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帝君俏皇妃-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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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郁转过头来,恶狠狠地拧着她的小下巴,“说你错了,说你不该忤逆寡人!立刻求饶!寡人可以既往不咎。”
小家伙报之一记嘲讽的眼色,高高地扬起小下巴,“放手!我自己去换衣服!”
“你疯啦!”阿尔曼冲过来的身子被夙郁拦下,两兄弟表情各异地望着小姑娘,心里说不出是何等滋味。
片刻后。
换上一袭粗布麻衫,却掩不住清丽容颜的小姑娘,抱着不知世事低头吃自己胖胖小手指的哈豆王子走了出来,在两旁围观的臣子中间走过。
在人们不可思议的惊诧眼光中走过。
在两兄弟复杂的眸光中袅袅犹如轻烟般来到门口。
稍稍一侧头,唇角勾起一丝满是讥讽的冷笑,“我有属于我自己的骄傲,我的尊严,我的荣耀!我不会向任何人低头!以前,没有向大楚的天子低过头,现在,不会向夙特丹的王低头,将来,更不会!向任何一个,强者低头!……更何况,我根本没有做错!为何要委曲求全?你可以折磨我的身体,禁锢它,但是控制不住我的思想,我的灵魂!我!尹如沁,瞧不起你!”
言罢,抱着孩子飘然出门,士兵们也不敢上去抓住她的手,只是围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不敢触怒这样傲然绝世的她。
所有人震撼地望着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小姑娘。
所有人沉浸在刚刚那一番话中,久久没有言语。
不知不觉地,夙郁拧紧了拳,眉峰皱成一团,直挺挺地僵硬地站在那里,目光深远地注视她淡出自己的视线。
阿尔曼顿时暴跳如雷地吼道,“这什么臭脾气,什么臭脾气?这特么到底是谁把她惯成这样的,简直不可思议,简直莫名其妙,简直难以置信,简直糟糕透顶,简直简直了!”
“巴隆,你去跟着她,不能让她接触任何乐器,叶片也不可以!”夙郁窝火地怒吼。
“是,陛下!”
“回来!”
“陛下!”
“好好看着她!”
“是陛下!”
楚京皇城。
御书房内。
楚慎克制不住激动地立了起来,“真得?亲眼所见?”
“是!”楚璇点了点头,“根据埋在夙特丹的眼线回报,沁儿已经被夙特丹王带入宫中安置,暂时没有任何危险。”
“那她,她现在情况好嘛?她是不是瘦了很多,很辛苦很劳累?她有没有很害怕,他们有没有为难她,有没有,有没有?”
“皇上!这么详细的情况,恐怕不是朝夕之内可以汇报的!皇兄又怎么会那么清楚呢?夙特丹的眼线定然是在第一时间回报情况,至于皇贵妃,臣弟想,他们应该不会为难她,毕竟是一颗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的棋子,不但不会为难她,或许,还会重重保护。”楚放笑了笑,“现在总算有了具体消息,接下来,只要好好部署,该派什么人该怎么把皇贵妃万无一失地救回来。”
“朕要亲自去一趟夙特丹王都!”楚慎斩钉截铁道。
“什么?”楚璇与楚放同时惊叫。
“皇上这可万万不可!深入敌穴,死伤难以预料!皇上万金之躯,若是龙体受损,那……朝廷震荡,后果不堪设想!”楚放脸色倏变。
“弟弟说的不错,皇上,你不可以这么冲动!此去夙特丹,山长水远,并不是朝夕顷刻之间的事。皇上的身份,万一被人揭发了,那该怎么办?”
“朕会小心的,朕这次一定要去。”
“皇上,不如臣弟代劳……”楚璇、楚放再次异口同声道。
楚慎一挥手,拧着眉头淡淡摇了摇,“不!这一次朕要亲自去把自己的妻子带回来!你们不明白,自从沁儿失踪后,朕有多担心多挂念。与其在这宫里吃不好睡不好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还不如亲自跑一趟!”
楚璇闻言,不由心中苦笑。
他不明白么?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种五内俱焚的感觉,日夜煎熬着自己,是多么的难受,多么的痛苦呀!
第88章 蝼蚁()
第89章蝼蚁
“皇上!三思啊!”楚放拱手恳求道,“您这么一走,那么朝政大事谁来处理?这可不是一两天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人一直在找机会下手。您这么一走,正好趁了他们心意,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恐怕会蠢蠢欲动,而您又在宫外,那么杀手刺客任意妄为,对您的安全,十分不利!”
“朕明日早朝,会封璇弟为摄政王,暂时代理朝政,朝中大小事务都由他全权处理。对外,就说是微服私访,体察民间疾苦!楚放你随朕一块儿去,带上韩宿与御医,人不必多,多了恐怕会露眼。有你们跟在朕身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皇上。”两位弟弟焦虑不堪再次请求。
“好了不要再说了!朕心意已定,你们不必再劝。”楚慎转身,抬手拍拍楚璇的肩膀,眸中绽放着浓浓的亲情,“璇弟,朕又要麻烦你。”
“皇上说什么话呢,为皇上分忧解难,是臣弟分内之事。”
楚慎淡淡地笑了笑,“那么你们,就让朕,任性一次好不好?”
楚放无奈地长叹一声,“可是皇上这个任性的后果,谁都无法预计啊……”
来到采石场,不多不少已经三天了。这里的生活环境比想象中还要艰苦,辛劳一天下来,吃的饭菜都是馊的,喝的白粥比水还薄,最困难的就是饮水问题,这里离水源很远,有时甚至一天都别想喝到水。
在采石场工作的都是周边各个部族的奴隶,居然还有十几个楚国人。这些楚国人在采石场的地位最悲惨,做的是最重的体力活,吃的也是别人的残羹冷炙,大多面黄肌瘦、衣不蔽体。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小孩,听说是经商路过,被杀的杀抓的抓,关在这里做苦工都有好几年了。
豆豆,就是哈豆小王子,他是个安静的孩子,平时不哭也不会闹,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不舒服的时候顶多哼哼唧唧两声,大多时候都是睁着那双明净的眼睛可爱地瞅着你。
云沁很喜欢他,为防夙郁派人加害小王子,她几乎与他寸步不离。
她跟奴隶们做一样的工作,吃一样的东西,再难吃再吞不下去,也只是皱皱细长的眉,什么都不会吭一声。
所以当巴隆把这三天来的情况告知陛下的时候,陛下愤怒地将案上所有东西都扫下地,心里也不知道该拿这个倔强的女孩子如何是好。
她宁可辛苦也不愿出声求他一个字!
她宁可磨得双手起泡,双眼布满血丝,也不肯向他低头!
人是自己下旨关起来的,实在也没那个脸关不到几天就给放出来!
他觉得他简直是在无端端折磨自己、折腾自己,让自己更生气、更恼火,却又对她束手无策!
那个叫东珠的可爱小姑娘抱着她那碗稀薄如水的白粥来到云沁身边,在她身旁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沁儿姐姐,你把你的粥给豆豆吃了,你怎么办?要不,我分你一半吧。”
“不用啦。”云沁转头看着小姑娘,温和地笑笑,“东珠,你吃吧,姐姐不饿呢。”
“沁儿姐姐,爷爷,还有大家都说,你像仙女一样漂亮,为什么会来我们这个地方呢?”
“我呀,得罪了他们夙特丹的王,这才会被关进来的,不过无所谓了,到哪里不是活着,反正又不在这里一辈子。”云沁撇了撇唇,抹抹豆豆的小嘴伸手拍拍小家伙。
小家伙咯吱咯吱笑着,扬起胖胖的小手贴上她的小脸。
“姐姐,我家乡是在道州,爷爷说的,道州很漂亮,也很富足,每个人,都吃的饱穿得暖,我们大楚的皇上,是全天下最好的皇上,是不是呀?”
“是啊,我们大楚的皇上,是天底下最优秀最出色的皇上。”云沁抬手将小姑娘稀稀落落的几根发丝拨到脑后,用袖子擦着她脸上的脏污,“我们的田地肥沃千里,我们的屋舍连绵不绝。我们大楚,有最广阔的山河,有最明媚的日出,有最美的酒最好的食物,还有我……这么俊俏可人的大美女,哈哈哈!”
“哈哈,哈哈!”东珠笑得乐不可支,伸手刮着黄黄瘦瘦的小脸道,“羞羞羞,自己夸自己!”
“姐姐,我好想回我自己的家乡去。”东珠很向往地看向遥远的碧青天空,“爷爷说,我爹,就是被夙特丹的人杀死的,他们抢走我娘,还把我跟爷爷关到这里。我知道我报不了仇,可是我好想回我自己的家乡去看看,离开的时候,我太小了,现在都快慢慢忘记,家乡是什么样儿的了……”
“东珠,你和大家,都可以回去的,一定可以!”
“好了好了!都别再磨叽了,起来起来,都起来!起来继续干活!”啪啪的鞭声,伴着几道哭喊,所有趁吃饭坐了会儿的奴隶们被迫起身,驱逐着往前。
其实他们休息不到十五分钟。
可是从一大早做苦力做到现在,恐怕已经有五个钟头了。很多人体力都已经透支,此刻被驱逐着再次动身,走得稍慢,都会给鞭子甩上来。
采石场共有三十多个彪肉大汉看守。
外围还有许多把守的士兵,逃,肯定是逃不出去的,就算逃出去,被人抓回来,下场可不是一个死字凄惨。
云沁也不知道自己算是怎么回事。
这些看守的打手都不会特意来为难自己,鞭子也不会甩她,她就自觉地跟着那些奴隶一起干活,干的多了少了,他们都不予置评。
那么她就整日磨叽在后面,一边看着孩子,一边动手搬搬抬抬的,看到有人需要帮忙就上去帮一把手。
渐渐地,日近黄昏。
一般采石场的工作不到天色大黑是不会收工的,所以大概还有一个时辰便能回去休息了。
这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山体崩塌声,紧接着起了一片惊慌失措的哭叫。
云沁牵着小豆豆的手仰头看向前方,只见烟沙滚滚,山道两旁滑下的巨石堆砌在人们脚下,吓得大伙儿惊惶往后奔逃,一哄而散,速度很快。
好半天,那山道总算没再继续晃动,乱石不掉了,烟沙也渐渐散去。
云沁挥着小手看向前方,却见一群人围在那堆乱石那儿,也不知在看什么。
云沁抱起小豆豆走过去,拨开人群进去一看,猛地大吃一惊。
“东珠!东珠!”云沁冲到她身边,哆嗦着手触碰她白的发青、疼得直哆嗦的小脸。
东珠的一双小腿被巨石压住,膝盖以下恐怕都断了,浓稠的血从石头底下不断渗出,而跌坐在她身边的爷爷已经吓得发傻了。
“姐姐!”
“东珠,东珠你不要怕。”云沁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她握着东珠的小手也在不停哆嗦,“姐姐这就来救你,你别怕别怕,深呼吸,深呼吸,慢慢吸气,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她猛地站起,对着身后一群麻木不堪的人歇斯底里地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救人!救人啊!”
一个彪壮的工头走来望了一眼,“怎么救,这么大的石头谁搬得开?”
“你们去找一根粗点的麻绳,再找一根牢固的棍子,我有办法,我有办法的!”云沁声嘶力竭地冲到大家面前,随便抓着他们当中的一个怒吼。
第89章 必须喜欢我()
第90章必须喜欢我
“就算你有办法救了她,救出来,腿没了,还不是一个废人!我们采石场要一个废人有什么用?全都去干活!不准偷懒!这个女孩子你们不必管!采石场每天都有意外发生,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言罢,抽出腰间的弯刀,在东珠胸口补扎了个窟窿,“没有用的废人,只有一条出路!”
“东珠!东珠!”云沁扑到她身边,一手捂着她不停冒血的口角,目赤欲裂。
东珠涣散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望着碧蓝色的青天,胸口的窟窿不住冒着血,浑身不停歇地抽搐,紧紧捉住云沁的小手,紧紧地,紧紧地。
“东珠……啊,东珠!”老爷爷仰着脑袋,老泪纵横。
“姐姐带你回道州!姐姐带你回大楚!姐姐带你回去,带你回去!”泪水刷一下汹涌而出,云沁反手捏着被东珠掐紫的左手,不住点头,狠狠地点着头,“一定带你回去!把你葬在最美丽最美丽的杏花树下,让你每天都可以看到,日升日落,杏花纷飞……的美景!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悲伤,只是宁静与安详,东珠,你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东珠向往地弯起唇角,好像那最后一眼,看到的便是粉色杏花绚烂的天空。
云沁抱着那苦命的孩子,泪珠滚滚而落,一点一滴地埋入黄土之中。
她放开她,伸手狠狠擦去眼角的泪珠,缓慢地缓慢地站起,乌丝随着长风轻扬。
“是人,不是蝼蚁!”她平静无波的眼神盯着那个粗壮的男人,“不是随便可以任你处置、任你践踏的蝼蚁!”
那个男人为她气势所震,稍稍退后一步,又颇不满意地叫道,“这就是奴隶的命,奴隶没有价值就只有一条死路可以走!别围在这里了,去干活,都去干活!”
“奴隶?命?”云沁嗤之以鼻,阴森的表情让人打从心底发颤。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个世上,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别人最宝贵的生命!”云沁的眸中散出可怕的眸光,仰天怒笑,“当然,你不会懂。你这种从外到内,至骨血,已经被人彻底奴役的浑人,是不可能明白的!”
“还有你们!”云沁转身冲着奴隶们狂喊,“是继续这样浑浑噩噩受人奴役受人欺凌,直到死直到死后,依然是那么卑微可怜!还是,随我一起奋起反抗,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不同凡响!”
“你敢煽动奴隶造反?”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你们骨子里难道真就没有一点点血性嘛?你们可以眼睁睁看着这个女孩去死!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
“轰!”奴隶群沸腾了。
男人们伸长胳膊怒吼,“跟他们拼了!”
“她说的对,反正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