗,墨鸦的轻功又高,擅长隐匿,一不留神就会失去踪影,这是白凤和墨鸦多年以前搭档的经验。对于墨鸦来说,他不一定是最了解墨鸦的人,可是对他来说,墨鸦一定是最了解他的人。
  虽然墨鸦在这三天时间里很老实地把当年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个清楚,他听得也算是安静,就像是在听云游四方的挚友讲述自己的故事。可是,既然他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为何要走?
  “墨鸦,你站住!”
  前面的人应是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可他的速度不减反增,在夜色中亦幻亦真,几度让他失去方向,该死,以前怎么不见他的速度这么快?难道以前他都留着一手?
  心里有气,脚下也不留余力,直追着墨鸦而去,他偏就不信,自己磨砺了那么多年,还比不过他。
  被身形割裂的风传来嘶鸣,墨鸦听在耳中,不作声,唇角却是微微勾起,脚下也生风,配合着身后人的速度,始终保持固定的距离。
  白凤看着前方不管自己怎么加快速度都追不上的黑影,心慢慢往下沉,就在自己情绪快跌落谷底的时候,前面的人似乎停住了。白凤见状连忙飞身掠到他身后,“你想干嘛?”
  “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么?”墨鸦站在断崖边,俯瞰下方黑暗的深渊,偶有白蒙蒙的夜间云气从眼前浮过。
  被墨鸦一句话堵回来白凤有点哑口无言,捋顺了自己的气息之后才开口,“你要走?”
  唇角略弯,“不然呢?”
  “为何不留下?”
  “为何留下?”墨鸦转身,深沉的眼眯起,惨白的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倒是有几分死亡的冷寂,“为你?”不知道是不是风声的关系,他说这话时似乎用了一种讽刺性的上扬语调。
  白凤的表情一僵,墨鸦说的,正是他心里想的。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墨鸦回来了。昔日往事一一浮现在自己眼前,曾经以为已经忘却的名字,墨鸦,姬无夜,包括弄玉,都逐渐从泛黄的记忆里挣出。
  姬无夜死了,他亲眼看着卫庄杀了他;弄玉死了,死在自己面前;墨鸦,他以为他死了,毕竟伤成那个样子落在姬无夜手里几乎没有活路,可他偏就活着,几年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活着。
  “如果你找不出别的理由,这个理由也可。”白凤稳了稳心神,故作镇静,理直气壮地迎上墨鸦戏谑的眼神,哪知一句话却换来一阵沉默。
  良久,嗤笑一声,墨鸦眼中的嘲讽变得明显起来,“我凭什么要为了你留下?如今我们不在将军府,韩国也灭亡了,我们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你不再是我的手下,我也无需再护你周全。”
  墨鸦的话一句一句砸在白凤的脸上,他的脸色并不比他心里的滋味好受多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需、要、你、保、护。”
  轻笑一声,“我承认,五年的时间,你的速度确实长进不少。不过即便实力有了点小进步,无法拥有与之相配的强大内心,你依然还是弱者。流沙四天王之首如何?轻功天下第一又如何?”迎着月色,笑容愈发冷峻,“还不是不如我。”
  像是被人一瞬间推入冰窖,白凤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只看得眼前人讽刺的眼神和夸张的嘲笑,若是别人他无所谓,可偏偏这样的话语,这样的表情,来源于他昔日最深信不疑的搭档。他的话,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刺入自己身体后还不断散播着毒素侵蚀着自己的神经。
  墨鸦习惯性地背对着白凤,望了望脚下的悬崖,“想要真正掌握生死,你的修行还远远不够!”脚尖轻点,倏地就跳下去了。
  耳边风声飒飒,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临近谷底,万丈悬崖把广阔的天空挤成狭小的一片,若非有月光,身后便是漆黑。墨鸦半空在崖壁上踩了几脚,倒转身形,轻飘飘落地。
  脚底踩着潮湿的草地,谷底的阴冷之气从岩石缝隙传来,男子敛去嘲讽的笑,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又止住了脚步,“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你说的话是否过重。”阴影中缓步踱出来一身妖娆紫衣。本就不怎么暖和的环境随着她的到来更加阴寒,黑暗中绽开的曼荼罗有着锋利的棱角,魅惑人心的同时也能留下一身伤,唯有强者方能触碰。
  墨鸦弯弯唇角,轻笑一声,“比起你对卫庄做的,我应该还不算什么吧?”
  眼神微黯,片刻便又是天生的妖娆万千,“拜托你一件事。”
  “哦?”冷眉微挑,露出些许感兴趣的表情,“能让鸑锥加冒萃欣幢泶锏氖虑榭隙ú皇鞘裁春檬拢道刺!�
  紫魅瞥了一眼面前这个看上去仍旧是玩世不恭的表情实际上却已经提起警觉的男子,这几日在白凤面前全是装作两人无法交流的情形,一是为了不让白凤起疑二是彼此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个秘密,“蜃楼上听说有个和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想请你调查。”
  “一模一样?”这回轮到墨鸦惊讶了,“黑凰举世无双,这不可能。”
  “白凤和桑海的人亲眼见到的,不会有假,所以才请你调查。”紫魅伴着阴影逐渐消失,“我回去了,有事联系。”
  墨鸦看着紫色的魅火于黑暗中寂灭,终是转身顺着狭窄的山道走出深谷,接下来还是先去找韩信吧。
  白凤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清醒过来的,也许是山风太冷,也许是突然乌云遮月眼前漆黑,总之一定是四周的什么动静拉回了他的思绪。墨鸦早已不见,这么深的峡谷,一般人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但若是墨鸦,应该没事。
  因为在寒风中僵硬地站了很久,四肢似乎没什么温度,可比之他此刻的心情又如何。后知后觉地运功暖和手脚,缓步站到崖边,遍地黑暗寻不得那人的身影,纵有明月当空,他的眼中只有深沉的黑色,他曾经追随了那么多年的那身黑衣,却始终没有看透。也许,这才是墨鸦吧……
  吹了一阵风,企图挥去心头的沮丧,却悲哀地发现消极的情绪在自己心头越积越多,扎根得越深。苦笑一声,果真如那人说的那样,自己这么没有长进么?
  不论什么时候,墨鸦倒真是最了解他的人,这一点,时隔多年也没有变。
  回到流沙的地方,看到被紫魅半扶着枕着岩石昏迷的眠,眸色微黯,慢吞吞地踱上去。迎着紫魅询问的目光,摇摇头,“没事,她怎么样?”
  “还是那个样子,白凤,你要做好准备。”紫魅面色凝重地对他说,“涅磐后的凤凰被奉为永生,却并不代表不死。”
  心头又堆了一块大石……
  紫魅看了眼沉默的白凤,“眠身上现在发生着我也不知道的事情,但我却知道当务之急还是她身上的血蚕丝毒,你能帮我联系蜀山的人么?”
  阴着脸,点头,在眠的身边坐了下来,赤练和卫庄被骚动惊扰之后确认无事又离开了,僻静的山林里只有一男一女,还有一个魂魄。
  “强者……是什么?”
  冷不防白凤这一问,紫魅有点意外,旋即又明白此刻白凤的心情,墨鸦和白凤的对话其实她都听到了,对此她只能说:“只要能打败你的敌人,你就是强者。”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
  “那我……够强么?”
  紫魅诧异地转头,若是往日里那个骄傲的白凤,断不会问这个问题,而白凤却没有看她,只是盯着自己指尖翻转的白羽。
  “你……当然不是。”
  羽毛落地。
  紫魅看着他僵硬的侧脸,“你若足够强,眠不至于此。”
  “嗯……”白凤低头轻轻应声,若他当日够强,便可从阴阳家手中保她无事,可他却救她不能,只能忍痛弑爱;若他够强,第一次闯入咸阳宫就该将心爱的人成功救出,不至于让她受罪。
  “知道我和卫庄当年为何收你入流沙么?”紫魅开口,只是在话中提及卫庄这个名字总有股异样。
  白凤不答,也许是不想回答,也许是答不上来。
  “凤凰涅磐并非只有浴火,浴火只是考验你是否有活下来的实力,涅磐最痛苦的,是炼心。”紫魅合眸,“只有历经痛苦的心才能被打磨地坚如磐石,这才是涅磐的真正含义。而这条路,眠走过,我走过。将来,你也要走。”似乎察觉到白凤似懂非懂的心情,紫魅笑笑,“我看中的并非当时的你,而是将来能从涅磐之路上走下来的你。”唯有这样的你,才能在那个人的身边带给她欢乐,伴她一世无忧。
  又是梦?
  这是第几次了?周而复始地在这个迷梦里徘徊,一模一样的场景在她面前重演,白茫茫的天白茫茫的地,一副千年不化的冰棺,一个沉睡安然的女子。
  这到底是什么?!
  “你想知道?”不同于以往那个沉稳冷淡的声音,今天这个声音特别的柔媚,从后背滋滋地冒上来,即便温柔却让听者不寒而栗。
  害怕地转过身,目光触及一团妖冶的红火,鲜艳的色彩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刺入自己双眼,还未来得及反应火焰就凶猛地扑上来将自己笼罩,“啊!!!”
  末了,却没有感觉到火焰灼身的痛苦,她呆愣着,直到耳中落入一两声轻笑,放下抱着头妄想充当保护实质上一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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