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与君谋-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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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冯越哲蹙眉瞥了眼这个比他高了一个脑袋的女人,他想说的话,被赵氏的这个女人抢先了,而且他准备的没有她充分,名册还在购置不久的宅子里。
“怎么,冯氏水师也要入编?能打陆战吗?”赵蓉扬着脸问道,没有敌意,她没想到冯氏的当家人是个还没及冠的少年,年少气盛,逗弄冯越哲让她觉得很有趣。
“冯氏水师自然不是只会打水战啊,水师善弓箭,不会逊色于占高地制胜的陆上弓箭手。”冯越哲自信回说,冯枭死后,他对水师做了全面的整顿,正想试试手呢。
“好,广寒,你带赵小姐和越哲去找苏世承,将水师铁骑编入四方大军中。”周天熠一抬手招来广寒吩咐说,他早几年就与赵氏铁骑交过手,在虚海也见识了冯氏水师之力,将这两支精锐编入四方军中,能有大作用。
“殿下,听说殿下偶得一块玄铁,能否让我二人一观?”陈可权和孙家主孙关频拱手做礼问道,陈、孙二家皆是工匠出身,其主脉嫡系同为诸华大司空,实际上是打兵器的。
诸华解体后,陈氏以做一些零碎的小物为生,孙氏则隐在黑市中,仍然操着旧业,只是由孙氏主脉亲自打出来的兵器很少,从黑市流出的都可算是神兵利器了。
周天熠没想到这两家会问起玄铁,正厅里都是客人,他抽不出身,只能让秦颂带着几个力壮的侍从到库房走一趟,把玄铁搬出来。他早就想动这玄铁了,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能工巧匠,若是孙、陈二家协力,倒真能打出令他满意的兵器来。
“可权、孙老先生,这玄铁可以打多少兵器?”
陈可权和孙关频围着玄铁看了又看,又做了点细细碎碎的商量,最后由陈可权出声回答:“殿下,若只打刀剑,应能打二十柄,若是兵器种类不一,得看具体情况。”
周天熠了然,“这玄铁就先搬去工部吧,明日之前,我会把所有必须的兵器列出让人送来,你们由主到次,看着打造。”说完,他就望向了工部尚书王孝莽,“王尚书,陈、孙二家暂时列在工部门下,劳请带他们熟悉一下。”
王孝莽领命,即刻带着陈可权、孙关频和玄铁往工部去。
“殿下,十国虽然联合,却未必齐心,萧仕季愿为四方使者,深入十国瓦解其合纵之势,只是”萧仕季说得慷慨,但是还留了个尾巴没有道出,他犹豫了一阵,说道:“只是,殿下得给我个说得上话的官职,否则名不正言不顺,实难令十国主君信服。”
周天熠看了一会儿萧仕季,面前的人原本只是御史台的小吏,这职位肯定是不行的,他把四方的所有官职在脑子里列了一遍,忽然想到了一个悬空很久的位子,问道:“左相如何?”
萧仕季瞠目,群臣之首,当是不在话下,可是,就这么轻而易举给了他,能服众吗?
周天熠轻笑,“暂时给你用一下而已,你功成而归时,有更合适的职位在等你。”说罢,他看向王舒旷,“左相任命事大,劳请王相带仕季去趟吏部,再写个折子呈给我皇兄说明委任之意。”
又走了两人,周天熠的目光移到秦风身上,秦风一直想说话,却一直没机会开口,“子风,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殿下。”秦风缓了缓神,似在酝酿怎么开口,“秦氏当年挪走了诸华国库之财,如今也该奉还了,我父亲、母亲和弟弟还在整理账簿名录,之后会送过来。”
秦风语毕,整个正厅都静悄悄的,“你、你再说一遍?”王璀之瞪着眼睛惊道,王、秦世交,这可是连王氏都不知道的事。
“哎呀,什么再说一遍,就是话面意思啊!”
秦风说得轻松,但秦氏所要呈上的账簿,早已不是原模原样的诸华国库了,而是秦氏以此为本金,行商三百年不断累积起来的财富,说得近一些,支持打完三国混战完全足够,看得远一些,就是战后重建,也够了!
周天熠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他曾在一本旧手札上看到过,诸华国库空无一物,原来是如此?他一下子也不知道该给秦风什么样的反应,又是一阵沉寂,屋里的所有人忽然都笑出了声。周天熠摇头轻叹,“岳父、岳母,还有二哥,辛苦他们了。”
“天熠,这个也该用上了。”王璀之从袖中掏出一个被丝帛包裹的小物,抽开活结,是一枚外表并不起眼的印章,肃然说道:“写一封告书贴出去吧。”
周天熠平静地拿过印章,在白纸上按了一下,是诸华玺印。
这东西若是用出去,不仅四方,就是五更和九绕的民心,也有可能向他这一边倒来,周天熠的目光变得锐利又坚定,“好,用。”
“殿下,我们”
沈、楚本就在周天熠身边,所以世家中没有被委任的只剩下张氏和齐氏,周天熠侧头望向拱手做礼的两人,笑道:“张、齐两氏的族人在三国朝中和地方居多,不要急,等开战了,有你们忙的。”
终章、西征(上)()
周天熠下笔之前想了好一会儿,最终把王璀之提议的“告书”形式改成了“与书”,与天下万民书,既然要拉拢民心,放低姿态是必须的。
在京周张贴的“与天下万民书”由周天熠亲自手写,落印除了诸华玺印,还附上了轩辕氏的印信,而张贴到诸华各地大小城的,则由世家誊抄,落印处有诸华玺印,同样也有各个世家的印信,虽然贴在五更和九绕的“与书”很快就被两国官方扯落没了踪影,但民间的声音却是压不住了。
一日,秦颂把“球球”放出来遛弯,恰好碰上了到王府寻周天熠议事的王君若等人,几人围着小白虎转了几圈,个个脸上都写着“有意思”,吓得秦颂赶紧把“球球”护在身后。
——国之将兴,则白虎现,君者德至鸟兽,则白虎动。
第二日起,四方昭王得祥瑞白虎福佑的说法就开始慢慢地在各地流传开来。
世家的势力遍布诸华,赵氏铁骑和冯氏水师是实打实的军中战力,其他世家则浸染各行各业,渗透在诸华生活的方方面面中,如此统合,加之四方本就国富兵强,以一敌二似也是旗鼓相当之势。
在这样的基础之上,周天熠将西北、西南军合并,统称为西征军,以此回应五更、九绕的宣战,同时也表明,这不再只是四方的自卫战争,只要开战,就会战到三国合一。
十一月中旬,西南、西北边境的初步防线布置完毕。
又是深夜,周天熠坐在书房中对着细细密密的布防图锁眉不展,赵衡臣、赵谡、赵诩和岳恒远目前在西北边境,而西南边境那边,他则让冯越哲、赵家老三赵谌和岳义常先看住,等京周这边的事务完全交接完毕,他就会动身去到最前线,与先头的他们共同对敌。
秦颂扣了两下门,无人应答,直接推门而入,“还不睡呢!”
“啊?”周天熠抬头,回魂一般愣了愣,想得太入神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动静,他歉意地朝秦颂笑了笑,回答得很敷衍,“快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一听这话,秦颂就鼓着脸往周天熠的桌案前一站,气道:“你不要骗我了,你每天都是快天亮的时候睡的,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周天熠小心地抬眼瞥着秦颂,面前的女子执拗着一张脸,是生气了,他呵呵一笑,想打马虎眼蒙混过去,“其实我也没”
“还没?我每天睡你旁边,我不知道?你是想仗还没开始打,就把自己累死吗?”
秦颂劈头就骂了过来,周天熠一句都不敢顶,两人四目相对僵持了小半晌,周天熠先投降了,抬手合上布防图,起身道:“不看了,我今天不看了。”
面前女子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周天熠的目光闪了闪,表情忽然变得玩味起来,他绕到秦颂同侧,贴近她低声问道:“我这段日子忙,忽略了你,是不是想了?”
“想什么了?”秦颂眉心一蹙,直直反问,话一出口,她马上就明白了周天熠指的是什么,炽热的气息就打在自己的耳边,嫣红上了秦颂的脸,她急急把他推开,羞恼道:“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在想着这种事?”
周天熠无辜地瞥了眼开了条小缝的后窗,理所当然地笑道:“夜深人静,你又在我面前,不想这想什么?况且”他又贴到了秦颂身边,说得相当随意,“况且我要是死在边境了,可就想不成了,所以”
“你不要胡说!”秦颂立刻出言打断,声音里有了警告的意味,她不喜欢周天熠把自己的性命用来说玩笑话,哪怕确实有这个可能,她也不想听到。
屋子里真就没了声音,静悄悄的,令一气之下别过脸的秦颂有些不安,周天熠还有半句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她转回头,扬起脸又问:“所以什么?”
周天熠微微低下头,这样恼羞成怒气得鼓胀又双颊泛红的秦颂实在看着可人,不,可口,本已决定老老实实听她话休息的他又动了意,走了几步,他往小憩的卧榻上一坐,向秦颂招了招手,一副要认真说事的模样,等到着了他道的女子站到他面前,他的脸当即就绷不住了,嬉笑着说道:“所以今晚先让我快活一下!”
“别——啊!”秦颂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已经躺着了,周天熠在她头顶,又是书房,又是书房里的这个卧榻,她当然不是讨厌与周天熠亲近,只是秦颂挣扎了几下,气恼道:“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吗,这样让我等会儿怎么回去!”
“等会儿的事,等会儿再考虑!”火已经被点着的周天熠可不管这么多。
无人打搅,一室旖旎。
翌日晨曦微露,秦颂醒来,盯着幔帐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这是在寝房,所以那之后周天熠到底是怎么把迷迷糊糊的自己带回来的?
——既然想不起来,不要去想可能会更好。
想起身,腰却被扣着,秦颂无奈瞥了瞥身边,连着熬夜处理各种事务,周天熠是真的累了,呼吸匀称,睡得很沉。在有限的活动范围里,她撑起了点身子趴到了枕头上,手背垫着下颚,侧头静静看着他,五官端正,就是闭着眼睛安睡,眉宇间也是英气逼人,是一张好看又耐看的脸。
秦颂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脸皮,隔空威胁道:“以后你再这样折腾我,我就”就怎么样?好像也不能怎么样,这么一想,她又泄了气,咕哝着抱怨了一句,“真是把这辈子都栽给你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别人勾走了。”
这世间,向来成王败寇。
若成,周天熠至少会是四方的国君,更有可能为诸华之主,哪个皇帝没有三宫六院呢?前朝后宫,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都是义务和责任。
扣在秦颂腰间的手臂忽然使了力,两人贴得更近了,周天熠只睁开了一只眼,笑道:“勾不走,除了你,谁都勾不走!”说着,就凑过去对着面前白皙的侧颈啄了一口。
秦颂气笑了,推着他嗔道:“你怎么总是装睡偷听我说话?”
周天熠抬眼,冤枉地说:“你都在扯我的脸了,我能不醒吗!”
“我抓疼你了?”秦颂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最近都没打理,是有些长了。
在空中抓住秦颂的手,送到自己嘴边贴了贴,周天熠又笑了,“你那点力气还抓不疼我,就觉得差不多该醒了,哪有那么多原因!”
“那就起吧!昨夜我逼得你休息,书房里还堆着很多书信和折子吧。”
周天熠躺着伸了个懒腰,侧头瞥了瞥秦颂,突然掀起了点被子,整个人连脑袋都钻了进去,直往秦颂身前的起伏上蹭,耍着无赖一样不管不顾嚷道:“偷懒了偷懒了,今天我只想溺死在你这温柔乡里。”
兢兢业业的昭王甩手耍泼了,秦颂觉得这画面太有喜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大口大口吃着豆腐,直到后背上的系带又被扯开了,她才感到不妙,慌张地推着抱住她不放的人,气急道:“周天熠,白天了,你不要闹了!”
“不要。”
“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你说吧!”
“你”秦颂拿周天熠难得的任性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由着他,但也确实有正事要说,只是她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秦颂抿了抿嘴,说:“我跟你一起去边境吧,我不去前线,就呆在城里。”
终章、西征(下)()
周天熠的动作忽然停了,他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脸上已没了嬉闹的表情,严肃得毫无商量的余地,“不行,太危险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不会功夫吗?我人在边境,作用一定会比在京周大的!”
“我知道,你若能在边境,物资的调配可以快一大步,但是”周天熠撑起身,抚平秦颂因不满而皱起了眉,认真地说:“秦颂,我的颂颂,你现在是昭王妃。”见身下的人不解,他又解释道:“你是我的软肋,若你在边境,五更、九绕势必千方百计活捉于你,再然后”
“秦颂,京周是四方都城,而今世家云集,戒备最森严,你只有留下,才是安全的,才能让我、让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后顾之忧。”
秦颂咬着唇望着周天熠,不甘心,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或许永不再见,她想离他更近更近一点。
周天熠叹气,躺回去把秦颂勾到自己身前轻轻抱住,拍着她的手臂说道:“后方是前线的保障,你就在京中替我看住那帮惹事鬼吧!再说我又不是几年都不回来,战事有间隙,我会回来看看的。”
句句都在理,秦颂埋在周天熠胸前吸了吸,许久,她抬起头,是一张平和的笑脸,“好。”
今日是真偷懒,夫妻两人一直在床上磨蹭到了中午,以至于到昭王府寻周天熠的朝臣越候越多,站满了正厅。
今年的冬天较往年算是暖和的,不见风雪,也不见寒冻,周天熠把出发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初三。
正月初一,他代君行了一场祭礼,同时,也是正式出征的祭旗。
虽然不能长留边境,但秦颂还是与周天熠说好了,她与他同行,等到了豫岩的关口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