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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贾如能重来-第122章

小说: 贾如能重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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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色沉静地回望我:“几时我去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是不是要我把饭店的监控视频给调出来你才肯承认?相信我,我有很多种方法办到这件事,尤其在我重新做回律师后。”

    静默半响,他忽而笑了起来,“贾如,说实话你这嚣张跋扈的样子要比以前生动多了。既然是要跟你争米粒了,自是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棠晋与阿静关系密切,他漏了口风我便提前过去了,倒没想被你给察觉了。”

    我心内一顿,事实上在他承认之前我都是猜想,而他给与的解释也是那天我回转过去盘问服务员后的想法。可这想法在这次的翻案过程里渐渐有了转变,不是我足够敏锐,而是有些东西原本沉在底下却浮了上来。

    “张鑫与你什么关系?”

    “哪个张鑫?”周瑜反问。

    我静看着他,“知道什么是你破绽吗?你越表现得镇定就越代表反常。你如果关注了我的旧案就不可能不知道张鑫这个人,就算你不认识吧,在我问起你与张鑫是什么关系时,你的反应也该有疑惑,这是人之本能的反应。只有克制了才会平静。”

    他皱了皱眉,眼中有了不悦:“是跟棠晋学的吗?还分析起人来了。”

    我抿了唇角露出嘲意,缓缓而道:“你先夺走巴山夜雨,假借与我争抢米粒的抚养权,将我推上不得不与棠晋合作的路,再故意来引导我如果不翻旧案恐怕在争夺抚养权上必败,逼着我正视过往。原本旧案既然已经结案了,要再翻案必定大动干戈,甚至还要通过法院去审批,可我越过法院直接找秦晓月,她居然也能不按程序走,又称张鑫只作辅助却把以前审查资料轻易就给了我,这种种事情堆在一起,你觉得我还想不透吗?”

    问题的关键其实就在于张鑫,他是个刻板而严谨的人,绝不可能在工作中徇私。他让秦晓月交给我的那个u盘,等同于是案件的档案,如何能随便就拿来给我看。

    而我也正是因为看了那些审查内容,才将目标锁定在小周身上。而关于对肖东的推断,便也逐渐衍生出来。可究其根本,是秦晓月与张鑫先一步将小周隔离审查,使她心防溃败,我才有了可乘之机用激将法逼她说出实话。

    可在我一番话后,周瑜却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这推理能力确实不错,不过是不是你们当律师的都想象力这么丰富呢?”

    心头一沉,我把话挑到这么明了,他仍然否定?

    只听他又道:“我是关注了你这起案子,事关米粒的抚养权我当然得上心了。所以你问我与张鑫是什么关系,还真不好回答你。也不知怎的你就把人家的反常联系到我身上了呢,具体你得问问那人才是。”

    现在他矢口否认我还真拿他没有办法,因为推测毕竟都是推测,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我可以调取饭店的监控记录,也只能证明他那天在邻桌偷听了我和棠晋的对话,然而,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拿他的话说是通过杨静的关系来打探我们的策略,从而能够赢取米粒抚养权。

    我敛去脸上的神色站直了身体,看见那张原本沉定的脸微微有了动容,我浅抿了下嘴角后云淡风轻地说:“差不多半小时到了,我带米粒离开。”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径直而上到楼阁内,刚好看见米粒从陶艺教室走出来,手上还捧了一只蓝色的马克杯。米粒一看见我就献宝似的举起杯子,兴奋地道:“妈妈,你快看我自己做的杯子。”我笑着上前夸奖:“这么厉害?全部都是你做的吗?老师有没有帮忙?”

    米粒摇摇头,“没有帮忙,全都是我自己做的。”

    “你真棒!不过妈妈觉得这杯子上还能添加一些图案,你要不要回去用你彩笔给它穿上美丽的外衣呢?”这个提议出来,米粒的眼睛顿时发亮,脆声而应:“要!”

    抱起米粒下楼时,余光中周瑜靠在办公室的门边正往这看,面色讳莫如深。目光一直紧随到我们进到电梯,门关上时才终于阻断,我暗舒了一口气。

    这是真的到了博弈的时候了,有些东西当然不是忽然而起的念,当它冒起来时我的心里就燃了一团火,这团火克制到今天已经成熊熊之势。

    当听见米粒被接走时我是惊急不已,可当听见老师说米粒唤那人“爸爸”,还形容了长相后,心中的那团火汹涌而起,可我在赶去的路上又快速冷静下来。

    所以当确定米粒真的在书城后,再去找周瑜时所有的情绪是故意酝酿起来演给他看的。

    目的是——我要诈他!

    效果很显著,那天饭店里在邻座的人果真是他,他与张鑫关系绝对不一般。单这两点就够我消化的了,我自也见好就收。至于他最后没有承认那些推测也没关系,等我找到蛛丝马迹的时候就能跟他摊牌了。

    不是没想过问棠晋,但是与棠晋过招,自问能力还不及。他既然拉我进了律师事务所,哪怕曾经与杨静有过什么协定,到我这也一定滴水不漏,除非他自愿说。

    我的怀疑是棠晋与周瑜有过某种约定,那天饭店的偷听并非是周瑜的独自打探,而是两人事先安排好的。不然a市有那么多家饭店,棠晋但可以选一个私密性高的有包厢的,而不用选那卡位模式的地方,这是其一;其二是周瑜本身出现在那就很令人可疑,他至于要偷偷摸摸地在旁边亲耳听吗?找个人过去听不是更不容易被察觉?

    这一点正是我后来慢慢把他可能打探我这边情形的可能性给驳斥掉的原因。

    他亲自去,只意味着一个可能:就是他想亲耳听到我跟棠晋的对谈。

    往深了去想,那天我们聊得是我的过去。

    此时我不知道要如何定义周瑜的记忆,说他完全记起来了又不像,可也不是全然都不记得。关于我,关于他母亲的死,以及米粒,这三个讯息他是知道的。但认识似乎有偏差,究竟是周家人灌输了他对我的怨念,还是他的记忆出现了混乱,把这些交织在一起而对我生出怨念?再如果真就像我推测的,他是故意伪装出这样的呢?我找不到他如此做的理由。

    他假借索要米粒的抚养权来逼我与棠晋合作,难道为的是帮我翻案?那他一心为我,又何必在刚才不承认这些?

    里头有许多矛盾点我都想不透,追查也无处追查,只能等后面看他的动作再作打算。

    米粒去过一次书城后就惦记上了,常常问我什么时候还能再去书城,我找借口推过一天隔天他就又想去了。学校那边我跟老师申明了,如果不是我和老妈去接,绝对不允许把米粒交给任何人,否则我会追究学校老师的责任。

    老师虽然眼中有疑惑,但还是跟我再三保证不会出同样的事了。

    她的疑惑我能理解,怕是心里想明明是孩子的父亲,为什么不让来接孩子?不过看我态度如此坚决,肯定会有所想法,判断我们可能离婚,可能婚姻不和睦之类的。

    我懒得去理会别人的想法,在没确定是否周瑜真会来与我争米粒抚养权之前,我必须得防患于未然,杜绝他们接触的机会。

    就在时间一天天拖过去,周瑜始终都没动静,我不禁想要认可自己的推断时,突然这天接到法院的通知:周瑜就孩子抚养权问题提出了申述。

    无疑是一颗心头石重砸而下,破灭了我的那些妄想。

第217章 双赢方案() 
棠晋获知后只淡笑了下,胸有成竹地让我将米粒的出生证以及出生后的一些相关资料都准备齐全,包括我目前的房产证。

    我个人名下有房产,上到法庭时是一个有利条件。

    总算自己混了这么多年并非一穷二白,要养米粒的经济能力还是有的。而且事务所这边棠晋给我开的年薪是二十万,有合同立证,足以让我到了法庭上站稳根基。

    可只过两日,便见棠晋面色沉竣地告诉我事情很棘手。

    周瑜请了一位专打离婚案的律师,叫冯舟,但凡经过他手的离婚案,还没有过败绩。

    术业有专攻,就是律师这一行也一样,像棠晋与我是大部分案子都接,但有的律师只接民事纠纷案,而冯舟则是专做离婚案。据棠晋说此人对离婚案例中的细节把控力非常强,基本上只要诉讼人能请到他就有了赢的把握。

    而孩子的抚养权问题,则是离婚案中最鲜明的一个点。通常夫妻双方离婚后,为了争抢孩子闹得是头破血流,就抚养权与赡养费问题上总是要在法庭上见真章了才有决断。

    至于冯舟是怎么被周瑜请到的我没必要去关注,只知道他当真是铁了心要与我抢米粒。看来我还活在过去的梦中,而现实早已梦碎了。

    棠晋的建议是先私下谈判,看能不能谈拢条件,也好先探一下对方的底。

    我考虑了一晚上决定采纳棠晋的意见,给周瑜发的是短信,约他出来谈一谈。他直接打电话过来了:“时间与地点?”

    “周末上午吧,在巴山夜雨的休息室。”

    他的语声中有意外:“你还有心情回巴山夜雨?”

    我反问回去:“为什么没心情?店里的每一个空间都是我熟悉的,既然谈事情也得有个舒心和安全的环境,不是吗?”

    有意在“安全”上加重了音,意在讽刺他那次的偷听。

    他听后轻笑出声,“行,你说了算。”

    星期天上午九点,我与棠晋一同走进巴山夜雨。接待员上前来时我直接点名道姓:“找周瑜。”却从我身后传出某人声音:“怎么才来?都等你好一会了。”

    我回转过身,门边所站之人不是周瑜又是谁?

    他瞥了眼我身边的棠晋,似笑非笑地问:“是来找我谈事的还是来打我的呢?还找了帮手?”棠晋先一步开口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向来是君子。”

    周瑜闷笑出声,然后道:“幸好我也有准备。”

    话落便越过我走向厅中背坐着的一道身影,低头说了句什么,就见那人起身转过头来。

    当目光触及时我不由一愣,是个女的?棠晋说叫冯舟时我的第一直觉就判断此人是男的,刚才看那背影也是短发西装的,完全没往女人方向想,此时才看清那张脸不但是个女人,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冯舟与周瑜一同走过来时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伸手向我:“你好,我是冯舟。”我回握了下也作了自我介绍,但见冯舟的目光随后便转向了棠晋,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露出笑容:“阿棠,别来无恙啊。”

    棠晋与冯舟会认识并不稀奇,之前就见棠晋对冯舟的案例十分熟悉,可我没想到两人见面会是这副画面。转头去看棠晋,一向从容淡定的脸上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可那眼神却比寻常多了不同。我似乎嗅到了暧昧的气息。

    不管棠晋与冯舟之间是否有着微妙的关系,当落座进休息室后两人都刻板了脸。

    周瑜先打破沉寂:“说吧,你找我想谈什么事?”

    既然双方都带了律师来,还能有什么事,自是米粒的抚养权问题了,他分明是明知故问。

    我也不拖泥带水,挑明了问:“你要怎样才肯放弃米粒的抚养权?”

    周瑜:“米粒是我儿子,凭什么要我放弃?”

    “从小到大米粒都是我带大的,你除了提供基因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那是因为你没有给我机会!”

    我摇了摇头,“那天你应该也听得十分清楚,不是我没有给你机会,而是你放弃了机会。”

    黑眸深远,隔着桌子看我时彷如那里面是一汪幽潭不见底。忽而垂落,他浅笑着道:“在座的都是律师,我的口舌自是不能与你们比,专业问题还是让你们来吧。”

    只听他身旁的冯舟应:“好的,周先生。”

    转而冯舟就看向了我,“贾小姐,能请问你与周先生是哪一年离婚的吗?”

    我心头一顿,她的第一句话就点中了某处软肋,这时棠晋代我开口了:“冯律师,他们是离婚后产子,似乎你所问与我们今天要谈的问题并没太大联系。”

    然而冯舟道:“当然有关系,离婚与孩子是密不可分的,所谓孩子的抚养权都属于是离婚的产物,如果贾小姐方便的话请告知。”

    棠晋来看我,他和我都知道冯舟所言在理。我沉吟了下回道:“四年前的年初八,当时我已怀有身孕。确实离婚与孩子密不可分,但是冯律师,你这问题不是应该先问你的当事人吗?他难道还记不起来几时与我离的婚了?”

    冯舟颔首:“我的当事人曾在四年前出过一次车祸,对过去的记忆有些偏差,所以事情还得向你求证。能说一下你们是为什么离婚的吗?”

    闻言我不禁笑了:“离婚案打了这么多起,相信冯律师比我更清楚离婚的原因不外乎是家庭纠纷、感情不和了。”

    “我处理的离婚案确实有许多,但是每一对离婚的夫妻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理由,家庭纠纷与感情不和只是笼统的说法。贾小姐,既然我们坐下来谈孩子的抚养权问题,相信大家都是想寻找一个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法,若有冒昧还请原谅。”

    这个冯舟确实不简单,说话滴水不漏,我还找不到反驳之言。

    但是那年离婚的原因我实在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展露给别人看,于是我道:“今天我只想谈孩子的抚养权问题,其它相关事宜我不会作答,若冯律师当真执意要问,那就不如上到法庭后再问我吧。”

    冯舟挑了下眉,略有些意外我的态度如此强硬。

    就在这时周瑜突然开口:“冯律师,你和棠晋先出去一下,我和她单独谈两句。”

    等冯舟与棠晋都走出了休息室后,门关上便只剩我们两人对坐于桌前,桌上还搁着他的电脑。犹记得之前种种,他在这做书城的企划案,我们一起看监控录像,不过晃眼变成了对峙面,当时我不曾想过,当下也觉恍然。

    静滞片刻,周瑜缓声问:“为什么这么排斥讲我们的婚姻?”

    我凝了凝他,嘴角划过讽凉的弧度,“谁说我排斥了?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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