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宫廷:大明孝惠皇后-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朱祁钰缓缓疏松了一口气,又回想到了那一夜,殿外已开始弥漫了战场上的硝烟气息。二十几万的将士们身着盔甲,手握长矛高举于空中,声嘶力竭拼搏呐喊:“大明万岁,力征瓦剌,扬吾国威,造福黎民。”寒风夹杂着悲泣欲绝的呜咽和抽泣,无数将士连绵不断的嘶吼声
浩然正气的将士们嘶吼的声音在朱祁钰的耳里,却融化成了潺潺流淌的暖流。滋润和灌溉着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朱祁镇坚定的说:“皇弟,为了大明江山,朕明日要率军亲征蒙古。往后朝中之事,请皇弟监管。监国大任不可唐突。待朕凯旋归来,再温兄弟之情!”朱祁钰面对皇兄的那一刻毫无私心,如果一切没有跌宕起伏,他宁愿做一个小小的藩王,宁愿为皇兄镇守边疆。只有这样,那份兄弟之情才会长存于彼此的心扉。
天意弄人,当大明将士全军覆没之后,一切局面已无力回旋。皇兄被俘虏。朱祁钰在大臣们怂恿下,含泪坐上了高高耸立在金銮宝殿之上的龙椅。渐渐的,他发现爱上了这把龙椅,爱上了被众大臣畏惧的感觉。
那一刻,无数将士的血水和泪水,冲淡了那份被拥护几十余年载的兄弟之情。他抛弃了皇兄朱祁镇。在蒙古军无数次的求和中,他不但不愿接回身在异乡的兄长,还企图置兄长于死地。可是就是这个他最不愿见到的人,还是被一位前往蒙古谈判的使者带了回来。朱祁钰开始觉得恐慌、无奈。终于他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他囚禁了皇兄。今日,他废除兄长子嗣的皇太子之位。
“因为,我是皇帝,我的儿子也要做皇帝。尽管这个皇位曾经是你的!”多少个夜晚,朱祁钰纠结于对皇兄朱祁镇的思念和愧疚之中,夜不成寐。
金銮宝殿里顿时又沉入死一般的宁静。朱祁钰抬起袍袖掩口咳嗽,这才打破了这片死静。朱祁钰缓缓挥手示意着什么,站在一旁的宦官躬身将耳朵贴于朱祁钰唇边,喃喃了几句。随后便直身询道:“传陛下口谕,若众爱卿没有异议,此事立定。今龙体欠佳,有事速速启奏,无事退朝。”众大臣垂首不答,等侯宣布退朝。蓦地,殿外传来女子的呼声:“慢着!陛下,臣妾有异议。”皇后汪妧目光潋潋得踏上了殿外的青石板台阶。众大臣诧异万分。
门役上前拦住:“皇后娘娘,陛下与众大臣商讨大事,后宫不得摄政。”汪妧缄默不语,佯装听不见执意向前,倔强眼神让人难以抗拒,睫下双眸幽黑如夜,越发妖异。门役伸手来拦,战战兢兢道:“皇后娘娘请回!奴才奉命行事。杀头之罪奴才担当不起。”汪妧宽大袍袖一挥,毫不避讳朝殿内呼唤道:“陛下,臣妾有话询问众大臣,非问不可!”
朱祁钰眸里燃起了熊熊怒火,笨拙的身子直立起,厉喝道:“汪妧,莫要以为你是皇后,朕就不敢治你的罪。你当真不怕朕废了你。”整个金銮宝殿的气氛,因这声呵责变得紧张不已。
“陛下,臣妾不在乎皇后之位。”汪妧推开门役,大步上前。俏丽雅致的脸容越发清婉,但多了一丝憔悴:“臣妾有话要说,请陛下让臣妾说几句话。”
朱祁钰无奈的挥了挥手:“让她进来,朕倒要听听她能说些什么。”门役这才退到一旁,放汪妧入了殿内。汪妧俯身跪倒在地,自知今日擅闯金銮殿,难逃责备,于是更加肆意大胆:“陛下因监国而登基,勉强合乎情理。可千秋万岁之后,陛下理应将皇位还给皇侄,皇侄的太子之位早已诏告天下,决不能轻易更换?皇上若要废除太子,必遭百姓谴责。”汪妧音落,殿央随即又是一片窃语。众臣凝视着殿央瘦弱的女子,她的此番言语,何尝不是众大臣心中所想。可时局已变,物是人非!一切都无力回旋!
朱祁钰怒视着汪妧,青筋暴起,气愤的不知所言。汪妧顾不上众人的议论,猝然站起,扫了眼满朝的文武大臣。大臣们见她锐利如剑的眼神,无不为之惊讶,个个退后。汪妧走到身穿绯袍的兵部侍郎于谦面前,阖目摇了摇头,无奈道:“于大人,你的衷心呢?”
于谦手握朝笏,垂首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人在,心也在!”汪妧愤然拂袖道:“好一个忠臣。你这是欺君罔上。”
汪妧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日,陛下弃亲皇兄不顾,是不悌;将死里逃生的皇兄幽禁于南宫,是不仁;现又想废除皇兄之子的皇太子之位,是不义;弃先祖制定的嫡长子继承制度于不顾,是不孝;因私心而不顾天下百姓的异议,是对大明的不忠。你们陷陛下于不悌、不仁、不义、不孝、不忠而不顾。不益于社稷,不敬于亲朋。”汪妧转身,满目杀戾之气的扫向众臣,嘶声吼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忠臣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荣。真是无辜吁天,秽德彰闻,神人共愤。都该死!”众大臣被此番话激的哑口
无言,全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于谦直立未动,神色自若道:“臣等只做臣子该做的事,只说臣子该说的话,只听臣子该听的吩咐,只看臣子该看的东西。其他的,臣一概不管!”
于谦深知大明危难在即,人心所向各不同,此刻他唯一能保全的,便是先帝的性命。只有废除先帝子嗣的所有权势,才有苟活的可能。没有哪一个皇帝能将威胁之人留于身侧。
汪妧仰首大笑,明眸闪亮如波光,朱唇微微颤动,掏心掏肺的叹道:“于谦啊于谦,本宫很想保你不死,但你今日的无动于衷是祸起,日后必死无疑。于大人,你往日运筹帷幄,今日怎就如此糊涂。本宫惋惜,惋惜啊!”
凛冽的北风冲刷着北京城,却冲不走汪妧心中的那份失落和悲凉。然而,汪妧那优雅宁谧的神情和从容不迫的举止,分明在告诉天下所有人,今日之后,这一切的一切,即使再多的血水和泪水,即使再大的哀嚎和咒怨都与自己无关!
无关
第4章 立太子册新后()
阳光和煦之日,所有殿门外挂起了大红纱灯,宫殿内各处的帷帐全部换成了绯色丝绸。要入殿的宫娥也都换上了红色衣裳,个个花枝招展。皇宫被大红色笼罩,浓喜之气,恣意蔓延万里。朱祁钰在奉天门前宣旨,废除先皇之子朱见深的皇太子之位,贬为沂王。立朱见济为皇太子。另,废除嫡后汪氏,立朱见济生母杭氏为皇后。杭皇后梳着牡丹髻,发鬓一侧插着一支金丝绕制而成的凤凰钗。微微露出的一截簪针呈扁平弯曲如勾状。凸起的发鬓上则配戴着金镶玉步摇。几颗白玉珠垂于额前,显得略加妖娆。宽大凤袍上均为小轮花样式。袍领呈红色,袖端的颜色暗沉些,衣襟侧边由金丝打边,衣襟底边乃是大红,袍上绣有金色欲火凤凰。玉革带配系腰间,细青绮副带再加搭配,更显出她的婀娜身形。雕有彖谷文的玉佩挂与腰间,仔细的看去,文字旁边依旧雕刻着凤凰。凤凰?在她看来,她就是那只唯一能同天龙之子匹配的凤凰。礼毕时,粉脂浓面的杭裳愉悦的来到了坤宁宫外,嫣红芳唇微微掀动:“今日起,本宫就是坤宁宫的主人。你们伺候汪妧的那套,给本宫统统收起。若有纰漏,本宫就把你们交给锦衣军!”话语中不夹杂任何情感,却迤逦如莺啼。身着红衣的宫娥们都纷纷下跪,惶恐之余众口一词:“谨遵皇后娘娘指使!”杭裳满意的点头许诺:“都起来吧!把本宫伺候好了,你们的好日子便也来了!”宫娥们佝偻着身子站在坤宁门的两旁,等候差遣。
一个身材肥硕的宫人一边搀扶着杭裳,一边指手画脚的指挥着其他宫人们:“你们几个,过来!把坑榻上的帐被全部拖出去烧了!废后的物品一件不留。全部烧掉。你们快点!那边你快点,笨手笨脚!”杭裳微微扭过头扫了一眼身旁的肥硕宫人,柳叶眉轻轻蹙起,娇慵道:“你的长相本宫不喜欢,迟早梦魇。以后莫要让本宫再看到你。”杭裳说完,提着嗓子呼唤道:“姡荩 币袈洌桓鍪菪〉ケ〉男」痈罄镒吡顺隼矗此撇还暧杏唷I碜乓惶跛榛藿跻拢拙坏姆羯鄣乃坪蹩梢缘纬鏊础!耙院螅陀伤此藕虮竟憧梢韵氯チ耍 焙忌哑擦朔仕豆艘谎郏苁茄岱场�
宫人撅着嘴,嘟嘟嚷嚷嘀咕起来,似乎很是不快,讨好新皇后的这一伎俩成了泡影,低语乞求道:“皇后娘娘,这宫人太小,如何伺候娘娘?奴婢在坤宁宫呆了很多年。还是让奴婢伺候在娘娘身边吧?”肥硕宫人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姡莺暗溃骸八憬模坷つ泻问背鱿至苏饷葱〉墓耍媸瞧裼写死怼!彼低瓯闾鸱蚀蟮氖殖瘖{容的嫩脸腘去。不料,挥舞的手掌却被姡菪⌒〉氖诌诹税肟罩小4耸保仕豆瞬趴辞辶藠{容那双幽黑如深渊的双眸,泛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被姡葸诺氖滞蟠戳斯趋辣训纳簦幼疟愦此盒牧逊蔚奶邸�
“啊疼!疼疼疼”肥硕宫人一边嘶吼着一边奋力挣扎着,万不敢相信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尽有如此大的力道。“知道我是谁吗?”姡蓓饫淅洌薅〉阃妫ㄓ心呛⒆影忝寥缁起堪闵羧匀淮嬖冢锲涞统粒亢敛换钤尽�
蓦地,一阵巨大的响声窜入众人的耳里,棂花槅扇窗前摆放的花盆猛然坠下。爆碎声使得杭裳一怔,吓得脸色惨白。众人望去,见一只全身黝黑发亮的狸猫从窗前窜到了屋顶上,猫儿扭过头瞄了杭裳愤怒的脸,紧接着发出了一声凄惨至极的嘶叫。似乎深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姡莼夯核煽仕豆说氖滞螅桓雎槔淖恚啃〉纳碜忧崆崽穑茸欧仕豆说募绨蜃萆硪辉荆任鹊奶搅宋荻ド希浪赖刈プ爬昝ǖ牟弊樱婧笮盘铝宋荻ィ髦欤Q劭墒饺隆9嗣悄康煽诖簦薏晃取{容举起手中的狸猫,越攥越紧,猫儿死命的弹动着四肢,无谓的抽动着。姡菸⑽⒊槎艘幌伦旖牵种醒傺僖幌⒌睦昝ǔ鸲牙锶尤ィ淅涞溃骸跋诺搅四锬铮透盟溃 钡钔馊计鹆诵苄艽蠡穑班枥锱纠病鄙氐丛谥茉狻U隹掌锩致派战沟钠丁C突鹦〉募湎叮ㄑ桃谰稍谡龃蟮畹纳峡张绦牛缤娣缙⒌牧酢R忌料郑『忌炎旖欠浩鹨凰柯獾男σ狻{容扑打着沾满猫毛的双手,不冷不热的宣布:“我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从今以后,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要靠近皇后娘娘。”说完搀扶着杭裳踏进了大殿。肥硕宫人更是惶恐之极,乖乖的退到了一边,深怕一个不小心被姡菽蟾龇鬯椤�
“她是谁啊?小小年纪,如此厉害!”宫人们窃窃私语起来。身着红衣裳,手捧绒绸的宫人抬头扫了一眼殿内,随后低语道:“听说,她是笙悟大师的弟子。笙悟大神犹如神人,通音律、识天象、懂战术、明书画,武功也深不可测。陛下曾多次派人寻他,都无功而返。”宫人们妄自猜测着,个个说的神乎不止,却始终得不出所以然。但所有人都在为德高望重的废后捏了把汗。
时局已变!这一切都被妁慈看在眼里,即使她知道长春宫是名副其实的冷宫,也还是执意跟随着废后搬了进来。
刚走进内殿,一股令人做呕的霉味扑鼻而来,地上铺的筵席也腐蚀的变了形。眼前的汪妧,颓废至极。连日来她几乎失去了一切,执子偕老的夫君,叱咤风云的权势。如今连两个年幼的女儿都无法相见。她嘲笑自己居然会为一个不可能被自己独有的男人而郁郁寡欢。一切即将成为过去。她将不会再为之动容,情愿做长春宫的一朵残花,远离尔虞我诈,从此息事宁人的活着。不在为富贵而迟疑,不再为朝欢暮驰的虚宠而疯狂。此刻的她,只是不想再失去一个愿同自己相依为命同甘共苦的人。
妁慈看了看窗外,戌时许了!借着窗户外轻莹的一缕缕月光,才勉强看清殿内物品大体的摆放位置。妁慈隐隐约约看见床榻旁放着一个破烂的黄油纸宫灯,便朝床榻旁走去。妁慈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恰恰就重重撞上了塌前挂衣袍的铜架上。铜架连同妁慈一同跌倒在地上,一声巨响!汪妧大惊!殿内异常的安静,轻风阵阵从裂开的窗缝里漏进大殿,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从长春宫的后院飘来。妁慈细微的呢喃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汪妧试图的四处摸索着:“慈儿你在哪里?伤着没有?”“奴婢没事!”妁慈许久才颤抖地应了一句。汪妧朝发出声音的地方摸去,索性坐在地上将妁慈揽在怀里,悲怆痛哭道:“慈儿,你怎么样了?”妁慈握着汪妧的手,眼里噙满泪水,轻轻的说:“奴婢真的没事,只是不小心擦破了膝盖。奴婢要去坤宁宫拿回太后赐的翡翠钗。娘娘您先歇着。”妁慈扶起跌坐在地上的汪妧。不顾她的异议反对,还是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长春宫。妁慈知道这是太后授予汪妧的一块免死翡翠钗,只有这个翡翠钗才可以让废后在杭皇后统辖六宫的日子里活的久一点。
一定要拿回来!
第5章 妁慈负伤救沂王()
长春宫的后花园像被月色洒下了一层白茫茫的银雾,如同海市蜃楼般缥缈,薄雾时而随风而散,时而聚拢相融。这个花园虽不大,春时也百花齐放,十里飘香,沁人肺腑。长春宫的东配殿被称为绥寿殿,西配殿是承禧殿,出了绥寿殿的前廊,便可通达后院。只有经过后院的花园,才可到达坤宁宫。
淡淡的月色,炫的月身愈发的皎洁。妁慈抬起袖子轻拭额头的汗水,一瘸一拐的摸着黑绕过廊道。刚到后院,隐隐约约闻见有几个宫人在花丛后窃窃私语。妁慈不由心惊,慌忙躲到了一旁的黑暗处想听个清楚。
宫人们都知十年前宣宗的废后胡善祥,含怨薨于长春宫。自那以后,长春宫连连有宫人暴毙。渐渐的,长春宫被宫人和太监们称为了宫里最不吉利的地方。人人避而远之,绕道而行。此时天色已晚,很少有人出没的这里,竟有人潜入必然让人疑惑。
“跑哪里去了?我明明见他跑到这来的。”刻意压着嗓子的低声传入了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