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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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铁锤哼了一声,不屑地看着他,“我们不知道,难道你知道?”流沙的人就是自恃甚高,总以为能随心所欲地掌控着别人的生死!
卫庄淡淡地说:“很多人都有逃不掉的命运,蒙恬不例外,他所效忠的这个帝国不例外,你们,也不例外。”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秦国的北部边境上,一大批不容小觑的侵略势力正在靠近,而这,也是他从自己的联系人那里得知的。有趣的是,这其中煽风点火的人,居然是她……
“哼,那你呢?”大铁锤对卫庄的话嗤之以鼻。
“很多人被命运安排,而我,安排命运。”卫庄不无自负地说。只是话音刚落他的心神就被一股正在逼近的强大无形之力吸引,在那团迷雾之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是谁?
盖聂也发现了,其他人也相继发现了。
出现的人,是星魂。
从雾中走来那个蓝袍的邪异少年停下了身形,一如既往地背着一只手,无所畏惧地看着这里的所有人,“哟,正好,你们都在。”稍微有点意外,流沙的人居然会在这里。
墨家的人脸色再也保持不住冷静,流沙和阴阳家,两边都是难敌的对手,他们现在内力全失,如何抗衡?
墨家现在需要一个救星,一个能把他们从困境中带出来的人。
确实,来了一个人,不过,这个人不是他们所认识的人中的任何一个。而且,好像不是为了他们来的。
流沙的人几乎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脸上露出愤怒,如此抓狂的愤怒,紫色的寒眸散发着骇人的杀意,狂风过境一般地穿过人群,站在墨家和流沙对峙的中间,死死地盯着星魂,凛然的杀气足以令夜风呜咽,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她呢?”
星魂很意外紫魅会在这里出现,按计划不是应该也被解决掉了的么?怎么会有一只漏网之鸟?
“紫女,发生什么事了?”白凤忍不住开口,因为他看到现在杀气冲天的紫魅实在无法联想到可能发生的事与秦拂无关。
两匹白马从林子的那头疾速掠了过来,下来两个人,一老一少,墨家的人愣住了。
是张良和南公。
紫魅的脸色铁青,嘴唇死死地咬着几乎要咬破了,听到白凤询问才压住翻江倒海的怒火说出一个让所有人的心里头一紧的消息:“霓裳被东皇太一抓走了。”
张良是在路上和带着南公疾驰的紫魅遇到的,路上紫魅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南公好像受到了袭击一样惊魂甫定,九十岁的高龄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但是他坚持要跟来而且把一个老人家这样扔在荒山野岭实属不妥,所以才马不停蹄地跟着紫魅往墨家这边赶。
紫魅想不到阴阳家的人会遁隐到哪里去,她也没那个闲工夫去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星魂肯定知道东皇太一的行踪!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计划,一个瞒天过海调虎离山的计划!
白凤的脸阴沉了下来,一瞬间爆出的杀气又在一瞬间收了回去,他看着紫魅,“怎么回事!”不是说,她会在她身边,拂儿会很安全的么!
南公咳了几声,吐出一口闷血来,佝偻着的身体在张良的搀扶下才堪堪站稳,“东皇太一易容成我的模样接近了霓裳殿下趁紫魅姑娘不在的时候把殿下劫走了。”
原来那个一开始出现的南公并不是真的,而是东皇太一伪装的!
白凤的脸色变了,秦拂和东皇太一在一起……
“你们是说秦姑娘到了阴阳家的手里??”盖聂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顿时觉得不妙,秦拂和阴阳家之间的关系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真的这样说来那不是秦拂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屠龙的血涂之阵确实可以让东皇太一无法使用阴阳术,但是对于高超的易容术来说伪装成一个人的模样并不难,更何况他是东皇太一。那么后来他又出言设计把紫魅调离秦拂的身边,为的就是能不动手就把手无缚鸡之力的秦拂抓住!
星魂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紫魅,“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我会打到你说为止!”紫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冷冰冰的话来,与此同时,周遭的空气也变得十分具有压迫感,一直无法抗拒的无形之力从紫魅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星魂似乎对紫魅深厚的内力无动于衷,冷淡甚至可以说是轻蔑地看着眼前的敌人,“听说你前几日袭击东皇阁下的车驾已经受了不轻的伤,现在应该还没有痊愈吧?这么有心情急着来送死么?”
“小小年纪不要逞口舌之能,你们阴阳家的人就是爱不自量力,别以为修炼了一些旁门左道就能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星魂的态度让紫魅觉得很不爽,再加上现在被就是一肚子的火,她身为鸑蛔宓淖宄ぴ趺纯赡芑崛酰烤退阒爸厣擞衷跹愿兑话愕娜瞬还芗父龆蓟故谴麓掠杏嗟模∩斐鱿讼傅奈逯敢蛔ィ嗔范偈本醯醚弦还闪α克布浔怀槔氤鋈ァ�
猩红的血芒缠绕在紫魅的手边,链蛇软剑受到了真正的主人的召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分节的剑身融合在了一起,并成了一把深红如血的利剑,黑色的魔纹不断从紫魅握着它的剑柄处冒出来,覆盖到剑身上。
星魂的蓝眸一眯,虽然还是玩笑的语气,但是眼神已经变得严肃了起来,“呵,你不会要大放厥词地说你之前的偷袭都没有出全力吧?”
紫魅冷着眼,握住剑柄,感受了一下久违的力量,链蛇软剑的封印在一入她手的时候就被内在的剑灵冲破,回归了本来形态,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是或不是,这一点,你很快就知道了。”她还没有跟东皇太一动真刀真枪,怎么能算是用了全力?!太小看她的话不管是不是人都会吃亏的!
赤练震惊地看着那把自己常年来使用的链蛇软剑,这还是……之前卫庄紫魅和秦拂都说过,这把剑是紫魅留下来的,秦拂还说过,这把剑,承载着一段久远的恩怨情仇,原来竟是这般模样么……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心里就会涌出一股怆然。
卫庄的神色凝重,他可以算得上是这里最了解紫魅的人了,从他的认识来看,紫魅现在真的很不冷静,不冷静到……已经快失去理智了。再看看身边的白凤,再怎么平静的外表也已经掩藏不住他的内心了……秦拂啊秦拂,你究竟是如何做到能令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和如紫魅一般的女子为你牵动心底最深处的情绪。
白凤的双眼紧盯着星魂,他就是这里唯一的一个阴阳家的人,所有积久的恼火和反感都堆积在胸口,从秦拂一回到中原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处在阴阳家的威胁之下,处处令她受伤……如果没有阴阳家的人存在,是不是他们两个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隐瞒,不会有那么多秘密。
每每看到秦拂一个人独自那么忧伤地望天他都会觉得心里缺了一块,那是一种即便把她紧紧地抱在身边也无法填补的空缺,她的忧伤使他既想去靠近又不敢靠近,看她流泪的心疼,看她受伤昏迷的心疼,这是心疼她的心疼,她内心的伤口就像是一口空洞,不知道要用多少爱,才能愈合她的伤口。
掌心似乎传来了温热的触感,白凤恍然间松开手,看向自己的掌心,鲜红的指印,蜿蜒的裂痕,讽刺的鲜红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无力和弱小。
究竟要怎样?!
赤练被身边异样的气息所感染,转头望去,看到的是一个神色复杂的白凤。她从未见过那张冰冷的俊脸上会出现那么多的感情,懊恼,自责,痛心,后悔,愤恨,原来爱情真的是世界上最烈的毒药,它能改变一个人,从最深的内心,它能荼毒一颗冷酷的心灵,使杀手沉沦,折磨着他们可笑而卑微的感情。
这高高在上的爱情之主,总是带着一种讽刺的微笑看着在红尘中跌打滚爬摔得一身伤,然后渐行渐远。赤练微微闭目,往昔的自己从脑海里走过,轻妙的薄纱外套,那双柔弱的少女眼眸,堆积在掌心的紫色花瓣,年少时的那个人和现在的自己相比又怎样呢?
这条路,走上去了就不会轻易下来,即便走得磕磕碰碰,但却也是千军万马拦在面前也会勇往直前的执着……
这样,算是宿命么?
☆、52 干戚之舞
卫庄看着前方和星魂对峙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动起手来的紫魅,不说话。
“紫魅姑娘,你……”南公看着完全和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的紫魅,再看看星魂,这个神秘莫测的少年,紫魅对上他并不能捞到很大的好处。
“实力差的就给我待到一边儿去,一会儿要是不小心错了准头受了伤我可不会救人!”紫魅握着深红的剑柄,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血色的剑身如同炼狱中吐露着深红的毒蛇,锋利的剑气在空气中振荡出几圈扼人咽喉的弧度,直取星魂的面门。
星魂见状冷哼一声,手中专注地凝聚了气刃,就算没有东皇太一的嘱咐光看紫魅现在的这个架势他也知道不能轻敌。聚气成刃,八成功力。这算是他现在有所顾忌的情况下所能发出的最大功力了。
紫魅的剑法处处逼人要害,而且出剑的速度很快,饶是在场的像是盖聂和卫庄这样用剑的高手看久了也追不上剑的残影。
紫衣和蓝袍交错,锋利的气劲割裂了四周的空气,周围的树丛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边上根本插不上手的人只能选择观战,而且还要尽可能地离得远些,如紫魅所说的,离得太近真的有可能会被剑气伤到,他们这些人动起手来是不会顾及边上的人的死活的。
星魂越战越心惊,怎么会,这个紫发的女人哪来的这么恐怖的力量,不是说凰鸟一族不擅长近战的么?为什么紫魅近身的剑术这么高超,都快赶上……余光一斜,看向了一个人,剑圣盖聂。不,不对,还很有可能已经超越!
紫魅其实并不轻松,她把自己当初从一个人身上学到的剑术配合这把特殊的剑发挥到了极致也只能从星魂的手下稍稍占点便宜,虽然她之前的重伤未愈,但是她不喜欢给自己找借口。如果真的给星魂时间发展,搞不好真的能够和凰鸟一族为敌。一想到这个少年未来的可能性,紫魅愈发觉得不能留这个少年的命在,手中劈出的剑气更加浓烈了。
南公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似乎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吐出来,果然,这个星魂的内力正好克制凰鸟一族身上的光息,他修炼的是天狗一族的秘法。天狗可食日月,遮蔽这个世间所有的光,刚好对凰鸟这种光之神鸟有着极强的抑制力,如果不是星魂的修炼还没有到达那个可以抬手遮月的地步,紫魅现在估计已经败了。
不过紫魅现在的做法倒是正确的,她没有从法术上和星魂硬拼,只是单纯地在剑术上和星魂一对一的战斗,不给他距离释放阴阳术。
紫魅和星魂两个人从这头打倒那头,从树丛打到峭崖,从地面打到半空,近乎白热化的战斗几乎已经超出了人类应有的范围。
而此时,卫庄和盖聂又同时发现了左右两边传过来不弱的阴阳家的人的气息,迷雾后方,缓缓出现的人是大少司命。
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一股对紫魅来说有着致命压迫感的气息,她脸色匆匆一变,硬接下星魂正对面的一招,挥出手中的红剑奋力劈在了星魂的身前,带起了一连串妖异的血色,掌心趁机汇聚出一团紫光朝星魂猝不及防的伤口上重重刺下,然后抽身飞退,还是躲闪不及,被从空中突兀出现的落雷击中了左肩,顿时被劈出一个血窟窿,闷哼了一声,落到了地上。
“紫女姑娘!”张良见她摔到了地上,肩膀受了伤,很是担忧。
白凤飘了过去,算是不冷不热的关心,“你没事吧?”
紫魅咳了一声,捂着受伤的左肩,摇摇头,看天,“他来了。”
白凤抬头仰望天空,明月皎洁,从那如水的月光中逐渐倾泻出一片星辰,虚空中亮起七七四十九盏跳跃的烛火,一座洁白如玉的祭台从云层上降落下来,祭台上的每一层台阶都镶满了银白色的水晶,折射出寒冷的温度和死一样的气息。
寂明台,最华美的刑台。
紫魅的脸色铁青,“眠……”她已经很隐晦地察觉到了秦拂的呼吸声,异常微弱。
“紫魅姑娘,你还好吧?”南公皱巴巴的脸上露出非常凝重的表情。
紫魅吐出一口浓黑的鲜血,她被那道雷劈得不轻,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住地往外流血,止不住。她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更加显得苍白得像女鬼,一头浓密的紫发散乱地被夜风撕裂,擦擦嘴角的血迹,紫魅拄着剑站了起来,“就算人不多我能带走眠的概率也不大,那该死的东皇太一……”更何况,他们连寂明台都搬出来了……
“凰族的人无法靠近寂明台那凤族的人是否可以呢?”南公在脑子里思索着对策。
紫魅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到了那座白色的玉坛上,苦笑了声,“没用的,能令寂明台臣服的人就那么几个,眠已经不行了,其他人也不在,而且那该死的就在那里,我又不是对手你们还想谁去救人?”除非……
南公显然也想到和紫魅一起去了,他看了她一眼,“总需要有人牵制阴阳家……”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星魂已经算是被紫魅重伤,大少司命围在他的身边一个帮他疗伤一个帮忙护法,这三个人只要有其他人盯梢应该不是问题,而且,在场的这些墨家和流沙肯定会乐意帮这个忙。
紫魅的脸色飞快地变化了几下,握紧了手中的剑,调匀了自己的呼吸,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声,“白凤。”
白凤的冰眸扫视过来,他就算再不清楚情况也知道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祭坛是个什么东西了,冷冷地开口:“说。”
“如果一会儿你看到眠,我去阻挡其他人,你趁机飞到上面去把眠带回来!”这里能飞到那么高的人,只有白凤了。
白凤没有回答,但是紫魅却很放心,秦拂的事没人会比他更上心。她提了一口气,紫发低垂了一会儿,在夜风中轻轻扬扬地飞起,“东皇太一,霓裳呢!”注入了内力的声音一下子扩散出方圆十里,在山野里回荡。
静立于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