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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九霄与君谋-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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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把秦颂揽进怀里,“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你到底怎么了!”秦颂又推了推他,没有回应,周天熠于自己一直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状态,很近很近,却不越线,“天熠,放手,我有事跟你说,与珐琅有关。”

    “嗯,说吧。”

    顶上的声音如常,臂上的力道不见放松,周天熠的意思是他们就保持这姿势说话?

    秦颂动了动身子,被拍着手臂安抚,她就靠在周天熠的肩头,可以感受到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她似乎有一点儿明白他到底怎么了,既好笑又觉得无奈,明明是她被别有企图望着,她自己还没说什么,怎么他就闹起别扭了?

    “对珐琅技艺的调查有进展了?”周天熠心里不适意,但脑袋还是清醒的,珐琅工艺是庄王案重要的一环,有进展就是增大了翻案的可能性。

    周天熠对她的事这般介怀,秦颂本就不平静的心里更漾起了欣喜,她今日便放纵自己,从心而为。秦颂在周天熠的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慢慢说起珐琅工艺与惜晴之事。

章一百四十六、病来如山倒() 
季仲渊的倒戈虽是意外收获,但推进庄王案的时机已经到了。

    周天熠悄悄去翻了良人簪案的卷宗,卷宗记载和他们目前知道的差不了太多,没有参考价值,不过他找到了当时案笔画下来的良人簪图样,确实精美,顺手就撕走了那一页。

    与案子有关的点滴被慢慢收拢,重新整合,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

    诸人都在为庄王案奔忙,秦颂也不想闲下来,可她却病倒了。

    周天熠一回府,听了报告就直接往秦颂的院子里去,“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入秋受凉了?”他坐在床沿上,关切地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病恹恹的秦颂。

    “嗯”

    秦颂有气无力回了个单音,挣扎着要起身,被周天熠按了回去,他的手掌覆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柔声安慰,“歇着吧,养好身体再想其他事。”

    “嗯。”虚弱地点了点头,秦颂往被子里缩了缩,就睡过去了,周天熠的话,总有安定心神的力量。

    走到外厅,周天熠温和的脸色冷了下来,他以为只是喝点药过几日就能恢复的小病,不想秦颂是病成了这副样子,昨日还十分精神,单单受了凉,能成这样?觉得事有蹊跷的周天熠出了寝房就唤来月笙询问,“大夫怎么说?”

    “回殿下,老洪大夫诊出来是受了凉,药已经开了,小姐喝了才躺下。”月笙如实答道,莫说是昭王殿下怀疑,她们这些日夜侍候在小姐身边的人也怀疑,这病来得如此突然,着实蹊跷。

    周天熠蹙眉,“沈不闻人呢?”也不是不信王府的大夫,只是沈不闻的医术有目共睹,有他确诊,他才能真正放下心。

    “沈大夫昨日和今日都在药铺坐诊,小姐说不用兴师动众,所以”

    “过去传个口信,让他回来一趟。”周天熠想都没想,张口就吩咐广寒去办,留了已经把所有情况都汇报给他的枫红和翠篁在寝房里照顾后,他又把秦颂的其他侍女都叫去了正厅,他要细细地了解她这几日都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人,还有吃了什么。

    月笙、月落几人按着时间向周天熠禀报,不分巨细,一概告之。周天熠听了一个多时辰,也没听出来其中有什么疏漏能让秦颂遭人毒手。

    如果没有,自然更好。

    周天熠从正厅出来时,刚好碰到沈不闻从秦颂的房里出来,沈不闻凝重的脸色让他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沈大夫,秦颂得了什么病?”周天熠先开口,同时抬手免了他行礼。

    “起因是受了凉,不过”沈不闻小心地四下望了望,压着声音说:“殿下,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不闻哥哥。”两人才走了几步,沈素钰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手里攥着块东西,十分焦急。协力坐诊多时,沈不闻与沈素钰已经相熟,广寒到京郊药铺时,沈素钰也在,沈不闻想着秦颂是女子,病了总有不方便的地方,便把她也喊上了。

    “换个地方再说吧。”周天熠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了,在秦颂的病因没有彻底弄清楚前,所有人都是他的怀疑对象,包括秦颂的丫鬟们。

    “殿下,小姐请你与沈大夫、沈姑娘进去。”枫红出来通报,秦颂恨极了自己被欺骗,哪怕是善意的谎言,立在门口的三人相互看看,只能往屋子里去。

    被扎了几针,秦颂稍稍有了些精神,她靠在床头,眼睛一直盯着沈素钰手里用丝帕包着的东西,皱着眉寻思。

    沈素钰展开手中的丝帕,里面是一块熏香。

    “这东西有问题?”周天熠嗅了嗅,气味很淡,也没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不过秦颂平日不喜熏香,这块香怕是有心人故意放进去的。

    “熏香怡神悦心、养生祛病,对身体有益,但是秦小姐房里这块”沈不闻掏出自己的帕子拿过熏香,“这是混香,里面的东西被表面寻常的花香盖过了,不点燃也难以察觉其害处。”

    “害处?”周天熠的眼神警惕起来,秦颂也把目光投向了沈不闻。

    沈不闻点头,继续说,“即便不点燃,人吸多了,会无神、体弱、易病,病了也不易痊愈,还”他顿了顿,考虑着措辞,但一立一卧两人紧紧盯着他催促,沈不闻只好直白说道:“还不容易受孕和孕后易滑胎。”

    他知道周天熠接下来肯定会问秦小姐身体如何,所以不等他开口,直接就先回答了,“秦小姐常年在外,身体比较强健,好好调理,影响不大。”

    不仅沈不闻这么说,沈素钰在一旁也认同地点了头,周天熠和秦颂这才都松了口气,秦颂下意识地向身边人看去,不想周天熠的眼睛一直就在她身上,目光一触及,秦颂马上别开了视线。

    周天熠轻咳一声缓解尴尬,一瞬的对视,他就会意了秦颂的想法,她在担心以后的孩子。沈不闻和沈素钰以开药为由退了出去,周天熠上前抱着秦颂安置她躺下,不是覆着她的额头,而是握着她的手,“这件事我来处理,安心休息,晚点我再过来。”

    “嗯。”许是病了变得矫情了,秦颂咬着唇委屈地望着周天熠,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手却是不肯放开。

    周天熠无奈,坐上床沿撑着手肘吻了吻有力抓着他的手,“身体重要,睡吧,晚上我来陪你。”说着,又为床上的人理了理乱在额前的发丝。

    除了产业盈利多多益善,秦颂在本质上不是一个得了一还要二的人,她松开周天熠的手,目光跟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屋子,才收了视线蜷着身体睡觉。她平日已经非常小心了,竟还被人趁虚而入,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想不出是哪里被人钻了空子,针灸的效果过去,睡意袭来,手上还有周天熠唇上的温度,他说他来处理,那现在她就安心睡吧。

    昭王府的管理向来井井有条,陈管家和荣夫人也不是吃素的,得到周天熠彻查王府的命令后,他们二人便在暗中排查府里的所有侍人,很快便有了结果,这熏香是惜晴带进府里的。

    “广寒,带人去把惜晴押过来。”听完荣、陈二人的报告,周天熠一拍桌子就下令,然广寒才领命,他就又把他召了回来,“你们先下去吧。”周天熠的表情阴晴不定,但理智已经压下了他的冲动,他对着空气吩咐道:“孔瑞、马首,你们从现在起跟着惜晴,一见到她与可疑的人接触,就向本王汇报。”

    “是。”两个隐卫得令离开,周天熠闭眼深吸一口气,敛了敛自己恐怖的表情,抬脚向秦颂的院子走去,秦颂要求把此事的所有进展都告诉她,他既然同意了,就会做到。

    这段日子沈不闻和沈素钰都没去药铺,留在昭王府专门为秦颂养病,受凉之后体虚的小病,被那有害的熏香放大成了重症。沈不闻开的药方压住了病情,秦颂看上去跟没病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归根结底,要想根治,只有祛除熏香对身体的影响,这只能慢慢调理。

    作为一个病人,秦颂除了接受其他人的轮番探望外,是真的闲下来了,秦风更是把产业上的所有事务一肩挑走,千叮万嘱宝贝妹妹只要想着休息就好。

    手上空无一物,周天熠又不让她出门,秦颂只好静下心为庄王案做个梳理,季仲渊的投诚为案子打开了新局面。

    季仲渊拿来的书信,已经可以肯定是伪造的了。先不说笔迹有仿的痕迹,内容上就与当年事有诸多不符的地方。军需账是她亲自查的,同样也能肯定是假的,而对假账的佐证,就要依靠林家、何家的底账了,哥哥已托父亲与两家联系,但愿一切顺利。

    八坤玉玺无人见过,真假难辨,因此王璀之寻陈氏少主,便是要让陈氏刻个假玉玺出来,到了翻案那日以假乱假,至于那荷包,一个荷包说明不了什么,只是辅助性证据而已。

    剩下的就只有良人簪了,当年两支良人簪作为证物被收了去,如果说太后手里的良人簪是庄王府查抄出来的,那祁妃娘娘的良人簪去了哪里?虽有珐琅工艺的情报,但还不能完全证实庄王府的良人簪是仿制的,对于这支珐琅簪,现在只能查一步算一步了。

    他们现在有办法说明所有的物证都不是真的,但要证实它们为假,就需要人证了。

    然而对于当年涉事的人证,至今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行云流水的梳理忽然写不下去了,毛笔蘸的墨滴到了纸上,一团黑,秦颂烦躁地揉纸团起来向外一丢。

    “谁又惹秦大小姐生气啦?”周天熠进屋顺手就接下了纸团,一边调笑一边展开纸团,看完了上面的内容,他先是愣了愣,随即转到秦颂身边,轻松笑道:“你安心调养,别想太多,我有办法。”

    秦颂鼓着脸斜睨了眼站在身边的男子,不满的同时也有些高兴,所有人都劝着她休息、调理,她、她都给养肿了,周天熠对她的关心虽然总是来来回回那几句话,但听在耳朵里就是十分受用。

    她扬着脸,往旁边的卧榻上一躺,卷起被子宣布自己要休息了。

    周天熠坐到卧榻边逗了装睡的秦颂几句,就笑着离开了,一场重病,倒是让秦颂与他更亲近了。

    寻找人证一事,他也不是随口说有办法的,有一个人,或许知道点什么。

    庄王案发生前后侍候在父皇身边,而父皇最后几年仍侍候左右的人,就只有如今宫中的内侍总管高德明了,不出意外,他该是知情人之一。

章一百四十七、乱敌阵脚() 
惜晴毕竟是宫里出去的,行事小心谨慎,周天熠有意差遣她出去了几回,隐卫也未发现有可疑人员与之接触。

    “蓬莱馆?”周天熠坐在案前看着隐卫呈给他的报告,在这三个字上打了个红圈,这是什么地方?王府素来与东市没什么往来,惜晴为何会跑到东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馆里去?

    “蓬莱馆是杨仲的地方,虽然他一个月去不了一次。”

    头顶上传来王君若哼笑的声音,他从房梁上跃下来,肩颈一动舒活筋骨,随意地坐到了一边的卧榻上,飘然说道:“看来杨尚书沉不住气了。”

    “不是翻窗就是揭瓦,我昭王府的正门还能不让你进来?”两人相熟后,也就不讲究从前那一套虚礼了,周天熠一边说着玩笑话,一边走到卧榻的另一边,与王君若隔着个案几而坐,顺手翻了两个茶杯倒茶,“蓬莱馆是杨仲的地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杨家暗地里的产业,卖字画也卖绣样,也是杨仲偶尔邀人喝茶的地方。”王君若握着“禾氏”所有的消息通道,加之有小道消息更多的江湖来源,对京周城可谓了若指掌。

    “你的意思是,想要秦颂性命的是户部尚书杨仲?”周天熠从王君若的话里绕了出来,诧异只有一瞬间,随后便陷入了思考中,能让杨仲冒险把手伸进他的王府,必然是大事,“难道是那账?”

    王君若点头,“先帝的朝臣已经所剩无几,这些人里过得最好的怕就是齐鸿涛和杨仲了,更巧的是,庄王案发生时,他们两人也是朝中重臣,与案子牵扯良多。殿下觉得,军需假账会是谁的手笔?”

    杨仲从入朝第一日起就在户部,接触庄王的军需账轻而易举。

    “是他”从周天熠遗憾的声音中,可以看出他对此并不乐见,杨仲升任户部尚书后,四方的钱袋出入明晰,若翻出庄王案的结果是把他换了,一时间还真找不到接替的人,“杨仲此人虽然迂了点,但确实是个管钱算账的人才。”

    “人才?”王君若有些不屑,杨仲是有些斤两,但户部尚书不是非他不可,“殿下改日让秦颂做个假账送到他面前,你看他是能还是不能看出来?”

    周天熠语塞,春天那会儿秦颂做的假账被送到御前,杨仲就没有看出来有问题,而同样是在今年,杨仲当年为陷害庄王而做的假账,又被秦颂查了个彻底。真要较个高下,商贾出身的秦风、秦颂完胜杨仲。

    “殿下,心术不正之人接触钱财,早晚是要走上邪道的。”王君若摩挲着茶杯,笑得云淡风轻,“杨仲蓄意陷害庄王,如今害怕当年事败露,买通王府侍女,谋害郡主,哦不,未来的昭王妃,罪上加罪,罪不可恕。”

    “你急什么,我说要放过他了?”周天熠反问道,“杨仲之罪待到庄王案翻案之时自有律例惩治,我怎么会让秦颂白白受苦呢。不过,杨仲素来与齐相为伍,齐相又是太后手下的人,看来不管是庄王案,还是近来这场栽赃嫁祸,都与他们两人脱不开干系。”

    王君若点头同意,故作高深地又告诉了周天熠一个暂时不为人知的消息,“听说太后有意把齐家嫡女许给大皇子——”

    “你想说什么?”王君若的消息通达度一直让周天熠惊叹,快、准、详细,可面前的人明显是说了半句话,周天熠蹙眉,催促着他继续说下去。

    “殿下不是想成人之美给大皇子一个恩惠吗?”闲适坐着的王君若瞥了一眼过去,周天熠是个冷静理智的人,谈正事时更是情绪不外露,王君若那一点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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