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的人设有剧毒-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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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棠垂着眸子未置可否。
卷耳知道,雕棠一直都将她当朋友的,否则也不会总是这样帮她。
不过卷耳这一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即便最后还是落得这样的结局,她是没有遗憾。
唯一让她感觉难过的地方便是,她没想到洛清河的心能够狠到、硬到这种地步。
当年的事,究竟对他伤害得有多深,是洛风溪,还是武林中的那些人……
她只是后悔,后悔自己没能早点到他的身边,那样的话,洛清河或许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现在,现在若是她还能在死之前见到洛清河的话,她就尽量对他好一些,好一些吧。
卷耳看到雕棠沉默的样子,不禁咬住他的衣摆,将她往屋里拉。
雕棠径直一把抱起卷耳,然后问道:“要去看小鱼吗?”
卷耳咧着嘴笑,然后用力点点头。
她不想让雕棠再对她的事伤神了,趁还活着的时候,能开心为什么不开心一点呢?
雕棠将玻璃缸中的小鱼倒出来,将五彩的鹅卵石还有放进去,绿油油的参差不齐的水草也种在了里头,随着水波微微荡漾着。
小鱼一倒进去,便在里面欢快地游来游去,比之前,倒是多了不少生机。
卷耳趴在书桌上,下巴搁在毛茸茸的爪子上,半眯着碧蓝色的眼睛,望着小鱼,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
雕棠洗过手之后,站在一边看着卷耳。
心里却是酸楚不已。
洛清河,你会后悔的,一定会的……
卷耳没隔几天,便听到洛清河已经将武林盟里另外一个根深蒂固的大宗门给灭了。
听雕棠说,那个宗派当年是杀害洛清河的爹洛熙榐的帮凶之一。
还有她才知道,洛清河如今已经突破了落宴神功的第十层,已是睥睨天下天下之姿,江湖上已经无人可以与之争锋。
不仅如此,洛清河再也不用遭受经脉逆行的反噬之苦了,仿佛随着落宴神功第十层的练成,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只有雕棠知道,只因为卷耳碎了自己的狐丹,倾尽所有给了洛清河了。
然而,她自己却都不知道。
天气开始渐渐转凉,海棠树上的叶子全部掉光了,只剩下一些纵横交错的枯枝,光秃秃地立着。
偶尔会有一两只乌鸦停在上面,然后很快就被人赶走了。
卷耳明显地比之前嗜睡了不少,有时候暖洋洋地趴在椅子里,能睡上好半天。
雕棠似乎是被洛清河留在了洛水山庄,因此每天都呆在院子里陪着卷耳,都没有外出。
而且,最近他正在苦心钻研医术,看能不能找到能够修补卷耳的狐丹的办法。
因为,狐丹就是玉面珑狐的命,狐丹没了,小狐狸支撑不了多少时日的。
有时候卷耳趴在他的腿边睡着了,雕棠也便只有小心翼翼地将她给抱进去。
注意着不让她给着凉了。
否则,以小狐狸现在的体质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抬头看了眼阴雨连绵的阴沉天空,不禁皱起眉头,冬天要来了……
不过冬至未到,卷耳住的海棠苑里就已经烧起了炭火。
卷耳的身子太虚了,稍微一降温,就特别的惧寒,经常窝在被子里不出来。
然后雕棠便只有命人将几乎所有的屋子都烧上炭火。
但也吩咐不要烧得太旺了,稍稍有暖意便可以了。
卷耳就盼着盼着,等到天晴的时候,她还想到山上去看漫山遍野的野菊花。
雕棠说外面的野菊花开得可好了,到处都是,他还摘了不少回来插在花瓶里。
只是天上总是在下雨,她如今稍稍吹一点冷风,头就会发昏,雕棠也就不准她再出去了。
说要是出去的话,需等得天放晴再说。
于是,卷耳每天做的最多的事,便是窝在暖意融融的屋子打盹,雕棠就在她的旁边翻医书。
她时常在想着,洛清河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她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她害怕她等不到洛清河回来,自己就要死了。
她问雕棠,雕棠总是看着淫雨霏霏的天说,快了快了,应该马上就会回来的。
但是洛清河的归期仍然杳无音讯。
不过后来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卷耳忽的发现自己的鼻子淌下了鼻血。
雪白的绒毛被染得绯红,她看得有些一愣一愣的,倒是把雕棠吓得给她诊了好久的脉。
第224章 每天都要教主举高高(55)()
雪白的绒毛被染得绯红,她看得有些一愣一愣的,倒是把雕棠吓得给她诊了好久的脉。
最后雕棠也没看出什么来,只以为是在烧着炭火的屋子呆的有些久了,所以上火流鼻血了。
后来又流过两三次,雕棠也不敢掉以轻心,连日诊脉后又给卷耳开了不少清凉温补的药喝。
弄得本就每天要喝其他调理身体的苦涩药汁的卷耳苦不堪言,但是她也不敢偷偷倒掉。
因为她还想要活的长一点,久一点,她还没有等到洛清河回来呢,一定要活得好好的。
然后某天下午,喝过药的卷耳趴在软塌上昏昏欲睡。
正当她处于半梦半醒的时候,她看到洛清河了,洛清河向她伸手,像是要抱她的模样。
卷耳下意识地就想要扑向洛清河的怀里,但是浑身一颤,她却醒了过来。
发现屋子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卷耳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只是太过真实了。
神思又重新陷入了混沌之中,迷迷蒙蒙的时候,她听到了雕棠的声音,似乎在说“教主你回来了。”
卷耳以为又是梦境,但是下一瞬,房间的门却是“吱呀”一声打开了。
卷耳撑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瞬间便瞪大了双眼。
洛清河,他真的回来了!
洛清河取下。身上的披风,然后对卷耳笑道:“小狐狸,过来。”
“吱吱吱!”
洛清河!!!
卷耳忽的就从软塌上跳下来,然后朝着洛清河的怀里一扑。
洛清河一伸手便接住了她,将她搂在怀里。
卷耳伸出爪子搂着洛清河的脖颈,然后拼命地在洛清河的怀里蹭着。
他终于回来了!
这回不是做梦,是真的!!
卷耳身上柔软的毛发蹭得洛清河不禁微微地眯上了眼睛。
他搂着卷耳的手不禁紧了几分,然后轻轻的抚着卷耳的脊背。
突然觉得,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地方,好像瞬间填满了。
五日前,他带着三个分舵舵主血洗了空陇山派,当初杀害他父亲的罪魁祸首之一。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地上,腥臭的鲜血顺着雨水流遍了整空陇山。
洛清河站在那些死相凄惨的尸体之间,面无表情,心湖无波。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望着天空飘飞的密雨,他似乎想到了死去的父亲,又似乎想到了笑着的洛风溪,还有毛茸茸的小狐狸……
明明想的那么多,那些人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脑海里。
但是他却觉得心里空得厉害,像是钻进了穿堂的风一样。
然后计蒙跪在他的身前说:“教主,最后还剩无量山了,只要灭掉无量山派,洛水山庄便是江湖之尊。”
洛清河缓缓低头看了计蒙一眼,然后道:“回洛水山庄。”
闻言,不仅是计蒙,站在洛清河身后的那几个舵主,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与成功仅有一步之遥了,所有人都知道,洛清河等这天,等了有多久,受了多少罪……
但是……
“老匹夫,迟早会死,便多让他遭些折磨吧。”
……
洛清河回来了。
但是卷耳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现在对洛清河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所以,洛清河还会继续留着她吗?
卷耳猜不透洛清河的心思,就像之前那么久以来,她一直以为洛清河是喜欢她的。
但结果证明,洛清河只是想要利用她罢了。
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洛清河这回回来比之前来海棠苑来的要频繁多了。
不过她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向洛清河撒娇。
毕竟今时已经不同往日。
多数时间,她都是乖乖地坐在一边,洛清河叫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叫她过去,她便过去。
后来她发现洛清河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抱着她以后,她便渐渐开始大胆地窝在洛清河怀里理所当然地睡觉了。
洛清河有时候也会在她的书桌上看书,处理事情。
她要么就趴在洛清河的腿上,要么就趴在桌上看小鱼。
只是,对于之前的事情,两人半个字也不曾提起过。
就仿佛,那件事情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洛清河和以前一样对她那般温柔。
其实,她就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她估计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何不在最后的时间里,都给彼此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呢?
只是,这次的任务怕是失败了……
洛清河看了半晌的书,突然发现不知道自己看到了哪里。
他略微抬眼,便看到拱成一个毛团儿,背对着他趴在桌上看小鱼的卷耳。
略顿了片刻,洛清河不禁伸手揉了揉卷耳的脑袋,然后等着她回过头来,用碧蓝色的澄澈双眸看着他。
他想,自己有些话要跟这小狐狸说。
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这小狐狸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所以,即便她曾经是霍淮念身边的玉狐,那又如何?
现在,她已经是他洛清河的了,而且就会永远是他洛清河的!
不过他揉了卷耳的脑袋好一会儿,却没有见小狐狸动弹。
不禁轻声道:“小狐狸?”
看鱼看得睡着了吗?
洛清河略一倾身,便看到卷耳闭着眼睛,鼻尖淌下来一滩鲜血。
洛清河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将小狐狸卷到了自己怀里,不过卷耳显然已经晕厥了过去。
“雕棠!雕棠!”
……
洛清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陷入昏睡的卷耳,目光转向站在一边的雕棠。
“她究竟怎么了?”
雕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抬起头来,眸色深沉。
“洛清河,我劝过你的……”
洛清河被雕棠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一愣,随即蹙起了眉头。
“她到底,怎么了?”
“小狐狸的狐丹碎了。”
洛清河赤红的眸子恍了一刹,道:“然后呢?”
“她活不过半年了。”
洛清河一顿,似乎过了很久之后他才缓缓勾起唇角,轻声道:“是吗?”
雕棠看着他,“言尽于此,我已经尽力了。”
说完,雕棠便径直走出了屋子。
第225章 每天都要教主举高高(56)()
说完,雕棠便径直走出了屋子。
洛清河坐在床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了很久,都没有动弹。
最后他缓缓低头看了一眼卷耳,不禁伸手揉揉她的耳朵。
“除了洛风溪,你是最让我失望的人……”
……
卷耳并不知道雕棠给洛清河说了什么,醒来之后照样吃照样喝。
然后深冬便悄然来临,一直到那个时候,天气要么雨要么阴,竟是没有一天放晴的。
屋里的炭火越烧越旺,卷耳却时常会觉得冷。
不过洛清河和计蒙等人进来,往往是要将外套给脱了,只穿两件春日的薄衫的。
卷耳时常在窗户前看雪,看到窗外的海棠都铺满了厚厚的白雪。
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自己也想不起那是什么,只是突然就转头看向坐在她身后的洛清河,第一次跟他交流。
卷耳翻了好几页书,才找到那几个字。
“洛清河,春天来了,我们就到外面去看桃花好么?”
洛清河微笑道:“好。”
随即就把卷耳搂进了怀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背上的绒毛。
只是没一会儿,就感觉胸口有些湿漉漉的。
他一低头,便看到卷耳拼命地用爪子捂住自己的鼻子。
但是猩红的液体还是争先恐后的涌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卷耳生怕洛清河生气,连忙想要从他身上跳下来,不过却被洛清河给圈紧了。
洛清河用衣袖一点点地擦拭着染在卷耳绒毛上的血,轻声道:“怎么又流血了?本座有那么好看吗?”
卷耳呆呆地看着洛清河,突然就酸了眼眶。
洛清河……
雕棠很快就进来给卷耳施针止血。
之前卷耳也就是流鼻血而已,但是到后面就渐渐开始止不住了,若是不止血的话,血就会一直流个不停。
卷耳看了看雕棠扎在自己爪子上的银针,然后感觉血果然没有再流了。
随即又瞄到洛清河胸口染得绯红,像是吐血了一般的模样,不禁有些愧疚的同时,也心疼自己。
流了这么血,要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得回来呀。
于是,趁着洛清河去换衣服的空档,卷耳连忙将书翻开指给雕棠看。
“今晚我要吃鸡,大烤鸡、红烧鸡、卤鸡,各种鸡……”
雕棠连连笑道说好。
时间似乎不紧不慢地过着,至少卷耳觉得,自己从未这样舒适过。
她又可以和洛清河睡在一张床上,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总是喜欢用尾巴尖儿缠着洛清河的手腕。
时而她会听到计蒙向洛清河禀报武林盟的情况。
无量山派成日里胆战心惊,怕洛清河哪天突然找上门来。
但是洛清河一直留在洛水山庄,没有在踏足江湖,更是让他们的一颗心都吊在了悬崖上。
无量山派的掌门想要出逃,但是不了整座无量山都被洛水山庄的人给围了起来。
他还没有下山,就被人给抓住扔了回去。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留在上面,等死吧。
然后,雪就开始化了。
光秃秃的海棠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