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如能重来-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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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到此时,我的心头是震动的。
除了关于对allen的分析有理外,还对周瑜能够这般头头是道地谈这些生意与商机感到惊异。他完全不像是个刚入行的新手,倒像是浸淫商场多年的商人,将对方可能敛藏的动机全都一一透析了。
“所以你刚才是故意激怒他的?”
周瑜的眸光中露出笑意,“就是想看他的反应,你仔细回思他刚才的话觉得有没有问题。”
经过他刚才的分析后,我其实已经察觉出来了。allen的态度确实有些反常,他在一听见我与周瑜有了合作关系后便产生了极大的反弹情绪,难道当真如周瑜所言?
与allen毕竟不算深交,哪怕曾有相交之谊也难保证人心是否纯善。但若这一切的主导人是allen,我只能说自己看错了人,也信错了人。
正沉吟而思间周亮从后厨走了出来,手上端了两个盘子,搁下时他飘了眼门问:“那做蛋糕的呢?走了?”我不禁无语,他们这两兄弟埋汰人起来当真是一致,allen一个得过法国专业证书的甜点师,到了他们口中就成了做蛋糕的。
第189章 你在非礼我()
周瑜没再多谈这件事,把话题转到了周亮的设计图上,问他楼阁的动图何时能出来。
周亮没好气地道:“正是灵感来时你们就上门了,吵吵嚷嚷非要我出来跟一做蛋糕的比做什么甜品,现在还好意思问我设计图。”
周瑜笑眯眯地怼了回去:“能者多劳,这只证明你没这个能力。”
“那你自己做去,老子不干了。”周亮瞪眼。
周瑜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道:“干不干随你,反正你投进去的钱付诸东水了可别怪我,我也没钱赔给你。”
我在旁边听着他们两兄弟的互怼选择沉默,当初这两人就是这个相处模式,此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反而这样的场景让我感到熟悉和亲切,微抬起眼时撞见周亮看过来的目光,两人视线相凝了一瞬又同时转开。
气氛微妙,而周瑜并没察觉到我们的异状,径自说着他的打算:“老二,等你的设计方案出来了你可得负责搞那块,我们这项目拖了有好几个月了,尽可能的在一个月内全部搞定,马上进入暑期了,儿童版块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商机。”
周亮:“差不多了,你们要看草图也可以了。”
“那还等什么,拿来给我们先参谋一下啊。”
周亮不耐烦地道:“自己进里面去拿笔记本电脑,老子要吃饭。”
“凭啥啊?你是老板,我是客人,有这么使唤客人的吗?”
周亮冷哼:“有这么对老板大呼小叫的客人吗?”
我叹气,起身了问:“是不是就在里面?”
却见两人像斗鸡似的互瞪对方,根本注意力不在我这。只得抬步往里走,等进得门时嘴角忍不住牵了牵,如果连这么拙劣的表演都能骗过我,那以前我也是白混律师圈了。
这两人是故意要支开我有话说呢。
门后并不是我以为的后厨,而是一个花房,头顶是玻璃窗全覆盖的,吊着几盏很有格调却又简单的灯。我穿走在花房中,细细览过,不知是否我的错觉,这个地方本应该属于女性。
哪怕周亮会做甜点与料理,但他也不像是这么细致的人,这里面的花草都是需要花费心思的。并没多作研究,穿过了花房推门而入,看见有条廊道,我脑中即刻反应出的想法是曲径通幽处。看见隔一段距离有一扇门,大概分了四间屋。
最近那间门是开着的,正是后厨。我要找的是书房,所以直接略走而过了。
按理别人的地方我不该这么肆意而闯,但连主人都不在意地任由我进来了,也就没那许多顾虑了。推开第二扇门,门内一片漆黑,往内摸到了墙上的开关打开了灯,立即敞亮起来,却也不禁怔了下。
若说刚刚的花房让我有错觉,那么眼前这个房间的布局与摆设就无比确定了。碎花的被套与浅蓝色的窗帘,强烈的女性气息弥漫,原来还真的有女人住这。
原本我不该再贸进的,但目光触及墙上的几幅相框,心中蓦然而动,略一迟疑我迈步走了进去。来到近处,视线扫过照片墙上的张张照片,静默流转,我回身而走。
来到门外时嘴角忍不住牵起嘲讽的弧度,一直没问过周瑜目前的住处,原来他是把我往“家”里带了。后边还有两间房,我却没了兴致再去看,往回而走到花房时撞见周瑜推门进来,看见我时愣了愣,“怎么出来了?找到老二的笔记本了吗?”
我盯了他两秒,直接询问:“这是你家?”
他一脸无辜地回我:“不是啊,这是老二的地盘,我才懒得跟他住一块。”
蹙了下眉,觉得也没什么可瞒的:“我看到里面有个屋子挂着你跟杨静的照片。”
谁知他回道:“那应该是杨静的房间吧,她之前住这的,现在回英国去了,可能要过一阵子再回来吧。”
我顿了一顿,“你跟杨静”
他突然抓了我的手拉着我往内走,一直走到杨静那屋开灯后向内环看了下,确定目标了走到墙边,视线扫略地指到最下方的照片:“这是几年前我住的那家疗养院的后院,老二过来找我,顺手拍了杨静;这是在圣彼德堡门前拍的,老二是摄影师;这是枫树林”
他对照片一一作了解释,我发现每次都特意提及了周亮。似乎这些照片都出自周亮的手,不一定有专业摄影师的水准,但从业余的角度来看觉得不错。
等全都解释完后,他凝眸向我:“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故作不懂:“我会有什么疑问?”
周瑜歪着头看我,灯光在身后,他的脸背着光,但觉那双眸子尤为亮,就在我不知所以时他忽然凑近过来,只离了余寸的距离对我说:“贾如,你一定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我轻声问,感觉他的气息浅拂在脸上。
他嘴角微咧,脸突然就覆盖了下来,吻住了我。男性气息骤然涌来,我犹如浑噩在梦中,睁着眼看近在咫尺的这人。他的眼睛漆亮,里头的倒影刻印了我。
吻过之后他退开,再问:“现在知道了吗?”
我垂眸,面无表情,“知道,你在非礼我。”
一声闷笑从他嘴里溢出,下一瞬便将我推在了墙上,同时他欺近了用额头抵着我,唇边溢着笑说话:“但凡女人当真被非礼了,都不会像你现在这样平静。我表现得那么明显,你肯定早看出来我对你有意思了,可你就这么吊着,好像放出了风筝线却一直牵在你手上,我实在被吊得难受,只得借用杨静的屋子来刺激你了。”
我的眼皮跳了跳,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憋闷而问:“所以这墙上的照片是你故意摆上去的?你跟周亮假装要私下说话也是故意引我进来这处?”
他笑得像只狐狸,眉眼里都是狡猾:“不这样怎能看出你对我在不在意?你一直都是油盐不进的态度,无论我怎么试探也瞧不出你的心思,说起来我这阵子几乎把全部精力都花你身上了,可是我还是没底啊。这才想到借用老二这的有利地形,拿杨静来试试你。”
“所以今晚上你算是一箭双雕?既摸了allen的底,又试了我的心。”
却听他得意而道:“一箭双雕怎么是我的风格,一箭三雕才是。你是主要的,老二是次要的,至于那allen纯属附带。”
我闻言不禁挑眉:“你又设计了周亮什么?”
“就刚才那会功夫,我说服他设计费减免一半。”
“还要付设计费给他?这不是你们俩一块投资搞的项目吗?”
周瑜揶揄地看着我道:“所以说你不懂经商之道,哪怕是跟老二一起做生意,但是一码归一码,请设计师的钱可不能少,尤其请到老二的价码可不低。你要是不付钱给他也行,那他就撒手不管,只负责丢钱进来就是,但不是老二弄的东西能看吗?”
其实别看周瑜对周亮一副很嫌弃,又爱埋汰的样子,实际上他是认可周亮弄的东西的,无论是吃食还是设计。在他眼中,除了周亮怕是别的设计师都入不了眼。
下巴突然被抬起,迎上他的视线,见他蹙着眉头怨怪的口吻对我道:“贾如,这时候你还给我走神!今儿我的态度已经给你表在这了,现在该你表态了。”
老实说,除了最初他吻上来时心绪复杂外,后面就平复下来了。所以哪怕被他抵在墙上,我也能在脑中快速思索眼下情境该当如何应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知道的,我有米粒。”
周瑜没明白我的意思,只道:“我当然知道你有米粒,可是这跟我喜欢你没关系啊。”
眸光怔忡,“喜欢你”三个字就这么简单地从他口中说了出来,但是“你认识我才多久?就能对我说喜欢了?”
周瑜不赞同地反问:“谁说认识时间短就不能说喜欢了?我对你有感觉,每天都会忍不住要去你店里找你,离了心思也都在你那,这还不叫喜欢?”
我看着他,轻声问:“为什么不问我米粒的父亲?”
黑眸视线顿住,“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喜欢人不犯法,但你也只能到喜欢为止,因为我在等米粒的父亲回来。”
那双眸子终于多了懊恼,“那我刚才亲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我在比较。”平静地与他对视,“你和他谁更厉害。”
脑中闪过似曾相似的画面,是在与他初结婚时吧,我故意气他,说拿他跟陈欢比较。他也像现在这般瞬即恼怒,却也有不同,他没有质问我谁比谁更厉害,只是沉眸盯着我。
随着时间拉长,原本的笃定有了动摇,他似乎不按牌理出牌了。
忽而他嗤笑出声,对我摇头,“贾如,你在故意激怒我。”
第190章 我都不会接受你()
我也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即使被戳破了也得把眼下的局给破了。微仰起头,浅声而问:“我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激怒了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不等他回应,又继续道:“还记得我问过你巴山夜雨是什么意思吗?那首诗代表的就是我的心情,我一直在等,等着米粒的父亲回来。”
“所以现在你是拒绝我了?”
显而易见的事,我没再应。他终于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却依旧紧盯着我,“贾如,对你我不会放弃。即便你把米粒的父亲推出来,也拦不住我喜欢你的那点心思。另外,你别想借故逃开,我跟你签了合同呢,如果你违约我可是一定会追究你的违约责任。”
这时的周瑜没有如意料中的急躁与愤怒,反而很理智地表明了态度,又拿捏了把柄杜绝我会因为今天这事而避开他。
“现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他耸了耸肩,转身,却不客气地抓了我的手腕而走,我盯了他的后脑一瞬,只得跟着他出去。走至前面没看见周亮了,夜色弥漫的胡同里显得很安静,两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亮。
月光在身后,将两人的倒影层叠在了一起,就像是我走每一步都踏着他的影子。
回程路上谁也没开口,他在想什么我没去多思,有个念在心中滋生。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神情专注地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
干净利落的短发,白皙的侧脸,今晚上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处的纽扣解开了两颗,微微露出一片锁骨。这四年他看着没怎么变,可仔细看他还是变了许多。
今年他三十二了,不止轮廓变深,眉眼里也多了沉定。印象中这段日子他的笑容是有,但真的笑进心里去的却少,感觉他有时表现得浮躁与急脾气,是有意示在人前的,底子里却藏了别的心思在内。
就像刚才他会拿合同的事来制约我。
从一开始提出加盟到后来引我签下项目合作合同,那会他就存了心思了吧,却故意错乱我的视线,暗中隐藏着,等到必要时才把底露出来。
我的心中升出一个极大的疑问:这几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得这般城府深,连我都要摸不透他了?
车开到公寓楼下停了,周瑜才侧转过脸来看我,“你盯我看了一路,要是有什么想法不如直接跟我聊聊,不然我这心被你勾着,难受。”
我是没看出来他有哪里难受的,刚心里转的那些念也不想跟他说,于是便道:“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纯粹是为记住设局坑我的这张脸。”
他闻言笑了起来,眉眼上挑脸皮很厚地问:“怎么,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很帅?有那么点动摇了?”顿了一顿后又道:“你自己盘算盘算呢,虽然我不知道米粒的爸爸为啥跟你分开了,但米粒连他爸爸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可见是分开挺久了,米粒有三四岁了吧,这么久他都没回来,你想他还会回来吗?”
听了他带着劝诱性的言语后,我迎着他的眸光,心里想:假如他知道口中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会是什么想法?不过他这分析与观察能力倒是真的见涨,从上次米粒找他画画就能想到孩子的父亲从没在米粒生命中出现过。
是啊,从没出现过,我独自带米粒已经有三年多了,而他,离开了四年。
“他回不回来,我都不会接受你,你还是罢了这个念吧。”丢下这句话我便推门下车,径直走进了公寓。
曾经以为,离别是离开不爱的人。有一天才发现,有一种离别,是离开你爱的人。有一种离别,是擦着眼泪,不敢回首。——
这句话是张小娴说的,分离的四年,我把眼泪往心里流,不敢再回首。
所以周瑜,在你成为周公瑾之前,我不可能接受你。
米粒在老妈那边,家里就我一个人在,等我漱洗完出来听见手机有提示音,走过去拿起来看,上面有周瑜的信息:老二那设计图做好了,给你看看。
我顿了片刻微蹙起眉,这人现在的心思当真难以捉摸了。刚刚被我“彻底”拒绝后,以他的脾气应该是恼羞成怒才对,哪怕不可能就此放弃,至少这会儿功夫是消化不过来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