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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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要急急忙忙叫我回来,原来麻烦事不止一件……”她的视线范围内赫然停着一只巨大的船只,说是船,可是这个规模,不如说是一座海上的城市比较好,突然,似乎是有所察觉,嘴角一勾,“嗯?怎么快就醒了吗?”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还有这件事。”声音从天而降,一袭白色落地长裙飘拂到了地上,雪缎一样的柔软白发在晨风中轻轻舞动,如同天然的舞袖。
恢复到还挺快,紫魅斜睨着落在自己身边的白发女子,“现在怎么办?东皇太一可是连专门杀你的祭坛都搬上来了喂!”
秦拂的脸色虽然很苍白,但是她的视线却炯炯有神,其实在墨家的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就醒了,恢复了点精神她立刻回到了桑海城里,总觉得好像还发生了点什么,到了这里,果不其然,“也许,昨夜的凤凰来仪曲只是为这件事打一个幌子,扰乱我的心神应该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好让我察觉不到他们暗中的动作。这里应该也……”伸出白皙的手朝自己面前的空气探去。
一阵强烈的电光从她的指尖泛起来,紫魅的眼神一凛,手心燃出了一片紫色的妖火,抓住了秦拂的手,震开了电光的缠绕和束缚,“看来已经布下了很强的结界,你现在还是虚弱的,别太靠近海。”
秦拂点点头,望着近在眼前的海面微微合眸,“他们是打算把我困在桑海。”
紫魅媚眼一瞟,“随他们闹好了,没人能在你我合力的情况下从我们的手中捞到半点好处。稍微也要让他们长个记性,我们并没有那么好欺负!”
哼了一声,秦拂没说其他的什么而是问:“这次你来之前把你的那些世俗琐事都处理干净了么?”
“呵,你指什么?”紫魅的嘴角笑意更甚。
叹了口气,“没什么别的,就是你那些隔三差五会来找你幽会的东家阿狗邻家阿猫之类的,你的风流债不用名满天下来形容真是可惜了……”
紫魅仍旧笑意连连,却是狠狠地勾住矮了半个头的秦拂的肩,魔魅一样的声音撕咬在她的耳畔,“你不说这些会死吗?!”
哼了一声,“是谁啊,十六年天山之约不亲自跑来接我反而找了别人的啊!”
摸摸精致的下巴,魅惑的波光流转,“我这不是帮你的夙缘牵线搭桥呢嘛!”
“谢谢哈,这么有闲情那给你自己搭条正经的行么?”秦拂打开了她的手,“谁知道你这几年跑去哪条花街里潇洒去了!”
幽幽地叹了口气,紫魅抚摸着自己的眼角,“唉,魅力太大挡不住啊……”
回应紫魅这句话的是秦拂毫不客气地飞起的一条腿把她朝悬崖边踢。
“喂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诶!”连踩了好几下空气紫魅才堪堪在刚才察觉到的结界边缘停下了身形,无奈地看着她。
“哼,从现在开始,没我的命令,不许离开我的身边!”秦拂转身,“你再做些无聊的事,我会按照规矩惩罚你。”
眼眸微眯,紫魅脸上的笑意似乎减弱了一点,“你这是要对我实行禁欲主义么……”
抡起拳头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没我的命令,不、许、说、话!”
紫魅无奈地耸耸肩,手指绕着颊边的一缕发丝,跟在她身后。
赤练站在一旁,眼神是不敢相信的错愕,她设想过紫女再次出现的场景,会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冷嘲热讽,会是依旧轻蔑不屑地看着她,会是习以为常地和卫庄暧昧不清,可从没有一种,是一个淡淡的招呼,然后就当做看不见他们一样,就像是知道名字的路人,一个过客。
而卫庄,没有反应就是最奇怪的反应。
看紫魅总算老实了一点,冷哼,秦拂闭着眼缓缓走过了张良身边,突然停了下来,略一欠身,“三师兄,过后会去小圣贤庄取我的佩玉鸣鸾琴,近日以来叨扰了。”
居然是如此客套的生疏,张良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平淡地点点头。面对已经越走越远的她,他还能说什么呢?
秦拂和紫魅一前一后离开了峭崖。赤练看着一白一紫两个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黑衣白发,有着不可磨灭的杀气和邪气,可是他的眼神却是微微怔住,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过最后终是被那种熟知的冷酷取代,淹没为一片虚无。
城内,有间客栈。秦拂闭着眼走了进去,紫魅带着斗笠也跟着她进去。
早就有人通报了丁胖子说秦姑娘来了,所以他马上就拍着圆滚滚的肚皮下楼来接她。
秦拂笑盈盈地看着走出来的丁胖子,“丁掌柜,好久不见了。”
“哟,这不是秦姑娘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丁胖子扫了一眼她身边的紫魅,看不到脸,但肯定是个生人,不过既然是秦拂带来的,自然信得过,“来来来,快里面请!”
丁掌柜把两人带到楼上秦拂之前住过的房间,“秦姑娘,你可有什么吩咐没有?”既然带了人来这里,自然是希望能找个僻静的地方不被打扰,丁胖子这点事情还是懂的。
秦拂托着腮,“来一壶好茶,再来几个点心,我和我的朋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不想有其他人来打扰。”
丁掌柜又看了紫魅一眼,没有询问,退了出去。很快,丁胖子特质的茶点就端上来了,还配有一壶特级的茗茶。
摘下斗笠,紫魅斜倚着身子,看着端着托盘进门的小厮,摸摸下巴没有说话。她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小虞可能的身份,男扮女装,青之一族的人似乎和阴阳家一脉接触不少嗯?呵呵,历代的青族都很杰出,比起秦拂所属的白族,存活率算是不错得很。想到这里,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秦拂,她,也许是个另类。
秦拂招呼小虞过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紫魅,是紫族的人。”
少女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正在打量自己的妖娆女子,微微点头。
“魅,这是蜀山青族后代的小虞。”相互都介绍过,秦拂才问,
不去理会紫魅眼中的深意,“小虞,你们的族人到了吗?”
“后天。”小虞出声。
阴阳家这阵势,看来是要跟我全面开战啊!”秦拂的脸色并不好看,反而有点凝重。
“阴阳家用结界封了海,蜃楼上还带着寂明台,前辈恐怕不能上去。”小虞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忧伤。寂明台,那是一个让蜀山巫族永世难忘的名字,多少位先祖在那座寂明台上被活生生地掏出心脏最后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那座在阴阳家眼中如神明般圣洁的祭坛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最深的噩梦。
“寂明台……”秦拂念着这个名字,她算是唯一一个从寂明台上活着下来的人了吧,哦不对,还有她……抬眼看了一下对方,“紫魅,你知道关于那个叫星魂的少年的来历吗?”
紫魅不吭声,那脸上露出来一个表情,不是你让我不要说话的么?那请问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秦拂挑眉,无奈了,“好啦好啦,你可以说话了!”真的是……
紫魅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清清嗓子,咳了咳,“说起来,这个叫星魂的小子还真是诡异,每次我一靠近就会被他发现,他的洞察力非比寻常,好像能感应到我们似的。”
“你也不知道他是何来历?”秦拂有点惊讶,居然还有紫魅无法得到的信息。
耸耸肩,表示不知,但媚眼却颇有深意地盯着她,“你暗地里调查一下不就行了?”
秦拂挑眉,“不行。”
“你该不会……已经达到上限了吧?”紫魅笑眯眯,有种明知故问的意味。
“前一阵子墨家机关城三万秦兵无一生还的事情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秦拂冷着脸。
弯起邪异的笑容,“呵呵,原来你已经不是东皇太一的对手了。那样的话,至少现在的你已经不能对战东皇太一了。你的双手沾满太多的血腥,往生的路上会因为过多的罪而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所以才叫你来的……不是么?”秦拂的声音轻飘飘的。
“前辈,你莫不是要涅槃?”小虞的眼睛亮起了一道光。
“小丫头懂得倒挺多……”紫魅咧开嘴,不知道又想算计什么,“你们继承了凤凰五族中青族的能力,青族自古以来出人才,不想居然会在人间留有血裔,其他四族几乎都是还未成年就被全灭,再给你们一千年的时间发展,搞不好会弄出一个人世版的凰鸟出来……”打开了话匣子紫魅的话就多了起来。
“阴阳家无道,屡次残杀我的族人,我们蜀山跟阴阳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小虞的牙关紧咬,这是秦拂第一次看见她除了平静以外的其他脸色。
“喂,你打算怎么涅槃?我可是听说当年东皇太一用了数十种方法,就算将你逼入将死未死的境界你也没有触摸到涅槃之门,如今你又想用什么办法?”紫魅问秦拂,“若是被我杀死你可就真的死了。”
秦拂低垂着头,盯着杯中上下沉浮的茶叶发愣,“你就消耗掉我剩余的力量吧!等我触碰到那扇门的时候,我再自己来。”
紫魅把玩着精致的瓷杯,露出玩味的笑容,“居然要我做你的对手……呵呵,你就不怕我随手杀了你?”
“你若要杀,昨晚便动手了,我信得过你。”秦拂对紫魅的问话不屑一顾。
信得过我……“哼哼,好吧,我答应你。青族的小丫头,你是你们族里现在血统最浓厚的了么?”紫色的晶眸盯着小虞的眼。
小虞顿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每次在我们对决的时候就待在边上,替我们留意周围的动静,如何?”紫魅眯着眼,“这可是难得的经验哦!”
小虞的眼睛变得雪亮,似乎很开心地点点头。
紫魅满意地勾起唇角,“那我们今天就开始,嗯?”征求秦拂的意见。
秦拂点点头。
离开了有间客栈后,紫魅便一眨眼不见了,秦拂习惯了她的神出鬼没,反正既然已经说了她自然不会离自己太远。一个人独自走在喧闹的街上,望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心生悲凉。
涅槃……变身成为真正的凰鸟,浴火重生,那将意味着失去所有的记忆,忘掉所有曾经重要的人,残存凤凰的本能,随着岁月的长流直到百年孤寂回到凤凰一族的圣地。
她,会忘了白凤么?
作者有话要说:
☆、31 避居山林
指尖传进一股冰冷,她本已寂静的心突然躁动起来,微微抽痛,白凤若是知道,会阻止她么?他们彼此才刚刚走出第一步,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白凤说这件事。
心事重重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小圣贤庄的门口,秦拂微愣,她现在进去,恐怕不好。昨天的记忆如暴雨般袭来,她清楚得地记得她朝荀卿挥下了手中的剑,要不……就偷偷地进去看一眼,拿上自己的琴便走?
打定了主意,秦拂轻飘飘地踩着空气跳了进去,如同一阵清风吹过小圣贤庄,落到了那片幽谧的竹林里,远远地闻到了熟悉的药香,她悄悄地落在了一条竹枝上,伸长脖子看着屋子里的情况。
简单的竹屋,一张屏风,一个老人,一个药炉,一本书,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秦拂隔得老远听着那苍老的身体里传来稳健的心跳,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如果没有自己的打扰也许会活得更加轻松些。
沉沉地闭上眼,竹枝微颤,白裙轻飘飘地远去。竹屋内的老人朝林中突然飞起的白鸟看了一看,随后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书,过了很久,长长地发出了一声叹。
估摸着现在应该是上学的时间,伏念和颜路应该不在后院,秦拂摸进自己的房间,看着破烂不堪的屋顶,心里涌起愧疚,推门进去,屋里的东西已经都恢复了原样,好像有人精心打理过了一番,转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琴,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没有被移动过。
秦拂快步走了上去,把琴装好,背到了背上,环顾了一周,沉沉地叹了口气,走出门去,反身把门关好的时候,走廊的两边一左一右竟然都站着一个人,愣住了,“念大哥,二师兄。”为什么这个时候会……
“你要走了么?”伏念走了上来,他猜到秦拂如果醒来肯定会回小圣贤庄,而且,这一回来,怕是马上就走,所以他今天特地给学生们放了假,耐心地等着,所以一听到动静他就出来了。秦拂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接触的时间算是三个师兄弟中最久的,如今她已经做出了伤害到荀卿的事情,以她的性格是断不会再留在小圣贤庄了。
秦拂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我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有地方去吗?”伏念淡定地问,他并不打算挽留,因为他明白就算挽留也没有用,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不管是他还是秦拂自己都会觉得再待下去不好。
“嗯。”秦拂点点头,
“去看过师叔了吗?”
点点头。
“以后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随时寄封书信回来。”伏念抬手,摸了摸秦拂的头,如同一个兄长送别自己的亲妹一样。
秦拂的鼻子一酸,强忍着感动的泪水,点头。
“秦……师妹,你,多保重。”颜路终于开口,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拂,看着伏念对秦拂的从容,想起昨夜差点把她当成怪物,心里不自觉地有些惭愧,最后只能平凡地客套了一句。
秦拂点点头,“嗯,我会的,二师兄你也是。”
“子房呢?”伏念问了一遍颜路,“他还没回来么?”
“呃……他也许这个时候不回来比较好。”颜路不知道该怎么说。
伏念皱眉,看着秦拂,心里想起自己的师弟,不禁无奈。
“我在路上见过三师兄了,没事啦!”秦拂笑笑,避开了张良的问题。
伏念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就随他吧!”
秦拂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呼了口气,深深地弯了个腰,“那我就告辞了,念大哥,二师兄,你们多保重!”
伏念沉着脸,点头,“走吧。”再不走,只怕他也会忍不住去挽留。
秦拂没有睁眼,没有回头,脚步轻移,一阵风吹过,人就不见了。
背着琴,秦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