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如能重来-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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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耳温枪给米粒量了量温度,还是38度,没再升高。
周瑜在旁问:“那还要去医院吗?我已经找了前面的人换号牌了,差不多还有十几个人能轮到我们,如果现在过去应该正好能看诊。”
我微微诧异,还有人愿意换号码牌?略一迟疑,我道:“如果你坚持,那就现在带米粒去医院吧。”周瑜闻言立即道:“还是去看一看吧,看了能放心。”
于是两人带了米粒赶去医院,等我们到护士台一问,说前面一位已经在医生办公室。只站了五分钟,播音便在叫米粒的名字,周瑜立刻抱着米粒而走,我则跟在后。
跟医生说了大致情形,在检查过喉咙与听诊后,医生便开了验血单子让查血常规,这已经是孩子发烧必走的流程了。化验台边有个男孩正在嚎啕大哭,明显是害怕扎针,米粒见状一扬小下巴,很神气地道:“我一点都不怕打针。”
抱着男孩的老奶奶闻声回头看了一眼米粒,然后边擦孩子的眼泪边道:“兮兮,听见没,那小哥哥不怕疼,你是不是也要学他勇敢?”
男孩也回过来看,眼睛因为刚哭过而刷亮。
我忽然觉得这孩子熟悉,好似在哪见过。当他眼泪又滚落下来时我记起来了,他是何向杰的儿子,那天在健身房里我见过的,还与他说过几句话。
四下环视,不见何向杰的身影。
再回转视线,那抱着孩子在细声哄的应该是奶奶,难道就老人一个人带了孩子来医院看病吗?很快男孩的血已经抽取完毕,轮到米粒了,在经过时我假装随问了句:“阿婆就一个人?”老人应:“是啊,孩子他爸还没下班呢,我们傍晚就来排队了,一直排到现在才看到医生啊。”
我看了眼周瑜,估计也就他能想到与人交换号牌的方法,不然我们不等到凌晨都奇怪了。
因为化验要等一会的,乘着老人在这等号时我便又搭讪了问:“孩子也是发烧吗?”
“是啊,刚才量说烧到40度了,怎么这么晚才送来医院,我们老人哪里会懂这些啊。看见发烧就想给孩子捂一身汗出来,烧也就退了,可是汗没捂出来啊。”
我听着不由叹气,老人的想法永远都觉得孩子生病是因为着凉,用这种老办法捂汗,殊不知此种作法反而会加重孩子的病情。
假装多看了几眼孩子,又皱了下眉,迟疑而问:“孩子的爸爸是不是健身房的教练啊。”
老人讶异而问:“你怎么知道的呀?”
“是这样的,我有次去健身房时见过一次,是不是叫兮兮?”
“是啊是啊,正是叫兮兮。”
我低头问男孩:“兮兮,还记得阿姨吗?”男孩想了想,脆声答:“记得,阿姨说要给我买玩具的。”老人一听立即口上埋怨:“这孩子,怎么能向人要玩具呢?”
我笑着道:“不怪孩子,是我上次答应了他的。”又对男孩道:“等下阿姨就去买好不?”
那边正在抽血的米粒耳朵尖听见了,扭头回来,“妈妈,我也要。”
“行,我买两个去。”
刚好有个小商贩推着车经过,我心中一动,省了出去跑一趟了,喊来小商贩让两孩子自个选。起初老人还要跟我谦让,后来便由了去了。
米粒与兮兮碰到一块有的玩最是乐意,一人选了个益智拼图兀自在椅子上拼起来。老人见两孩子玩得开心便去上洗手间了,我不禁摇头叹气,她这也太放心了,就不怕有人把她孙子给骗走呢。
不过,这又是自动送上门的机会。
与周瑜对视了一眼,我便坐在了两个孩子旁边
老人回来时看见的便是一片和睦的画面:我陪着孩子在玩玩具,有说有笑,周瑜把两份化验报告单从机子里取了出来,刚才老人不会操作,就把条形码给了他。
我们一同走进医生办公室,医生先看过米粒的单子,说没什么大问题,各项指标都正常,给配了些药。等到老人把她孙子的化验单递过去时,医生不由眉头一皱,再度打量孩子并问:“孩子以前来医院有做过全身检查没有?”
老人懵懂而道:“我不太清楚啊,每次都是孩子的爸爸带来医院的。”
医生:“那最好打电话给孩子的父亲,让他立刻来医院一趟。”
老人意识到问题严重,急声追问:“是不是孩子有什么不好的?”我心中一动,上前去劝:“阿婆,你先给兮兮爸爸打电话吧,可能之前有什么病历需要注意的你又不清楚。”
“哦好。”老人立即转身去打电话。
这时身后传来周瑜的询声:“血红蛋白怎么如此低的?免疫系统一定很差了。”
老人挂了电话刚好听见,不由慌了,“什么很低?是怎么回事啊医生,这是我孙子,你不能瞒着我,到底我孙子得了什么病?”
医生见状只得解释:“从化验报告上来看,孩子的很多指标都偏高或偏低,血红蛋白与血小板尤为严重,但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定是否是血液病。”
“血液病?”老人惊骇地瞪大了眼,“是白血病吗?”
“不一定,一切要等做过全身检查才能判断。”医生给以的不是确定的答案,却也更让人心惶惶。就连我这个外人听了都觉得震惊,这男孩如此活泼可爱,怎么会得血液病?
只见老人颤着手又去打电话,那头一接通,老人就哭了出来:“向杰,医生说咱们兮兮可能得了白血病,这可要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何向杰说了什么,只看到老人完全六神无主。男孩也被他奶奶这样给吓住了,突然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见状我立即上前安抚。
何向杰是步履凌乱地赶过来的,冲进候诊大厅时他母亲就立即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哭喊:“咱们的兮兮得了那病要怎么办啊?”
“妈,你先别哭啊。”
何向杰扶住他母亲了目光朝这边搜寻过来,想要找他儿子,却在看见我们时一怔,眸光瞬然而沉。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抱起正在玩拼图的兮兮,转身就要走,却没料他儿子不肯,挣扎着喊:“爸爸,我的拼图。”
何向杰不停步,孩子就又大哭起来。孩子奶奶赶过来,埋怨了道:“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孩子在那玩玩具的。”
何向杰把儿子往他母亲怀中一塞,回过身来就对我质问:“贾律师,请你以后离我的家人远一些好吗?如果你再这样阴魂不散,我不介意提出诉讼,以求还我家人一个清静。”
我不禁冷笑出声:“何教练,今晚但凡我对你家人有一点骚扰的话,你但可以去告我。”
“向杰你是怎么回事?人家本来要走了,是好心特意留下来陪兮兮的。”
“好心,怕是包藏祸心吧。”何向杰冷扬了声。
我也冷了声道:“谁是真正的包藏祸心谁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光明正大不干亏心事,不像有些人昧着良心说一些虚假的话。”
何向杰眼神缩了缩,转过身就要带了家人离开。
在他走出一段路后我扬声:“是因为你儿子吗?”那道身影嘎然而止,他没回头,却已经说明了答案。我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把人家的创口撕开,于是提议:“何教练,借一步说话吧。”目光划向抱着孩子惊疑不定的老人,“你儿子还发着烧,该治疗的总归是要治疗的,也别让老人心惊胆颤着担忧了。”
何向杰蹙了蹙眉,沉思了足有一分多钟,终于还是妥协。
他转身对他母亲道:“妈,我先跟他们聊两句,一会再回来和你一起带兮兮去检查身体。你放心,兮兮不会有事的。”
等他走到跟前时,他看了看我又再看了看周瑜,然后问:“是你们谁跟我谈?”
我去看周瑜,见他耸了耸肩膀道:“谈话这东西你在行,你去谈吧,就是别走远了,免得米粒找。”没什么可推辞的,我点了点头,与何向杰往候诊室外而走。
第239章 迎战前期()
走在一条无人的过道里时,两人都停步下来。与候诊室只一道门之隔,站在原地都能看见那边周瑜的身影。
听见何向杰打破沉寂:“有什么要说的快一点说吧,我还要带儿子去做检查。”
我收回眸光转向他,首先问的是:“你儿子到底得了什么病?当真是白血病吗?”
在那张刚毅的脸上我看到一抹痛楚,只见他垂了眸道:“医生说还没到白血病的地步,但是血液确实有问题,而且造血功能要比寻常孩子的低了好多倍。医生交代尽可能的别让孩子生病,因为对普通孩子而言只是感冒发烧,对兮兮而言就是一场重病。”
“可是假如造血功能不好,免疫能力也一定不强啊,又如何能杜绝得了不生病呢?”
何向杰道:“所以我会让他即使报了幼儿园也经常留在家里,或者直接带去健身房可随时看顾。但总有我不便的时候,就像今天,刚刚我过来是推了一位顾客匆匆赶来的。”
我沉默半响。面对他的坦言,我竟找不到去诱引他的措辞,等开口时还是直接问了:“是因为你儿子的病,你才答应漫步书局的这场构陷吗?”
何向杰:“贾律师,我知道你想为巴山赢下官司,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遭到拒绝在意料之中,但我并没气馁——“如果是,我会尊敬你这份爱子心切,只不过你有没想过若有一天你儿子兮兮知道他爸爸曾经做过这么一件亏心事,他会是什么想法?”
何向杰嘴角露出淡淡的笑,那笑容里却有着苦涩,他说:“生命和教育,我更看重生命。如果有一天他长大了指着我鼻子骂,那也好过我看不到那一天的到来。贾律师,换成是你,你如何选?”
我蓦然失怔了。
这是一道难解题,非比寻常的难。
于我而言,一边是孩子的命,一边是道德法律的戒尺,我该怎么选?前者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骨血,后者是刻进我骨子里的东西。
但真的到了那时候我没有往深了去想。
我对何向杰道:“我不是你,没法为你做这种参考性的选择。可能你会觉得我说话冠冕堂皇,甚至觉得我纯为利益,但是我不过是想要保护自己丈夫的女人而已。为此,我会全力以赴,下周开庭时请你准时到。”
何向杰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复杂,不管那里头包涵了什么,我都转过身朝候诊大厅走,在即将走到大门时,听见身后何向杰突然开口:“贾律师。”
晃眼到了新的周一,明天就是第二次开审的日子了。
棠晋打来电话问我这次有信心吗,我沉吟了下回说一半一半吧。他听后闷笑,说我这语气一听就是还没十足的信心,肯定是有什么还在困扰中。
他没说错,我这些天一直都在思考陈欢所指能够致周瑜坐牢这件事。感觉就连周瑜的情绪似乎也变得有些低沉,他表面看来若无其事,但经常沉默的时间要多,有时还常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下午他说出去一趟,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
傍晚时我给老妈打了电话,确定米粒已经被接过去了便也心安了。明天就要二次上庭,该做的准备其实早就做得差不多了,但我还是把所有的资料都重新过目审核了一遍。然后倒在床上闭了眼,把所有内容在脑中过滤,再设想肖东对我每一次出牌会有何反应与辩驳之词,我又该如何应对。
后来大概是脑子实在太累了便昏沉了过去,一觉醒来我几乎是惊坐而起的。
天已经大亮了!
时间已过七点,开庭时间为九点,我立即一骨碌地从床上起身,以最快速度换了衣服又再漱洗。走出房间时环视了下客厅,不见周瑜踪影,便去敲米粒的房门扬声喊:“时间不早了。”但等片刻,没听见里头有动静传出来,也没什么好避嫌的,转动门把进去,却见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是很早就起了?那他人呢?
我回走到客厅,往门边看了眼,周瑜的鞋子没有在。又再进厨房,我忽然觉得周瑜可能昨晚上就没回来。拿了手机翻他号,基本上没怎么主动给他打过电话,每次都是他打来的,拨号等待时没来由的心里发慌,他怎么会一晚上都没回来呢?有什么事比今天开庭还重要?
手机是通的,但铃声响了十几声也没接。
我放下手机沉吟了下,给周亮拨电话,那边倒是很快就接了,不等周亮作声我劈口而问:“知道周瑜去哪了吗?”静了一瞬,出来的是女声:“贾如吗?zhou怎么了?”
是杨静!此时我也不去多管为何周亮的手机是她接的,哪怕这时他俩睡在一块我都管不着,只沉了声道:“周瑜昨天下午出的门,一晚上也没回来,马上二审就要开庭了。杨静,你让周亮立即去找他,不管找没找到人都要在九点之前给我一个电话。”
杨静知道事态严重,也不多问,应了声就立即挂了电话。
按道理周瑜不至于这么不着调到今天缺席这场庭审,他这个被告人如果缺席,哪怕我这有千般陈词都是苍白无力的。而且以肖东的锋利必然会以此来做文章,一棒子将巴山打到谷底,那这些天的辛苦都白费了。
出门时将近八点了,我估算到法院要二十分钟,现在去太早,于是打车去商业区走一趟。不管周瑜在没在,我也要上去巴山书城确定一下。
八点多的商场很冷清,除了正在摆台的营业员外几乎就没一个顾客。而直达电梯在维护,我只得乘扶梯向上,到了九楼时往十楼的电梯都停了,也在电梯前竖了牌子。
上面写着——书城暂停营业。
我左右看了看,不见周旁有人便闪身而入,直接爬扶梯向上。在十楼的电梯口同样有拦着东西,不过可以推开。我在书城里走了一圈,原本书墙上的书都已经下架了,诺大的一层楼原本是多显得拥挤,如今却空空荡荡。
巴山饮品区工具都还搁在那,我走进去不由顿住脚步,那操作台上竟有着调味罐,而且还有一些茶渍落在那,这是有人在这调过饮品?
打从巴山出意外后,直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