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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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在眠心里下了一千个日夜的雪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
番外需等,前文想要大修,也许在原来的构架上会重新写出一个新的故事,暂定完结
☆、【白祈篇】
我叫白祈,今年八岁,我娘是个紫发的女人,我爹……没见过,我曾经质疑过他的存在,但我娘无论怎样都不肯告诉我。至于我为什么姓白,娘说这只是因为我长了一头白发。
六岁那年我被娘从寄养的一户人家里接走,离开那个生活了六年的小山村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娘说了,她是来接我回家的。
回家,我从不知道家在哪里。
一路腾云驾雾带到桑海,我知道我娘不是普通人,没想到这次出门见到了另外一个。这个人,和我一样有着一头纯粹的白发,娘让我管她叫眠姨,甚至还打趣说连发色都一样干脆让我认她为亲。
“他是哪儿来的?”我明显察觉到了那个和我一样白发的女人看我时的惊讶,她很美,也很憔悴,像是为了什么事耗尽了心神。她的眼是蓝色的,却是干涸的,那是守着虚无缥缈希望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路上捡来的。”我娘的回答对口不对心。
她并不信,而是拉过了我,仔细地看着我的眉眼,最后才叹了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答:“白祈。”
跟我娘在一起的日子并没有比那穷苦的小山村里悠闲多少,成天要记得打扫卫生,还要在固定的时间段跟着眠姨去那片黑暗的竹林里给一个沉睡着的男人换蜡烛。
我天生白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到了我娘身上的什么能力,只要通过简单的肢体接触就能窥读人心,对周围环境里发生的事情异常敏感。眠姨说我强大的直觉来自于鸑蛔逄焐木窳Γ也恢滥鞘鞘裁矗皇悄艽雍芏嗍焙蛑芪У娜丝次业难凵裰卸恋揭凰烤迮隆�
在那竹林里待了两年后,那个始终被眠姨悉心照顾着的男人终于醒来了,白凤,听说是个很厉害的人,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他看到我脸色就会黑一层。
今年我八岁了,也是白凤叔叔醒来后的第一年,桑海没有再下雪,同样的年关,但却比去年更加热闹。
眠姨和白凤叔叔成亲了。
地点是桑海城内的赌坊,虽然成亲的地方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我发誓那是我自打出生以来见到的人最多的一次,婚礼当天出现了好多好多人,甚至还有军队。酒席间听到不少打仗相关的字眼,这在宁静的桑海城中似乎从未听说。
我按我娘说的,尽量少露面,却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心里虽然很不愿意,但是看到我娘难得严肃的表情,我还是照做了,因为我看到那双从来都是无所顾忌的紫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失落的情绪。
百无聊赖地躺在屋顶上,听着下面的人大声谈笑,心里面正为无法吃到酒桌上上好的佳肴而惋惜,忽然听到整个场子在一瞬间安静下来了。
扑通……扑通……
没来由的心跳,呼吸有点不受控制,耳中清晰地传进了一串脚步声,沉稳,果断,大气,甚至有些威势。趴在屋檐上,好奇地伸出一个脑袋张望,走进酒席的男人一入眼,我便惊呆了。
酒席中有人在悄悄说着什么,我只听见了两个字,卫庄,这是他的名字。
其他人对他忌惮三分,倒是白凤叔叔和眠姨主动说话,十分客气,几句简单的交流,也没说起别的什么,他就坐到了一边,一个人。
“她……没来?”
“流沙已经解散,赤练不知去向。”
我听到了眠娘亲和白凤叔叔的对话,脑海中又多出了一个名字,赤练。
心里正寻思着这些人的关系,衣领却突然被人拎起,我猛地一回头,看见了墨鸦叔叔那总是不怀好意的笑脸,很警觉地瞪眼,“干嘛!”
“怕你小子闷得慌,所以带你出去玩呗~”
鬼才信!上次跟我说有好事结果就是被一只鸟扔在海上冻了一晚,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才不会有好事情呢!“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却要带我出去玩?”
墨鸦叔叔认真地打量着我,最后无奈地叹气,“人都那样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些人啊……”
“什么?”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就落到了那个坐在正厅左边的白发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娘从来都不肯跟我说的身世。
愣神的时候,一只大手已经拽着我一下子扎进了云海,“喂,你要带我去哪儿?”风声几乎淹没了我的话,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听得见,但他却没有回答,而是越飞越快。
强烈跳动的心脏支撑着我冲到他面前,两眼直直地盯着那双墨色深深的眼,一字一句地问:“那个人,是、不、是、我、爹?”
作者有话要说:
☆、【赤练篇】
红莲,是一个被遗忘的称呼,我更喜欢的,是那个人赋予我的名字,赤练。
生命匆匆二十几年,爱过,恨过,为一个人疯狂过,我走过了无数生死,却走不出一个三人的世界。
庄,紫女,我自己。
三年前的那一天,我跟着庄和其他人一同追击逃亡的嬴政,项氏的旧部是大军,自然没可能比我们流沙行动得快。
能够追上嬴政并不意外,意外的是,我们没能杀得了他。我们本以为此刻嬴政的身边已经不会再有阴阳家的身影,然而……云中君,月神,他们出现在了那个昏庸的帝王面前,还有罗网的胜七,蒙毅率领的随行军队,这场由流沙挑起的血战,最终还是以流沙的鲜血结束。
看着和胜七战得不可开交的庄,收起了并不该在这个时刻产生的担忧,把注意力放到了面前这个蓝衣紫发的女人面前,月神永远都是那个让人看不透她心思的人,也许是她遮了眼的缘故,火媚术无效。我不知道此刻除了手中的链剑外还有什么办法还能克敌制胜,可是她却在我动手之前开了口。
“你会因他而死。”
如同预言般,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个在巨阙的剑气中依然挺拔的人,那个在我眼中永远都只有一个背影的人。月神的话回荡在我耳边,我知道那不是一句蛊惑,“若能为他而死,我心甘情愿。”
“你想不想来一场赌局?”
“有什么可赌?”
“赌他心里有没有你的位置。”
我沉默了,那层薄纱下的眼似乎能看到我的心思一般,我不喜欢这种被人窥视内心的感觉,“这个问题,不用赌。”手中的链剑在空中旋转出灿烂的弧度,一如第一次握住它在树下同落花飞舞,它强大,它美丽,它……来自于另一个女人。
一团幽蓝的火在我眼前亮起,周围的世界暗了下去,我看见了年少时的自己站在火焰的那头,望着自己。
“有些赌局,只要一摆下,就由不得你选择。”
穿透火焰而来的,是旋舞的剑锋,对面的“我”同样舞起了链剑,攻势更加凌厉。
一双冰冷的手抚上了握剑的右臂,魔魅的声音离得很近,“刑天舞干戚,只可惜,你区区凡人还不足以用这把剑和我抗衡。”
月神就在附近的暗处,手中的链剑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般如蛇狂舞,掌心一片炙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剑柄上传进了我的身体,我想松手,却松不掉。
待到血涌之时,世界恢复明亮,月神的两指夹着部分蛇剑,一截链节没入我的胸口,我听到胜七的怒吼和隐蝠的惨叫,我听到了生与死。
面前的人脸上是对胜负毫无悬念的自信,她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附在我耳边说:“这个赌局,我才是最大的赢家。”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睁开眼,可是在漫长的黑暗中,我重新寻到了一丝光亮,醒来,是鬼谷中自己干净的房间,麟儿守在一旁,没看见他。
伤口并不深,月神没有当场一击致命,而是在伤口处留下了一个狰狞却仿佛能鲜活跳动的印记,没人知道这是什么阴阳咒印,连它会怎么弄死我都不知道。
流沙已经解散,庄最后的命令是,守着她,直到醒来。
麟儿走了,庄,你去了哪里?
再一次醒来,我失去了那个能够让我眺望的背影。我找遍了鬼谷,找遍了战场,只见纷乱的天下,不见能在这天下立成一道不可逾越高山的男子。
日复一日,一年又一年,我辗转了三个春夏秋冬,胸口的印记时常会在午夜作痛,天亮时我常从一大堆尸体中醒来,鲜血已将我的红衣染得不能再红,手中的蛇剑滚烫,在一片血肉中如同一条真正的狂蛇啃噬着生命。
曾经清晰无比的记忆逐渐减退,我的脑中,慢慢地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背影,我开始遗忘,有时候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是赤练还是红莲,唯一清晰的,就是那个名字。
卫庄。
庄……
海边的风带来咸涩的味道,脚下的这片土地曾经无比熟悉,我却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我忘了自己身在何方,只觉得顺着自己的感觉走,一定能找到他。
从天而落一根黑色的羽毛,我听到了一个孩童的声音,回头,手中的链剑又开始不自觉地飞舞,而这一次却被对方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微微惊讶,对上一双墨色的眼眸,脑海突然被针扎了一下,忽的看到了站在那个墨衣男人身边的小男孩。
年少白发,狭长的眼充满了英气,这双眼,分外熟悉,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庄!”胸口的印记再一次强烈地跳动了起来,眼前一黑,我失去了知觉。
在那片围绕了我三年的黑暗中,我一直在不停地寻找着,企图找到那一丝丝让我解脱的光芒。暗潮即将把我淹没的时候,我看见了他,他就站在不远处,白发披光,即便我知道那是梦幻泡影,但只有这一次,我渴望它的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
☆、【紫魅篇】
今天是眠和白凤成亲的日子,看着她穿着完美的嫁衣和自己的意中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幸福。
今天是个好日子,也是个坏日子。
我知道庄会来,所以一早就让阿祈退避众人,甚至拜托了墨鸦在卫庄来了以后把阿祈带去别处。
几年前我还是肉身的时候,瞒着所有人偷偷生下了这个孩子,也许我的选择不太对,但从私心里,我想留下他,不是出于对生命的怜惜,而是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孩子。
每年我都会定期去那个寄养着他的偏远山村里看他一次,阿祈越长越大,越长……越像他,只是那活泼的性格却是一点都不像,也好,我并不希望他变成另外一个庄。
我漫长的记忆中,曾有过两个无法忘怀的男人,一个死在了我的手上,另外一个被我在铸成另外一个错之前提早松了手,可是我到很久以后才发现,即便放了手,却放不下心。
眠说我要强,没错,我就是要强,要强到不想承认,不想承认在我死前曾有那么一丝的后悔,不想承认我除了爱以外还想要的是占有。
不论我如何抉择,现在都已经晚了,我看着大厅内满满当当地坐着的人,这些人,没一个能看见虚幻透明的自己,即便离得最近,曾经那个握过我手的人也无法察觉到我就站在他身边。
吉时已到,外面却突然变了天,眠的眉头微皱,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门外跑来的人,阿祈。
怎么回事,墨鸦不是把他带走了么?这么众目睽睽地出现在这里,迅速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果然见到了意料之中的反应,然而还不及我怒瞪那个不知事的孩子就听到他急急忙忙地扑上来,“娘,快去,快点去救人!!”
什么?大厅里所有人都还未曾从突然冒出来的孩子身上回神,就看到他对着一团空气急声大喊。
眠走了过来,拉过阿祈,冷静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干……干戚剑,墨鸦叔叔和干戚的剑灵打起来了!”
干戚!呼吸一滞,把阿祈往身边的人身上一推,一阵风一样飘到了屋外,望着被红墨两色占领的天空,没错,那就是赤彦的气息,被镇压着的干戚剑灵,凶狠暴虐,嗜杀无度。
白凤把眠留下稳定其他人的情绪,也许少不了一番要对卫庄说明的,他是不愿,倒不如让眠代替我去说。他站在不远处,看着空中赤黑两色交战,面色没有往常的那些担忧,这是经历了风浪的人该有的表情。
“那是怎么回事?”我们都看清了那个披戴着干戚无比凶煞之气的是个女子,链蛇软剑的第二个主人,赤练。
“我不清楚,把她先制住再说。”海面上升起了无数金丝,融进红墨交融的云层,离惜的出手并不让人意外,失去意识的赤练毫发无损地被带到了我面前。
墨鸦的表情很严肃,我接过了他用鸦羽包裹住的蛇剑,视线在它和赤练的身上转了几圈,有些事已然明了。
眠匆匆过来,手里拉着低头的阿祈,后面跟着卫庄,“怎么了?”
“有人解开了干戚的封印并把剑灵导入了赤练的身体,现在剑灵正在吞噬她的灵魂,也许撑不了多久。”墨鸦替我说出了答案。
余光一瞥,发现跟来的男人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招呼阿祈走到自己身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可还有救?”他发话了。
几个人的视线交流一番,最后还是落到了我身上,干戚的剑灵是赤彦的魂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它和他,“抬去屋里吧。”
屋里,屏退了所有人,我只留下阿祈。
“娘,那个人,是我爹?”
“嗯。”没什么好再隐瞒的了,就算我否认,他也已经知道了。
“那我……他……你们……”小小的嘴一时挤不出那么多话,只能吐出些零碎的字眼。
婚礼被突如其来的事故打断,我把眠和白凤赶回了大堂继续他们的婚礼,自己留下来处理赤练身上的问题。
赤红的剑气一阵阵涌入身体,我能感受到那个在屠戮的深渊中被囚禁多时的灵魂,赤彦,你要报复就报复我吧,也许所有的一切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错在曾经被爱冲昏了头的自己,错在连后悔的权利都要丢弃的自己。
“娘!!!”阿祈似乎受到了惊吓,我从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