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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贾如能重来-第73章

小说: 贾如能重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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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周瑜本想留下来陪夜,但被老妈在十点左右的时候赶回去了。

    老妈回头来问我:“你跟他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我敛转眸光看向别处,具体什么情况我答不上来,目前而言现状大概便是老妈所见到的了。离婚了,却因为很多事还绑在一起,比如老妈的事,比如,孩子。

    在发现见红时,惊骇之余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他;听见医生说我有流产迹象,他比我要更冷静地安排各种事情;假若说身边没他,这些事情全都我一个人来做的话,得有多强大的心脏才能负荷这所有?

    耳边传来老妈的轻叹声,她没有再追问。

    庆幸的是一夜过后没再见落红,医生来测宝宝胎心,还不是很稳定,建议再留院观察两天。会遇上卫莱并不太过意外,刚好老妈回去给我熬鸡汤了,而周瑜也上班,我去医生那边做胎心监测时她也在。

    两人相对无言,直到从医生那边出来了卫莱追上我,“贾如,你没事吧?”

    我往后退了半步,并没作声。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幸好你我都平安。关于美容店的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好吗?”

    抬起眸,目光冷凛地看向她,一字一句问:“你是不是故意摔倒的?”

    卫莱面色一变,直觉反驳:“怎么可能?我怀孕都七个月了。”

    我瞥了眼她那浑圆的肚子,轻声道:“这事换别人身上不可能,到你身上却有可能。你叫吴觅过去无非就是想让他看到这一幕,否则我想不出你会喊吴觅去的动机。”

    空间仿佛静止了。

    若非眼皮底下那双脚一直站在跟前,我都要以为她走了。

    隔了良久才听她开口:“没错,我是故意叫阿觅去的。不过我没想过要害你,当时腿软而倒时没想到你会突然来拉我,之后所造成的后果有在意料中也有意料之外的。”

    她所谓的意料之外是指我吗?自嘲地弯了弯唇角,还真是我多管闲事了。

    盯着她的肚子讽凉而问:“难道你就不怕那么一摔流产了吗?”

    却听她道:“孩子七个月了,早就成型了,最坏的打算也至多是早产。而且当时我软倒时身体还能把持得住,不至于让自己摔得有多伤。”

    连这些她都计算精准了?我眯起眸,“你的目的是什么?”

    “吴觅。”她倒是对我坦然,“我想跟他复合。”

    这答案让我惊异,也感到意外,即使想过她可能是在算计吴觅,却没想是为了复合。

    不怪我往别处想,身为律师的直觉便质问:“你还打算从他身上谋求什么利益?”

    卫莱淡淡一笑后道:“如果他身上有可谋求的利益,早在跟他还处于婚姻关系中我便刻意得到了,何必还要到离婚后来谋求。唯一念想的无非是爱吧。之前我以为即使官司打输了,轩轩判给了他,至少我肚子里还怀了个宝宝,我可以一个人把宝宝带大,但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她冲我凄凉地道:“贾如,你没有尝过一个人去医院产检的滋味,每次都有阿瑜在帮你忙前顾后,不知道一个人站在漫长的队伍中等到腿酸的滋味,不知道医生说胎儿不稳时的心慌意乱却无处可说的滋味,也不知道有时翻个身都觉得困难却无人问津的孤独滋味,这些你都没尝过,你被阿瑜保护得像公主。曾经我有多羡慕你,就有多憎恨你,为什么阿瑜的眼中就只看得见你,为什么我守在他身边得到的结果是被推给了他兄弟。”

    这是第一次我跟卫莱真正的直面问题,以前都是几经辗转,各自在各自的故事里发酵。

    不过我看到卫莱眼中并没有恨,只有落寞和哀怨。

    她说:“我一直认定了自己不爱吴觅,包括吴觅也这般认为着。所以我们哪怕结婚后也周而复始地争吵、冷战、再和好,一次次的磨得彼此都受伤了,只能走上离婚这条路。婚姻这条路我走得失败之极,本想离婚后重新生活,可发现忽然就像没有了重心,无论做什么事都提不上劲。”

    “到那天产检看见你们时,我猛然间觉得你们离我好远,浑噩的日子里念起阿瑜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而他一如既往的,只要有你的地方,目光永远都离不开你。说起来还是得亏你们,产检那天撞见阿觅去帮你挂号,被他撞破我怀孕的事,我才一棒子被打醒了。”

    听到这处我明白她要表达什么意思了,却觉得无比讽刺:“你是想说你以为爱了周瑜半辈子,结果跟吴觅离婚后才发现真正爱的人是他?”

    她却说:“也不是。我没你跟阿瑜那么长情,在明知道没希望的情况下还一直痴心不改,其实与吴觅最初结婚时我有想过要跟他好好过的,可婆家与孩子的双重压力击垮了我,让我只想从这段关系里抽身,很多事不去经历无法参透悔悟。只不过我得到的教训要比普通人都惨烈些,再见吴觅时才明白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心系在了他身上。”

    “这些话为什么不和吴觅直说?何必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伤人又伤己?”

    卫莱惨笑了下:“你以为我想?他在上次撞见我产检后就跑得没踪影了,如果不刺激一下他,我跟他怕是在生完孩子后又要上一次法庭。”

    最真实的答案也最现实,确实哪怕卫莱瞒着吴觅偷偷生了这个孩子,将来有一天被知道,只要吴家二老强势想要,终归还是会牵扯到孩子抚养权问题。

第139章 两个人的博弈() 
我无心去管她跟吴觅一家的恩恩怨怨,沉念想了下道:“关于美容店的事,我希望程美华向我母亲郑重道歉,我会暂时保留追究权。如果谣言没有制止,还仍在蔓延的话,那只有法庭上见了。”

    美容店的事在扯入卫莱后就变得更复杂了,考虑到老妈要准备与魏文军结婚,不能一直牵扯在其中,我还是决定退一步。

    卫莱眸光定了定后点头:“好,我会让表姐向你母亲道歉。”

    话到此也没什么可继续的了,转过身准备回病房,却对上一双戏谑的眼。

    肖东会来医院看望本在常理之内,可显然被他撞见了我跟卫莱对峙的一幕,而且还听到了内容,才会是现在这副打从进病房起就一直眸光复杂看着我的神态。

    我忍不住打破沉静:“你是来看望我的还是来研究我的?”

    肖东笑了下说:“当然是来看望了,顺便研究下你这心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掀了掀眉毛,岔开话题:“看望人都不拎东西的吗?”

    “你当你是坐月子呢,还拎东西?万一有个啥,拎来的东西还给你添堵呢。”

    “你个乌鸦嘴,我什么事都没有。”

    肖东失笑,眸光一转落在旁边一张空床上,冷不丁地问:“这两天都他在陪你?”

    知道他在问什么,坦然否定:“不是,是我妈晚上陪的我。”

    他耸了耸肩,目光回转到我身上落定,“你不打算跟我说说这次事件的具体情况吗,怎么又跟那卫莱牵扯上了?”

    电话中请假时只说身子不适,可能要住院一周,并没说及具体原因。故而此时肖东会有此一问,而他刚才听了我跟卫莱谈话的大概,怕也能猜到什么了,无意义再隐瞒。

    于是把从美容店偷窃案开始的经过都给他说了一遍,他听完后直接冷笑出声:“小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那女人随便几句卖可怜的话,你就撤销起诉的念头了?那你母亲所受的不白之冤,和名声被毁,就这么一笔带过算了?难怪当年你要输给那女人的,论起手段和心机,你差的不是一截。”

    “当年我不是输给她!”我被肖东数落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的。

    “你能否认心底对她不介怀?”

    这个当然不能否人,对卫莱的介怀一直都有,可当年我是因为父亲的死、周妈妈的拒绝等一些事都绞在一起,才会低头向命运认输。

    肖东拉过椅子坐下,“现在来分析你的心态,你打算这事就此算了是因为涉及到了卫莱,因为这次你们都在同一个事件里受到意外的伤害,不管这意外是无意还是刻意的,你都不想与她有过多牵扯,这是出于你的一个防卫心理。然后呢,你跟周瑜借着这次事件重新在一起?你们之间曾经致使离婚的那个根结,解除了吗?还是你就想这么得过且过?”

    这就是肖东。抽丝剥茧般地把问题摆出来,分析透,却不是为了表面的目标,更深的藏在最后,亮出来时使对方毫无防备。

    我即使熟知他的套路,可还是被那最后一句给刺到了。

    得过且过,说得不正是现在的我吗?

    肖东说:你首先得认清自己的本意。

    可是我没法像他这样理智地来分析身边的每一件事,在有事发生时只能全凭直觉去判断。他大抵的意思我明白,无非是警告我莫要再重蹈覆辙,作茧自缚。我也一直在警醒自己,所以一次次地在周瑜意图明显地靠近后还坚持着底线,不让那距离缩为零。

    或者换个角度说,我和周瑜之间还隔着一道界线,一条鸿沟,剪不断也跨不过去。

    肖东在临走时问我想不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问他怎么个置之死地而后生法,他说:你等着便可。

    之后肖东每天都来,法院如果不忙的话,他的时间还是能自由支配的。像是算好了一般,总在周瑜早上赶过来查探我情况去上班后,他就踩着点来了。

    当然不可能避得开老妈,接连三天后以肖东的圆滑世故,自是与老妈什么都能聊了。

    等他走了老妈便问我了:“你这上司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我回说没那事,老妈就问怎么这领导天天都来看我,想了想,找了个比较中肯的回复——他比较闲。

    老妈半信半疑,又观察了一天,等到晚上的时候便跟我琢磨起来:“小如,你妈我虽然思想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但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你这上司瞧你的眼神可不像你说的没那回事的样子,否则人家一个检察官凭什么三天两头跑来看望自己的一个下属,就算是你学长对你格外照顾些,但这个度我看得分明,是跨过去了。”

    “妈,你想多了。”我依旧如此说。

    老妈摇了摇头,复杂地看着我道:“这事还得看你怎么想,小瑜虽然对你如此细致,也确实掏心掏肺,但他那家里头的事始终横隔在你俩头上;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妈也不想再逼你了,只要你想好是不是要过那日子;可如果你觉得没可能跟他再过,那何必把人家一直吊着呢,早断早了,放了他也放了你。”

    听到最末处不由怔住,现在我这样是在吊着周瑜不放吗?既绑住了他,也绑住了自己?

    老妈看我这般叹了气道:“你是我闺女,我自是站你角度去想事,想你早日解开心结。可平心而论,小瑜这孩子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就算有小主意也坏不到哪去,主要是他家里人。现在他既没娃又单身,人又长得好看,若不是吊在你这还愁找不到媳妇?反过来看你,28岁的离婚妇女,大着肚子,马上娃落地了就是个单身妈妈,哪怕你这皮相还不错,想再婚找个不错的,一个字——难。”

    老妈这话说得很刺耳,可也很现实。这本身就是社会形态。

    我略赌气地回说:“我不找人了,也不想再结婚了。”

    老妈轻哼了声:“就一直这么单着?你现在嘴上硬,等以后你肚子里的那个生出来了,就知道一个人过日子是什么滋味,不说别的,外边人的冷眼就够你这性子别扭的,还别说有时病了身边没个人端茶递水的凄凉感了。”

    我心有触动,抬起眸凝看老妈,她这是在拿自己做例子吗?当年她跟老爸离婚后,就是这么过来的?我记得那时一直住校,即便周末也不太想回去,一次两次还找借口,后来就直接不回了。现在想来似乎那时候的自己很不懂事,也从没想过老妈一个人的艰辛。

    老妈揣摩出了我的心思,立即道:“你别往我身上来联想,现在是在说你的事。妈只是给你提个醒,单亲家庭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所以希望你还是为将来打算,就算不为你自己,也为你这孩子打算,万一,我也是说万一等你生下后,小瑜那边知道了这孩子要来跟你抢呢,你是给还是不给?”

    我心头沉了沉,坚定而道:“孩子的事我跟他谈过了,他不跟我抢抚养权。”

    “他不抢,不代表他父母不来抢。小肖还跟我说到过你们一同学闹离婚的事呢,不就是男方父母强势想要孩子打官司的嘛,最后还赢了。”

    我满头黑线,这肖东是什么时候把吴觅跟卫莱的那起离婚案告诉老妈的?

    看老妈就像被洗脑了般,我怎么有种被这只狐狸设套拉进深坑的感觉?

    不想再继续这话题了:“好了妈,我困了,咱不聊了吧。”

    “困了就睡吧。”

    可等到躺下后,老妈突然又道:“当断则断,不能跟人家好了就别拖着不放。没有更好的选择,不妨尝试和你的学长小肖试试看吧,也好断了人家的念。”

    心思很奇怪,居然在琢磨老妈话中两个“人家”的代指,前一个应该是指周瑜,后一个,似乎一语双关,可以想成是周瑜,也可以想成是肖东。

    沉入梦中前想的是,老妈什么时候讲话如此深奥了?

    在医院保胎了一周,除了头三天提心吊胆外,后面每次检测都一切正常。医生也说可以出院了,只是叮嘱我不能再大意了,怀孕见红是非常不好的事。

    入院那天是周末,一周过后出院这天自然也是周末,周瑜是休假的。他一早便过来医院,又去医生那问清楚了要注意事项就开始为我办理出院手续。

    肖东来时他刚好不在,看见我穿戴整齐挑了眉问:“要出院了?”

    我哼了一声算作回答,心里却没来由地一揪。肖东筹谋了几日的暗涌,要正式搬上桌了,我身为主角却应诺了旁观,不知道等下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周瑜办完手续回来病房就是看见的这样一副画面:我静坐在床沿上,肖东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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