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如能重来-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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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物取回法院后,我就给周瑜发了一条短信——今晚加班,不用等我。
肖东原本打算陪我一起看视频,可他女友来了电话晚上有约,我就独自留在单位加班了。等肚子咕噜叫时才转头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看时间,见周瑜有短信回复。手指微顿了下,划开屏幕,是在十五分钟前发的信息——我带外卖过来。
他要来?
起身往外走,到楼下就看见周瑜与门口值班的在交涉,手上拎着外卖盒。
他走进来几步就看见我了,路灯的光映在他背后,拉长了地上的影子。来到近处他顿步,“有没有人叫外卖?”我轻嗤了声,扭头就走向电梯。
很快脚步追了上来,肩膀被他顶了顶,“这么帅的外卖小哥来给你送外卖,咋还态度这么差的呢?”我低骂了句:“臭不要脸。”
哪料刚走进电梯就被他给抵在了墙上,唇上被咬了下,然后逼问我:“说谁呢?”
推了推,没推得动他。见他又要来吻不由躲开,“别闹,有探头。”他这才收敛了退开身,嘴角上扬着似笑非笑看我:“也有你怕的时候呀。”
懒得理会他,这人给块布都能开起染坊来的。
带他进了办公室,打开外卖盒时听见他在旁问:“又喝咖啡了?”桌上有喝剩了一半的咖啡在,平日里他不赞同我喝这些,原来家中的咖啡机都被他给不知丢哪去了,咖啡豆也不见了影踪。我已经很少喝咖啡了,这杯还是肖东临走时给泡的,说我晚上有的熬呢。
被周瑜给撞见了我也没必要推脱,只点了点头说:“可能熬很晚,喝一杯提提神。”
他飘了眼我的电脑屏幕,上头是黑的,目光又转向还亮着灯的会议室,“还在看监控录像?”我轻嗯了声,动筷吃了起来。
第32章 酒驾肇事(3)()
带来的是我喜欢吃的水饺,份量很足怕是吃不完,问他吃没,他直接走过来就着我筷上咬掉一半的饺子给吞了。夹起第二颗还没来得及吃,又被他叼走了
我索性给他分了一半,估摸着没吃就过来了。
他却在那悠哉悠哉地说:“你筷子上夹的才香。”
当耳旁风吹过就散,把余下的饺子分成了两份,一份推给了他,自己端了另一份直接进了会议室——边吃边看视频。
过了一会他也走了进来,我按了暂停回头:“你不先回去吗?”
“这种时候能缺得了你老公吗?我陪你一起看,否则你一个人看通宵都未必看得完。”
我不置可否地转回了头,继续开始看。
说实话看这公路的监控视频很枯燥无味,全是来来往往的车辆,要一直盯着寻找有没奥迪车出现,时间段得拉长到三小时以上,因为无法肯定肇事车辆有没有在中途转去了哪。只能拉大范围与时间点,这样一来工作量就会无限增多。
身后传来浅问:“为什么你如此执着看这些视频?你想找什么?”
我头也没回地答:“看视频自然是找肇事车辆了。”
“不是已经可以结案了吗?肇事司机都已经被抓到了,也愿意承担一切赔偿。”
“今天上午李欣儿与她母亲来法院了。”
事情经过想必他都清楚,我无需重述。
会议室内安静了下来,只有大屏上的汽车声在单一地传出来。期间周瑜有拉了椅子在我身边坐下,果真陪着我专注地看视频。
不知道是吃饱了比较容易发困,还是有他在身边就不那么清冷了,暖融令人疲惫。看没多久就开始打起了哈欠,在打到第三个时周瑜转过头来,黑眸湛然:“困了?”
“没有。”否定了后起身,想去把外面那剩下半杯咖啡喝了。
但被他抓住了手,“不许去喝咖啡。”
“咖啡并非全是坏处,偶尔提提神是有用的。”
“不许喝。”他武断否决,“咖啡因会让人的神经兴奋,对心脏机能也造成迫压。”
忽然烦躁,口气不太好地回:“我现在有事在做,能不能少管我?”
话出来就知道说重了,只见他眯起了眼,有怒光闪过,然后抓我的掌紧了又松了,侧转过身面朝大屏,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
我没有因失言而打消之前的念,深看了他一眼便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杯中的咖啡已经冷了,喝着微苦,索性一口喝见底。重重放下杯子时才觉得自己也带了情绪,有种被猫爪挠了心的不舒服。
回到会议室,大屏上的画面依旧单一,周瑜背坐在椅子里。
门口到那就十几步的距离,坐在光影里的他明明很近,却总感觉迈不过去。
周瑜突然起身打断了我的怔忡,见他往电脑那边走,心神一提边迈步而上边问:“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他回过头来,眸光倒不再如刚才那般沉鹜,就是落在我身上总感觉有点不自在,“没有,看时间已经拉长到事故两小时后了,这一个监控视频没必要再继续看。”
我扫了眼大屏下方的时间,确实显示午夜快午夜两点了,而车祸发生是在十二点多。
没有异议,就在周瑜要按下停止换视频时忽然大屏上一晃而过什么画面,我的心头一跳,脱口而喊:“等一下!”一个箭步上前按下倒退键,时间回到几秒之前,并且放慢速度,画面里有车子缓缓驶入视线,但我的目光却定在离镜头很远的点。
第33章 周公瑾,你假公济私!()
那是一个小的十字路口,有辆车的车尾露在画面中。
因为镜头拉远了,使得那辆车子在画面中很不起眼,而且只拍到一个车尾,但是我看到有一个人跑入镜头内,背身而站在马路边弯着腰像是在呕吐。
这个路段是距离车祸现场十几公里外的,按理我不该起疑心的,但还是按下暂停键让画面定格,并且放大那一处。
随着镜头的不断放大,车辆也逐渐清晰,车尾的四环标志最先瞩目。之前有好几次都是车同车牌号不同,这次我忽然有种心跳加速的错觉。
李欣儿说过,车牌号很好记——*r6868。
蓝底白字,呈露于视线。
终于找到了!
注意力再转向路边那个人影,长发披肩、浅色上衣、黑色短裙,司机果真是女的!这段视频足可成为证据,证明警方所抓的肇事司机并非肇事者本人。
但有一个问题,受角度限制监控探头只拍到那辆奥迪车的车尾,车身与车门都拍不到,所以无法证明这个女人是从车里出来的。
我尝试把视频倒回去看,既然是停在十字路口的,那应该有车辆经过的画面,但结果发现这辆车是倒着进到视频内的,并没有从那路口开过去。
很是蹊跷,怎么会有人把车倒着开?倒退回放了很多次,正百思不解时听见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忽然开口:“不用看了,那车是在进那路口前调头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倒车只是为调整车道,但因那女人要呕吐而停下了车。
不过没关系,既然能找到这个点,只要寻找那条路段上的视频便能有确切的证据了。手指划过按键,让画面继续播放,看到那女人吐完后回过身来时我再次将画面定格。
正要放大画面,手被周瑜突然摁住,“不要看了。”
转过头,他的眼睛很深地看着我,安静乌沉。
我再回转目光向画面,女人的脸因为镜头太远而显得模糊不清,只有依稀的一个轮廓,但盯得时间长了忽然心头的一根弦隐隐被拨动。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抓住,却又残留了余念与魂。
下一瞬我的瞳孔倏然放大,一把推开周瑜的掌,快速将画面放大,然后,女人的脸渐渐清晰,我的手也不禁轻轻颤栗起来。
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没想过现在这一种。
镜头里的女人,是周潇。
环转的目光变得迟缓,落在周瑜脸上时不知道自己眼中是什么情绪,震惊、失望、麻木?
之所以不想我插手此案,之所以会来给我送外卖,之所以让我不要再看——
原来,如此。
有些东西在当时因为不在意而不会觉得有何不对,现在回想,发现其实早有端倪。
吃火锅那天周潇的心不在焉,临走时的话引,
夜半打来的电话,而他不欲与我多谈的态度,每一个点都像是被放大镜给无限放大了。
死寂般的沉静,哪怕是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
“你早知道是不是?”终于开口,语气萧索而涩然。
沉默便是答案。
我忽然想笑,嘴角牵扬起弧度却觉得困难,眼中的温度退却成冰,缓缓的、一字一句:“周公瑾,你假公济私!”
静窒中他否认:“我没有。”
“因为她是你堂姐,所以你就以公职之便让她找人顶罪。从法律意义上而言,你这行为,属于帮凶!”
在我说出“帮凶”两字时,那原本看着我的幽沉眸子极明显地颤动了下。
“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再信我?”
我讽凉而笑:“你还能说什么?说周潇是你堂姐,所以你逼不得已帮她?周公瑾,”我顿了顿,“之前校园霸凌案件里你表现得高大正直,现在呢?因为那个人是你堂姐,所以你将所能利用的都利用了,费尽心思为周潇抹去罪行。”
周瑜眯起眼:“什么意思?”
“有那么巧事故发生地的监控设备刚好坏了吗?”我反问了回去。
他说:“你认为是我动了手脚?”
显而易见。
第34章 争吵()
周瑜扬声:“贾小如,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鬼祟的人吗?”
“那你如何解释为什么周边地区的监控都是好的,唯独车祸现场最近的那个是坏的?”
“鬼才知道啊!监控探头又不是我们派出所负责的,你得问交管部门。”
我扬高下巴,讽刺了道:“交管部门?以你周大所长现在的身份地位,去交管部门打个招呼,销掉一段监控视频怕是轻而易举。”
“行!行!行!”他一连三个行,到后面是咬牙切齿,然后,转身就走。
走到会议室门边时他突然又折返回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拖,“跟我回去。”
我被拖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周公瑾你放开我。”他不听,继续拖我走,我用力去掰他的掌,指甲无意中划过他的手背,带出一条血痕。
周瑜动作一顿。
他终于火了,扣着我胳膊的手力道加重,疼得我都蹙起了眉。他冷冷地反问我:“既然都已经找到你想找的证据,还留在这里作什么?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家去说。”
原本这种情形下我绝然不可能会听他的,但是他最后那句话戳中了我。
这里毕竟不是私人场所,私人恩怨不该在这里解决。
出了法院门我就对周瑜低喝:“放开,我自己开车回去。”他回眸沉盯了我几秒,朝我伸手,“车钥匙给我。”
先是一愣,目光环视一圈没见他的车子停在附近。
我把下巴一扬,“自己打车回去。”
周瑜冷笑,拽了我就往车子走,余光中门口的保安在探出头来察看,怕是以为我们要打架了。我咬了咬牙,从包里掏了钥匙出来,被周瑜一把夺过,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一气呵成。讪讪地开了后车门刚要坐进去,却听他冷扬了声:“把我当司机吗?”
我也不禁冷笑了起来,把话给怼了回去:“难道不是你抢着要当的?”
还就坐在后座了,有个免费的司机何乐不为。
车子启动,车外空气微凉,车内也彷如开了冷气一般凝固。目光飘向窗外,路灯下的马路上满地都是落叶,原来早已进深秋了。恍然间眼前闪过多年前那个深秋的夜晚,我同样坐在车子里看着树影倒退,眼底褪了温度。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我想这并不是好的战场,不如上楼回家。
而往电梯走时却发现周瑜没跟上来,电梯门开,我迈入内返身,看见他仍坐在驾驶位上——抽着烟。按下楼层,门缓缓阖起,阖上的最后一瞬,他转过头来。
眼神阴郁。
打开家门,一室冷清,我换了拖鞋正要往内走,经过厨房时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脚下已经掠过又退了回来。走进厨房,煤气炉上搁着锅,锅里的水白色浑浊,而洗手池上放着的白色外卖盒正是之前周瑜装水饺的。
所以,那水饺不是他去店里买了顺带过去的,而是回来亲自煮的?
忽然感到很生气,端起锅就往水槽里扔,又把剩下的几只外卖盒丢进了垃圾桶。
第35章 你一直活在你父亲的阴影里()
我直接拿了衣服进了浴室,热水滑过肩颈,舒张了毛孔,渐渐暖融起来。但听屋外一声门响,我的心头一顿,立即关了水,凉意在瞬间侵进皮肤,一下子毛孔就收缩了。
穿上睡衣,手指划拉过还在滴水的头发,只随意拿毛巾擦了擦就推门走了出去。
客厅安静,卧室也无人,若有所感地转头看向阳台,果然见颀长的身影站在那。晃眼好似他的身旁有星火一闪而过,定睛细看才发现是他指尖夹着的烟。
我坐进沙发里,头发上的水渗进衣领里,在阳台门被拉开时有风进来,灌了我一身的寒气,不由慑缩而颤了下。
周瑜应该看见了,回身就将移门给拉上了。
他走过来时就问了:“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我抬起头,眸光落定在他脸上,之前在楼下看到的阴郁还有残余在他眼底。只见他蹙了蹙眉,抬脚往浴室走,出来时手上拿了干毛巾。
周瑜动作很粗鲁,直接拨乱了我的头发一阵狂擦,让我怀疑是不是在故意泄愤。
“周公瑾,可以了。”我开口想要阻止。
但他不听,手上连个顿停都没有。
我一恼火抬手就去拽毛巾,由于他不及防而我又花了很大力气,毛巾一下被我拽脱了出去,还连带着扯到头皮而疼了下。
毛巾落在了茶几前的地板上,空间顿时静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