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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念琴娇-第18章

小说: 念琴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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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戋戋一愣,小脸一下就难看起来:“您又要去看大小姐啊?上次才被夫人骂过……”

    冬颜夕瞪她一眼:“废话什么,这次小心别被娘亲发现就是了,那可是我亲姐姐,纵然她疯了傻了,那也是我姐姐,还不快去!”

    “是”戋戋福身快步跑了。

    东国候府的景色一向是极美的,绿树成荫,流觞曲水,然而再美的景色也有破败的角落。

    冬颜夕踩着满地的枯黄落叶走进熙和园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喝骂声。

    “你赶紧给我喝呀,你再不喝,我对你不客气了!”

    “呜呜……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冬颜夕紧走两步进去一瞧,不禁脸色一黑。

    房间内,一个红衣女子被两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紧紧压在床上,只用力的挣扎反抗:“放开我,我不喝,不喝!”

    刺啦一声,床边的帷帐被她一把扯下,顺手就挠了其中一人一把。

    “哎呦。”那人惨叫一声,抬手就是两个耳光,打在了女子的脸上,怒骂:“你这小蹄子敢挠我,还不给我喝!你这贱人,真当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大小姐?老爷夫人早就不要你了,你今儿不喝也得给我喝?”

    红衣女子反抗不过,被人硬生生的掰开嘴,灌了一气苦药,呛的直咳嗽,无数的药汁从她的唇角溢了出来。

    “住手!”冬颜夕喊了两声没什么效果,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然砸在地上。

    咣当一声,茶杯应声而碎。

    惊得床上的人一个激灵,两个老妈子也瞬间回了神,忙矮身行礼,跪倒在地:“二小姐,老奴刚刚……”

    “闭嘴,你们平日里就是这样喂我姐姐吃药的?居然口出恶言……小蹄子那是骂谁的?”冬颜夕怒极:“戋戋,给我掌嘴!”

    “是!”戋戋脸色一正,快步上前,啪啪啪啪就是几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直打的两个老妈子哎呦哎呦直叫,却也不敢反抗,只能一个劲的求饶。

    冬颜夕正坐在床沿给冬颜雨顺气,瞧见冬颜雨的小脸苍白如纸,却有两个鲜红的掌印,如血的红衣上满是药渍,不禁眼神更冷,恨恨瞪了两人一眼,但听二人不住的求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银牙一咬,怒道:“打,给我狠狠得打,谁敢求饶,便多打她十下。”

    戋戋一愣,这话冬颜夕说起来可是不费口舌,可打完了,她的小手只怕要打烂了。

    “你发什么愣,外边不是有藤条吗,一人打她个四五十藤,我看谁还敢目无主子,敢编排主子的不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吃我府上的,喝我府上的,到头来敢欺侮我姐姐,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两个婆子一听,慌忙咚咚咚的磕头:“二小姐,二小姐,老奴错了,您饶命啊,我二人身子弱,这四五十藤条,我们哪里受得住?还请饶命。”

    冬颜夕冷冷一笑:“你们身子弱?我瞧着可一点不弱,刚刚欺侮我姐姐的时候,你们狠着呢!戋戋,给我打,打得她们下不来床为止!”

    两个老婆子一听,这简直是要了老命了,也顾不得其他,慌忙爬起就往外面跑,边跑边喊:“打死人喽,打死人喽……”

    戋戋追了两步,冬颜夕道:“不必追了,让她们喊去,等会喊了我娘来,再跟她们理论。”

    果真不出冬颜夕所料,没有片刻,她的娘亲就带着人来了。

    “怎么回事?安静没两天又闹起来了。”

    冬颜夕冷冷一笑:“怎么回事?有奴才欺侮主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勾当,非要喊了出去。”

    侯府夫人一听不禁怒视是两个老婆子两眼,而后在床边坐下,细细一瞧,脸色便是一变。

    “吴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吴嬷嬷矮身跪下:“回夫人,老奴不是故意的,这小姐不肯吃药,老奴便想着掰开小姐的嘴喂下去,谁知道用的力气大了些,并非有意。”

    “我呸!你这为老不尊的,扯起谎来也不说害臊,我姐姐这脸分明是被你们打得!我都亲眼瞧见了!”

    “那是二小姐您看错了。”

    “你……”

    “夕儿,稍安勿躁。”东国候的夫人看了看早已睡着的冬颜雨,叹息了一声:“各位嬷嬷平日里照顾雨儿照顾的多,想必知道该怎么照顾雨儿,你一个大家闺秀不好好端坐绣房,管这些做什么。”

    冬颜雨小脸一冷,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第39章 冬颜雨() 
冬颜夕随着母亲离开熙和园的时候只觉得不敢置信,平日里宠她的娘亲为何会变得如此冷漠?让她从心里感觉到了寒冷。

    “夕儿,你别怪娘,你姐姐已然是不成了,你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没甚意义的,还是好好考虑自己的将来吧。”

    冬颜夕被她的凉薄刺激的腿脚发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缓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时间,转眼便入了夜。

    白芷和姚回到客栈的时候,陈麒光却不见了。

    两个人找了他许久都没找到他,眼看已经到了宵禁时间,只能先回了客栈,却不想刚刚坐下没几分钟,窗外就传来了几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的叫声。

    姚听到这声音,快步走到窗前,窗户一开,一个人跳了进来,正是陈麒光。

    不过不同寻常的是,他并非一个人,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人,那是一个红衣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正躺在他的怀里熟睡,此人正是冬颜雨。

    姚关了窗子,问道:“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陈麒光摸着冬颜雨的小脸,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能再丢下她一个人,她这么柔弱的人,怎么能被他们那么欺负。”

    姚叹息,没言语。

    忽然,他耸了耸鼻子,眉头一拢:“你受伤了?”

    “没有。”陈麒光微微摇头,拂了拂自己的衣服。

    白芷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上溅了很多血迹。

    姚定睛一瞧,那血迹呈喷射状溅在他的衣服上,心中就微微一沉:“你杀人了。”

    陈麒光不多言语,倒了杯热茶喂给冬颜雨。

    “你杀了谁?莫非是东国候?”姚一想又不对,若真是东国候,只怕现在整个尚京都要戒严了,哪还能这么安稳?

    他看了看冬颜雨,脸色一沉:“你杀了照顾她的人。”

    “这样做,太过分了吧,纵然照顾的不好,也不该杀人啊。”白芷虽然也见识过几次死人了,可对于杀人这种事情还是不能接受。

    姚亦有些生气,低沉了声音,怒道:“陈麒光,你居然杀人了,不对,你居然没去杀始作俑者的东国候,却去杀两个毫不相干老妈子,这下完了,若是被人发现,我看你怎么办?”

    “我会带颜雨离开这里。”

    “离开这?那你的仇怎么办?陈麒光,你想清楚,杀父之仇,你就这样放过东国候?”姚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麒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怎么也不能理解陈麒光。

    陈麒光用力的一把推开他:“你不要总是跟我提什么杀父之仇!我爹娘已经死了,我不能再失去颜雨!”

    “不能失去颜雨?可她的父亲当年却派人追杀你,甚至杀了你的父母,陈麒光,这些年你一直逃避这个问题,一直到现在……”

    光芒一闪,陈麒光手中的刀一下架在了姚的脖子上:“你不要再说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心里只剩下仇恨!我爹娘死了,雨儿疯了,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失去她。”

    姚瞪着眼看着他,真想直接捅他两刀,看看他是否还清醒。

    “姚,你让他静一静吧。”眼见着两个人就要自相残杀了,白芷忍不住开口。

    咳咳……床上的冬颜雨,忽然用力的咳嗽了起来,陈麒光忙收了刀回身去看她:“雨儿,你没事吧?”

    冬颜雨水眸微微睁开,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悠悠发声:“我又在做梦了……”

    “雨儿,这不是梦,我回来了。”陈麒光抱住冬颜雨,声音几分哽咽。

    白芷最见不得别人你侬我侬,飞身退出了房间。

    姚又怒视了陈麒光两眼,恨恨的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没出息的东西!”

    说罢,才一甩衣袖,满心怒火的离开了房间。

    姚坐在屋顶,瞟了旁边静坐的白芷一眼:“你说,那个陈麒光是不是傻?那个女人真的那么好吗,竟然让他这么死心塌地?”

    白芷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个人选择不同罢了,失去过之后陈麒光想到的是珍惜,更何况,以我今儿听到的那些八卦,只怕冬颜雨发疯和陈麒光也有关系,想必陈麒光对她也有愧吧。”

    白芷想到今儿寻找陈麒光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市井传言,不禁叹了一口气。

    冬颜雨原是尚京十分有名的大家闺秀,自有咏絮之才,倾城之貌,据说不过年芳十六,来提亲的人已然踏破了东国候府的门槛,可她谁都不喜欢偏偏喜欢上了一个捕头的儿子,东国候不同意,两个人便携手私奔,岂料跑到半路,那捕头的儿子却弃冬颜雨于不顾,独自逃了,自那之后,冬颜雨整日郁郁寡欢,思念成疾,最后便发了疯。

    当然这一切不过道听途说,各种版本不一。

    至于当年的具体情况如何,白芷并不知道,不过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陈麒光会和冬颜雨私奔,还半路弃她于不顾。

    姚哼了一声,自是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纵有关系,也是她自找,谁知当年她爹爹追杀陈麒光的时候,她有没有从中出力?”

    这猜测太阴险了,白芷不能相信,正欲反驳他,身后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姚,你说什么?”

    姚不以为意,将双手垫在脑后,躺在屋顶上:“哼,当年之事,谁说得清。”

    陈麒光急道:“颜雨她心思纯净,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心思纯正?”姚不屑,指了指白芷说:“你看那女鬼单纯不单纯?一脸懵懂无知的模样,谁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又是打着什么主意才跟着我?”

    白芷黑线:“你说归说,不要人身攻击啊,我跟着你,是因为瑶琴的关系,如果我有选择,肯定不会跟着你的。”

    “总之,颜雨不是那种人。”

    “颜雨是什么人,我并不知道,但是你是什么人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半途而废,你就算不为你爹娘,也该为你这些年的努力吧?你去青林寨卧底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的只是为了铲平它?”

    咦?莫非陈麒光去青林寨卧底还有别的目的?白芷好奇的看着他,最初见他的时候,只以为他是个临危受命的捕快,不曾想这其中还有内在缘由。

第40章 醒来() 
五年前,东国与南国边境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引发战事,这一场战争,战事惨烈,东国溃败损失了一个城。

    两年后,有人进京告状,称有人贪污,边疆战士所用兵器皆脆如薄纸,不堪一击。

    因此案涉及广泛,甚至涉及尚京权贵,而被人搁置,当时,陈麒光的父亲正是光明府的主事,他心知这件事的严重性,于是暗中调查,调查之时,被人察觉,因而招来灭门之祸……

    而他当初所查之人,正是东国候。

    夜深沉如墨,不知何时,空中布满了乌云,遮了夜空中细碎的星。

    冬颜雨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睁开眼,房间里漆黑一片,可却很明显的给她并不熟悉的感觉。

    自她发疯之后,她那房间时时充斥着药味,何曾出现过这种好闻的檀香味道?

    手上传来淡淡的温热,厚实的裹紧的感觉,让她倍觉心安,歪歪头向旁边望去,不禁瞪大了眼。

    半趴在床边的人,竟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两三年未见,他的模样好像没有变过,只是眉心拢的那么紧,好像多了很多烦忧。

    这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她是清醒的,还是在梦里?是不是她又发了疯,出现了幻觉?眼睛酸涩起来,冬颜雨不敢置信的颤抖着手去触摸他的脸。

    温的,暖的,真实的。

    忍不住就将小手覆盖了上去,眼前模糊成一团,她慌忙眨了眨眼,生怕一转眼他就不见了。

    陈麒光猛然惊醒了过来,虎躯微微一震坐了起来:“雨儿,你醒了?”

    冬颜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喉咙紧的难受,又酸又涩,说不出话来。

    “雨儿,你难受吗?要不要喝水?”陈麒光兀自有些担忧,冬颜雨的样子像是清醒了,又像是还没清醒,让他不知所措。

    冬颜雨摇头,握紧了他的手,哑着声音说:“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回来了。”陈麒光搂住她,原本就瘦弱的她,此时好像瘦成了皮包骨,他就这样搂着她,就好像搂住了一副空空的骨架。

    心里微微一疼,暗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雨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冬颜雨抱住他,贪恋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真的是我,我来带你离开。”

    冬颜雨身体一震,仿佛受到了刺激,身体微微一缩,有些惊恐的抬起了头:“你……你是回来报仇的?”

    陈麒光微微一愣,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记忆好像一下回到了两年前,那个下雨的夜晚。

    姚对冬颜雨的怀疑,他不是没有过,甚至在他父母身亡之后,他也曾偷偷回来过,想要为父母报仇,他怀疑冬颜雨也是帮凶之一,他去质问她,去喝骂她,甚至把一切的责任都推给她。

    冬颜雨不相信自己一向和蔼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她去辩驳,却被他一句句狠辣的话说的哑口无言,他扬言要去杀她的父亲,她跪下来求他,可他没听。

    而后自是不顾她的劝阻去了,当然,并没有成功。

    他被发现之后,遭到了东国候的追杀,后来逃出尚京,便与冬颜雨断了联系。

    这些年,他一直在收集证据,想找出东国候的罪证,心里也是时时充满着仇恨,可是再见到冬颜雨,发现她变作了这样……他好像忽然就失去了一切勇气,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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