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田喜事:坑个相公当地主-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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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将其中的一个花圃中的花全部浇完的时候,他这才站了起来。
挑起水桶到另一个花圃去,他抬起头,看着胡兰儿依然站在那里,双手合十,低眉垂目问道,“施主,即是知道自己误入此地为何还不离开?”
胡兰儿静静的站在原处,笑着说道,“大师让我回到原处,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去而已,当时我也是误入,但是最后却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不知道大师可否指点一下迷津?”
“我也只是一个挑水种菜浇花的,并不是姑娘口中的大师,迷津也不过是心中的结,自己想开了便就是解开了,这迷津自然就没有了。”那僧人蹲了下来,挑起竹担子,往另一处走去。
胡兰儿跟着他走了几步,却是没有勇气跟上,离着那僧人三四步的地方停下了。
小六紧紧跟在胡兰儿的身后,胡兰儿走一步他便就跟一步,并没有逾越半步,心里明白此时倒不是该说话的时候,最应该的便就是坚守一个下人的本分。
那僧人将放在肩膀上挑着的水放了下来,用瓜瓢轻轻的舀起了一瓜瓢的水,然后有将瓜瓢微微倾斜,那水顺着瓜瓢重流入水桶中,这般动作反反复复三四次才舀起一瓜瓢的水倾洒在花苗之上。
他抬起头,额头上出现了一条又一条的横纹,对着胡兰儿说道,“施主,觉得我先前为何要将水反反复复倒入桶中?”
胡兰儿摇了摇头,说道,“为何大师不像先前一样直接将水倾洒在花叶上?”
“这世人总是喜欢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有时候事情便就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却是钻了牛角尖的想为何是这般,我这番只是因为想要活动活动手腕,便就这么做了,这世上凡事讲究的是顺心。这人活着也只是须臾之间,不必要事事计较。”僧人低下头来,依然做着手上浇花的动作。
胡兰儿愣愣的站在那里,竟是一句话也是说不出来,就在此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僧人,走到胡兰儿的跟前说道,“这位施主,李老夫人有请。”
胡兰儿点了点头,将头扭到一侧的时候,发现那僧人依然在浇着花苗。
小僧人见到他,对着他行了一个僧礼,唤了一句“师父。”
那僧人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挥了挥手中的瓜瓢说道,“去吧。”
胡兰儿跟在小僧人后后面,最后还是抑制不住好奇问道,“那在院中浇花的僧人是?”
小僧人双十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这才说道,“他是我们寺庙中最是德高望重的僧人。十年前,原本是我们寺中的主持,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是将手中的事务全都交给他以前的师弟也就是慧圆大师,后来他自己便就时常在后院中浇浇花,虽是这样,他依然是我们寺中最德高望重的。”
胡兰儿扭过头看着在花圃中浇花苗的的僧人,那僧人依然抵着头,小心翼翼的浇着花苗,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胡兰儿这在看他。
转过拐角,那僧人的身影便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只听到身边这一个十七八岁的僧人的声音说道,“这位施主,这边请!”
胡兰儿点了点头,对着小六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
随后便就推门进去。
李老夫人此时正跪在禅房中,敲着手中的木鱼。
这禅房中的光线并不是很好,所以在屋子的四周点着几根比较的大的蜡烛,房中并没有其他人,只有李老夫人一个人。
胡兰儿对着李老夫人行了一个李,唤了句,“李老夫人。”
李老夫人微微闭着眼睛,听到胡兰儿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睛,手上也是停止了敲木鱼的动作。
胡兰儿走在她的跟前,在她身侧的一个蒲团上跪了下来,她转过脸看着李老夫人的侧脸,发现她的两鬓已经斑白。
“你突然间唤我李老夫人,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李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胡兰儿听到这话,心中百感交集,动了动唇,发现自己一句话竟是也说不出来。
“这些日子在外头过的可好?”就像是一个老母亲在问着远行的儿女归来时一般的口气。
胡兰儿点了点头,此时仿佛是有千言万语对李老夫人说,可是到了喉咙口就剩下一句话,那便就是,“好。”
李老夫人点了点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神采奕奕的神色,剩下的似乎只有疲累,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苍老,“能好就好。”
“这几日在上阳城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李府门前有那么多的官兵驻守?”胡兰儿将着一些话放在舌头上滚了滚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其实在那一日胡兰儿见到吴亭玉的时候,她也有问吴亭玉这个问题。
她还记得当时吴亭玉摇了摇头说道,“听说是因为你。”
胡兰儿皱了皱眉头,说道,“因为我?”
吴亭玉对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具体情况并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这样的一个紧要关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不要与李家人接触才是。”
胡兰儿喝了一口茶,却是没有回答吴亭玉的话,吴亭玉当时对着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想必早已经明白了胡兰儿是会去找李老夫人的。
李老夫人侧过脸,与胡兰儿的视线相撞,她的脸上是痛苦的神色,“即然是离开了,为何又要回来?”
第276章 美人()
胡兰儿抵着头,隔着白纱,看着地板,说道,“您能告诉我李府为何驻守了那么多官兵?”
李老夫人看了看胡兰儿,似乎是眼中带着泪光,说道,“就是在前些日子里,京都来了一个人,说是老爷生前曾经与他定下亲事”说到这她抬起脸看了看胡兰儿,嘴唇动了动,继续说道,“可是如今老爷已经过世多年,这事情早已经无法考究。”
“亲事?指的是李约?”胡兰儿问道。
李老夫人摇了摇头,“我曾经有一女,但是早年夭折。”说到这,李老夫人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脸上是痛苦的神色,这往事不堪回首。
“即是已经夭折,那这门亲事如今怎得又重新提起?回绝了便就是”胡兰儿皱着眉头问道。
“如果当年我没有收你做女儿这事情还好,可是这事情坏就坏在我当年收了你做女儿,现在全上阳城的人都知道我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事便就是,那人手上拿的是一封老爷的亲笔书信,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的两家的亲事事宜。当年也不知道老爷脑子里面被灌下了什么浆糊,竟是写下不管自己生下的是女儿还是儿子都将与张家结为亲家。”
“那人是皇亲国戚?”胡兰儿将头上的纱帽摘了下来,放在一旁,说道。
“你怎么知道?”李老夫人脸上是一副惊异的神情。
“如今李家家大业大,并没有什么人可以威胁到李家的人。”胡兰儿垂着眸子说道。
“许多年前,现如今的皇上还不是这一位,老爷曾是胡仁宗将军手下的一个兵将,后来在一场战争中因为救了胡仁宗将军受了重伤,因为受的伤太重,老爷右臂经络受损,这一辈子都拿不了重物,胡仁宗将军便就准许了老爷离开军中,但是因为害怕老爷因为身体残疾的原因,怕他活不下去,便就给了老爷一大笔钱财作为报答,后来老爷便就去做了生意,老爷本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材料,后来发迹,才有了现如今的李家。”李老夫人将这话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一纸婚约的事情,我当时也是知情的,只是那时候并没有当真,不想老爷当年结交不甚,竟是酿下如此祸患。”
胡兰跪坐在蒲团上,将事情的原始听了一个明白。
说的是当年李浩,李浩便就是李老夫人的夫君,在一场赛马大会上遇见了一对夫妇,两家人一见面就仿佛是遇见了知己,两老爷们喝酒喝的正酣,一见着两家人的夫人都怀了孩子,便想起了儿女亲事一事来。
那夫妇说自己只是京都的平常百姓,又说自己家中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和四岁的儿子,如果不嫌弃便就相互定了亲,倘若是李家生了一个女儿,就嫁入京都,如果生的是儿子,那自己的孩子就娶他的女儿为妻子,醉酒之后的人只觉得这样的行为极为畅意。那李浩想着以后成了亲家,还相互写了书信为证,从那以后那夫妇时常回来拜访,那夫妇在上阳城呆了一段日子,便就离开了,往后就没有联系。
过了好些年,李老夫人和李浩虽是惦记着,后来又派人到京都但是派了许多人都没有音信,心里明白这或许只是当时人家的一个玩笑话,没有想到自己却是当了真,后来生下的第一胎,那一年鼠疫特别严重,那孩子最终没有度过难过,早早离开了人世,随着李老夫人生了第二胎,也就是如今李约的父亲,也就慢慢将那一件事情忘记,所以当那一封书信出现在李老夫人的面前的时候,李老夫人也是吓了一跳。
李老夫人看到书信以后,脸上虽是装的十分镇定,但是她拿着书信的手却是微微颤抖,发黄的纸张上面那字体的一笔一划,却是她老爷的字迹没有错,原本被自己遗忘的往事也是浮上了心头。
她稳住自己的声调说道,“当年我和老爷确实是生下了一个女儿,但是女儿命薄,早已经夭折了,后来得了一子,那孩子在早年的时候也是英年早逝,如今留了一个孩子给我抚养,这孩子也是个体弱的命,之前一直都是病魔缠身,这些年才好一些,可以下地,当年这书信也是过了很久,也只是两家人酒后的玩笑当不得真。”
可是那人只是冷冷瞥了一眼李老夫人说道,“你要是知道当年与你结下亲家的谁,你准会惊掉下巴。”
李老夫人紧紧抓着自己手上的书信,听着那人的口气,心里面明白必定不是什么平常百姓,心里面虽是有点惊慌,但是面上依旧表现了十分平静的说道,“当年他们也只是说自己只是京都中的一个平常百姓。”
“他们就是皇后的母亲和父亲。”那人将头颅举得高高的,神情甚是倨傲的说道。
“那即是这样,皇后娘娘也嫁入了宫中,我那儿子也是娶了妻子,当年的那便就当作玩笑话罢。”
“皇后娘娘原本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后来听自己的父母谈起,觉得甚是愧疚李家,因此让我带了手谕而来,现如今我乃奉皇后娘娘的手谕,与你商谈结亲一事。”
李老夫人一听,他这话就像是一个闷雷打在自己天灵盖上,震得自己一阵发晕。
她的嘴唇轻微颤抖着,语气也是软了几分,说道,“我那女儿早早夭折,如今我哪还有什么女儿送入宫中?”
那人拍了拍手,后面的人端上了一个木盘子,他将木盘子上的黄娟展开,说道,“早些日子倒是听说你找到了多年失散的女儿,听说容貌倾城,皇后一得到这样的消息,便就命令我带了她的手谕而来,与你商谈结亲一事。”说着将伸出手来,后面的人看到将手上的画轴递到了他的手中,他“哗——”的一声将画轴展开,那画上的女子白衣垂地,一头青丝垂到腰际,嘴角微微弯起,两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一副害羞带怯的模样。
李老夫人在看到画上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竟是一句话都无法辩驳。
那画上的人不是胡兰儿却是哪一个?
李老人看了看那画说道,“这是我女儿没错,可我那女儿并非是是我亲生的,只是老爷在外的遗腹子,而且她现如今又有一子,招入宫中恐怕是不合适。”
“这些皇后娘娘也是知情,皇后娘娘还知道她现如今只是一个人抚养在孩子,甚是可怜,如今太子爷是到了该要娶妻纳妾的年纪,想将她招入宫中,作为她对李家人的补偿,这就是皇后娘娘对她天大的恩赐,还不赶紧谢恩。”
李老夫人在心中冷笑一声,明明知道皇后提起这么久的往事必定是有所图,但是口中依然十分恭敬的说道,“可我那女儿”
“放肆!难道说你要忤逆皇后娘娘的意思!”那人的双目圆睁,脸上出现了怒气,手上高举着皇后的黄娟,大声斥责道。
李老夫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惶恐道,“草民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好好准备吧。”说着仰着他那高贵的头颅进了李府。
李老夫人跪在地上,却是在下一刻昏厥了过去。
真是孽债!
——
屋子中的光线明明暗暗,李老夫人看着眼前的胡兰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并不想勉强你,其实有一事你我都明白,你赶紧离开吧。”
胡兰儿侧着脸,苦笑的说道,“我如今是哪里都去不了了,包子现在在他们手中。”
听到这话,李老夫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有点颤抖的说道,“你说什么?”
“老夫人,我会回到李府,并且还是按照您女儿的身份回去。”胡兰儿的脸上是十分坚定的神情。
“你会后悔的。这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之前的那一封书信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只要是明眼人都是看的出来的,你又何必往火坑里面跳呢?”李老夫人看着她说道。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包子了,我想最后连包子都失去,那么我到最后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胡兰儿说到这的时候,眼睛里面流露出了失落。
李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面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但是我希望你最后不要将自己也丢失了。”
胡兰儿抿紧了唇,点了点头。
——
胡兰儿看着自己无比熟悉的环境,此时心里面竟是无比的平静,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上照射了下来,在地上留下了斑驳的光点。
府里面的人十分忙碌,正在准备着胡兰儿要远嫁的嫁妆和路上要用的一些东西。
小六站在胡兰儿的身后,脸上那布满麻子一样的面皮已经被摘了下来。
既然是打算回来了,那么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小六给胡兰儿斟了一杯参茶,对着门口的位置微微弯了一下腰,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