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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冷婚暖爱-第114章

小说: 冷婚暖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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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一个身患癌症,不日将要接受手术的人来说——在签订商业合同后竟然会与对方饮酒庆贺,这符合一个有理智的成年人应有的民事行为么?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我的当事人在签署该项合约的时候,属于前手干净的善意方——”

    “反对!”公诉人再次起身:“反对被告律师用无中生有的假设替被告的经济行为脱罪。”

    “是不是无中生有,你我说了都不算。”俞成瑾再次面向陪审团:“我请求证人出庭,楚天越先生的主治医师,梁佑嘉。他可以证明,我的当事人在患病期间的一些行为是否真实可控——”

    “准许证人上庭!”

    ——————

    从电梯口走到停车场的距离,就是囚牢与自由额距离。

    “我没想到你能用这么无耻的辩护来力挽狂澜。”楚天越对俞成瑾说:“好像我……是个脑残患者一样。”

    “是你先用这么无耻的方式把所有人都逼到今天这个局面的。”俞成瑾摸出手机看看时间:“你去吧,在和平区第三病院。我想,她差不多早就醒了。”

    “你——”楚天越怔了一下:“你是说可可么?”

    “废话。”俞成瑾按了下车钥匙,前面的车灯量了一下:“还站着干什么?难道要我送你么!”

    “不是,我哥的车在前面——”楚天越走上去两步:“俞成瑾你等一下!”

    男人皱了下眉,刚刚坐进驾驶室的身子不得不探回来:“楚天越你有完没完,你知不知道,不得不面对这你的这整整两天,让我整个人都很不舒服。一定要我说我看到你就反胃,你才懂么?”

    “俞成瑾,谢谢。”

    俞成瑾捶了一下车门,冷笑:“我知道你要说谢谢,就是懒得听才让你快点滚。我让你去见可可,只是为了向她表示我俞成瑾说到就能做到。可没打算把她还给你,你他妈的听清楚了没有?

    名义上,她还是我的女人。”

    “俞成瑾,我不想欠你的。”楚天越低吟一声:“我…。。我说过我们两清的,但今天这场官司我承你的情,以后会找机会偿还——”

    “用不着,”俞成瑾挺起身来面对着他,看到身后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开过来:“你哥来接你了,赶紧滚。你要是觉得欠我的,就——”

    俞成瑾的声音戛然止住,他以为身后那辆黑色的轿车是楚天启的。可就在对方摇下车窗的瞬间,他看到那里竟是伸出了一把黑洞洞的枪!

    “楚天越!当心——”

    楚天越背对身后,尚且没能意识出危机的来临,只觉得身前那高大的身影猛然将他推到一侧!

    清脆的枪响就如这些年经历的每一次危机,他眼看着俞成瑾胸口中枪倒下!

    可就在这时,突然横冲过来的另一辆车一下子就掀翻了狙击点,一个熟悉的身影持枪落定,接二连三的枪声迷乱了硝烟四起的地下车库。

    “凌犀?!”

    看着眼前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服了冷血的狙击手,楚天越简直无法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皆在咫尺。

    “你不是已经离开了么!为什么还会回来?”

    凌犀收起枪,几步跑到他身边:“抱歉,你给的报酬太丰厚了,我受之有愧。所以附带着再送你一程。”

    楚天越动了动唇,最终只是点了下头。他俯下目光,落在臂弯里的人身上。

    “俞成瑾!俞成瑾!”

    刚刚突袭降临在瞬间,楚天越分明就记得——这个恨自己入骨的男人,竟然会在生死之间推开他!

    “你是白痴么!为什么救我——”

    “我就是要你欠我的,你欠我越多…就会好好补偿给可可…”俞成瑾吃力地睁开眼睛,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瞬间,捉住了刚刚未完成的那句话。

    “你……”

    “你会帮我照顾我爸爸的,对吧……另外,你就跟可可说,我出国去了……可能就不再回来了,别告诉她,别……让她为我伤心……我从来,都不想让她哭的……”

    “俞成瑾你闭嘴!有什么话留着自己去跟她说!”楚天越压着他胸口的枪伤,顿时被致命的血流冲昏了理智,就连口袋里狂响的手机都没听到。

    凌犀帮他扶过俞成瑾的身子:“楚天越,你接电话。”

    满手滑腻的血腥让他连抓两次都没能把手机抓起来,颤抖着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让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像是要被冰冻了!

    “楚天越,我还道你真的没有软肋了呢?怎么,想不想听听这个小丫头比黄莺还要悦耳的惨叫呢?”

    “柯起航你想干什么!”楚天越攥着手机,几乎要拧碎一样地用力。他分明听得到,话筒里除了恶魔般的狞笑,还有女孩挣扎的呼喊。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就不想想看,我能放过你么?”电话里的声音残忍而低沉:“圣母大道罗斯福教堂,立刻马上,一个人来。

    就在将你抛弃无数次的上帝面前,我们好好审判吧。”

    “楚天越,是柯起航对不对?”凌犀已经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状况的被动和危机。

    “他……抓走了可可。”楚天越神色一转,立刻把俞成瑾交到凌犀手上:“你快送他给医生。”

    “你呢!”凌犀喊住他。

    “我一个人去。”楚天越在衣装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天越——”楚天启迎面过来:“是林殊带走了颜可可。”

    “我知道。”楚天越站起身:“他们,要我一个人去。”

    “柯起航现在是被通缉的亡命之徒,他已经是个疯子了,”楚天启拦住他:“你去了就没命了!”

    “他是疯子,我就不是么?”楚天越从兄长手里夺过车钥匙,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不要管我了,生死我都跟她在一起。”

    ————

    人们做点好事总希望神灵知道,做点坏事又总希望神灵不知道,呵呵,太让神为难了。

    那么今天,就把所有的罪放在距离上帝最近的地方,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谁该下地狱,谁该被救赎。

    楚天越推开内殿的大门,就仿佛打开了只有潘多拉的魔盒,只能嗅得到绝决的阴谋,唯有希望逃脱的缓慢。

    “你终于来了。”拄着拐杖的男人双手扶正在耶稣像下,饶是即将沦为阶下囚的狼狈,也无法将一丝人性蒙上他贪婪的眼睛。

    “楚天越!”蜷缩在墙角的女孩已经被绑了手脚,她穿着浅绿色的睡衣,头发蓬乱地披散着:“你已经出来了……你没事了么?”

    楚天越的目光落在她落上夕阳色泽的周身,最后定格在她手腕紧缠的白色纱布上。

    “可可,别怕,我在。”

    他几步迎上柯起航的站位:“你说吧,到底想我怎么样!”

    “我还能想你怎么样?”柯起航狞笑:“出了这个门,我也没有任何退路了。斗了这么久,我们两人总该有点持平的代价才算诚意吧。”

    “你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还不够么?”楚天越看着柯起航,又看到了站在他身边毅然决然的林殊。

    “你……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因为比起他,我更恨你。”林殊回答。

    柯起航大笑:“看到了么楚天越,人性往往就是如此。被别人痛恨的并不是拿刀子的那个人。而是明明知道,却眼看着刀子刺上去的。

    你说我们两个,到底谁该为林洛紫的死负责多一些呢?”

    “林殊,在婚礼之前,洛紫就对我说过——”楚天越看着眼前那冷若冰霜的容颜,曾几何时他以首席保镖的身份立在自己左右,虽然一直都知道他为了什么为了谁,但至少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犹在眼前。他不求这个男人能够为自己劝动,他只希望——至少他能够放过那个可怜的女孩。

    一个老人,一个姑娘,一个没有武器的男人,和一个身经百战的保镖。

    这场胜负的关键在谁身上,已经不言而喻。

    “洛紫对你说过她是自愿的,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让她去死。让她作为你最重要的人,替这个女孩去死,是不是?”林殊突然抬手,早已出膛的枪毫不犹豫地叩响。

    颜可可几乎没来得及眨眼,就只看到眼前男人的身子突然坍下一面。

    那枚子弹击中了他的小腿,拖在即将褪色的地毯上,骤染绛红的血色。

    “天越!”

    “可可,没事的……”楚天越撑着祷告台,试图站起身来。

    颜可可抑制不住地流泪,却不能任由自己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绝望而无能为力。

    她摩挲着手腕上的控制,未曾愈合的伤口里鲜血顿时汹涌,浸泡着粗糙的绳索带来凄绝的润滑。

    “林殊,你只有三颗子弹。”柯起航看着眼前那持枪的挺拔身姿,略带挑衅的口吻道:“你是要给他一个痛快呢,还是慢慢折磨?”

    “洛紫受过的苦,我会千百倍地还给他。”林殊依旧面无表情,第二枚子弹落在楚天越扶着高台的手臂上。尚未站稳的身子再次晃倒,晃出那恶魔一样的男人得意的笑,也晃出颜可可绝望的呼叫。

    “柯起航,还是给个痛快吧。”楚天越颓然靠坐在高台洗礼盆柱前,浴血的身子已经将那象征着纯洁与脱胎换骨的白玉染上罪恶的颜色:“你一生杀人无数,干净利落,又何必在最后的落幕显得那么矫情呢?”

    “哪有人……生来就是魔鬼,楚天越,你比我更明白——什么才是复仇的代价。”柯起航挥了挥手,示意林殊再留一点时间给他。

    颜可可被绑着手脚,却在她狼狈的坚持下,一步步蹭到了男人身边。

    “你做什么!回去——”楚天越用那只还能动的手,试图推开她,但失血和疼痛让他的力气变得就如小孩子般无助。

    “我不!”颜可可把手上的绳索放在口边咬着,沿着血色脱出那一点点小缝隙。她不顾一切得挣脱着,就像没有痛感的木头人。

    终于束缚开双臂,她凛然转身跪挡在楚天越的身前:“林殊!害死林洛紫的人明明应该是我!她是替我死的,我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就是柯颜,我就是没有死去的柯颜!柯起航,你算尽机关却想不到我还活着是不是?你不是想杀我么?

    一次不行就两次,只要我死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就都了结了!你开枪啊!”

    轻轻的一声炸响,颜可可诧异地低下头。身子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变得冰冰凉凉的。

    她以为林殊至少不会开枪,至少……不会向柯颜开枪的。

    “天越……”

    身子慢慢轻起来了,仿佛那一年包裹着的紫色礼服,在飞来坠地的噩梦里盘旋。彼时男人的眼里,是不是也有如今天一般的泪水?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可可!”楚天越拥住她的身子,试图去找那无情的伤口,却被女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住了。

    “喂……你别再哭了……”颜可可攥着男人的手:“你抱着别的女人,也这样流过眼泪……我才不稀罕呢……”

    “痛不痛。”

    “还好呢…”颜可可微微侧过头,嗅着他胸前本应熟悉的气息,此刻却全然被血腥掩盖了:“只是,觉得空空的。”她握着男人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其实你住在这里从来就……没走过……可是,可是你一点都不听话,总是不愿意踏实地呆在里面,一定要……要让我觉得好空,好疼的……”

    “可可……”泪水滴在女孩染着桃色的腮上,把血冲刷得比胭脂还淡:“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让你拥有柯颜曾经没有的东西。只想让你活得好好的——”

    颜可可试图伸手去擦干男人脸上的泪痕,却只能划出血泪交加的污秽:“楚天越……你一开始就错了。我想要柯颜没有的健康,亲情……自信与快乐,可是你却不知道……柯颜最想要的……一直都是你啊。”

    “我……何德何能,让你生生世世如此……”

    “不知道呢,俞成瑾说,爱一个人至少要有所图的理由……我想,我爱你……就只因为……因为你是楚天越把。

    至少最后,能拥有了你最完整的爱……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遗憾了呢。”

    楚天越放下女孩的身子,就好像全身的伤都已经在麻木中被怒火烧成愈合。他猛地撑起站定,迎向柯起航无情的脸:“你以为,柯颜是谁的女儿——

    你的第一个牺牲品,在这一切悲剧都无法挽回之前,你赔上的是你的亲生女儿!”

    “不可能!”柯起航用力跺下拐杖:“她是纪晓韵和柯轶伦的孩子,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你问过纪晓韵么?”楚天越冷笑:“你知道纪晓韵在自杀之前说过些什么么?她和柯轶伦的女儿早在你纵火害人之后,她就因为伤心欲绝而不小心流掉了。

    柯颜是你的女儿,是你两个月后迎娶她过门后的女儿。只不过天意弄人,她是个患有先天心脏病的早产儿!仅仅因为这早产的两个多月,让你一心一意地,从没有把她当过自己的孩子!

    柯起航,你也是为了报仇吧?论起复仇的代价,你比我更可怜。”

    “我也是为了报仇……。呵呵呵,你道我是柯家的养子,图谋我大哥的家产是么?”柯起航狞笑道:“我是柯家堂堂正正的次子,只不过母亲出身低微而被大太太赶出家门。柯轶伦拥有的一切,本来也就应该是我的。

    我不需要亲人不需要爱人,这世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掌控在手上才是最真实的。

    纪晓韵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不会是我的!”

    楚天越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如寒冰彻骨:“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你杀了你的女儿,一次不够还有第二次,是与不是,我们下了地狱再慢慢说吧。”

    柯起航骤然攥住林殊的手臂:“给我杀了他!”

    “干爸,你只给了我三颗子弹。”林殊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

    “呵呵,我且忘了,”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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