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半醉爱未眠-第1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我把茶杯拿起来对她说:“我不希望你把钱还给我,因为我想有机会能和你联手挣更多的钱。”
说罢我把茶杯伸到她面前,她沉静的看着我,随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然后缓缓拿起杯子:“其实你可以直接跟我开口的。”
她在我杯子上碰了一下,浅酌一口放在桌上:“我那年20岁,朱守山比我大八岁,他家里穷,还有个弟弟和妹妹在上学,只有把他们供出来,买了房,我们才能结婚。
我和他那时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连一千块都不到,迫于压力,正好那时有个机会,我能出国打工,我和他说好,五年内苦够钱回来我们就结婚。
那会我也年轻,以为爱情能当饭吃,在国外遭受白眼,欺辱,一个人省吃俭用,把钱全寄给了他。
几年后,他弟弟大学毕业,妹妹也考上了不错的学校,我回来看他,他一直东躲西藏的,我真没想到他连孩子都有了。”
原来她是为了朱守山出的国,若不是她亲口告诉我,恐怕没人知道,是啊,像她这么要强的女人又怎能愿意承认被个男人骗得一无所有!
杨青芳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深看着我:“你把他弄出凯亚后,他来找过我。”
我有些讶异,蹙起眉。
杨青芳脸上露出那种冷冷的神情:“他说他要和他老婆离婚,跟我重归于好,但我不会在同样的地方翻两次船。
我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他的一句道歉,谢谢你,我现在释然了。”
那天晚上我留杨青芳吃完晚饭才亲自把她送去车站,她答应我年后就过来总部,嘱咐我注意身体,革命还长着,是啊,革命还长着呢。
郭总提出辞职,想着法子到我面前绕了好几头,大概指望我会挽留他,所有人也都在静观我的动作,结果,我大字一签批准了!
郭总气愤的冲到我办公室指着我骂道:“忘恩负义的女人,我在m酒店这么长时间,你倒是批得爽快!”
很多人来阻拦,我办公室一时间热闹非凡,我稳座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忘恩负义?你可以把这四个字一同带走,到底是我忘恩负义,还是你想坐地起价?如果不能共苦,我也不会给你机会同甘!”
郭总的离开,一连惊动了集团那边的领导,在年前的时候,可以说m酒店三大部门副总齐齐空缺,这是史上从没有过的情况。
季平声找我谈话,我却提前告了假,回去陪老爷子,我打了个电话给季平声拜了个早年,并告诉他我告假的事,言下之意有什么破事年后再说!
这是近几年来唯一一次我提前很多天放假的春节假期,因为老爷子身体越来越差了。
年过百岁的人,也是长寿了,人有生老病死,很多时候,我们也无可奈何,能做的就是他在的时候能多陪他一天。
老爷子头脑已经不清楚了,经常眼皮子耷拉着坐在轮椅上,我每天上午推他出去晒晒太阳,中午会从佣人那接过碗勺亲自喂他,他一天吃的比一天少,讲话也讲不清楚了。
黎梵得空也经常过来,如果老爷子还清醒着,肯定会拉着我和黎梵说,孙女比孙子强,可是,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我买了很多饺皮,在老爷子家包饺子,想着第二天中午大家都会来吃饭,临近傍晚的时候,佣人突然急匆匆的跑下来对我说老爷子叫我!
我很诧异,丢下饺皮就跑上楼,老爷子居然没躺着,而是靠坐在床上,我进屋后,他因为皱纹而挤在一起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这似乎是这么多天他第一次正眼看我。
我赶忙跑到他床前喊他:“爷爷?”
他没有牙齿的嘴瘪瘪的对我笑了下伸出手,我立马用双手握住他!
他对我说:“爷爷舍不得你。”
我顿时明白他的意思,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扑进他怀里。
他像安抚小孩一样轻轻拍着我对我说:“乖。”
我拼命摇着头说:“不乖!”
老爷子“呵呵”的笑了两声又加重力道拍了我两下,我怕压着他赶忙坐起身,看他精神居然比前些天都好很多,问他想不想吃水饺,我才包的。
老爷子拉着我说:“一会再吃,我先和你说会话。”
他咳嗽了两声,我赶忙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又给他喂了点水。
他似乎很急,摆摆手就对我说:“我有一份遗嘱,在秦律师那里,里面有关于维斯股权的分配,但是这份遗嘱在我死后不会立即生效,会有一个期限,想要提前生效有个前提条件,这个前提条件怎样达成,丫头,决定权我留给了你。”
我怔怔的看着老爷子,他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又一阵剧烈咳嗽,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似乎已经很疲惫了,拍了拍我的手背对我说:“去吧,给我下饺子去,我睡会。”
我红了眼眶站起身:“爷爷你等我。”
他缓缓合上眼点点头。
那天等我饺子送到房间后,爷爷却再也没能醒来,热腾腾的饺子被我打翻在地,我不停摇着他,喊他:“爷爷,你不是说要等我的吗?你不是说吃饺子吗?”
我的动静引来了所有佣人,但最终都没能唤醒老爷子,他就这么走了
第262章()
爷爷走的时候很安详,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当晚,黎家所有人都赶来了。
我给他收拾床褥的时候,在他枕头下面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里面是一个戴着帽子的年轻姑娘,笑得很甜美很开心,看上去那么开朗外向。
黎梵告诉我那是她奶奶。
奶奶?也是我的奶奶啊!
老爷子终于能和她见面了吧
以前在陕省,村子里的人迷信,说年关阎王收人,总会走一批,但没想到,老爷子终究没捱过这个年,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老爷子下葬后,大家一起聚在他家,黎钰的父亲请来了秦律师,秦律师告诉大家,遗嘱提前生效必须由黎家四子血脉的签字,少一脉都不行。
黎志勋一拍桌子:“荒谬!黎震和黎梓落都不在了,这不是摆明不能提前生效吗?”
秦律师为难的说,遗嘱受到法律保护,他也只能按照条款执行。
所有人都沉默了,我却暗自心惊,我终于知道爷爷走时和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忽然眼眶湿润背过身去看着窗外,我以为他老糊涂了,可没想到他直到临走前都在替我打算。
如果现在必须要遗产分配,我没有办法暴露自己的身份,孙虹衫会比我更有资格拿到维斯的股权,或者即使不给她,也绝对轮不到我头上。
爷爷为了让我得到黎家应得的那部分,才故意这样安排,他给了我时间,如果有一天我有把握公布自己的身份,我则可以让那份遗嘱提前生效!
在这之前,他选择让所有人等着来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所以,恐怕我必须要查清楚我的生母是谁?那些试图找我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我必须要赶在季平声有大动作之前解冻老爷子的遗嘱,否则黎家,将会被掣肘!
我忽然转过身对秦律师说:“遗嘱的生效事宜希望秦律师保密,出了黎家大门不要对外人提起。”
黎志勋立马反应过来季平声那边肯定会打探,也叮嘱了一番,倒是黎梵一直盯着我缓缓走到我身边侧过头低声对我说:“老爷子那么精明的人,不会干这种没头没尾的事,你觉得呢?”
黎梵的眼神一直在我脸上打转,我侧眉看她一眼耸耸肩:“天知道。”
老爷子葬礼期间,聂安赶回来过一次,我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和梁微成婚,他没说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并没有多做停留,甚至也没顾上和黎梵打招呼,回他父母家绕了一头就赶回南方了。
春节刚结束,我一连下了三份聘用书,用周瑾、杨青芳和江易堵住空缺的岗位,m酒店内部仅用一个年就完成了全部的大换血,震惊整个集团。
黎梵打趣我说:“你这是明着向老季头宣战啊?放心,我可以做你坚强的间谍。”
公司里面对我有了新称呼,他们背地里喊我铁娘子。
有时候,我会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脸还是那张脸,有些东西却早已面目全非。
年后孙虹衫来找我闹过一次,老爷子一死她似乎更加肆无忌惮,直接冲到总部,被小杨拦了下来,她便在整层楼叫嚣着,我实在嫌烦一个电话让小杨放她进来。
她一走进我办公室就用那种盛气凌人的口吻跟我说话,从头到尾我都像看个跳梁小丑一样,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撑着脑袋,看她发泄着自己老妇女的一腔怨气。
虽然她话说出来尖酸刻薄,但我却并没有多生气,一个年轻时处处要强的女人,到老了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莫名其妙到了一个丫头片子的手中,不甘和恼怒其实也能理解。
只是我理解她,她却不理解我,见我一直淡然的看着她,反而越说越火大,直接走到我面前,把她的名贵包包往我身上一砸,我没躲闪及时用膀子挡了一下,手肘处顿时感到一阵疼痛。
她已经走到我面前,准备伸手来抓我,我猛然站起身擒住她的手腕,死死握着她狠声说道:“你不甘心是吧?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m酒店就是一个烂摊子,内部骨干在年前基本上全体离职了,集团老季那边不停想安插人手过来,这种内忧外患的局势,你如果有信心能盘活,我立马把整个担子甩给你,我就问你一句!你有这个本事接吗?”
孙虹衫怔了一下,抓住我手腕的手渐渐松掉,神情有些涣散的样子,我狠狠甩开她的手腕,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我再次开口道:“你安分点,黎梓落在的时候对你怎么样,我依然按照那个标准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也可以继续维持你光鲜亮丽的外表,和尊贵的地位!”
说罢我拿起她那个名贵的包包往她面前一扔:“如果你再像今天这样来闹事,我敢保证你除了黎家媳妇这个称呼之外,一无所有!”
我侧眉斜着眼,随后缓缓抬起下巴傲睨着她,她眼里的不甘像一把熊熊烈火仿佛将她整个人燃着一般!
如果孙虹衫再年轻个二十岁,或许今天的我不一定能从气势上压倒她,只不过人总要服老,年过六甲的她已经不可能重返商界,她的时代早就落幕了。
最终,她拾起地上的包没再看我一眼大步从我面前走出办公室。
一直到出门前,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我不知道有多久没真心开怀的笑过,最多的表情是拧眉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我总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我和季平声的战争还在暗地里,但总有一天会搬到台面上,我只想在那天到来之前,让m酒店变得更强大!
从前我脆弱的能因为别人一句话难过好久,然而现在我突然发现,似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磨难可以摧毁我了!
我染上了喝酒的习惯,午夜梦回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独自坐在窗边拿着一杯红酒,半醉迷离间守着这座空城,等那个旧人。
朝夕朝落,春暖花开,大地再次复苏过来,院中木槿花终于相继开放了,整个布尔湾弥漫在木槿花香中,就像他一直在我身边。
备忘录在每年的那天依然会提醒我,只是,今年我不用再去祭拜陆千禹了,想到他,我拿出手机踌躇了半天不知道发什么给他,最终我发了几个字过去:祝你一切安好。
一直到晚上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这是我回国后,我们第一次联系,他问我:“睡了吗?”
我说:“没有,你们那边现在是几点?”
他告诉我:“下午两点。”
我们之间便再次进入了沉默,而后他突然问我:“学校门口的那家酸辣粉还在吗?”
我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早关了,几百年前的事了你还能惦记着。”
他说:“我要告诉你,我现在在伦敦金融城突然想起那个味道了,你会不会笑我?”
我斩钉截铁的说:“会,你回来我请客。”
他停顿了片刻说道:“好!”
从那以后,我们两偶尔会打个电话聊两句,大多都是他问我国内的天气,我问他国外的吃的,他从来没有对我提起那次意外,纵使我偶尔问起,他也只是沉默以对,渐渐的我也不问了,只是每次听见他的声音,多少有些安慰,就像终于寻回一个老朋友一样。
在夏天来临之前我终于扔掉了帽子和假发,齐耳的短发贴在耳廓,黎梵总说我不化妆看上去清纯的像个中学生。
可我也要奔三了
六月份的时候,我去深市出差,回来在机场门口居然碰见了陆千禹,他和他那个蓝眼睛助理两个人弄了六个大箱子,来接车的是一辆奔驰轿车,行李怎么也塞不进去。
我很远就看见他,拖着我的小行李箱朝他走去,从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先生,移民啊?”
他有些诧异的回过身,当看清是我后,居然一时愣住。
我热情的朝他张开双臂,他有些停滞,随后虚空拍了下我的后背。
我朝他笑了笑走到一边的商务车侧头对他说:“这时候是不是觉得和老同学相认还是有好处的?”
他斜斜的笑了下,黑色的紧身t恤和宽松的休闲裤,忽然让我觉得他似乎真的回来了。
小杨帮他们把剩下的行李弄到我们的车上,出机场的路上,我问他打算回国常住了?
他告诉我理事会派他过来,我打趣他:“大英帝国对我们感兴趣了?”
陆千禹盯我看了一眼忽然狡黠一笑:“你还欠我一顿。”
我点点头:“没忘。”
我问陆千禹:“你助理叫什么?”
他对我说:“to”
“哈?汤姆?汤姆和杰瑞的那个汤姆?”
他侧过身低声对我说:“就是那只猫。”
然后我们一起回头对着他助理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助理闪着蓝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们。
我以为他们刚回国会住酒店,问他需不需要我安排,他摇摇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