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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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胖子得意地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伙计端着精美的托盘走了进来,秦拂吸吸鼻子,“竹叶?”
“哦哦,哈哈,今天早上起来厨房里打杂的小家伙采回来很多新鲜的竹叶,嫩绿嫩绿的,用来包点心正合适,怎么,不喜欢吗?”丁胖子摸摸肚皮。
“哪里哪里,我最喜欢了!”秦拂笑了,原来是小虞。纤纤玉手挑起一块绿豆糕,淡竹配绿豆,清热解毒的绝配,再加上丁胖子出神入化的厨艺,呵呵,“丁掌柜,不愧是桑海第一的大厨!”
看秦拂似乎很喜欢绿豆糕,丁胖子很得意,“回头给你做点带回去如何?”
秦拂连忙点头,“求之不得。”要不要也学着小圣贤庄里的人那样天天和丁胖子约好一日三餐每次都帮自己送点点心来?不过说起来那个蜀山的小虞对自己可照顾得真好,不知道祖上是发生过什么事?
“秦姑娘,这里去墨家城外据点有五里路,那里岔路多不好找,你以后如果要去叫我一声,我带你去。”丁胖子拍拍肚皮,和她聊天。
“五里路?”秦拂心里一算,那自己昨天进行神落的地方似乎离那里不远,他们有发现大晚上的异常么?
丁胖子点点头,“对啊,靠近城里不方便,所以在那边的山谷里建了一个小型的村落,四面环山很隐蔽。”
“现在大家都在那边么?”秦拂问。
“嗯,除了昨日刚进儒家的两个小孩儿。”丁胖子突然叹了口气,“真搞不懂巨子怎么会把位子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呢!唉!”
“我也不清楚,不过,丹哥哥自有他的用意在。”秦拂挑开了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发,直直地落到地上,头发似乎又变长了不少,“他看人一向很准,想必那个叫天明的小孩儿本身也有过人之处吧!”
“说起这个小孩儿真是个小无赖,爱吵爱闹,倒是被小高他们看得挺紧,说是他大哥的儿子。”丁胖子提起天明总有发不完的牢骚,他就和当初的墨家弟子一样怎么都不认为天明有成为巨子的资格和能力。
“唔?盖聂带着的孩子和高渐离有关系吗?”这一点倒是秦拂没有想到的,本以为天明就是盖聂随地捡来的一个孩子。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天明的身上种着月神亲自下的阴阳咒印,是怎样的人才会让月神亲自动手封住记忆呢?
“呃……”丁胖子看了一下秦拂,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其实是这样的……那个小孩儿姓荆,父亲是荆轲。”
荆轲,那个刺秦的刺客,带着她的舞阳去了咸阳宫的那个男人。
“原来是这样……”秦拂的语气凉凉的,“这其中想必还有更深的故事吧?”
“荆轲有一位妻子丽姬,美貌倾城,结果被秦王嬴政看上了。丽姬被抓取咸阳宫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不得已才跟在了嬴政的身边,结果后来就在宫里生下了天明。荆轲刺秦,一为天下,二为妻子,他不得不去。”丁胖子挥退了杂丁坐在秦拂对面说。
秦拂的手指拨弄着竹叶翘起的一角,有些落寞地问:“那……舞阳呢?”
“呃……”丁胖子一句话答不上来,“我只是个分舵的主事,秦舞阳是跟在巨子身边的人,对他我倒是不怎么了解,城外的那些人可能对他的事情比较清楚。”
秦拂其实很宠这个弟弟,她离开燕国的那年他刚刚出生,她时常溜回自己家去抱抱这个还没睁开眼的弟弟。自己离开以后,断断续续收到过秦家的消息,舞阳会说话了,舞阳会走路了,舞阳……现在想来,似乎一切都还发生在昨天,她在天山雪顶休眠了十六年,一觉醒来时间总是停在过去,午夜梦回,还以为能看到过去的人,直到有人同自己说话才想起来历史已经过了一个轮回。
长长地叹了口气,“没事,本来他就没有见过我,家里人应该不会让他知道有我这个虽然活着却已经死了的姐姐的。”如今望去,真的已经是举目无亲了……
在丁胖子的有间客栈里再打扰了一会儿,秦拂就告辞回了小圣贤庄,自己离开很久了,怕他们担心。
坐着轮椅从正门出去,上了大街,听着喧嚣似乎从心里发出来一阵寂寞苍茫,悲由心生,只能一阵阵地叹息。如此看来,白发沉重,如同暮年。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小圣贤庄门口,碰到了一个人。
“秦师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整夜的担心终于放下了。
“三师兄?”有点意外,他居然在这里等她。
“你还好吗?”带着点欢愉。
“嗯。”秦拂淡淡地笑了,心里被突如其来的小小幸福包裹。
也许,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能被她称为家的地方。
虽然因为回来晚了承受了一记伏念暗地里甩过来的眼刀,但还是悠然自得地在小圣贤庄里过了半天清闲的日子,晚上的时候,秦拂在书童的指引下,去见了荀卿。
看着秦拂把自己脚上的绑带一圈又一圈地缠回去,荀卿喝了口清茶,“伤势好得很快。”
秦拂弯起嘴角,终于没事了吗……
“昨天晚上的事还顺利吧?”虽然荀卿不知道秦拂到底是去干嘛的,但是有预兆的失踪然后派几只大鸟过来取她想要的东西,这是她一贯以来的风格。
秦拂笑盈盈地点头,“嗯,那个叫星魂的昨天上午离开小圣贤庄下午就回了咸阳,恐怕是阴阳家内部的传唤,所以我很安全。”她当然知道月食之日自己是最安全的,到了晚上月相受损,量东皇太一再大的本事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千算万算,只能怪他们早晚日子不挑偏偏挑这个时候吧!
秦拂的嘴角弯弯的。
“怎么?你有开心事?”荀卿见她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连忙摇摇头,“没什么。”说起来,昨天晚上的卦象显示自己最近有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今后有什么打算?”荀卿闭眼继续喝茶,秦拂的伤好了,身体痊愈了,就算是恢复不了的双腿,也在她穿着羽衣的情况下能自由活动,她以后的行动决定着这个乱世……
秦拂端起茶盏,轻轻吹了一口热气,“我已经到极限了。”
极限?荀卿皱眉,显然他不知道。
“我现在的力量最多只能允许我拼上全力打一次,如果还不是东皇太一的对手,那我就真的只能等死。”秦拂不理会荀卿变得有些凝重的脸色,抿了一口茶,似乎对自己说的话并不在意,她已经不能再杀人了,再多一分鲜血,她就会被自己的内力反噬。凰是祥瑞之鸟,怎能沾染太多的血腥?
略微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老皱的脸上爬满沧桑,“你要再和上次一样找个地方躲起来么?”
“先看看再说吧!”秦拂淡淡地说,被白练遮住了双眼令别人猜不到她的心思。
从竹屋出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了,明月当空,竹林冷峭,寒流暗涌。
秦拂的五指冰冷,脚底轻飘飘的,缠绕在脖上的蔷薇花瓣颤抖着,似乎为这夜的寒冷所逼。白色的飘带缠绕打结又忽的被冷风吹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如果她再待在庄上,恐怕小圣贤庄也不安全,也许,该是启程的时候了,这里没什么能值得她留恋的……
一片幽幽的羽毛落在她的指尖,也暗夜的光芒里沉重无光,似乎传递了什么讯息。
多谢。
第二天,颜路和张良两个人一大早起来巡查的时候,张良敏锐地发觉了在树边岩石上被青草遮盖的一个符号,阴阳两极……
“这是阴阳家的符号!”张良的眉头深锁,昨天阴阳家的人刚走这里就出现了阴阳家的符号,难不成小圣贤庄被监视了不成?
颜路的面色也有点凝重,“别急着下结论,事情还不确定,但是,这肯定和阴阳家有关。”
红色的阴阳符号刻在石上,在阳光下显得无比鲜红,他二人看着山下的桑海之城,不由得陷入了担忧。
秦拂在庄内,恐怕也不安全了……
秦拂着轻衣出门,借口说腿脚方便了,便放弃了轮椅。她靠在院落里的树干上,枝头停着各式的鸟儿,安安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清闲,如果这几天自己会有麻烦事,不如出去避避比较好,免得给别人惹来麻烦。
“小拂。”身后传来沉稳的男声。
“念大哥。”秦拂有点诧异。
枝头的鸟儿齐刷刷地飞走,不打扰他们谈话。
伏念见秦拂一个人待在院落里,便走过来同她说话,“你的伤好了?”
秦拂点点头,“嗯。”
“你……要离开了么?”看着秦拂这两天的神色,似乎有离开的意思。
“暂时不。”不过可能,真的该走了……
伏念看着她,突然开口道:“如果你还打算待一段时间的话,不如来学堂里教学生吧!”
“啊?”秦拂怀疑自己听错了。
“儒家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你的琴弹得那么好,如果闲着没事,教教学生也好。”伏念镇定地说。
秦拂保持着下巴错位的姿势过了半天,“念大哥,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会开玩笑吗?”伏念板着脸反问。
秦拂自知推脱不过,毕竟现在寄人篱下受人恩惠,虽说都是熟人,但总是白吃白喝确实不太好意思,更何况自己还老是麻烦荀卿帮自己做这做那的,耸耸肩,“恭敬不如从命。”
儒家的乐馆倒是真的挺大的,秦拂走进去的时候偷空看了一眼里面各式各样的乐器,琴笛箫瑟是一样不缺,不过就是略显冷清,想来儒家三个大男人当家,音乐一面反倒薄弱了……
秦拂是由颜路领着进去的,面对里面的一干弟子,颇为从容。
“二师公好。”众弟子恭敬地行礼。
颜路点了点头,“今天开始,我身后的这位就是你们的老师,以后负责教你们弹琴,你们在琴艺上有什么问题的地方可以和她讨教。”回头小声,“秦师妹,你来自我介绍一下。”
秦拂背着琴从他身后走上来,略一弯腰,不显拘束,反而有些洒脱,“我姓秦,随你们怎么称呼,算是他们的小师妹。”拍了拍颜路的肩。
颜路的嘴角一抽,完全没有儒家的风范,不过也由得她去,不管怎么说,她的琴艺着实不错,虽然只听她弹过一次碧海潮心曲,但已深深折服在她的琴音里。
“呃……”众弟子沉默,这该……
“小拂,你要弹琴给我们听吗?!”一个声音从沉默的人群里炸出来。
小拂?颜路的嘴角再次一抽搐,余光瞥了一下身边笑容不变的秦拂,深深地叹了口气,居然敢和掌门师兄一样称呼秦拂,这个傻小子是真的太没有规矩了!
“啊哦,子明小朋友,你想听我弹琴吗?”秦拂嘴角咧咧。
“对啊对啊,你不是老背着个琴嘛!从来没听你弹过……”天明大大咧咧地看着秦拂,不顾边上的少羽拼命拉他的衣角。
这个少年还真的是自来熟!秦拂在暗地里无奈地笑了一下,很和气地把琴放在了琴桌上,十指葱葱,缓缓拨动,跳跃的音符如流水般泄出,一首空灵的《石上听泉》。她没有用佩玉鸣鸾琴,如果只是教学生的话,它就太危险了,普通的琴足矣。
颜路退到一边,不打扰秦拂弹琴,这是他第二次听秦拂的琴音,始终觉得秦拂的琴超凡脱俗,有种净化人心的魔力。他自己修炼的坐忘心法,是忘却自己,而她的琴音,却是令他人忘却。
一曲终了,乐馆内的学生听得如痴如醉,还沉迷在山林清泉,如沐春风的环境当中。一阵掌声响了起来,秦拂放下手指,是谁?
“萧师傅。”众生齐齐站起来行礼。
秦拂只觉得有一阵香风从自己面前飘过,混合了茉莉的清香,来的人是个女的,不过她是谁?
“抱歉,这位姑娘的琴声动听清越,令人情不自禁,如果打扰了诸位的兴致还请不要见怪。”婉转清脆的声音,听上去很温柔。
“萧师傅,你不是告假了么?怎么……”颜路很意外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女人似乎从来没有在秦拂面前出现过,也没听他们三个人提起,是谁啊?秦拂心里有疑问。
“想起来有些东西落在了乐馆里,所以回来取。”女子似乎把目光看向了秦拂,“这位姑娘的琴艺十分高超,看来我以后是不用再来授乐了。”
“萧师傅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都在庄里教了那么多年的琴了,经验丰厚,学生们都很喜欢你的课的。”颜路委婉地说,该死,这个时候怎么会这么巧呢!
原来是之前在小圣贤庄里授乐的琴师,秦拂心里明白了,听着他们在那里推来推去推了半天,不觉好玩,也乐得他们无视自己。伏念倒是和她说过之前乐馆里有一位琴师,只不过近几日大病一场,没有痊愈,一直在家养病。耳朵一竖,头突然转向了窗户那边,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25 魅影翩跹
对方见被发现,无奈地咳了一声,走进来。
“三师公。”弟子们纷纷行礼。
“子房先生。”秦拂明显觉得女子的声音不同适才,嘴角弯的弧度更大了。
“萧师傅,小师妹只是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暂时代替一下你的职务,希望萧师傅不要太妄自菲薄了。”张良走到颜路身边,对前面倩然而立的女子一拱手。
秦拂呵呵一笑,“就是啊,秦拂只是暂住小圣贤庄,不久就要启程远行,要是萧师傅不来了怎么办?”
“呃……这……”
“哦对了,还没介绍。师妹,这位是萧瑟,我们小圣贤庄原来的琴师。”颜路转身说,“萧师傅,这位是秦拂,是荀师叔额外收的弟子。”
“竟是荀夫子的弟子,真是失礼失礼。”萧瑟连忙弯腰行礼。
秦拂微微一笑。
“小拂,你们唧唧歪歪在讲些什么呢,怎么还没讲好啊!”一边响起了少年不耐烦的声音。
秦拂的嘴角一弯,这个小孩子还真的是……
“子明,不得无礼。”张良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不过他的插话确是恰到好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