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娇娘-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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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人群中就猛地安静了片刻。
这时另一个禁卫接话道:“侯爷脑袋疯了不成?”铁证如山,他是不是觉得应该将沛王府的人一起抓起来?看来,沛王府真得要完了。
第176章,有人自裁()
率先说话的禁卫嗤笑着:“这侯爷人残,脑袋也傻!”
后面有人跟着道:“他哪里是傻,我看他是巴不得廖丞相一家子赶紧早死早投胎!”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很快老百姓就在底下就炸锅般传开了——
“你听见没有,侯爷说他廖府铁证如山,应该快些处死!”
“是啊,侯爷好狠的心呐!”
人群后面隐藏着的时刻关注态势的禁卫也搞不懂了,侯爷这是要做什么?
还是说这是前面弟兄胡编乱造的?不管了,先看看再说吧。
这些话一直传到了廖英的耳朵里!
丞相夫人哭的更伤心了,这个侯爷哪里是来救他们的,这分明是来要他们的命啊!丞相夫人此刻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的下场了。。。…
去当军妓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难道她真得没有一点活路了?
听着人群的议论声。她死死的盯着陆钏和苏钧,如果目光能够变成刀子,那么苏钧和陆钏早就变成了千疮百孔的马蜂窝。
这些人,她诅咒他们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丞相夫人绝望的闭上眼睛,流下了既委屈又耻辱的泪水:“老爷,婉峨不能陪您走完今生了,婉峨宁死也不愿沦为下贱的军妓。。。。。。老爷您……好好的照顾自己……”说罢她的手艰难的从囚笼的门缝里伸出来,低头,取下自己的簪子。。。。。。
缪英慌了,忙喊道:“你住手!快住手!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就还有转寰的余地。”
婉峨摇摇头。
“老爷。。。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婉峨此生能得老爷,死而无憾了。”说着,她手中的金钗就毫不犹豫的刺向了自己的喉咙。
冰凉的触感融入肌骨,脖颈间一震刺痛。
廖英大吃一惊,神情崩溃的喊道:“婉峨不要!婉峨!”
鲜血顺着她脖颈处的动脉喷涌了出来,散落在天空中,又落到了周围人的脸上。
“啊呀!”
“死人啦!”
“有人自裁啦!”
天空中下起了红雨,犹如一朵盛开的灿烂的花朵。“大家向后退!”周围人齐声喊道。众人跟着向后退去。廖英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眼泪迷蒙间,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他看不清任何人,只看得清这天空中喷洒的红色血液。
然而他却只能站在囚笼中看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婉峨啊!婉峨啊!”他绝望的呼唤着。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人群也发出了一声暴喝。
“到底是没有铁证!先前你说有铁证,现在为何不拿出来。你这是诬赖啊?还是屈打成招?”几十个商人围在了一起,声势浩大的喊道:“拿出铁证!”
“拿出铁证!”
“不能凭白杀人!”
“有证据杀人,没证据制造证据也要杀人吗?”
几十人的吼声震天响,到最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人群中,苏钧隐约道:“黎大人不信任我吗?我自小跟在父亲身边,是最清楚他的笔迹,既然是往来书信,我总要看一眼罢!总不能让你们凭白玷污了沛王府的清名啊?”
黎洪良苦着脸。
台下乱成一锅周。台上他也不好受。
“这…证据真不在我手上啊,更何况这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案子早就了结了……今日不过是处决罢了。”
台下……面对众人的纳罕,隐藏在暗处的禁卫顿时亮出刀剑,凶巴巴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企图驱散他们。
“都住口!否则格杀勿论!”然而这句话丝毫没有起到任何的震慑作用。
反而更加激怒了前方的人群,人们的喊声越来越大。声音隆隆,如敌方战场上的战鼓声。
台上的小司马额头冒着冷汗,而另一边的大理寺少卿早已经吓的藏到了桌子底下去了。
苏钧则继续同黎洪良讨要着证据。
廖英看着不远处慷慨激昂的人群,涕泪齐下的同时,看向他的夫人,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婉峨啊!”
“你睁开眼看看,我们。。。我们有救了!你不用死了!”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
缪英痛苦的流泪。远处的陆钏抬头望向这边,天空一片暗红,陆钏瞳孔猛的骤缩,快速起身。
“阿钧不好,丞相夫人出事了。我先过去。”
“……”苏钧猛地抬头。
“来,让一让,让一让,神医来了!”
黎洪良无语的看着陆钏下去了。这个时辰,早过了砍头的时间了。他跟上前,让几个副手打开了丞相夫人的囚笼。这个丞相夫人可不能死。
很快丞相夫人就被架出来了,她脖子上有一个洞,胸前的衣襟全部被血液染透彻了
人们看着眼前心惊肉跳的一幕,神情麻木的喃喃道:“丞相夫人自裁了…”
“可怜……”
缪英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对陆钏感激的道:“谢谢神医!”
周围依然有人偷偷劝他:“人死如灯灭,看开些吧……”不要再抱有希望了。更何况这‘神医’还是那样的人品和医术,让人实在不敢恭维啊!
然而缪英此刻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大理寺少卿凑过来唯唯诺诺道:“那…还要不要斩首?”
“等消息吧!”黎洪良无奈。
周围安静下来,就只有陆钏的声音:“热水,剪刀……”
她忙碌间,其中一部分禁卫快速赶到皇宫报信。
剩下的禁卫则警惕的看着陆钏和苏钧。
太后娘娘说,今日刺客一定会现身,但是刺客是谁?在哪儿呢?
嘈杂的人群中,陌生的商队也混杂在里面,尽管在人群中他们低调的游动着,却还是引起了一部分禁卫的注意。
其中一个禁卫一下子喝止住了一个卖糖人的中年男子:“你窜过来窜过去到底在找什么?你是哪里人?我看你面生的很呐?”
中年男子停下,不紧不慢的说道:“呵呵,这位大哥,您看对了,我是益州人士,逃难的途中跟我的妻女走散了,所以我就一路做点小生意一路找寻我的妻女。。。大哥,您也有妻女吧?”这个人说着说着就神情悲戚起来。
禁卫与他四目相对,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中年男子神情平静的取下一只猴子的糖人,递到那个禁卫的手里:“诺,这个糖人,就当我送给你家小孩子的了。”
第177章,一波未平()
台前的两拨人马闹得不可开交。
围观的人群快速向后退,禁卫则上前将闹事的民众团团围住了。
“老十九,你在看什么,还不快过来!”同伴朝握着糖人发呆的禁卫大声吆喝。
手拿糖人的禁卫回首道:“嗬!这就来!”他转过身来匆忙的看了一眼被塞到手中的糖人,在炎热的烈阳中,这糖人都开始融化了。
他刚才听到卖糖人的中年男子的话,心里烦躁的很。
他想起来自己。。。唯一的妻背着他私通,归家他得知后毫不迟疑的挥刀将那两人砍死了。还有那个闺女,他当时就怀疑……那根本不是他的种。
所以他好心的送他们一家三口去团圆了。
妻女?呵呵,他若是有妻女。。。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禁卫忽的收起脸上的神色,眼底一片阴郁,对着中年男子不耐烦的呵斥道:“赶紧滚,这里是刑场,不是让你摆摊儿的地方!”说着,他就狠心将糖人扔在地上,嫌弃的擦了擦手心中的粘化的糖水。
糖水粘在他手上的伤口上,传来一阵蚀骨的疼痛。他没在意,转身向着同伴奔去。
见他走了过来,“你干什么呢?”为首的男子问道。
他将胯间的大刀解下来:“没什么。一个傻子而已。”他说这话时,被围住的众人还向外看了看那个捏糖人的中年男子。就见那个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尔后快步转身走了。
为首的禁卫清了清嗓子吆喝着众人道:“来说说,你们想干什么?要造反?都活腻歪了?”
众人看着那个卖糖人的消失在视野中,随即声音变小了下去,也不吵闹了,最前面的一个小个子说道:“我们也是怕这狗官误了太后娘娘的清誉啊,古往今来多少人不明不白的死了,所以今日当着大家的面,拿出铁证来大家伙瞧瞧,到底是不是铁证如山不就成了?更合况,此事。。。。。。”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抬手指向侯爷:“更何况是他先说的要证据。”
苏钧站在原地挑挑眉,没有否定,是的,就是他要证据又能怎样?事关沛王府,他还不能要证据了?天理何在!
苏钧板起脸,假装生气道:“你们是谁也敢管本侯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为了给陆钏多争取些时间,他必须要拖住他们。
苏钧扶着拐杖,神色睥睨着他们,假装不知他们的身份,道:“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本侯的事情?还是说你们有权过问沛王府的事情?”
他说这话用的是本侯,意在强调自己的身份。侯爷虽非嫡长子的称呼,但是苏钧本身就是个特例。
前些年岁他小,并不懂得嫡庶之分,等到他大约懂得时,六岁又突然患了陆钏口中的“小儿麻痹症”。紧接着便是嫡长子的身份被摘除,世子换成了大哥。
直到成了亲,王袭烟大闹一场说出真相后,他才渐渐疑惑。
但是不管他到底是嫡是庶,至少有一点,欣太妃宠他。就这一点,他也比别的侯爷尊贵!
“……”
几个禁卫被苏钧说的哑口无言。不过他们看向苏钧的目光中仍旧带有一丝仇视——就是在这个苏钧和陆钏的手里,一下子折去了他们三个弟兄!
常言道,医者毒者,尤其是那个会奇怪针术的陆钏,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提刀上前将人解决了。。。。。。然而太后娘娘下令了,这侯爷和陆钏暂时不能动。否则他们还用一直隐忍到现在么?
罢了,但早晚有一点天,他们能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禁卫首领收回愠怒的目光,转身,对着被围困的众人挥了挥手中白晃晃的大刀,朝着众人呵斥了一声道:“莫要再聚众闹事!”
“是是是!”众人压低了脸庞,在黑衣人转身之际慢慢的分散开了,转身优哉游哉的去看陆钏是如何救人的。
此时,陆钏被众人围着,人群中发出一声声低呼——
“啊呀,血止住了”
“竟然真得止住了!”人们惊奇的看向一旁廖英,方才陆钏让他伸手摁着脖子上的一处。
周围便有人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着,陆钏这一招太神奇了,这是摁得哪儿呀?他们也想学学。
“大夫大夫,是不是这样就不用死了?”人们问道。
陆钏没有抬头,只用手将两根血管头对合起来,保持不动。她神情严肃,直接了当道:“伤在大动脉,很难救活!”
母亲的手书说过,动脉血从心脏出发,进入动脉,流入器官和四肢,静脉血由器官、四肢流回静脉,回到心脏。
动脉伤和静脉伤不同。静脉血管就在皮表,压力小,即便出血也不会失血过多。但是大部分动脉则隐藏在人体深处,一旦某处受损,血液则呈现出喷涌式飚出。
方才,陆钏几乎是飞奔到丞相夫人面前,先是摸到了动脉脉搏,再让廖英取了颈动脉伤口近心端约一寸的位置摁住,这才勉强将血液止住了。
此前,地上已经是红彤彤的一片了!
丞相夫人伤在脖颈处的大动脉,这里的大动脉供应着人整个头部所需的血量,可想而知,这个动脉一旦受损断开,生命就危在旦夕了。若是陆钏再晚一点点,便是救也不用救了!
就算现在也是无比凶险!
嘶。。。。。。
啊?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看陆钏这面色,是真得很难活了?
既然很难救活,那她还救什么呀?古往今来,多少抹脖子死的,抹了脖子几个呼吸间就没命了,甚至是当场毙命。
“谁家离得近?去取来温开水和盐?”陆钏把夫人的脖颈扭向一边,通开气道后,又将手搭在夫人皓腕上。
咦?众人又伸长了脖子,不知道她要盐干什么。盐这种东西家家户户都有啊,只是他们从不知这盐也可以救人吗?
一个妇人道:“我家离得近……”她刚要动身,身旁有人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襟。这个世道,看热闹就看热闹,搅和进去可就不好了。
那妇人踟蹰了一下,终是没有动:“嘿嘿,神医不好意思啊,我忘了我这出来就是要买盐的……”
她讪笑着,生怕陆钏不高兴一般。
还好,脉搏虽然微弱,但至少还活着。
陆钏收手将夫人的手腕放下,抬头,视线面无表情的越过她,道:“还有离的近的吗?”
众人沉默着往后退了退。
第178章,一波又起()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男子出面道:“我这里刚好有盐。”
“好,麻烦你将半勺盐放入一碗温开水中。”陆钏抬眼看了看他敦厚的脸庞,去哪里找碗,这就不是她一个即将缝合伤口的医者该操心的了。
对面男子原地惊愕片刻。
“快去吧。”陆钏已经垂首,从消了毒的大水盆里捞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刀子!
众人神色一凛,又齐齐往后退了退,听说西南腹地闹的什么大脖子病,也是陆钏亲手执刀,一连开了三百个人的脖子!
脖子啊!
这话有点邪乎,他们原本还不信,觉得这种奇门异术,顶多就是个无中生有的虚假传说罢了。
就算陆钏那顶顶有名的娘亲,也没听说敢在人家脖子上动刀过!
只见陆钏执刀,面色平静的在靠近血管旁快速用力一划,血液立刻渗了出来……
她放下小刀,用手掰开两边的肉,最终露出了里面紫红色的血管。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