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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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睁开一条缝,赤练问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眼中露出一丝了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应该给自己一个答案。”卫庄等紫魅一个答案,一等七年,等来了死别和无望。而赤练……她大可不必如此。
眼帘伤感地垂下,“我知道我会得到的答案。”所以她才会选择一直等下去,在等到自己希望的结果之前她不会离开。
除非是他先杀了她!
白凤看着这个偏执的女子,“但愿你能等到吧!”难道感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么?
赤练轻轻笑了起来,带着淡淡的苦涩,她生来仿佛就是为了等待一样,她习惯了等待,十年,二十年,又有什么所谓呢?他总会回头,他总会看到自己,只要等在他的身边,总会有结果。
白凤偏头看向其他地方,蓝眸倒映出天空中缥缈的云气,如果记忆中的那个女子迟迟没有回来,他的等待是否会变成无果?他要一直这样等下去么?
清音似乎察觉到身边的这个男子的心思,细小的爪子挠了挠他的衣线,喳喳叫了几声,主人会回来的!
白凤挑眉,瞥眼。
清音立刻缩成一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哗啦一下飞得老远,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这只鸟在搞什么???
不远处,南公还是不放心眠的情况,这一点大家都一样,于是便问蜀山的巫族是否探查到了她可能出现的地方。
把搜集到的资料整理了一下,小虞说:“昨天一共有七处地方出现了红莲业火的外泄,滇西,藏北,太原,渔阳,巴郡,蜀郡,还有一处在昔日东胡境内。根据出现时间和持续时长以及覆盖范围,我们觉得最有可能的,”顿了一下,“应该是在东胡那边。”
东胡?!
墨家的人愣住了,东胡不是燕国北部的那个少数民族么?而且还是被眠和秦舞阳的爷爷秦开给灭了的那一支,这是巧合吗?
秦开是燕国的大将军,燕昭王即位之初,因北方东胡族强大,被迫将秦开送往东胡做人质。他借机掌握了东胡的风土人情、军事地理等情况。燕国军力强大后,将其召回,并以其为将,于燕昭王十二年率军北击东胡,深入3千余里,取得重大胜利,打开了燕国进入东北南部的通道,是一场空前绝后的胜仗。
眠居然在那里出现!
“如今秦国正在和匈奴开战,匈奴王率领部族南下,围攻长城,那一带的战线拉得很长,我们若是想要过去,恐怕很难躲开秦军的耳目。”盖聂沉重地说。
一堆人都纷纷露出了难色,似乎是个很不好解决的问题啊!
而眠现在在干什么呢?
长白山脉,一个衣衫破破烂烂的女子费力地穿过纵横交错的荆棘丛,精致的衣裙被树丛划破,依稀可以看见皮肤被划出鲜红的伤痕,血淋淋的,头发被交错的树丛勾得乱七八糟,珍珠一样的眼里淌着灰败,她沮丧地看着下方绵延不断的山林,这样的日子究竟要持续多长时间,呜咽了一声,无辜地往后望去。
她身后,一抹俏丽的紫影悠然自得地立着树梢上,细长的手指细抚眉梢,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已经不复刚出现时的美感的女子,笑意盎然,“快点走啊,照你这个速度,下山都要一年了,更不用说回家了!”怎么的都有一种得瑟加恶意的成分在里面。
黑色的星辰里淌着委屈和哭诉,可是这一切好像都对那个妖娆的女子无效一样,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旧伤未愈很快就在原来的伤口处再次被挂出新的划痕,这些树枝仿佛和她有仇一样,纷纷把自己最尖细的一面吐露出来拦住她的去路。她苦恼地看着下方绵延一片的树丛,露出了无力的眼神。
紫魅把玩着一缕完美的发丝,绽开一个柔媚的微笑,呵呵,好久没有这样欺负过人了,而且欺负的对象居然是她,真是难得难得,好好把握机会啊,等她和白凤见面就没机会了,呵呵……
一个可以称之为阴险的眼神出现在了紫色的明眸里,漾开一池居心不良。
就这样,两千六百多米高的山峰,一个身娇体弱,一个阴险狡黠,她们两人整整走了半个多月。等她们终于到了山下的时候,妖媚的女子还是那样妖媚,出尘的女子倒像是贫民窟里走出来的小乞丐。
并不是紫魅存心不帮忙,而是除非眠遇到危险出现了极其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她作为碧落的剑灵才会得到能力爆发出力量。所以像爬山这种小事她只能在边上看着,不过……很有趣不是吗?
眠从山下走下来的时候,看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如释重负,迈开腿像个孩子一样扑进了草原的怀抱,光洁的小脚在草地上踩来踩去,似乎是在抒发自己半个月来没有踩过平地的空虚。被树丛划伤的四肢似乎也不再觉得疼痛,玩累了就舒服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无拘无束地把自己埋进青草的怀抱,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好奇地看着渺小的爬虫卖力地啃咬着自己的发梢最后带着无奈离去。
紫魅漂浮在半米高的空中,看着孩子气的她,不觉好笑,这样的眠要是被那帮熟知她的人看到八成眼睛都会掉下来,之前的那个沉稳端庄的样子是见鬼去了么?淡淡地注视着她,往昔的眠走进她的回忆,鲜活的记忆逐渐泛黄远去,此时的她……心里涌起了一种名为惆怅的情愫,有多久没有见过眠这副开心的模样了?
很久,很久了吧……
从那个痛苦的夜晚以后,眠就没真正笑过,始终一个人坐在熊熊燃烧的红莲业火中,如同寂美的雕像般一动不动,即便烈火灼身痛苦万分她的脸色也从没变过一丝一毫。她身上的孤寂和寒冷就连被誉为世间最炽热的红莲业火也无法融化。紫魅甚至怀疑,要是没有白凤在等她,她真的会选择放弃而死去。
也许,对她来说,忘掉可能更好。
可是,她会想忘么?
作者有话要说:
☆、3 夜舞匈奴
草原上的天气是瞬息万变的,前一秒还在晴空万里,后一秒疾风而至的雨云就遮蔽了所有的阳光,豆大的雨点像是石子一样砸在眠瘦弱的身体上,夹杂着草汁的雨水流过她身上鲜红的伤痕,引起一阵阵刺痛,她在雨中蜷成一团,孤零零地坐在草垛里,无助的眼神哀求地望着紫魅。
可怜兮兮的眼神落在紫魅的心里,让她不小心动容了一下,随后硬起脖子,扭过头去,雨水穿过她透明的身体落入地下,“你别看我,你看我也没用,我又做不了什么,只能陪着你,虽然我淋不到雨。”
茫茫草原,去哪里找避雨的地方?
最终,紫魅还是出于道德和良心的微小谴责,有耐心地教眠用一些长且坚韧的草做了一顶帽子和一件草衣,起着微不足道的避雨作用。
看着这个心智可以跟三岁小孩儿画上等号的大女孩儿兴高采烈地顶着亲手做的乱七八糟而且不忍直视的草笠跑来跑去,紫魅只能扶额长叹,是不是直接拖着她去见白凤把她成熟的智商找回来比较好?为什么涅磐之后的她变化这么大,完全不能和正常的凰族相比,难道这也是黑凰的特性?
雨过天晴,眠跟在紫魅身后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如果忽略她衣衫褴褛的装束的话会怀疑她是不是出来游玩的哪家小姐,居然有如此高涨的兴致。
草原上日晒雨淋的日子匆匆过去了七八天,第九天的时候,她们终于看到了一个个巨大帐篷组成的营地。红色的锦旗上夸张的图腾让紫魅略微一凝,露出了戒备的神色,但是显然她身边的眠是不知道危险的,反而很是兴奋地跑了过去,招呼着手热烈示意着。
紫魅心里头暗叫不好,想要拉住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帐营周围的守卫看到有一个野人一样的东西跑过来顿时警铃大作,伸手拉出了一根箭矢,瞄准了就放。
紫魅好看的眉毛一蹙,找死!伸出手去,却发现一点力量都涌不出来,顿时冲着眠的背影怒骂道:“笨蛋,连自己有危险都没有察觉到吗?!”
好在眠跑动的速度异常快外加那个弓箭手的箭术貌似不怎么高超,眠顺利地跑到了营地的门口,开心地看着上面的人,脏兮兮的小脸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友好地挥挥小手,似乎没看到刚才他朝自己放箭一样。
对方明显一愣,什么情况?看下面的这个人的打扮,乱糟糟的头发和模糊的面容以及破烂的衣裙勉强能够看出是个女子。
听到前门的动静营地里立刻涌出来一大批人,他们的身材大多矮而粗壮,颧骨很高,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上胡须浓密,而领下却仅有一小撮硬须,长长的耳垂上穿着孔,佩戴着一只耳环。身穿长齐小腿的、两边开叉的宽松长袍,腰上系有腰带,腰带两端都垂在前面,袖子在手腕处收紧。一条短毛皮围在肩上,头戴皮帽。鞋子也是皮制的,宽大的裤子用一条皮带在踝部捆扎紧。人人都背着弓箭袋和箭筒,标准的游牧民族装束。
紫魅快步走到眠的身后训斥了几句,引来后者一阵委屈的目光,她看着迅速把她们包围的这些人,默不作声。
眠看到那么多人全都直直地盯着她看,害怕了起来,紧张地拉住了紫魅的衣袖。后者这才觉得手心有点发热,哼,现在才知道危险吗!
匈奴,一个危险的民族。
匈奴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眠,好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这种异样的注视让眠觉得很不舒服,如芒刺在背直到人群里出现了更大的骚动,出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在一堆人当中显得特别显眼,其他人纷纷向那个好像可能是领头人一样的家伙用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呱啦讲了一大通。
随后,后来的那个人也把目光落到了眠的身上,神色不善。
察觉到敌意的紫魅皱眉,掌心的红炎汇聚,随时都有可能把这里烧为一团灰烬。匈奴人顿时觉得空气炽热了起来,热汗流了下来。
那个头领大步靠近,走到了眠的面前,铜铃一样的大眼紧紧地抓住她颤抖的视线,蓦地腾起一阵戾气,手上的动作先于杀气展露,一把淌着铁血的大砍刀从他腰间刷的一下被拔出,在阳光下晃瞎了眠的眼。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胃里一阵翻涌,眠忍不住弯下腰吐了起来,几乎一个月没有吃过人类食物的她吐出一团青色的叶浆,在别人惊异的目光中脸色一阵发白,她拉住了边上的紫魅,呜呜地嘶鸣。
紫魅却没动,因为她发现人群中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虽然并不如之前见过的阴阳家蜀山或是道家那样厚积薄发,但是却十分坚韧,完全不似看上去的那般苍老。紫魅已经成为碧落的剑灵,舍弃了肉体之后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被看到她的魂魄之身,而那个人应该是不可能发现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神却在眠的四周仔细徘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样,难道在找自己?
等紫魅回过神来就看到居然有个汉子拿着把猎刀架在眠的脖子上,女子脆弱的生命在那把饮过无数猎物的鲜血的刀口上显得无比渺小。嘴角一勾,露出一丝嘲讽和森然,手心怒放出一团红莲,劈头盖脸地朝那个还不知道有她存在的大汉头上砸去。
那一边,一道劲风及时地穿过攒动的人头将大汉的身体推开,业火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好在这只是紫魅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实力之后放出的一团小火,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伤。
人群中忽然起火,火势延绵,在干枯的草地上很快就烧得热烈了起来。大汉一惊,看到自己脚边突然爆开的一团火花,连忙命人灭火,再看眠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一丝审视和杀意。
紫魅哼了一声,拉起了跪坐在一旁的眠,眼神充满威胁性。
大汉正要叫人把眠绑起来,有人及时出现制止了这一幕,是那个年迈的祭司,他用当地的语言和大汉讲了一堆话,期间还对眠身边的位置指指点点,即便他可能无法看到紫魅的存在。
那个祭司和大汉说了以后,很是恭敬地朝眠行了个礼,用中原的语言说,“适才冒犯了,还请姑娘见谅。”
眠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把目光放到了身边的紫魅身上。紫魅哼了一声,开口:“我无所谓。”
眠一愣,张了张嘴,咿咿呀呀却重复不出紫魅的话。除了在行动能力上还算正常其他都跟新生婴儿没什么区别的她在紫魅懒得调教的思想下智商完全就是一张白纸。
祭司看出了她好像听不懂别人说话,讶异了,“你……”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不会说话?”
眠点头,紫魅确实没有教过她。
“也……听不懂?”
眠看着他的比划,然后点头,紫魅能和她交流无阻碍完全是因为是同族而且还是剑灵的关系。
紫魅站在眠的身后眯着眼仔细打量这个祭司,若是论其阴阳术的实力不过中等左右,看他对眠的样子那么热情好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似的,有点意思。
老祭司犹豫了一下,和眠的沟通障碍似乎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不过还是尽量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姑娘游历至此,想必是乏了,不如在敝营休息片刻让我等略尽地主之宜。”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着好像是要留他们下来一样,眠的眼睛露出了兴奋的目光,开心地点点头,忽闪忽闪的,询问的目光望着紫魅。
这下子,本来打算回绝的紫魅无话可说,望着那双兴奋的眼,只好点头表示允许,“好吧,就在这里待一个晚上。”这里是匈奴,虽然说危险了一点,不过现在匈奴应该在和秦国开战,总比秦国来的安全,就留下来看看这个祭司到底在搞什么鬼吧!
眠蓬头垢面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点看不下去。好在老祭司细心,派人给眠烧了热水,送来干净的衣物好让她梳洗一下。
对此,紫魅只是把茫然无知的眠扔进了木桶,丢下一句“把自己搓干净”的话就斜躺在榻上眯眼,这么多天没日没夜地守着这个傻兮兮的眠她也累了,难得有个机会,不如休息。
眠在木桶里泡了一个下午,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彻彻底底地洗了个澡,把身上所有的泥巴和灰尘污垢全部洗掉,露出了白净的皮肤,那些破损的皮肤在好心的老祭司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