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钗奇谈-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孩子的生母在孩子诞下后不久,气虚体乏,不久死去。你们还站在这做什么,还不打扫一下这个房间。”王世子妃面无表情,厉声说着,嘴上带着一丝狠毒的笑意。
“奴婢遵命。”一群侍者走向女子,老太看情况不对,抱紧了孩子。
那孩子似乎也是感觉到情况不对,在老太的怀中哇哇大哭起来。房外的雨下的似乎更大了,和着哭声,房间内一片凌乱。
奶娘慢慢走进老太,此时那群侍者也拉住了姑娘,姑娘被拉扯着,眼睛却还是看着老太手中的孩子:“姐姐,求你了,别带走我的孩子,求你了。”
姑娘眼中带着泪,老太心里一酸,看了一眼站于一旁面无表情的世子妃。
世子妃听到姑娘这句话,垂下眼睑,捻着手指,带着笑说:“妹妹,你要是甘心这样走了,你这孩子以后跟着我,也过得好些。但是如果你非要与这孩子一起,那这孩子以后的境遇,恐怕,就没那么好了。”
这番话一出,姑娘的身体就像泄了气一般,无力地坐下,任凭侍者拉扯。
“奶娘,将孩子抱过来吧。”世子妃说完这句话,转身准备走出去。
奶娘向前走了一步,老太知道若是世子妃看见这孩子的样子,恐怕姑娘与这孩子都活不下来。她往后退了一步,还是紧紧抱着孩子。
那孩子似乎也知道老太是在保护他,没有再哭,而是在怀中睁着他诡异的眼睛看着老太。
“可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阻止他们那一大群人。”老太讲述到此,眼中带着泪。
“后来呢?”高湛焦急地问。
“后来,奶娘还是看到了那个孩子,她吓得要死,嘴里不停念着:妖怪,妖怪。”
老太叹了口气:“之后世子妃恐慌地将所有人带了出去,将屋子封了起来。我当时趁着乱,将孩子抱给了他母亲。随即,一队护卫走进来,将我请了出去。我走的时候,那姑娘脸上脸色苍白,眼中含泪,但看见孩子她就破涕为笑,只说了一句:它说得没错,这都是命。”
老太说完,大家都沉默了片刻,过了许久,她才说:“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出去之后,王姨娘又给了我两百两银子,嘱咐我一定不要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那天之后,我就听说穆王府的小妾与孩子死了,我这心啊,从来都没好过过。所以前几日听说穆王府的那件惨案,我就想起了那件事,那五十两银子,我也不要了,只希望你们能查明真凶。”
老太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出去,末了说了句:“我这接生婆本是将生命从阎王爷那里接到这世上,想不到竟做了件伤天害理之事。到了下面,不知要在第几层地狱里受罚。”
高湛他们没有说话,这事情里的情理,他们明白,可地府里的那些不通人情的鬼神,会知道吗?
“阿湛,别一副苦瓜脸,我们以前来这种地方的时候,你可高兴了。”陈棋一走进十里画舫的门,嘴上就说个不停。
高湛倒对他不理不睬,在一旁听着的罗源颇有些惊讶,他第一次听说自己的大人居然还这样。
十里画舫内人满为患,高湛他们给的钱不够多,只能坐在台子的外面,但这样陈棋还是高兴地不行,吃着桌上的小食,眼睛瞅着台子那边。
“各位贵客,多谢你们今天能来此,我王妈妈甚为感激。今日,是咱们十里画舫的秋其姑娘见客的日子,各位贵客可要多捧捧场。”一名老鸨走上台,笑着说。
下面的客人兴奋不已,纷纷大喊:“秋其姑娘,快出来,快出来。”
“各位稍安勿躁,秋其姑娘马上出来。”老鸨笑着伸手安抚着下面的顾客,慢慢走下台。
琴师开始奏乐,客人都盯着台子后的纱帘,场中难得一致的沉默,高湛只是看着台上,倒没有什么兴趣。
一个白影从悬梁上荡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悬梁上挂着一位姑娘,身穿白衣,却看不清她的脸。
她的身姿优美,手舞长袖,在悬梁上轻轻舞动。
她变换着身形,腰肢纤细,轻轻舞动一曲佳人曲。
琴声叮咚,长袖飘扬,真一副佳人美景。
下面的客人纷纷看呆,有些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鼓起掌来。
“好,好。”他们大喊着,过了片刻,那个女子仰躺在悬梁之上,披散的长发垂了下来,带着一丝馨香。
“阿湛,我说值得一看吧。”陈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坐于一旁的罗源也有些呆了,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想不到居然能看到这样不同的女子。
高湛始终看着那个女子,他从前看过一人跳这样的袖舞,从此以后,便不再觉得其他女子跳的惊艳。只是从刚才那位秋其姑娘出来之时,他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想到此,那位秋其姑娘似乎对他内心有些感应,她微微侧过头,看了看坐在台下的高湛,微微一笑。
skbshge
第九节 月色撩人()
高湛一走进衙门,便看见罗源与一群捕快窃窃私语,看着他的眼神奇怪而充满好奇。
他瞥了他们一眼,他们便四散开去,好似他是一个猎鹰,而他们正是田地里偷食的田鼠。
换作以前,高湛一定会走上去,冷声呵斥他们,但是今天他心情好,就不与他们计较。
“你回来了。”高湛一跨进门就听见陈棋疲惫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高湛从桌上拿起杯子倒了杯茶,坐下来喝着。陈棋背对着他,不知在做什么。
高湛此时的注意力都在陈棋身上,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罗源与一群衙差已经悄悄贴在门旁。
“阿湛,你开心吗?”陈棋莫名其妙地问。
高湛眉头一皱,他站起身走到陈棋身边。他身上一大股酒味,正背对着他画画。
“陈棋你怎么了?”这次换高湛问,换作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问陈棋。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陈棋的性格就是大大咧咧,心事不与他人说,所以高湛问了也是白问。
可他还是问了。因为这次情况不同,他喝得很醉,还很反常。
陈棋没有回答,他还是继续画着,手上都是油墨。
高湛看着他画的景物,是青城山山脚的景色。有他们一起长大的村庄,一起玩耍的小溪,还有那片树林。
高湛看着那片树林,有些出神。他还记得那晚他走进树林,看着初云在月光之下翩翩起舞,宛若惊鸿仙子。
那是他与初云的第一次见面,也是他这段漂流人生的开始。
“你还记得吧,我们少年时在这片小天地长大。那时我和你一样,发誓要闯荡世界,等到了某一天你我都不想闯荡了,我们就回青城山。”陈棋的情绪突然变得激昂,他看着画,喋喋不休。
“我记得。”高湛从容地回答。
“阿湛,我们闯荡世界的想法,什么时候变成了只为一个女人。”陈棋站起身,转过身看着高湛,他眼睛中都是血丝,显然一夜未睡。
“你不明白,陈棋。”高湛低下头,他对陈棋有愧。当年面临选择之时,他放弃了兄弟,选择离开。
“又是这句话,当年你就是这样说,现在也是。那个初云除了美貌以外到底有什么好的?”陈棋压制住内心的火气,高湛却不言语。
“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阿湛。可当年她说走就走,只留下一个五年之约,从来都没有想过你的感受,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高湛脸上依旧没有表情,陈棋看着他,觉得他真的是个木头人。
“陈棋,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当初背弃与你浪迹天涯的约定,耿耿于怀,”高湛叹了口气,继续说:“那是因为你不明白她对我的意义,况且。。。。”高湛看着陈棋愤怒的眼神,不敢说话。
“况且,况且她还回来了是吧。”陈棋语气中都是愤怒,但他还是压制着,没有发泄出来。
高湛看着陈棋这张脸,想起了昨晚的境遇。
秋其姑娘对他一笑,随之而来的是飘飞的白舞袖,那舞袖灵活,似有眼睛,直直朝高湛飞去,高湛微微一闪,从旁一躲。
画舫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高湛从座位上站起,想从旁走出去。他不喜欢如此多的人盯着他,也不喜欢那白白的舞袖。
但那舞袖的主人却不依不饶,直逼高湛而来,一旁的陈棋与罗源还在这变化之中没有反应过来,高湛见躲不过,干脆不动,任凭舞袖将他裹挟。
高湛就这样朝悬梁上的秋其姑娘飞去,下面传来一声声的惊呼,高湛也觉惊奇,那个秋其姑娘居然有如此功力。
高湛心中惊奇,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看向舞袖的末端,想要好好看看那个秋其姑娘。
舞袖那端的秋其姑娘脸上依旧带着笑,她清丽的容颜与飘逸的秀发在辉煌的灯光下显得益发有神采,高湛离她越近,眉头就皱的越紧。待他离她只有一人之距时,他的瞳孔微缩,竟然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说不出话呢?高湛心中想,那五年的思念,那五年堆积的话语,还有五年的恨意,怎么到了跟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好想你,阿湛。”她朱唇轻启,靠近他,在他耳边轻轻说。
高湛迟疑了一秒,突然猛力挣扎,他想跑,想跑出这样的梦境。
画舫内的人声变大,大家议论纷纷,陈棋看向悬梁之上远远的二人,皱了皱眉头。
王妈妈一脸笑意地走上台,她没想到这个秋其姑娘比那个柳柳还有个性,出场第一天竟对一堆贵客不理不睬。
“你难道不想我吗?”她继续问,嘴上的笑容越发艳丽。
“不想。”高湛干脆利落地回答,他别过脸,想显出一点不在乎的样子。
“是吗?”她说着,一把靠近他,将她的唇覆盖在他的之上。
“唔。。。。”高湛眼睛睁大,又像是那个树林里的男孩子。
“还不想我吗?”她继续问,高湛却有些呆滞。好久了,自己想了好久,终于又有了这一天。
高湛一把拥住她,再次吻上去。
他温柔地探索着,鼻尖有她清香的味道,她闭上眼,任凭他的唇印在她之上,他的舌尖触碰着她的唇,带着一些温度与湿润。
“各位,那个,这秋其姑娘曾与我说,她虽卖艺不卖身,可在首场,她会选一位恩客。各位稍安勿躁,今日首场已结束,我王妈妈请各位免费喝酒,姑娘们,还不上酒。”
王妈妈这样一说,从各个方向走出一个个姑娘,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大部分人不再在意悬梁之上的二人,有的抱着新来的姑娘笑着,有的开始喝着酒,只有罗源与陈棋二人,还看着悬梁之上。
陈棋表情严肃,他眯着眼看着悬梁,他看见高湛与秋其姑娘靠的很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深深一吻之后,高湛看着初云有些红晕的脸庞,眼睛里都是炙热。
“我带你去个地方。”初云的眼睛弯成月牙形,她拉起高湛,飞到门口。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一次被吸引,罗源与陈棋也不例外,他们看着那一对璧人,不知他们要做什么。
陈棋的脸色却突然变了,他看着那个名叫秋其的青楼女子绝美的侧脸,却与记忆中他不太喜欢的初云的侧脸重叠起来。
“走吧。”初云将外层的舞袖脱下,抽出腰间的软剑,念动口诀,拉着高湛御剑而去。
她的速度之快,以致于众宾客反应了半天,王妈妈在他们身后大喊:“你们回来啊。”
罗源看得是目瞪口呆,他对这位大人的过往感到不可思议,而陈棋却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喝起酒来。
初云御剑的速度还是和以前一样,高湛看着下面灯火辉煌的长信城,与城外漆黑的大地,脚下有些哆嗦。
好在他们的路程不远,初云在一片湖水旁停下,将软剑放回腰中。
此时月光正好,挥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正值初春,气温还不太高,湖边没有蛙叫,一片寂静。
初云脱掉了外间的舞袖,只余一个抹胸样式的上衣,她有些冷地双手搓动着胳膊,高湛这时解开衣服,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的身体靠近之时,高湛一怔。这些年来身体里沉睡的欲望似乎要被唤醒,初云这时却转过身,笑着搂住他的腰。
“阿湛,这五年你过得好吗?”她靠在他的胸口上问。
高湛不言语,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五年好吗?不好吗?他自己也不清楚。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初云说着再次吻上他的唇,这次高湛没有呆住,而是迎了上去。
他们的唇交融着,带着温度还有一丝奇妙的感觉。高湛感觉自己身体发烫,欲望像是洪水一样喷出,他将初云抱的更紧,慢慢与她一起躺倒在地上。
“阿湛要干坏事了。”初云有些调皮地说,高湛笑着看着她,将自己的身子慢慢覆盖上去。
skbshge
第十节 黑衣人()
罗源感觉这些天自己真的是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圈子,他看着高湛此时冷峻的侧脸,吞了口口水。
“早知道就不偷看了。”他心里想,又忍不住想起早上的一幕。
“你就这么在乎她。”那个罗源刚刚熟悉的陈大人终于吼了出来。
罗源与其他衙差就像叠罗汉一样贴在门口停着,他们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用眼神相互交流了一下。
“捕头,你说咱们大人是不是嗯嗯?他对陈大人是不是嗯嗯?”一个衙差如是说。
“不,我觉得是陈大人嗯嗯,我们家大人嗯嗯,他对那个秋其姑娘才是这样。”另一个衙差如是说。
“不是吧,我觉得是秋其姑娘嗯嗯,咱们家大人与陈大人才嗯嗯。”第三个衙差如是说。
“你们都嗯些什么啊?”罗源连声听了几句“嗯嗯”,脑袋都大了。
“陈棋,你怎么样了?陈棋。”高湛在房内突然喊道。
罗源与其他衙差一听,立马推门而入,但接下来的一幕,他们都有些尴尬,很想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