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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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
整座山顶伴随着女子的声音四面八方发出了清脆洪亮的声鸣,白凤的白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倏地飞了起来躲去老远。
脚底的冰层喀嚓碎裂的同时伴随着一道道乳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一瞬间湮灭了周围的世界。白亮的世界中隐约可以看到从云端寂静洒下的纯白之羽,优雅而婉转地飞舞在空中,一抹令天地失色的白色身影安静地在那片光的身后,温柔地冲着女子挥了挥手,冰冷的薄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再见。
极白的耀眼轰然倒塌,女子有所感应地朝那个方向望去,脸上划过一闪而逝的哀伤,仰着头,看着并不能看到却能感觉到的蓝天,还有日光。
此处,将是我死后的魂归之所。
等所有人回过神来,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山脚,脸色不无震惊,饶是以流沙这样身经百战的杀手团高手也不禁暗叹。
“这是……阴阳术?”能瞬间转移吗?
“哦?赤练姑娘听说过它?”秦稞居然有点惊讶,为什么会有人知道阴阳术?
“秦国赫赫有名的两大护国法师都是来自阴阳家,他们在诸子百家中算得上奇特,以阴阳术闻名天下。”赤练说道。
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而且,我这个算不上是阴阳术,应该说是阴阳术的另类吧!巫术妖术法术仙术随你们怎么想,别跟阴阳术混一起就可以了。”
“秦姑娘和阴阳家似乎有点渊源?”怎么听上去好像有仇似的?
“那可不是有点呢!”女子淡淡地笑,伸手搭在自己的双腿上,“我拜整个阴阳家的人所赐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梁子要算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啊!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你们的任务有说要送我去哪里么?”秦稞淡淡地问,似乎对自己将要去的地方显得不说是很在意。对她来说,既然是有人来接自己,自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颍川。”
“那是哪里?”四周的气氛突然沉默,秦稞对于这种死寂一样的沉默有点茫然。
“昔日的韩国都城,阳翟。”沉默之后卫庄开口。
“你们会送我去么?”居然是阳翟……怎么叫颍川了?听他们的反应和语气,看来秦国是灭了韩国了,非大哥,那是你的国家……
“白凤,要辛苦你一趟了。我和卫庄大人还有别的任务在身。”赤练面无表情地说,显然这一趟来天山她的内心变化不少,她迫切需要一个地方给自己冷静一下。
白凤看向卫庄,后者没有表态表示默认,“好吧。”
卫庄说:“秦姑娘,我的手下会送你去阳翟,后会有期。”很期待再次见到她会是什么模样。
“那就多谢卫庄先生了。”女子在轮椅上欠了个身。
白凤转身去寻找自己的白鸟,女子淡然地转着自己的轮椅离开,阳光下,椅背上的冰开始融化,水珠滴下后,变成一辆普通的木制轮椅,身边的光线明灭不定。
卫庄和赤练站在原地,他先开口,一头白发无风自动,“你觉得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反正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赤练媚眼看向那个远去的背影,旋即看向身后巍峨的雪山,他们走进那雪山可是整整花了七天的时间,而那个女人居然一瞬间就把他们全部带出来了。
“秦稞,多半不是本名,你去找人查一下,你的兄长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一个人?”卫庄说。
“可这信上的字迹的确是他的亲笔,而且这应该是他死前写的最后一封信,为什么要写给这个人?”赤练不免有点不悦。
卫庄侧眼看她,“你是觉得他应该写信给你么?作为他最放心不下的妹妹?”
惨然一笑,拿出习惯性不在意的伪装,“呵,这个世上,再无红莲。”
“白凤,盯紧她。”卫庄对回到身后的白衣男子说。
“是。”足尖一点,轻踏上鸟背,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2 凤凰还巢
从西域天山到颍川阳翟,一路上三千多公里,白凤带着秦稞乘着白鸟一路穿越山岭,直逼目的地。沿途,虽说时常是两个人独处,但是几乎没有交谈的时候,大多数时间,白凤在跟鸟说话,而她,听他和鸟说话。
白凤并不意外地发现秦稞也有着能和鸟类沟通的能力,而且,貌似他身边的鸟对她挺敬畏的,“你是人么?”白凤问了第一个问题。
秦稞坐在鸟尾正梳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闻言回过头,先是有点意外,随后意识到他在指什么,“你是说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么?那是我的朋友,平时它都代替我在树上观察外面的情形,而我一般都在湖底待着的。从某种程度上,它是我的眼睛。”
“那个湖底?也能住人?”
点点头,笑着不解释。一手撑在鸟背上,俯身下去,似乎能听到些声音,“快要到洛阳了吧?”
白凤低头看了一下前方的城市,“嗯,再过一天就可以到颍川了。”
“今天要在洛阳休息么?”
白凤看了看渐暗的天色,“我想应该是的。”
在离洛阳城很近的郊区停了下来,白凤带着秦稞进城,找了间偏僻的客栈安排她住下随后就一个人走了。秦稞已经习惯了,他把自己送到城里住下,自己去郊外过夜,第二天一早再过来接她。在某种程度上是个很体贴的男人呢!秦稞在心里如此评价。
洛阳城繁华,即便是在偏僻之处,依然能听到大街上的吵闹之声。秦稞趴在窗台上听着外围的喧闹,她的世界很安静,没有光线却很祥和,虽然黑暗却很温暖。空气很柔情地梳理着她的白发,伸手摸过那只很宝贵的锦盒,“就快了……”
当归。
我就快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十六年过去,还有多少人活在这世上,“物是人非……”轻叹一声,合眼沉沉睡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已是半夜,一只蓝色的谍翅鸟趴在她的手边,圆滚滚的眼睛正看着她,“唔?你是白凤派过来看着我的么?”最近都没发现,原来白凤走了之后还会派小兵来看着她。
叽叽喳喳叫了一通,谍翅鸟飞了起来停在秦稞伸出的细指上,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了,白凤应该睡了吧?“嗯?”秦稞的耳朵里传进了街道里一些细碎的动静,似乎有兵器?
寻常百姓家怎么会有兵器?还有这隐隐埋藏着的杀气……似乎,“莫不是我被人埋伏了?”手中的谍翅鸟尖细地叫了一声,挣扎着飞了起来想要出去报信,暗夜里淌过漆黑如墨的光线,无声无息地刺杀了这只可怜的生命。
温热的鲜血顺着指尖滑入掌心,鸟儿痛苦地□□着,它在告诉秦稞:快逃!
秦稞脸色一变,伸手想去碰桌上的锦盒,一柄寒光闪烁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颈处,“谁?!”
“在下云中君,奉东皇阁下之命前来请霓裳姑娘一叙!”这气息,是阴阳家的人?
云中君?冷笑一声,“霓裳?那可真是一个久远的名字了呢!”阴阳家的人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真是有点出乎意料。现在的处境似乎有点不妙,要是白凤在身边就好了。“你们的东皇阁下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东皇阁下洞悉天机,他的神机妙算不是我等所能揣摩的。”听上去对这位东皇阁下很是敬畏。
“哼,东皇太一还真是深得民心呵,你们居然对他这么尊敬!”这种盲目的虔诚让她觉得可笑,不过是个茹毛饮血的恶魔而已。
“请霓裳姑娘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毕竟东皇阁下的本意不希望伤害姑娘。”
“如果我说不呢?”秦稞的侧脸在月光下映衬着冷冷的光,才不要再次回到,那炼狱一般的生活里去……
自称云中君的人挥舞着手中的剑,“东皇阁下说过姑娘自救之法甚多,如今只好先得罪了!”剑光凛凛,直逼秦稞。
秦稞心中警铃大作,手中转着轮椅往边上堪堪躲过,撞在了身后的墙上,背后被震得发麻,糟糕,这下好了,离锦盒越来越远了,琴又被放在床上够不到,该怎么办?
只是,时间容不得她考虑,云中君的第二剑已经在眼前,这下子应该躲不过了吧?背后就是墙,只有手边的窗户,想必窗外已经聚集了不下数十名士兵,跳下去凭自己这无法行动的双腿也是枉然。
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么?
怎么可以!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云中君的剑刺入那雪白的肌肤却被一只柔弱的手死死抓住,秦稞咬着牙,闷哼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呵,对于不善近战的阴阳师来说,你的实力也算可以。”
“霓裳姑娘过奖,此剑是始皇帝陛下亲自赐名,剑谱上排名第十三位,名为天照。”
“可惜好剑给错了人!”秦稞咳了咳,这一剑已经刺伤了她的肺部,“你们的东皇阁下有没有说过要不流血地将我生擒?”
云中君讶异,显然是没有。
“呵,看来他是过了十六年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了……”手掌用力,锋利的剑身立刻刺破了她掌心,鲜红的血液渗出来,秦稞惨惨地一笑,“以凰之名,召吾之信从!”
云中君心头一跳,连忙把剑收了回来,带出了更多的血液,深红的色彩在她的白裙上染出了一大片血色的落羽,“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叫来了一些我的氏族。而且……”秦稞的身体从轮椅上滑落,“一个和我有着相同能力的人是不会不注意到整座洛阳城鸟类的骚动的,想来你们也知道……”
果不其然,过不了一会儿,天边就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鸟。
云中君的脸色一变,“糟糕,是白凤凰!”一个健步跳出窗外,“我去拦住他,你们快点把人带走!”
云中君走后,立刻有好几个人进来把几乎昏死过去的秦稞七手八脚地装进麻袋里,急匆匆地朝东边撤退。
被骚动惊醒的白凤赶到之后看到的是消失在远方的一个小黑点以及挡住自己去路的这个黑发戴官帽的男人,“你是?”看着此人似乎有着诡异的能力,莫非是阴阳家?地上有血迹,她受伤了?
“我家主人有请霓裳姑娘到府上一叙,还请阁下在此止步。”
“哦?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白凤听到霓裳的名字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想起他指的是秦稞,原来她叫霓裳么?这个名字听起来才像她。
“鄙人自然知道,流沙的白凤凰,轻功天下第一,四天王之首,实力自然不可小觑。”云中君并没有直接和白凤动手,似乎是想拖延时间。
白凤皱眉,“既然知道我是谁,居然还敢从我的手上劫人,看来我似乎被你们小瞧了。”心里微微泛起怒气。
“霓裳姑娘是我家主人的贵客,我们只是请霓裳姑娘过去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流沙与阴阳家井水不犯河水,还请阁下不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与整个阴阳家为敌。”云中君话中有话。
“流沙从不会让自己任务的目标被别人抢走!”白凤完全不给云中君和阴阳家面子,足尖一点,如风一般掠过。
只是云中君紧随不舍,实在难缠。
看来是真的要先把这个人解决了才行!
一个月之后,桑海城。
一片碧绿的竹林里,别致的竹屋,屋内氤氲着浓浓的药香。
童子的捣药声有规律地一下接着一下,白烟袅袅,药炉里温着苦口的汤药,除此之外,屋内就只有一个躺在床上面目苍白的女子和一个坐在她身边单手看着一本医书的老者。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躺着的病人那里传来,一口浓黑的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惨白的脸色顿时红润了起来。
老者放下医书,伸出两只枯槁的手指搭在女子的经脉上搭了一会儿,捋了捋胡子,“嗯……经脉通了,应该没事。”
女子转醒,即便看不到对方,她还是确定地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荀卿?”
“看来十六年过去你还没忘了老朽。”老者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你的肺部受了伤造成了大量的淤血,身体好不容易复原,还是先躺着吧!”
“这里是?”
“桑海,小圣贤庄。”
“你干嘛不叫人把我直接送到桑海,而是把我送去阳翟?”没错,躺在这里的人就是一个月前被人在洛阳劫走的秦稞。
“请流沙的人不容易,如果把你送到桑海,我们直接接你走反而会引起注意,现在桑海城的阴阳家势力并不比洛阳小,所以我才让他们把你送到阳翟,再找人去阳翟接你。谁知道你半路上就出了事。”
秦稞渐渐地回忆起来,那天夜里她被人装进麻袋之后一路往东撤退结果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碰到有人袭击,由于云中君不在,缺少高手一下子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当她从麻袋里被放出来的时候神智已经不清,“白凤?”
“在下儒家张良,奉荀师叔之命前来接秦姑娘。”
儒家?秦稞听完之后安心下来彻底昏死过去,一闭眼就是一个月。
“我的羽衣和琴不见了。”秦稞躺在床上想起这茬事情来,顿时色变,怎么把这两样东西丢了!
荀卿叹了口气,“我已经吩咐下去派人找了,你别急。”
心里焦急也无济于事,于是换了个话题,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非大哥死了13年了,为什么现在才叫我下山?”
“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但是你现在就算待在天山恐怕也不安全了。我得到消息说秦国和阴阳家沆瀣一气,虽说你不在中原,但是他们还是派出了爪牙到处找你,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天山势单力薄被袭,所以才千里迢迢找人把你接下来。”荀卿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在十六年前不是已经消失了么?为什么阴阳家的人突然又开始寻找我?”原来这就是韩非信中提到的情势险恶么?
“如今阴阳家的势力如日中天,自从他们的人渗透进了秦国唆使秦王灭六国统天下,利用他想长生不老的贪心控制了朝廷的局面。六年前,燕国的太子丹暗地里合谋刺秦,派出了一名剑客以及一个助手带着都亢的地图和大将樊於期的首级来到咸阳可惜计划不成,两人死在了咸阳宫。”
“丹哥哥?”秦稞似乎又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