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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贾如能重来-第119章

小说: 贾如能重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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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外婆怕小姨神志不清走失了便将她关了起来。本来太后以为这病算是过去了,可没料老三上次失忆便是前兆,所以太后强烈要求带老三回美国看脑科医生,她不想老三再像当年的小姨一般从此疯疯癫癫。哪料没等到去美国老三便又出事了,他这次脑袋受了重创,彻彻底底的一个人都不记得了,我们试图让他回忆,可他一接触到曾经熟悉的东西就头痛欲裂,连我跟老大都难靠近他。”

    我钝钝地听着,想不去相信,可是周亮不可能拿他母亲的生死来骗我。

    张了张口,却连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周亮见状又道:“贾如,你跟老三之间隔了我妈的命,他记起来了便生不如死,他记不起来,便将你彻彻底底忘记。你是要他记起来还是记不起来?”

    我不知道。

    心心念念只想找到他,不管他是什么状况,哪怕残疾了我都有考虑过,唯独没考虑过眼前这种情形。原本他就算失忆了也不要紧,甚至可以不用他想起我,就让我带他回国,从此陪着他不离不弃。

    可现在不单是失忆这么简单,等于说是他的生理机能在排斥将过去记起来,以致于至亲的人都不能靠近。我问周亮,这种情形他要如何与周瑜沟通?

    周亮苦笑着指了指那边的女人,“看见她没?她是唯一能被老三同意靠近的人,也只能通过她得知他的需求了。不过现在的老三又何来需求?他就像垂垂等死的老人。”

    “你胡说!”我怒声呵斥,不愿听人如此说他。

    周亮却道:“你可以不信我,看你走过去时他会是什么反应。”

    我当真走过去了,哪怕周亮说到如此我依然不信。

    可当我越走越近时,脚下却不禁慢了下来,我居然在害怕。周瑜身边的那个女人先看见了我,她站起身来,或许是周亮在我身后打了手势,只见她低头与周瑜说了句什么便走开了。

    来到周瑜背后几米远处,我看着他坐在轮椅里的背影好久才轻唤出声:“周公瑾。”

    他没有动,我走近了两步又再扬高声唤了一次,终于他闻声回转头来,目光落在我脸上时问:“你叫我什么?”

    周公瑾——

    我看见他那眉宇越蹙越紧,脸上的表情一寸寸变成了痛苦,再后来便双手抱住了头埋进膝盖中。见他如此本该立即冲上前去的,可我的双脚犹如被钉在了原地,一步都挪不动。

    直到他痛得滚在了地上,刚才走开的女人急匆匆地跑回来,焦声而喊:“zhou,没事了,你快别想了。”但听这时周瑜错乱模糊的语声传来:“你是谁?”

    心尖犹如破开了一道口,血在汩汩而流。

    手掌背后血红的眼,直直地盯着我,一遍遍地嘶吼而问。

    我慢慢退步,一点一点拉远与他的距离,眼睛模糊了视线,也不想抬手擦去眼泪。因为我怕看清了他痛苦无依的样子!

    周亮没有说错,痛不欲生。

    周瑜在听见我唤他“周公瑾”,在看见我时痛不欲生。

    而我看他滚在地上如此痛苦时,也痛不欲生。

    身后传来周亮的询声:“现在你相信了吗?我、老大、老爷子,几曾敢靠近他?而且你一定不知道他每次这样发作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形同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奄奄一息躺上至少一个礼拜。”

    “不要再说了!”我喝断了周亮,背转过身不再去看那边让我心头撕扯的一幕,用衣袖擦干眼泪了后道:“我今天就会离开,从此再也不会踏上英国这片土,你满意了吗?”

    周亮咧了咧嘴,“满意。”

    越过他,我大步而走,只听见周亮的话飘散在风中——

    贾如,从此天涯,互不相见。

    故事到此处便也到尾声了,我当天就离开了小镇,辗转坐车到大城市准备回国时却病倒了。足足躺了半个月,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离开英国的时候我满身落魄无依。

    老妈看我独自回来想问又不敢问,后来便也大约知道是什么情形了。

    棠晋听完后没有立即作出评论,依旧是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我笑了笑,端起茶杯一口将之饮尽,棠晋挑了下眉,浅声问:“你如今说起当初,为何能这般平静?”

    “心里头平静,自是不会再有情绪波动了。”

    “你当真对他死了心,不再期待?”

    我摇头,坦言而道:“如果不期待,就也不会有巴山夜雨这家店了。只不过这种期待只是一种心头执念,没想过会实现,而当真的等来时,却发现不是君归来。”

    “你觉得zhou不是你要等的那人?”

    我用指尖摩挲杯子上的纹路,轻声说:“我等的人只叫周公瑾。”

    突听身后传来乒乓碎响,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但身后是被一堵墙隔着,想必是隔壁的客人或服务员不小心砸了杯盘吧。

    棠晋在短时间内很快理出了头绪:“现在有两个疑点,一是依照你所言zhou应该将你完全忘记了,为何他会回国来对你设局?二是他就算夺走了你的店,也不足以成为力证让法庭将抚养权宣判给他,是他还握有什么把柄不成?”

    既然连过往都告诉了他,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将之前周瑜与我摊牌时所言逐字逐句地告诉了棠晋。然后分析:“从表面来看,他至少在这几年里记起了许多事,不再对他家人排斥,知道他母亲因何而死,甚至知道我是什么人。只是”

    “只是缺少了对你的情?”棠晋接过我没说出口的话。

    我默然以对。

    一个失忆的人,可以用恢复记忆来说。但周瑜不是失忆,而是得病。那次他带我去见他小姨,我还暗中得意地以为自己看穿了他小姨,认为她是装疯的。事实上过去的她未必就忘了,但能记住的也会因神智而错乱。

    周瑜目前不像是神智错乱,而是对我有恨。

    他知道他甘愿为我而死,而我却将他弃而不顾;他也知道他母亲在那次事件中死去,并且归咎于我。所以他像个修罗战士一样的回来,展开天罗地网对我报仇,他一切命中,知道我最在乎的不是巴山夜雨的店,而是米粒。

    什么是我最重要的,他就要夺走什么。

    诚如棠晋所言,周瑜或许早就记起了大部分以前的事,唯独忘记了对我的情。

第212章 重新洗牌() 
棠晋打断我的沉思:“第一点不用多去深思了,现在主要是第二点。”

    我踌躇着道:“从他之前与我交涉中提到过两点,一是我过去那段在法院期间的所谓的‘污点’,二是我隐瞒他们是父子一事,没让他们相认。”

    棠晋问:“那个受贿案后来为什么会不了了之?我之前打听过,以当时所列证据对你极度不利,而你也因此被停职调查。但不知为何在你生育之后事情就像是被掐掉了,而你也离开了法院。”

    “当时事情一件一件地堆叠,我根本无心去管。等到学长打电话给我时说案件已经消了,让我可以回去上班了。我很疑惑,案件还没审出结果来怎么会消掉,学长告诉我说是调查员那边已经调查清楚,此案与我无关。可具体是谁诬陷我,却没有下文。当时觉得法院怎能如此草草了事,既然我无罪,不是应该还我一个公道吗?再想又觉索然,我对那份职业早已没了当初的信念,而我当时又决定要去英国找他,故而直接回去法院向学长辞职了。”

    棠晋蹙眉深思了片刻后道:“就是说最后你的那起案子不了了之了?”

    “可以这么说。换我以前的脾气可能会追查到底,但当时,”我顿了顿,“有些东西更重要,那些所谓的真相也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那如果你想在儿子抚养权上赢,首先必须得把这个案子理清楚。否则诚如zhou所言,那将会是你的污点,一旦呈交到法庭上被翻出这笔旧账,而你又没足够自证的证据的话,会成为考虑孩子抚养权的极大一个因素。”

    这一点我何尝不知,也正是知道其严重性才决定与棠晋联手。但棠晋是律师,不是调查部门,这个案子需要的是重新翻起来调查,抽丝剥茧层层查进去。

    我的脑中闪过一个人名——张鑫。

    当年那起案子是全权由他作调查的,秦晓月为辅助,只是不知道如今他可还在调查部门。

    与张鑫无交集,但与秦晓月倒是有过互换联络方式,还有过一次她路经巴山夜雨来买过饮品,当时店内生意忙我也便没与她闲聊。

    棠晋让我该联系的联系起来,乘着目前周瑜还没去法院提出诉讼。

    我问棠晋当真上到法庭,我的胜算率有多高?

    棠晋笑了笑道:“没有一个案件是有百分百的胜算的,这关乎双方掌握的证据以及请的律师是谁,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看法官的偏重。只能从以往这类抚养权的案件中来看,法院一般都是以母亲为主,因为对于孩子来说比较不能缺失的是母爱,但也有例外。”

    我就经历过例外,当年吴觅与卫莱的离婚案便是如此,最终孩子归吴觅所有。

    回忆过往,那年也曾因吴觅的离婚案而引起过深思,跟周瑜还有了口头承诺不会来与我争抢孩子抚养权。再看当下,只能说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

    与棠晋结束约谈大概已经两点多了,有了初步的方向后要等联络秦晓月才能再作打算。

    从坐席里走出来时饭店已经很安静,服务员也只剩一两个留守,可经过我们的旁边那个卡位时依稀听见里面还有动静,似乎也有人与我们一样吃到这么晚。

    棠晋并没有车,本想打车送我回去,被我婉拒了,称要在附近走一走。

    等与棠晋分头而行后,我独自走在马路上,走至路口时忽然顿步,回头看了看刚走过的长道。略一犹豫,我抬步回走,一直走回到饭店内,服务员看见我上前来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我推脱称掉了一只耳环。

    于是我往之前那卡位而走,经过邻座时见帘幕已被掀起,我问服务员:“我这桌的朋友也走了吗?”服务员愣了愣,“原来你们两桌是一起的啊,这桌的那位先生刚走。”

    我蹙起眉:“是男的?不是女的吗?”

    服务员:“不是啊,是位年轻的先生。”

    我象征性地去卡位找了找,并没找到耳环就离开了饭店。可能我这趟回来是多此一举,也可能我没再往深里想,既然找了棠晋,那便赋予信任。

    给秦晓月发了条信息,假如她这边联络不上,我可能得另找它途。原本是可以去找肖东问的,但上次因为小周那事与他不能说形同陌路,也很难再有太多交集。

    还好秦晓月很快就回复我了,虽然意外我怎么会找她,还是客气地询问我有什么事。

    我想了想,在手机上聊怕是不方便,便约她出来见面谈。她很爽快就答应了,称晚上下班后随时都可以。今天是周五,等下接了米粒就把他送去老妈那。

    我提前到了约定地点,刚坐下没多久秦晓月就来了。

    寒暄后得知秦晓月还在调查局,职位已经从原先的助手升职为主调查员了,问起张鑫时我发现秦晓月的眼神变得很柔和,说张鑫目前已经上调到别的部门。

    话到此处便步入正题,秦晓月听我询问起当初那个案子面上露出讶异:“你那案件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是结案了,但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后续,就是说此案与我无关便不了了之。秦晓月想了想后道:“你这案子当时是张鑫负责的,我作为辅助。后来你出了事,对你的审查也就暂停了,后来我也不是太清楚,要回去问一下张鑫。”

    我挑了挑眉,“回去?”

    秦晓月脸上一红,“去年我和张鑫结婚了。”

    我不由笑道:“恭喜。”

    后面闲聊中秦晓月问我既然已经脱离了这案件,为何又想起要把它翻起来?

    若非形势所逼谁又愿意呢,不过,这个案子也确实如一块卡在我心头的鱼骨,不去打开它,就永远都在那里。以前觉得没什么意义,当米粒的抚养权推到前面时才发现意义极大。

    当天晚上秦晓月就给我答复了,说张鑫点头明天将当年调查记录拿给我看。

    隔天还是秦晓月来见的我,她递给我一个u盘,说由于调查局档案不容外泄,张鑫是考了他电脑上的存档记录给我。

    我打开u盘,翻看所有记录,都是记载的对我的调查与进展,在其中张鑫明确提到我那受贿证据太过可疑。u盘内还有两个相关文档,我点开其中一个,竟发现是小周的档案。

    不禁感到纳闷,为何张鑫要把小周的档案也一同放在调查里呢?将那调查记录详细察看后,我的眉宇慢慢蹙了起来。原来张鑫是把小周列为了嫌疑人之一!

    我的嫌疑自是不用说,三十万这笔款是直接打到我账上的,即便我称那张卡并没在用,却也洗脱不了我的嫌疑。因为我的笔记本电脑曾有一封邮件发出,还有就是人证。

    若从笔记本电脑这条线索出发,小周是最有可能接触到我笔记本的人。当时我将她带在身边当助理,基本上律法上的相关条例都是手把手地教她的。那时觉得这女孩干事机灵,基本上一点就通,还一度觉得是找了个得力助手。

    从不以小度君子,但凡在当时有人和我提小周是嫌疑人,我肯定不信。可现下经历过饮品的事件后,我深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理。

    可如果当真是小周做的,那么她的动机是什么?因为那检察官的名额?不对,即便是把我从法院撬走了,以她当时的资历,检察官的名额也轮不到她头上。

    总有一些东西是所追求的,才会让一个人去做一些事。小周能从这个案子里获利什么是关键,否则单凭她有机会接触我的笔记本电脑,以及此刻她的心机深沉,是无法判定当年那件事是否她所为。

    x掉小周的调查数据,我的目光落在还有一个未打开的文件上。

    心中好似有什么晃过但飞快之极,没有抓住。当我点开时整个人都愣住,张鑫还查过肖东?里面是对肖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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