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女侦探-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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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涛不慌不忙。
“报告,小区的监控系统正在升级,所以这一个礼拜没有摄像。”李浩蔫了。
“我早说过我根本不是凶手你们为什么总怀疑我!就算找到了什么,你们有什么证据那是我藏的,警察办案不是靠分析,是靠证据,证据!”
长鸣头再次昂起,有风从客厅一侧的窗户中吹入,吹起他散乱的长发。
郭瑶叹了口气,“你想要证据是吗?我给你证据。”
“郭瑶,你有证据?”
“对,我有人证。”郭瑶的眸光若有若无瞥了眼客厅一角的沙发。
长鸣愣了。
彭格和邓世杰若有所悟的点头。同时看向客厅的一角。那里,空空荡荡摆放着一个长条沙发。沙发上空无一人。
“小张,李浩,你们去小区门卫调查下长鸣昨晚回来的时间,稍后,一切将真相大白。”
“是!”两人挺直身子,风急火燎的去了。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有人证,这是圈套,我不信,我不相信!”长鸣看着郭瑶自信威严的面孔。心里暗暗发虚。
客厅内没有开灯,窗户敞开着,屋里流淌着淡淡凉风,吹得他一阵阵心慌。
田涛不动声色的盯着郭瑶。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郭瑶走到窗户前,拉上窗帘,屋内光线顿时黯淡下来。
“你们不要故弄玄虚,我要找律师,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随着屋内能见度的降低,长鸣心中更加惶恐。
“长鸣,你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你忽略了一件事。”郭瑶对着远处的长沙发轻轻点了下头。
“冥冥之中,一切都在有人注视。”
第31章 安然远去()
客厅内,刮起一阵阴风。
阳光被窗帘阻隔在外,四处弥漫着阴寒之气。五人站在原地没动,屋内却响起拖沓的脚步声。
长鸣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熟悉这种声音,以前他经常嘲笑张士诚,说他懒到极致,连走路都不肯抬起双脚。
脚步声从客厅角落响起,一步步向着他走来。
长鸣惊慌失措,他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念头。
张士诚还没有死!他又回来了!
……
“不要过来,我没有杀你,别缠着我,别缠着我!警官,救命啊,救命……”长鸣屁滚尿流在屋内乱窜,阴郁的风一直缠绕着他。附在他身上,围着他打转。
他简直就要疯了。
“你不是说要人证吗?这个案件中最有发言权的就是他。他就在你身边,你没什么可说的吗?”
郭瑶声音清澈动人,可在长鸣听来,却被地狱的催魂曲更让他惊悚。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警察怎么会这样,鬼啊,有鬼啊……”
长鸣觉得脸颊上冷冰冰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紧贴在上面,他拼命揉搓,耳边却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救我,救我,救我……”张士诚抬起血淋淋的脸,空洞的眼眶中淌下血泪。
他狠了狠心,咣当关上房门。
屋内声音沉寂下去,他浑身都在发抖,抱着一个厚重的包裹夺门而出。
“你本来可以救他,可你选择了逃避,内心的贪婪让你摒弃了做人的原则。为了区区五万块,你漠视你的朋友在你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你于心何忍。”
郭瑶对着长鸣的方向摇了摇头。
张士诚五官中淌下血蛇般的痕迹,他死死抓着长鸣的双肩。头顶裸露出森森白骨。
长鸣瘫软在地上。不停喃喃:“我没有杀他,我没有,他留了那么多血,活不了了,凭什么他随便挥挥手就能卖几万块,我却连房租吃饭都负担不起,凭什么我要看他的脸色,我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
张士诚眼眶再次淌出黑血,溃烂的唇间不停翕合。
郭瑶愣了,缓缓看着长鸣,“你误会了他。虽然你从没当他是朋友,可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不可能,我不相信!他看不起我,他赶我走,他让我滚开。”
长鸣失声恸哭。
“他那是在鞭策你,刺激你,变相鼓励你,你不懂吗?音乐和绘画是相通的,艺术的升华不仅仅来源于对乐器极限的追求,而是来源于内心的感动。你背离了最初的追求。一心追逐华丽的乐器带来听觉上的冲击,忽略了音乐本身的魅力。”
“你怎么会知道他说过的话,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长鸣怔住,眼角留下的泪淌了满脸,痴痴看着郭瑶。
郭瑶眸光闪动,一字一句说,“当初你们一同来到这个城市,住的是地下室,吃的是干馒头,你只有一个破吉他,而他只有几只光秃秃的画笔。可那时候,你们的心是一致的。追求完美的色彩和动人的旋律。只可惜,城市的灯红酒绿让你迷失了自己。你变了,不在苦苦追求音乐的纯粹,盲目相信乐器带来的听觉盛宴,士诚苦苦劝你,你不听。你们两个人越走越远。他痛心疾首,无计可施只能把你赶出去门去。他不是真心想让你离开。而是想让你回到过去那一种一穷二白,但内心极其丰富的世界里去,找回原来的自己,可是你误会了他?一个人能遇到一个真心对自己的朋友多么不容易,可你偏偏不知道珍惜。”
长鸣浑身颤动,声音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我俩的一切。”
“我是通灵师,张士诚他……就在你身边,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他告诉我的。”
郭瑶叹了口气。
“我不信,他已经死了,你骗我,你骗我!”长鸣歇斯底里的爬起来,表情极尽癫狂。
郭瑶没有出声。张士诚悲怆看着长鸣,转头对她说了一句话。
深吸一口气,郭瑶轻声说道,“士诚让我问你,那把断了琴弦的木吉他还在吗?”
长鸣愣在原地,眼泪滚滚淌下。
良久。
双膝跪地,匍匐大哭。
“我该死啊士诚,我误会了你,我见死不救,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地板上平地起了一小撮和旋的风,围着长鸣轻轻旋转,转了良久,慢慢散了。
凉意如水般散去,寒气殆尽。
一团微光从屋内腾起,光雾中,张士诚慢慢恢复了原状。依旧是个清秀干净的年轻人,眉眼温和,一身文气。
“他让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惊扰了凶手,他的灵魂早就堕下了地狱。他心愿已了,是时候离开了。”
郭瑶静静遥望着光雾中的年轻人,轻轻翘起唇角。
张士诚远远看着郭瑶,眸光充满感激。
是她释放了禁锢在躯壳中自己的魂魄,把自己的执念释放,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离开。
否则,他的怨灵将久久徘徊在人世间,受尽煎熬和苦痛。
“那幅画,找到它。你们会知道一切。”张士诚渐渐消失在光幕中。
郭瑶点头,“安心去吧,我会找到真凶,还你一个公道。”
……
小张和李浩兴冲冲跑回来,正看到田涛压着长鸣出门。他手腕上带着手铐,一脸泪痕,眸光却异常干净。
“警官,士诚的东西就藏在花坛中间最高的那株茉莉花树下,你们去取吧。抱歉。”
小张和李浩愣了,他们还什么都没说啊,他怎么自己就招了。
“一定要找到杀害士诚的凶手,拜托了。”长鸣对着郭瑶深深鞠了一躬。郭瑶重重点了点头。
小张瞪大眼睛道,“不是他谋财害命的吗?我刚打听出来了,他十一点就回来了,他一直在撒谎。”
“我的确害了士诚,可我不是凶手。”长鸣沉重离去。
小张彻底懵了。
“这个案件我会解释清楚的,你和李浩先随着田队去处理下犯人的移交手续,我们还要处理下死者的尸体。”
“是。”两人满腹疑窦的离开。
郭瑶返回屋中,却看见邓世杰一脸纠结的站在画室门外。彭格自己在尸体边忙碌。
“你去检查下死者画册的遗失情况,死者既然有记录交易的习惯,也许也会有画作创作的记录。”
“好,你呢?”邓世杰如释重负,他实在看不了一脸血污的尸体。
“我去帮忙处理下死者的尸体。”
“他?他走了吗?”邓世杰支支吾吾。
“嗯,他离开了,去了他想去的地方。挺好的。”郭瑶眸光闪烁着希冀。
“所有死去的人都会离开吗?”邓世杰突然问。
“多数人都会,可也有些人因为生前执念太重,执意选择固守在某个地方,不肯回归。”郭瑶凝视着邓世杰。
“而我们通灵师的职责,就是发现这些冤魂,送他们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真的有天堂吗?”邓世杰又问。
“为什么这么问?”郭瑶抬起头,邓世杰的表情很奇怪,有些期待,也有些许彷徨。
“刚才,我突然感受一股温暖,很舒适。我有点好奇……”邓世杰垂下头,“不是说尸体不完整的灵魂,无法魂归大地么。”
“那只是影视剧中的渲染。一个人只要灵魂是安宁的,他就会安然。”
郭瑶笑了笑,径直走到彭格身边,轻轻抬起张士诚的尸体,把他装入密封袋中。
邓世杰遥遥看着忙碌的二人,没在说话。
阳光从窗口射入,微风刮起她额前细密的短发,飘扬而动。
第32章 争执()
几人从刑侦五处走出,脚步都有些沉重。
长鸣已经移交,他的罪责不轻,漠视伤害罪,盗窃罪,两罪并罚,他的前半生已经毁了。这是对贪念的惩罚。
一个恶念葬送了一个人最美好的年华。这个惩罚虽然残酷,却也是他咎由自取。
“郭瑶?”田涛停下。
“嗯?”
“你不觉得张士诚的死状和咱们接手的那三启连环杀人案很类似吗?”
“不是类似,是一模一样。”郭瑶叹气。
“你是说那间画室真的是第一杀人现场?这怎么可能!”田涛愣了。
“按长鸣所说,他已经三天没回过住处了,他之所以选择深夜回来,只不过想带走属于自己的东西,却无意间惊扰了正在行凶的凶手,所以,张士诚才有机会向他求救。所以,那间画室就是第一杀人现场。不但如此,我怀疑咱们之前去过的那个屠宰中心,甚至那两个发现死者的地方,都是现场。”
郭瑶眸光越来越清晰。
“这不可能!”田涛打断她的话。
“现场没有一丝挣扎的痕迹,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人听到过呼救声和惨叫声。按照死者死亡的手法,生前必定遭受了酷刑,他们不可能不呼救。”
“谁说他们不呼救了?”郭瑶眸光闪过厉色,三人都愣了。
“瑶瑶,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邓世杰,你去三处把辛娜和张士城的档案拿来,其余人跟我回办公室。”甬道人来来往往的警员很多,众人不约而同把目光集中在郭瑶身上。
在三名出色的男人中间,郭瑶可谓其貌不扬。
可她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光环,不自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惜郭瑶并不想成为焦点,她已经找到了突破口。
……
十五分钟后,邓世杰匆匆赶回。
郭瑶接过两人档案,低头在纸张上填上辛娜和张士诚的名字和生辰。
“你们看……”郭瑶把写满字的纸张转了个方向。
邓世杰彭格急急低头,田涛静静立在一侧,脸色如常。
“田涛,我想你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对吧。”郭瑶瞥了一眼他。
“嗯,这就是我说的第三个疑点。”田涛开口,“我早就发现这个三者的共同点,只是这个共同点对于普通的刑侦工作来说,只能称之巧合。”
“太不可思议了,五名死者居然都生在12月12日,一年中极阴的时刻。这到底说明了什么?”彭格目光久久徘徊在白纸上。
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也不完全对,你们看,许子昂,张大海,梁小慧的出生的年份不同,虽说都是12月12日出生的,可他们都只能算是普通的玄阴之命,体格偏阴不假,却都不是早夭的命相。只有张士诚有些例外,他属羊,羊年出生的男子命格多数偏阴,但很有艺术天赋,这和他的成就多少也有些关系。至于辛娜……”
郭瑶顿了下,继续说:“她是罕见的四柱全阴命格,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这四种巧合在一起,便构成了她极阴的命格。这种人一生孤苦无依,往往不得善终。可他们的体质却是修炼邪术最好的法器。”
屋内鸦雀无声,只有郭瑶的声音清晰异常。
“四柱全阴之人的命魂用特殊方案祭炼,可以制成极其阴毒的法器,比如鬼灵童子,邪***煞,等等,这些鬼物戾气极重,一旦出事,必定引发一系列浩劫,极为恐怖。”
“郭瑶,难道他们四人的死同辛娜有关?”彭格突然出声。
郭瑶看了他一眼道:“不好说,人有三魂,一名爽灵,二名台光,三名幽精。颜色为红,白青。三色。三魂凝聚便是鬼的雏形。若三魂非别被有心者控制,各自祭炼,便会发生可怖的祸事。”
田涛问道:“郭瑶,养这个恶鬼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郭瑶皱皱眉,道:“很多,聚财,害人什么的都可以,主要看养鬼之人的目的了,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制成冥灵通神鬼魄,自由往返阴阳两届,只不过,这种鬼魂的成功率,低的不能再低,我从未听说过哪个通灵师培育出这种鬼物。”
“那对凝练的鬼魂有什么害处吗?”
“不一定,如果祭炼魂魄的是道行高深之人,对那些游魂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也许它们会因为积攒了阴德,彻底脱离轮回之苦,成个鬼仙还说不定;可就眼前这个情况看,绝对不是好事。有人设了一个局,妄图祭炼出天地间最为通灵的邪女,所以才会残忍的杀害这么多命格属阴的人,抽取他们的三魂去饲养四柱全阴人的命魂,太可怕了!”
“那辛娜的魂魄会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