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钗奇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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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师兄走火入魔了,你们快让我进去,否则掌门出了事,你们可担待不起。”清阳说完将他们二人往外一推,运功打开门,又将门重重关上。
“师叔,师叔。。。。。。”两位小童子站在门外敲着门,大喊着清阳,他却充耳未闻,向内卧走去。
“星摇,你肯定很想要她吧,每日每夜,你都在暗处偷偷看着她,看着她哭,她笑。你甚至都很嫉妒清阳吧,他不像你,有那么多负担,他潇洒,敢于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你却没有办法,因为你从小就被师傅选定,是天机阁的掌门,将来会成仙的凡人。”一段浑厚粗壮的男声从内卧中传来,清阳虽未靠近,却已感受到里面灵力的四窜,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星摇闭关越久,脸色却越差。
“胡说八道,我从未动过任何的欲念。要不是你这个黑山老妖趁我闭关之时分心,偷袭我,让我中了魔障,我现在岂会这样。”星摇吃力地说着话,清阳在外听着,只感觉难受。
“哈哈哈。。。”一声妖异地笑声,四窜的灵力此时猛地收紧,房内传出星摇吐血的声音。
“师兄。”清阳快步推门而入,星摇正趴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他的头发散乱,眼神涣散,只看了一眼清阳便晕了过去。
清阳讲到此便停了下来,秋其看了一眼面前的黑山大人,将那晚所见的怪人的脸重合,心里感慨万千。
“说完了吗?”对面的黑山大人,准确来说是星摇,将小倩,或者说是傅落玉拦入怀中。傅落玉脸上的表情一动不动,像一个娃娃。
“我在山上挖出她的棺材时,她就躺在里面,穿着大红色的嫁衣,一动也不动。”星摇看着傅落玉的脸,脸上是说不出的痴迷。
“在找她尸体之前,城里到处都是关于她的流言,他们都说她疯了,在父亲入狱之后,每日将自己关在闺房之中,想着天机阁的阁主,为自己缝制嫁衣。只有我知道,她只是在做个梦,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梦,否则她也不会在父亲出狱之时,从阁楼上跳下去,穿着嫁衣。”星摇的声音哽咽,眼睛却始终不离傅落玉。
“你们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从地府中将她的魂魄提出来,又花了多长时间才将她的魂魄锁在她的身体里。”星摇的声音激愤起来,他愤怒地抬起头。秋其看着他眼中星星点点的泪光,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我还是失败了,还是没有改变任何事。”激愤过后,他低下头,喃喃自语。
“师兄,这不能怪你。”清阳突然发话,秋其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实在不知他要做什么。
“那日我便说过了,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对。你的心魔也罢,你的欲念也罢,倘若我们不是一直纠结在此,恐怕你早已得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只是因为我们弄错了时机。”清阳一口气说完,秋其难得看见他正经的样子,不禁被吓到。
星摇嘴角露出苦笑:“那有如何,我已堕魔,玉儿已死,这一切,难道可以改吗?”
“也许吧。”清阳依旧平静,秋其与星摇却一惊。
“你的意思是,你有方法可以救玉儿?”星摇眼神里燃起希望。
“我没说百分之百,只是这些年我一直在追寻方法。”
“诶,你到底有没有方法啊,你可别害别人。”秋其忍住来一句。
“我既然说出来了,当然有方法。”清阳朝她瞪眼,“我曾带秋其去南极仙翁的仙池中沐过浴,向他询问过方法。仙翁听后,只说了一件事,传说上古神仙中有一人与一位凡人女子相爱,触犯天规,于是上天下咒,将那位凡人女子的魂魄锁于地府的十八层之下,而那位远古神仙为救那位女子便化作灵兽与西方菩萨一齐洗清地府怨气,最终那位女子得以转世,与神仙相聚。”清阳说完郑重地看着星摇说:“这可是要忍受千世万世的痛苦,你受得起吗?”
星摇看了一眼傅落玉:“没有她的千世万世于我来说与在地府中待上千世万世有何区别。”
“让我做吧。”他看着清阳,露出一个微笑。在秋其还没有反应过来前,眼前的宅子咻地消失,兰若寺的原貌露出来,竟是一个山壁,还有那些迎亲人马,化作蛇虫鼠蚁四处逃散。星摇怀中的傅落玉渐渐消失,在他的身后,一个木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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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拯救()
秋其与清阳站在木棺的远处看着星摇走近木棺,他们看不见木棺内装着什么,但他们心里都知道那是谁,因为星摇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清阳,”秋其站在清阳的身后小声喊他,清阳没有回头,只是轻微“嗯”了一声。
“我问你,那天我在茶馆听书,坐在我身后的那两个人是不是你安排的。”秋其看着清阳光滑的脖颈,有些迟疑。
“嗯。”清阳淡淡回答,仿佛这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安排这么多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怎么做不就行了。”秋其有些受挫与难过,难道这么久了,自己还是不值得被信任?
“其实以前我自己就试过。”清阳终于转过头,面无表情。
“无奈师兄所设的阵法强大,每一次还没有进去就被他发现。”清阳重重叹口气,“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师兄为了真实营造这个幻境,将自己的灵识的一部分抽出来附着到棺中,只有与师兄灵识相同的人才能进入。”说完,清阳看着秋其,表情严肃。
“所以四年前你才帮我,因为当初我沾染了星摇的血液与灵气,也只有我进来兰若寺才不会被发现。”秋其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一直皱着,没有一点开心。
“那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呢?你明知道我为了你什么事都会做。”秋其接着追问,清阳却抿着嘴唇不说话,直到星摇的声音响起。
“因为只要一进入幻境,你身上的灵识就会被我吸走,短期的可能打回原形,长期的,甚至会死在这里。”星摇现在的声音懒洋洋的,有一瞬秋其竟分不清楚是清阳在说话,还是星摇。
“他说的是真的吗?”秋其看着清阳的眼睛问,但是一向磊落而无所谓的清阳此时居然在闪躲。
良久,他才说:“你为什么要问呢?”
秋其不语,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对于这件事古怪的怀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明明可以在水中撑一段时间,却差点淹死开始,还是明知道刚才清阳所说的爱情故事都是假话开始呢?秋其不知道。
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世上哪来那么纯粹的感情,就像清阳口中所说的那个故事。
“对不起。”清阳向前走一步,他大概是是想再像以前那样搭住她的肩头,只是这次秋其向后退了一步。
她冷冷的看着她,就像以前无数次陪他去青楼一样,就那样站在一旁,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嬉笑怒骂。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差点把自己感动了。
“清阳,过来吧,我已准备好了。”星摇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看向他,才发觉他已穿上一身白衣,如清阳口中所说,神采飞扬,而在他的怀中,傅落玉还在沉睡,一如秋其那日所见。
“秋其,你等我一下,等我送走了师兄,我就回来将一切说清楚。”清阳拉着她的手,也不管秋其紧皱的眉头。
“很重要吗?清阳,我觉得我们应该结束了。我今日为你所做的事情,早已偿还了那四年的恩情,所以,从此以后,你我两清。”当秋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些不敢想象,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词句,弄的好像这一切都如此戏剧,就像书里所写一样。
“偿清楚了就偿清楚了吧,反正我也没有想过让你报恩。”清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出现了。“现在时间紧急,阴间大门快关了,我也就长话短说。秋其,这四年每一次我都有机会成仙,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都不愿意去做。我和你逛青楼,做伤仙德之事就是希望能和你长久在一起。这次的隐瞒是我不对,但是我要你带那个紫色的小香就是为了保护你,那里面有我的灵识,就算你出现危险,它也会保护你。”
清阳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然后深吸一口气,秋其原本悲伤的大脑此时又被他这些话语所占据,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清阳拍了一下她的肩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说:“等我回来。”
在秋其对清阳记忆的最后,只有他走进法阵时被光芒所照耀的笑脸,那时秋其想,清阳一定是觉得她会如以前一样等他,坐在木屋窗子的桌旁,拿着一个小瓷杯。
她确实这样,日日如此,甚至夜夜如此。
可清阳没没遵守他的承诺,他就那样走了,没留下任何消息。
大概在清阳走的十天,秋其决定却找那个那个南极仙翁,问一问那个那个故事的真正过程。
秋其化作原型,她努力闪动着翅膀,吃力地避过空中来来回回的鸟类,直到筋疲力竭。
她终于到达那个地方,满身伤痕,却带着一丝希望敲响了南极仙翁的门邸。
“清阳这个小子真是乱搞。”南极仙翁满头白发捋了捋他花白的胡子。
“那那个故事是真的吗?”秋其脸色惨白慌乱地问。
“呃,他所讲的故事其中一部分前一部分是真的,后面嘛。。。。。。”仙翁此时却卖起了关子。
“后面是怎么了?”秋其急地也不管礼节,拉住仙翁的手。
“在到达地藏王菩萨之前,清阳他们需要穿越地狱之楼,那每一楼里面都住着受罚的恶鬼,他们时刻都想别人救他们,一旦被他们抓住,就会堕落地狱,生生世世受苦。”南极仙翁皱着眉头,掐指一算。秋其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
良久,南极仙翁面无表情说:“天命不可违,你还是回去等他吧。”
“什么天命,我不要这天做主,清阳他们也不要,我要去地府找他们,我要去。”秋其大声说着,两行清泪流下。
“你这个小姑娘,不,鸟妖,你以为地府是说去就去的,我刚才算了一下,他们大体上是不会有问题的,但就怕万一。”南极仙翁气的吹起了胡子。
“万一什么?”
“就怕你这个万一,反正你回去好好等着就行了,你放心吧,你这个如意郎君和你是命定的情缘。”
“什么如意郎君,他才不是。”秋其的情绪平静了一些,小声嘟囔一句。
从南极仙翁处出来后,秋其依旧在小木屋等着清阳。她不知道他何时能回,但只要有机会,她就会一直等下去。在那个时候,她尽量活的像个人类,尝试着了解他们的感情,就算是以前一直不想尝试的痛苦,她相信这是清阳希望她所做的,也是清阳日后要和她一起体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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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宠爱()
“那一晚我看着她从树上坠入,尚不知她与我之间会发生什么,只知似乎有那么一丝的心疼,却不知为何心疼。。。。。。。”浑厚低沉的男声在金黄色的帐中飘荡,一只粗壮的胳膊拿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在帐中不断把玩,拿着它的人用他狭长的丹凤眼看着那深邃的蓝色,笑着翻身将头埋在旁边女子的肩头。
“爱妃喜欢朕讲的这个故事吗?”浑厚的男声再次响起,他灼热的气息在女子耳旁拂过,好像是有些许痒,女子动了动身子,纤长的手指覆上男子的黑发,嘴角一丝微笑,带着半许娇嗔半许讨好说:“喜欢,所以臣妾希望陛下以后只给臣妾一人讲这个故事。”
“只要是爱妃喜欢,朕就愿意。”男子将头撑起来,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深情,将手中的蓝宝石放到女子手中,与她十指相握:“如此宝石,只为爱妃一人。”
“陛下再这么宠臣妾,恐怕这六宫之中要起许多流言。”女子纤弱的手臂搭上男子的肩头,男人散乱的头发摩擦着女子裸露的胸口,女子发出一声*,响起银铃般的笑声,男子眼中突然燃起了欲望,此时帐外却传来一声男女不分的怪声。
“陛下,该上早朝了。”帐外一身黑衣的太监总管垂首恭敬地提醒。
他这一说完,男子眼中的欲望消失,翻身躺在女子身旁,叹了一口气。
“陛下是怎么了?”女子睁着她那明亮的大眼睛问。
“爱妃,朕很想和你就在这床上缠缠绵绵到白头。”男子斜着眼,嘴角带着笑看着女子。
“陛下又在说笑话了,陛下是一国之君,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怎么能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呢。”女子边说边靠向男子,嘴角也带着笑。
“那好吧。既然爱妃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关心关心天下苍生。陈洛,替朕更衣。”男子说完起身要下帐,女子这时却拉着他,娇嗔地说:“陛下,替您更衣是臣妾的职责,哪能让那些宫人们做。”说着就要起身,男子却一把按住她,抚摸她额前的碎发说:“你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帐外寒气重,你就别起来了,好好睡着吧。”
“可。。。。。。。”女子还在迟疑,男子却摇了摇头说:“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男子说完下床,将帐子合好,女子躺倒在床上,听着帐外打水、宫人拿衣,和悉悉索索地说话声、脚步声,眼神渐渐放空,脑海中想起很多年前似乎也有一个人说过那句话:“等我回来。”
她的眼前又一次燃起熊熊的大火,高高的宫门外闪动着慌乱的人群,也有那么一位公公在喊:“长公主。”
“高公公,有何事?”十岁的她拉着缩在自己身边八岁的妹妹,极力控制自己心中的恐惧。
“公主殿下,快逃吧,大杨的铁手血卫马上就要打到宫里了,到时候陛下给您留的这十几个御林军是保护不了您的。”高公公皱着眉头,他看着对面强装镇定的小女孩,心里无限的悲凉。
“公公,我不能走,我是华国的长公主。国在我在,若是我走了,那就是背国弃家。”小女孩一脸坚决,而她身旁的妹妹早已被外面恐怖的形式所吓倒,哇哇大哭起来。
“殿下。。。。。”高公公提高音调,此时门“咣”的一声被撞开,一名身穿白色盔甲,右肩头盔甲烙着一个“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