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帝君俏皇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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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到酣处,殿中气氛热闹。
云沁抱着她的小碗赖到妈妈身边,使劲撒娇,将如衣哥哥的取笑声抛诸脑后。
尹相与白晓蝶多日不见女儿,日夜牵挂,早已思念至极。
两夫妇没想到别后多日,今朝竟能见到一个如此聪慧可人的女儿。
可笑那位云沁同学,随便编了个理由蒙混过去,老爹老娘也不曾多多怀疑,顶多只是觉着有些奇怪罢了。
真是脱线……
那场繁闹内筵,足足闹腾了两个时辰。
期间,太后不停撮合傅清月傅公子与菲儿姑娘的婚事,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每次都被傅公子打着哈哈混过去。
太后没有办法,这才对傅公子提出,请他入宫教导云沁琴棋书画。
太后有意安排云沁入太学堂念书,还问皇帝好不好。
那死皇帝当然不希望他老婆将来是个文盲了,当然频频点头说好。
云沁都恨死了,嘟着个嘴问皇帝,要去太学堂得什么时候起床?
皇帝笑吟吟地抬手摸摸她的小脑袋,恶质地回答,“自然是跟朕一同起,就跟早朝那个时间差不多。”
云沁那个晕啊。
想到未来这么多日子,自己大好的睡眠时间就要被压榨得干干净净,怒就不打一处来。
第26章 顽劣()
回宫的路上,她还不断生着闷气。
直到皇帝将她抱到怀里,伸指点点她的鼻头,问“在想什么?”
“我可不可以不去太学堂念书啊!”云沁摇晃着他的衣袖问道。
“太后下旨,你敢不去?”皇帝道。
“那……可不可以过了年再去?”
“当然不行。”皇帝笑得古怪绝伦,“除非你可以通过太学考试,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人,在五岁的时候通过了太学考试。你不要问朕这个人的名字,因为朕不高兴提起!”
其实我比他更牛叉更变态的,云沁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叨咕。
她没再开口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迷离的夜色里,阑珊的灯火,迤逦向远方,烧得似乎有些暗红。
云沁突然想起,今日家宴似乎没见成王。
莫非他还未从山北关归来?
皇帝有点冰的手掌轻触了一下她的小脸。
她抚上去,握住他的双手。
他忽而笑了,“沁儿的手……好温暖呢。”
被人从床上挖起来的时候,天色尚且灰蒙蒙一片。
云沁不停点顿着小小脑袋,左摇右晃任人摆布着洗漱梳妆。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旁嗤一声笑了,云沁迷迷糊糊地撑开一只水眸,瞄了楚慎一眼,继续先前混沌的状态。
楚慎笑吟吟地伸指戳戳她的小脑门,随口嘱咐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说实话,云沁这混沌的大脑,根本米接收到他任何信号。
他前脚刚跨出门,她就一下瘫倒在床上,再度四仰八叉,呈个大字型躺平了……
甜儿无语地望着这位难缠小主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哄带骗把她给送上了车辇,往太学堂而去。
云沁最讨厌下雨天,更讨厌下雨天出远门,这种阴雨连绵的天气让人的心情变得糟糕至极。
出了华顺门后居然开始下暴雨,劈劈啪啪的雨像是倒豆子似的掺在车窗上,一下把帘子浸得湿透。
云沁恨死这一天了!
这太学堂建在西南一隅,离云沁的凤鸾宫还是满远的,对云沁同学来说,这就等于是下雨天出了趟远门。
给人从车上扶下来的时候,虽有人不停提点,还是踩了一脚泥泞,半边身子都给雨水打湿了。
好不容易给人半拖办拉,迈着小短腿跑上太学堂门前石阶。
云沁低头望着自己的小鞋子,哭丧着脸道,“鞋子都湿掉了!”
甜儿与几个宫女忙忙乱乱地给她试抹着身上的雨水,劝慰道,“好在没有迟到,娘娘稍稍忍耐……”
“怎么忍耐啊?”云沁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我不要忍耐!我要回去换鞋子!”
“啊?”
“我不要这把伞,这把伞长得好丑啊!”云沁低头瞧着自己的小脚,满脸不高兴,“我最喜欢这双鞋子了,现在被淋湿了,还这么脏,叫我以后怎么穿呀,都说今天不来了!你们真是讨厌!”
言罢,举步返身往回走。
此举可把甜儿等人吓坏了,忙上前拦住,惶恐道,“娘娘别,这太后下的旨,是违抗不得的。大不了这样喽,奴婢回头帮娘娘多做几双同一款式的鞋子,可好?”
“这次我要绣个米奇。”云沁摇了摇手指,“还要给我裁一件睡衣,我喜欢粉红色的!”
甜儿等人无语地翻了翻眼睛,点头连声应是。
于是,云沁嘟着个嘴,在心里咒骂一声死老太婆,抬脚折回来,不期然迎上一双布满笑意的黑漆漆瞳眸。
云沁认识此人,不就是名剑山庄的傅清月傅公子嘛?他那双探究的桃花眼,真够让人瞧着生气的!
云沁没好气绕给他一个大白眼,迈着小短腿从他身边蹭蹭过去了。想到日后要跟此人朝夕相对,让他教自己所谓的琴棋书画,就没来由烦躁透了!
太学堂的张光禄张老夫子,据说是以严厉出名的。他曾经教导过两代帝王,论起资格来,没人比他老。
这么多学生当中,谁敢不买张老夫子的面子。
谁敢当着他老人家的面,明目张胆呼呼大睡?
矮案前二十多位学子,年龄均在七岁到十二岁上下,皆用奇怪的眸光盯着那个趴在案上睡得人事不知的小家伙。
陪学的小豆子已经在他小主子耳边叫过三次了,扯了几下,小主子一无反应,照样睡得昏天黑地。
小豆子讪笑着看了看走到自家小主子面前的张光禄,大着胆子卯足劲用力踢了云沁一脚。
云沁“哎呀”一声蹦了起来,满脸兴奋地叫道,“收工收工,回家吃饭,小豆子小包子,收拾收拾走人!总算这老头念经念完了,都快累死本娘娘了!”
一群世家贵胄小朋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有更欠揍地甚至还笑得捶桌子。
混球!云沁这才注意到老夫子那张黑得堪比煤炭的老脸,兀自咧开小嘴嘴嘿嘿傻笑两声,“夫,夫子……”
“岂有此理!”老夫子骈出二指怒斥某某,滔滔不绝说得停都停不下来。那个引经据典,从太祖太宗开国一直说到现在……那个啰嗦烦的程度,让云沁叹为观止。
夫子念念念,念个不停转过身去,云沁便负起一对小爪子,跟在夫子身后踱着方步,学夫子的样儿,伸出胖胖的小手指在半空中圈圈点点,摇头晃脑袋,口中还噜噜苏苏说个不停……
其他小朋友们笑晕了,个个捧着小肚皮,瞧着云沁东倒西歪的。
夫子一个转身,云沁立刻垂下脑袋,装出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
夫子便步上台阶,继续念叨不停。
云沁揭过一张纸,在上面草草画了几笔,回头丢给她身后一名八岁光景的小男生。
那小男生长得唇红齿白剑眉朗目,很是讨人喜欢,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笑得不着边际的家伙。
云沁还冲他眨了眨眼。
小男生低头一看,忍不住嗤一声笑了。
后头另一个十岁光景的孩子便忍不住把他手里的纸抢过来,看了一眼,捧腹大笑。
这时,有一个七岁左右生得明眸皓齿的小女孩突然抬手站了起来,蹬蹬蹬跑上前,将云沁画的东西呈给夫子,还斜了云沁一眼,“夫子,是她画的。”
结果,当夫子瞥到云沁画得那副戴瓜皮帽唐僧图案,并且发现那唐僧的面目与自己极为相似后,他气得脸都绿了……
是……
她承认,她不该藐视夫子,也不应该给夫子画一张那么挫的人物肖像图。
可是夫子也用不着把太祖皇帝都抬出来教训她吧,太祖皇帝都死了多少年了啊,这事儿跟他八竿子打不到边儿,真不知道老爷爷怎么念念念就念到太祖皇帝头上去了。
举着一块悔过牌站在书院外头的屋檐下,烦躁地望着倾盆的大雨,云沁百无聊赖,抓耳摸腮。
忽听一道轻笑声传来,“怎么悔过都不老实?犹在东张西望,看什么?莫非想看看皇上会不会过来救你?”
云沁瞪大一双杏眼儿转头望去,从鼻子里很不客气地哼了一下,“本娘娘用得着皇上过来救我?哼!不知所谓!”
第27章 坠床()
傅清月真不想笑,不过看到云沁那张冒充老成的娃娃脸,真忍不住笑抽了。
“笑什么笑?”云沁老羞成怒地一眼瞪过去。
虽然,眼前这男人长得玉树临风,人模人样的,可怎么就这么招人气呢?她讨厌他那双横竖打量、细细研究的烂桃花眼!
这位名剑山庄的傅公子就站在不远处的沿廊边上,一根褪了色的朱红柱子旁,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身后是一片腾腾雨雾,淅淅沥沥地落在一条宽敞的石子路儿上。
身前是一株开满猩红色小花的不知名植物。
傅公子就站在这雨景之中,站在这株小花前,挺拔俊俏,卓尔不凡。
云沁真不想鄙视他,但是她那双灵秀的大眼睛,却不由自主绕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傅清月笑得欠揍极了!
据说这位傅公子琴棋书画四绝,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张光禄老爷爷看到傅公子眼睛会自然而然笑成一条缝,看到云沁又会沉下脸死死地皱起眉毛。从这两种表情来看,就知道云沁是多么的顽劣不堪,而傅公子又是多么的可爱了。
一曲罢。
傅公子笑吟吟地望向自己对面,用两只小胖手撑起下巴的云沁同学,“如何,我弹奏的好听么?”
云沁倔头强脑地哼了一声,仰起小下巴,高傲地说,“一般般啦,还算过的去。”
傅清月笑笑。
云沁拿过茶杯小饮一口,“像这种水平,随便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是不是?你们京城人真是没见过世面,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坐井观天呢?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琴棋书画四绝的高手,外面多的是!”
“那不如……你给为师弹奏一曲,可好?”
“哪,你让我弹得哦!”
可怜的云沁姑娘被罚跪在楚慎的书案前,不停用她那双小鹿般纯净无辜的可爱眼神苦巴巴地瞅着楚慎身旁的大太监,凌全德凌公公。
那凌公公真是被小姑娘的眼神凌虐怕了,掏出帕子频频试抹额头上的汗珠,无奈地躬身对楚慎低语道,“皇上,看了很久了,歇会儿吧。”
“什么时候了?”皇帝松开手中的折子,抬手轻按微微发胀的脑袋。
“已经酉时了皇上。”
“哦。”楚慎淡淡地应了一声。
凌公公再次接收到某娘娘的哀怨眼神,无语地擦擦汗,说道,“皇上,皇贵妃娘娘她,跪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要不要……”
“让她继续跪着!”楚慎忽而怒道,“头一天就弄得整个太学院鸡飞狗跳,岂有此理!”
凌公公赔笑道,“娘娘年纪尚幼,还得由张大人慢慢教诲,这教导娘娘,并非一蹴而就之事呀。”
楚慎没好气地扫了某娘娘一眼,这一看,差点儿没破功笑出来。
小丫头水水圆圆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自个儿,小嘴扁成一条弧线,满面哀戚之色……
“怎么,好像朕给你受了不少委屈?”
云沁是挺委屈的,谁想到皇帝会突然驾临太学院,谁又想到皇帝一跨进院子就看到一副鸟畜尽飞的混乱样子。云沁只是遵照傅先生的意思弹一首曲子,只是曲调劲爆了点儿,谁料到这群人这么没有欣赏水平?
她点点头,表示她是满委屈的。
皇帝真不想笑,勉强板着俊脸,挥手让凌公公退下。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张夫子都让你停了,你居然还陶醉其中不厌其烦地奏你的天魔八音。你说,你是不是想气死张老夫子?”
“是傅先生要我弹的!”
“傅先生让你弹魔音?”
“什么魔音啊,那是重金属音乐,自己不懂欣赏,就不要说别人没水平。”云沁气嘟嘟地道。
“还敢顶嘴?”楚慎俊脸一沉,“看来要罚你多跪两个时辰,才晓得悔改!”
云沁忒委屈地瞅了他一眼,气呼呼地闭上小嘴。
“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错什么,不如不说!”云沁赌气地一撇小脑袋,不去看他。
楚慎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突地弯腰将她抱起,伸指戳戳她的小鼻头,“骂你两句,竟敢给朕脸色看?”
“你知不知,朕为何要罚你?”
“我知啊,你是担心太后借词刁难我,想要我收敛点。”云沁点顿着小脑袋,伸出胖胖的手指拽着他乌黑如缎的发丝。
楚慎长眉轻挑,半响才轻叹一声,“你都知内筵那天,自己有多受人瞩目了,稍有行差踏错,不知多少人等着捉你把柄。你自己犯错,还会连累你爹娘兄长,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呢?”
“只是区区一件小事,有那么严重嘛。”
他摇了摇头,“有人去太后面前告你一状,说你枉顾太后懿旨,你就有的受了。”
“这倒是,比如那个安茜郡主,她真不是个好人啊!居然把我的唐僧图递给老夫子看!简直就是可耻可鄙可恶透顶!”
楚慎翻了翻眼睛,“你还说?谁准你做那种乱七八糟的画气老夫子的?”
“老夫子才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呢。”
“你知道就好!老夫子有容人之量,不代表你可以目无尊长,知道嘛?”
“噢!”小嘴巴嘟了一下,云沁点点头应了一声。
“掌灯传膳吧。”楚慎对着门外候着的凌公公说道。
“是,皇上。”
云沁揉了揉水灵灵的眼睛,问,“我可不可以不吃?好困呢,我想早点睡觉。”
“不行。”楚慎蓦地皱起长眉,摇摇头。
“为什么不行啊?人家都不饿。”
“不饿也得用膳,你看看你,长得瘦巴巴的,面无三两肉,外人不知道的,还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