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娇娘-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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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也陷入沉思,家境不富裕,仅此一点是无法判断病因。
“太后娘娘请放心,为了以防此病再次复发,臣妇私下已经同他们代价下去,自他们离开的即日起,每日都要详细记载当日的饮食以及所从事的劳作。所谓病从口入,又或者,重体力劳作也可伤身,臣妇以为,可以从这两方面入手。而对于那些不识字的百姓,便以画代写 。。。。。。 ”
太后娘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这个方法不错。这些百姓各行各业什么地方的都有,若要一天二十四个时辰守在身边,的确是不可能,如今也只能如此。不过,你跟百姓交代这些时,百姓的反应如何?”
站在百姓的角度来看,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救命的机会,若是得知此病或许复发,岂不是白欢喜一场?
陆钏面色有所缓和,“臣妇只跟他们道——脖颈处总是开刀也不好,若是能找出源头,治标又治本,那么便可永绝此患。大家一听,也心知这其中的厉害,自然会规规矩矩照着做的。”
“做的好。你有心了 。。。。。。 ”张太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臣妇惶恐。”陆钏恭敬道。
“不管如何,此次的危机已经度过。你医术了得,医德出众,又不卑不亢据实以报,年龄虽小却能有如今成就已是不凡……哀家听闻,有人临行前赠你草鞋以表谢恩,你竟用了头上的珠簪作为交换 。。。。。 甚是大爱。”太后娘娘言辞间对陆钏颇为赞赏。
陆钏抿嘴淡淡一笑:“太后娘娘谬赞,臣妇受命于朝廷,自当谨小慎微。况且,臣妇见那妇人一手绣工活灵活现,只觉得一只珠钗完全当得起。”顿了顿,她又想起蒋清的忠告,于是将磁石可代替朱砂一事如实禀告出来。“臣妇幼时见过母亲手书,知磁石还有入药益处,可替朱砂……若是由朝廷出面,将此方宣告天下,也可让医者和百姓皆大欢喜。”
张太后听罢连连点头:“好!你说的是,哀家这就让人将磁石的制作方法抄录下来,分发到各州个郡。”顿了顿,又道:“来人,赏黄金两万两。”说罢问苏鑫,“皇上意下如何?”
苏鑫淡笑:“母后做主即可。”
苏鑫心里就是有想法,但也不会说出来。两万两黄金,这要是搁在平常人家,便是一笔巨款,可谓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不过,陆钏祖母裴家是医药世家,即便不是锦衣玉食,那也是金银不缺,山珍海味亦唾手可得。
前不久,苏鑫还令人打听道,陆钏的父亲曾是经商的,家中商铺曾遍及天下,再加上她母亲裴姜声名远播 。。。。。。
所以对于陆钏来讲,这些黄金真不算得什么。
但是张太后是上位者,不论任何人她都是以俯视的姿态来处决,即便是对皇帝苏鑫也是如此,何况一个小小的陆钏?
在张太后眼里,陆钏再有能耐,也已经嫁给了苏钧,也就成了沛王——欣太妃身边的人。
赏赐黄金,已经是仁至义尽。至于再多的提携,怕是绝不可能了。
陆钏也不推辞,乖巧的跟张太后行礼:“谢太后娘娘赏赐——”
张太后缓缓的揉着太阳穴。“对了,侯爷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上一次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他腿疾可还好?哀家听闻他在西南腹地当众刺死了巴郡太守李幕,此事可当真?”
陆钏随即跪下道:“确实如此,这些百姓都说,不杀李幕,难解心头之恨。但是 。。。。。。 ”
太后娘娘接着道:“但是什么?”
“但是当时情况危急,大哥苏康亦阻拦,说朝廷命官,当由朝廷来裁决。可是百姓等不及,要为死去的父老乡亲报仇雪恨,否则血溅三尺也要同归于尽。当时臣妇正在为病患切除肿大。若是此事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侯爷无法,这得趁乱亲自手斩了巴郡太守李幕。侯爷自知伤了朝廷命官的性命……现…正候在承天门外,特地候皇上、娘娘发落。”
他杀了一个奸臣,又特来负荆请罪,关键是,这话中提到了两个人,一个苏钧,一个苏康。
一个要杀,一个要拦。
张太后眼底眸光流转,转而笑道“你起来吧。侯爷做的对,为民除害,这样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叫他起来吧。哀家也乏了,苏钧有腿疾,你便去照顾他罢……”
“是,皇上,太后娘娘,臣妇告退。”
苏鑫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将要离去的陆钏,也跟着起身道:“母后好好休息,孩儿告退——”
“你来——哪也别去,陪哀家坐坐。”张太后睁开眼,示意他坐下。
“母后 。。。 ”
眼看着陆钏转身离去,苏鑫失神又焦急的坐了下来 。。。 …望着闭目养神的张太后,他道“母后,朕…想去跟陆钏道个别,毕竟,她救过朕一命!”
天热,他心里又急又怕。说完这一句话,苏鑫的额头上就冒出了一串汗水。
自从他们南下后,他就一直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她和侯爷,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上,侯爷腿疾不进来就罢了 。。。。。。 可是陆钏来了,说句话总行吧。
张太后缓缓的睁开眼眸,眼神锐利的打量了他一眼,苏鑫便觉得脑袋上嗖嗖的一冷。她随即招手道:“李公公,去将陆钏叫回来,就说,皇帝还有话要跟她说——”
“是,奴才这就去。”李公公躬了躬身子抬脚出去了。
看着李公公离去的身影,苏鑫的眸子渐渐的暗淡了下去。
第108章,陈茶杖毙()
陆钏远远的望着库房中侍卫已经抬出十个箱子送到了承天门外,苏钧还跪在承天门外,陆钏顿时加快了脚步。
“侯爷夫人请留步。”李公公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陆钏转过身。
“李公公?”
“太后娘娘叫奴才出来传话,请陆大夫再进殿一趟。”
陆钏远远的望了一眼等在承天门外的苏钧,笑道:“李公公,太后娘娘赦免侯爷罪责——陆钏可否先让侯爷起身,再去殿中?”
李公公颔首,“这个是自然!”
陆钏便快步走近苏钧身旁,用力将他扶起,心疼的说道:“阿钧,太后娘娘说赦你无罪……”
“嗯。”苏钧闷哼了一声,便被搀进了马车内。
“你先等我,我去去就回……”
陆钏跟着李公公一前一后,期间陆钏多次询问何事,李公公只笑而不答。
等到进入殿中,张太后冷冽的声音在大殿上方响起:“皇上——现在陆钏来了,有什么要紧事快说罢。”那个‘罢’字拖着长长的尾音,听上去甚是慵懒。
陆钏心如明镜。
即便不抬头,她也能从张太后的声音中听到警告的意味。陆钏身份特殊,断不能和皇上走的太近。
陆钏再次向苏鑫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臣妇拜见皇上,太后娘娘。”
礼数周全,中规中矩,让人找不到丝毫不妥。
“陆神医不必——”多礼,不等皇上将多礼两个字说完,张太后端起手中的茶,品了一口,便皱眉,戾声道:“李公公,奉茶人是谁?”
李公公视线在宫中一扫,立即有一个小宫女出来,小声道:“回太后娘娘,是奴婢。”
“哼,好大的胆子!竟敢用陈茶来糊弄哀家,你们一个个真当哀家瞎了眼吗?拉出去,杖毙!”
宫女立刻吓得魂飞魄散,忙磕头道:“太后娘娘,冤枉啊!那是今年新下的西湖龙井,奴婢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敢——”
不待她说完,张太后视线略微倾斜,冷哼了一声,猛地将茶碗砸到她面前。“哗啦”一声,瓷器在地上四分五裂。刺耳的声音让人在燥热的天气里忽的背脊生寒。
宫女伏身吓得哆嗦成了筛子,若是那茶碗再近一分毫,就要在她脑袋上落个血窟窿了。
陆钏身子未动,没人叫她平身,她便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额头紧紧的挨着地面。那宫女离陆钏不远,偏巧那摔碎的瓷器中就有一颗碎瓷粒溅入了陆钏袖中,扎入小指内,刺痛不已。
大殿上一片安静。
张太后神情爆戾,对台下的宫女道:“哀家说它是,它就是!难道哀家眼瞎了不成?嗯?”
太后说她有罪她就有罪,难不成还得叫人来验证验证?证明太后眼瞎了?
宫女颤抖着嘴唇:“启禀太后,奴、奴婢 。。。 不、不敢 。。。 ”
很快,李公公挥挥手,便有张太后的贴身侍卫进殿,拖着那个面如死灰的宫女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重重的“啪啪”声,似乎,宫女的惨叫声一下子将不远处知了也镇住了,接下来整个皇宫只有宫女的惨叫声在不停回荡。
等了须臾,侍卫来报人已杖毙,李公公挥了挥手让人拖去乱葬岗。
大殿中又换了新的宫女,再次上奉了一遍茶。张太后眯着眼睛靠在位置上,似乎是细细的品味了一翻:“嗯,不错,这次对了!这些个奴才,不敲打敲打,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 李公公,往后让人盯紧点儿 。。。。。。 皇上,你接着说罢——”
苏鑫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拳,声音略哑道:“陆钏,平身吧。”
“臣妇不敢 。。。。。。 ”陆钏身形依旧未动。
“ 。。。。。。 ”
苏鑫深吸一口气,如一只斗败的公鸡般,只垂眸道:“小春子,将朕枕下的贴身遗玉取来。”
片刻后小太监手中托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一块棕红色的圆润遗玉。张太后眯着眼观望了一下,李公公便会意的将那托盘接了过来,颠颠的呈到张太后的面前。张太后拿在手中,瞧了片刻,道:“嗯,是个好东西。”
李公公这才将遗玉交还到小春子手中。
苏鑫清了清嗓子对陆钏道:“陆神医救过朕一命,朕便将此玉赠与你以示感激和勉励,还望陆神医此后精练医术,造福更多的黎民百姓。”
陆钏再叩拜,俯首沉声道:“皇上恩典,陆钏一定时刻谨记在心。”
“好,去吧 。。。。。。 ”苏钧微微抬手。
待到陆钏走后,张太后正色,阴阳怪气道:“哀家竟是不知,鑫儿对那陆钏用情竟是如此之深。不若哀家下道旨,将她召进宫中,日夜侍奉身前如何?”
“母后 。。。 ”苏鑫抿唇,心知是太后故意羞辱他,故作羞愧难当的道:“ 。。。 她已嫁作臣妇,朕岂敢妄生二心 。。。。。。 ”说罢,眸中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忧愁和悲伤。
张太后的声音冷冽——“哼!你知道便好!不管你有没有“二心”,你都要记住了,她如今是侯爷夫人!是欣太妃的人!否则,整个沛王府怕是留不得了。”张太后起身,拖着长长的摆尾离去。
苏鑫道了声是,便出神的望着太后离去的方向。
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暗沉下去。
偌大的殿中,只有苏钧孤身一人。一旁的小春子蹑手蹑脚的走到皇帝面前,低声道:“皇上,您该用膳了,菜已经热了三遍了。”
苏鑫摆摆手,双眼无神的望向殿外的夜空,叹一口气,似是自言自语道“你说,朕若是手中有兵权,那该多好。哪怕外面一小支军队,朕——也不至如今日这般孤立无援。”
小春子低眉垂首:“皇上,恕奴才愚笨,奴才就觉得那个叫陆钏的到是很敬畏您。”
“从何说起?”
小春子趴在他耳边,道:“您看,您叫她平身,她都不肯平身。”苏鑫抬手敲了敲他的脑门,叹口气:“她那是被太后镇住了,再不敢听朕的话了。那怕是 。。。 在跟太后表示忠心呐 。。。。。。 ”
“朕真是最无用的皇帝。”
“皇上,您别这样,奴才心里难过……”小春子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皇上,您还有羽林军韩将军和冯将军 。。。 咱们再想想办法 。。。 ”
第109章,丑谭嬷嬷()
苏鑫面色沉重的看了小春子一眼,拍拍他的肩膀:“也就你们几个肯对朕忠心。至于办法…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你看近几日,折子都不用朕来批了!而这勤政殿跟冷宫 。。。 也无甚区别。行将就木矣……”
“皇上,您别说了,这话不吉利。”小春子带了哭腔。
“母后连宫中的宫女全都调走了,换来的全都些个不中用的老嬷嬷!难道全天下,就朕一个人傻?”苏鑫的声音越来越大。
“哎哟喂,我的祖宗啊!”小春子看了殿外,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您消消气儿!奴才求您了,您、您小点儿声 。。。。。。 这个节骨眼上,皇上您就忍一忍。皇上心善,菩萨她一定会保佑您的!”
他谨慎的看了看殿外,探头给了冯将军一个“看紧了”的眼神,慌忙进到殿内,将帷幔放了下来,隔绝这一片小世界。太后娘娘的人就在附近。尽管那些人只能在隐处远远的望一眼,可若是真有什么风吹草动传进张太后的耳朵,她的狠辣,整个大靖朝都有目共睹,到时候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外面的冯将军也心知今日皇上心情不太好。主动将殿门关了上来。心中叹道,羽林军只能用来保卫皇上的安全,对于朝廷上的风云诡谲,若是不涉及宫变他们一时也难以插手。哎,皇上难受,他心里又何尝不难受。
隔绝了夏日夜晚的知了声,大殿内顿时安静了。
“呵呵,菩萨 。。 ”苏鑫的眼泪的流下来,“她若是保佑朕,就不会让朕 。。。 生在皇家。”
过了片刻,后殿莹莹灯火中便有一个年约近三十多岁的嬷嬷来了,轻声道:“皇上,夜已深,再不用膳,就要耽误就寝了。您多少也要吃点啊 。。。。。。 ”
室内一片凝重,她见皇帝不答话,便再道:“皇上,请您用膳吧。”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苏鑫抬头,双目通红的看着她,鼻音浓重道:“谭嬷嬷…”
“你伺候朕多久了?”
“一个月有余。”
谭嬷嬷低下头道,左半边脸上大块的烫伤遮住了她的视线,只让人看一眼便觉心惊肉跳。
“不是,朕问你之前。”
“十年 。。。。。。 ”
苏钧摇摇晃晃的起身,“十年啊 。。。 …十年。可是朕真得很好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