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娇娘-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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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陆钏推着苏钧到了校练场门外,就见丫鬟知秋举着油纸伞等在马车外。
知秋一眼就看见了陆钏和侯爷身上的血水——果然是出事了!知秋她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大脑轰的一下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手中的油纸伞扑通一下子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出来,哇的一声哭出来——“小姐!”
“呜呜~~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不等陆钏回答,知秋便一把捧着陆钏的脸,手忙脚乱却又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擦了擦,咦?没有伤,难道是身上?知秋又快速的摸了摸陆钏的身上——
“不用摸了…傻瓜!”陆钏捉住她的手,笑着道:“我们都没事。外面雨大,快进马车里去。”
知秋一下子停住了抽泣,小姐没事?小姐真的没事?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知秋怔愣在原地。
陆钏已经朝着朝着第一辆马车走去。一旁的镖师从马车里取出拐杖递来。第三辆马车里,周鸣元掀开车帘子,远远的只瞧见了陆钏和苏钧身上的鲜血,不禁心中大骇。
苏钧进了马车,疑惑的看了一眼陆钏。刚才他上马车时抬手本想等着陆钏来搀扶,可是等了等,陆钏没过来,却等来了镖师搀扶。镖师自然是手中轻轻一提就将他送上了马车,可是苏钧心里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侯爷——咱们走不走?”镖师问道。
“再等等——”苏钧答道,心想陆钏大概是太累了。
外面,雨越下越大,长出嫩绿叶子的大树在风雨中不停的摇摆。四个镖师拿出蓑衣蓑帽戴上了,雨幕白茫茫一片中,终于出现了刑玉的身影。
“爷,说了。”刑玉走到跟前道。
“嗯,快上车吧。”苏钧掀开帘子一角。
第二辆车内,“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身上都是鲜血?”知秋心急的问道。
“秋姐你不用紧张,夫人和侯爷都没事,是他亲人朋友死了。”刑玉压着声音道。
知秋这才想起来,刑玉之前扛回来一个年约十岁少年,当时刑玉身上也有血,放下孩子扭头就走了。知秋脑子里想的全是血的事,越想越害怕,就也跟着下了马车——她现在才注意到,这个少年不仅脸肿成了猪头,脖子也鼓的高高的!知秋眼中大骇,“这谁把人打成这样?好狠的心呐!”
“侯爷打的——不打不行,这熊孩子一门心思想找死吶!好在他开窍了,同意夫人给他治病……”刑玉说罢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知秋听糊涂了,她从来都只听过病者求医,却从未听闻,有谁哪个病者要被活活打一顿才肯治病。这真是好生奇怪……
三辆马车在雨幕中飞驰。
他们进入西城,好在校练场离着城门不远,镖师们驾着马车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西城正门口。
高大巍峨的城墙两边,不乏有背着行李的百姓在避雨。
马车进了城,苏钧就开始找客栈了。要离着药坊近,这样才好采买药才。这个要求不高,但一时也不好找。雨下得大,街上很多店铺都关门了,且雨中视线不好,一行人走走停停,又折腾了许久,才找到一家营业的药材铺子,并在药材铺子不远处就近找到了一家营业的客栈——
宽大鎏金的匾额上写了四个字,“缘福客栈”。
听见马车响,店小二慌忙撑着油纸伞一脸殷勤的出来了。镖师先将行李搬了下来,店中伙计跟着手脚利落的将马车牵到后院里。
紧接着陆钏几人下来了——
“哟,几位客官您这是……这是打尖还是……住店呐?”店小二瞄见几人的衣裳,不禁瞪大了眼睛,双腿也有些发软。
雨幕中,陆钏一袭淡蓝色衣裳,却染成了紫红色,其他几个人身上多多少少也染了鲜血……
第89章,缘福客栈()
店小二后退了一步,身上这么多血不会是坏人吧?
苏钧神色泰然的道:“我们住店——”
店小二面露难色:“客官,恕小的多嘴问一句……你们这是打哪里来又往哪里去?为何……”为何身上都挂了彩呢?
“我们从京中来,夫人陆钏受命诊治瘟疫。但是途中突遇劫匪大家受了伤,现在雨中天凉,急需借贵店歇息一下。”
苏钧正说着,陆钏身后的邢玉就悄悄给怀中的孩子紧了紧衣服,怕引起店家恐慌,所以在下马车前知秋用旧衣物将孩子的上半身给罩了起来。
所以此刻的店小二并没有发现这几人中,夹杂着一个“瘟疫”病者。
“陆神医?”听了苏钧的话,店小二这才松了一口气,挠着头略微思索道:“听说京中传来一道圣旨,说是朱砂有毒,让大家慎用。想必就是眼前这位神医的功劳吧?”
当日这道旨意下来后,还曾在城中掀起轩然大波,不少医者都纷纷对比提出怀疑。
但圣旨到底是圣旨,朱砂是万万用不得了——可是不用朱砂那用什么?这可难倒了城中开医馆的大夫,因而酒饱饭足之时总难免引起阵唇枪舌剑……
店小二目光钦佩的看向这位小娘子是陆钏,只是这位拄着拐杖的公子是谁?店小二一时没有想起来,只点点头道:“原来是神医驾临了,快快请进……今年真是多事之秋,乱民多,哎,还起了瘟疫……我们这日子过得阿,真是苦不堪言。啧——不说了,如今神医来了,我们当百姓的自然是好生伺候。各位快快坐下歇息。”
“不用麻烦。给我们来五间上房,等下预备些热食、热水送进房间内就好了——”苏钧低声道。
“唉,好嘞!”店小二笑着,立刻招呼了一个伙计,转身进入柜台后,抽屉中一阵声响传来,他从中取出五块竹牌对伙计道:“快带这几位客官上二楼的雅间内——”
为何是二楼?
苏钧即招手道:“有没有再僻静一些的?”
苏钧很清楚陆钏接下来要做什么,她要用刀子割开孩子的喉部,将那多余的肿大切除。先不说这种手法会不会被认可——单说这“瘟疫”,大家都是唯恐避之不及,若是关键时刻被人撞见,恐怕会凭白多生出许多事端。
闻言,店小二手中的动作一顿,再僻静一些的?
最近的客官都好生奇怪——怎么都上赶着要僻静的地方?他又收回手,掂了掂手中的竹牌沉思道:“再僻静的地方也有,不过是在三楼往上了,房间较大位置也隐蔽,四楼已经住满,三楼嘛。。。。。。。”
店小二弯下腰去,在柜子里扒拉了一通,“一二三。。。四五,客官正好五间上方。但是我们掌柜的说了,价钱每间房要在原来的每日一两银子上多十个铜板。他今日虽不在,但是晚间一定会赶回来,各位要是再有疑问,亲自一问即可…”店小二说道。
这可不是他随意漫天要价,掌柜的说,最近物价高涨,什么营生都及其艰难,就连肉包子都从原来的三文钱涨到了三十文钱一个……价格生生的提了十倍,这其中,全都是迫不得已啊!大家都涨价,你不涨不行——
苏钧和陆钏对望了一眼,随即点点头,“三楼也好。”
一间房贵十个铜板,他身上一共带了十万两银票,陆钏身上不知道有没有银票,但是临走前,张太后给了陆钏一万两银票。这期间,他们取出一百两都换成了碎银子和铜板。
本以为这一百两银子满够花的,却不曾想,光路上一日三餐开销加住店就都去掉了二十两银子之多……
一行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上楼——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马蹄声,陆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吁——”身穿蓑衣的马夫从马车上跳下来了,掀开门帘后一男一女戴着斗笠从马车上下来,跟着进入了店中。
“一间上房。”
这人说话的声音低沉有力,但是苏钧和陆钏一听就听出来了,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康!
于此同时,陆钏的脚步也微微顿住。
苏康摘下斗笠,视线刚好触及苏钧离开的身影,扬声道:“啊钧——”
苏钧拄着拐杖,后退了几个台阶,整个人出现在了苏康的视线里,对苏康作揖道“大哥稍等,我们去换件衣衫再来。”
“……”苏康视线快速的扫过了两人,见他们衣衫确实不太规整的样子,于是点了点头还礼道:“也好,我在楼下包个雅间,等下你下来吃上一壶。”
苏钧点点头“好”,说罢转身离去,面上的表情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店小二慌忙的给这位公子开了二楼的房间,此刻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位瘸子可不就是大靖朝的相羽侯苏钧吗?
听说这位侯爷娶妻了,还娶了个世子爷不愿要的瞎子,这事当时可热闹了好一阵呢!
关于这位侯爷和世子爷,那可是五个王子孙里面,最有嚼头的一个了。
据传闻相羽侯的生母另有其人,否则为何年纪小小的苏钧就成了世子爷呢?很明显现在的王妃不是正牌啊!但是这些消息都被沛王瞒下来了,大家只知道,沛王轰轰烈烈的娶了两次亲,听说还是平妻!可惜啊,老天爷似乎不大待见这位侯爷,六岁后就得了腿疾,世子的位置也给弄丢了!
刚才这位公子气质不凡,又听闻侯爷熟络的唤他为大哥,想来这就是世子爷苏康了——
只是想不到,这兄弟两人的关系竟然维持的这样好……
民间可是传闻这二位的关系是剑拔弩张呢!他们就酒楼里什么都缺,独独趣闻热闹不缺,百姓们吃饱了就没事干,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对这些高门大院后的你争我斗感兴趣的很!
可是热闹归热闹,店小二手中的活计却不敢停,他先是送到楼上一壶热水,并道:“侯爷,刚才那位爷说,已经在一楼的雅间等候,两位梳洗过就可以下去了。”
说罢放下热水离开了临走吩咐,不够再要。
第90章,雅间寻死()
店小二前脚刚走,知秋就来了,立在门外道:“小姐,不好了……那孩子似乎是发烧了!”
瞧着那孩子躺在床上的模样,真是实在难受的紧,浑身滚烫不说……喉咙间的喘息声还跟个上了年岁的老风箱似的……“呼哧呼哧”让人听得是心惊胆寒,真怕下一刻这风箱就给报废了。
陆钏立刻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好,我这就过去看看”说罢,在木盆中净了双手,扭头看了看,苏钧正坐在镂空雕花太师椅上……一头青丝静静的披散在身后,目光沉静的望着自己…只见他薄唇微启,“那大哥来了,等下你还去不去?”
陆钏将帕子绞去水放好,转过身来,认真道:“去啊,当然要去——”
嗯,忙完再去。所以,你得等我。陆钏丢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抬脚走到门外,自动将门带上,唤了邢玉进来。
潮湿的空气中,屋子没安静的只能听见水声,期间偶尔夹杂着楼梯间的脚步声,并伴着陆钏低低的声音道:“才刚刚烧起来,还不碍事……周大哥,麻烦您去对面的药房照着我的方子去抓药……切记一定要按照……”
到了后面,陆钏又低声交代了几句话,紧接着苏钧就听见楼梯处就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响。
邢玉用手往少爷身上鞠了一捧水,“少爷可是累了?要不我去跟世子爷说一声让他晚些时日再约——”
“不用”苏钧缓缓的睁开眼眸,望着水中映着的倒影道:“今年的乱局,太不对头,一路走来,念头越来越强烈。总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邢玉手中的动作一顿,继而点了点头“少爷是怀疑谁?”
“不好说,你先叫流星去暗中查探下近来各地的粮油价格。”
“嗯,我知道了——”邢玉点点头。
外面又传来周鸣元的声响,听起来似乎是方子的问题,跟那城中的大夫起了什么争执,絮叨了片刻,紧接着陆钏便找人熬药去了。
“扶我起来吧——”苏钧扶着木桶起身道。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叫来店小二抬进来另一桶热水,陆钏沐浴时没有叫人伺候,这两日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她一泡进热水中,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到最后竟然睡着了,而且一睡就是小半个时辰。
这还是苏钧放心不下,叫来了知秋才把人给弄醒了……而此刻,桶中的水已经冰冰凉了。
苏钧得知她在桶中睡着了,顿时心疼不已,于是责怪了她几句,陆钏不以为然的“嗯”了一声糊弄过去了。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歇,时间接近傍晚时分。
两人下到一楼,就望见门外天边的朝霞挂在长空,雄伟而壮丽的很。
“哟喂,二位可来了!这饭菜呀,都热了三次啦——刚才这位爷还摧我去叫人哩…快快请进……”店小二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大对头,连忙闭了嘴,赶紧的抬脚将这两人引进了苏康的雅间内。
店小二只是个小人物,世子爷侯爷他是头一次见,但是再没世面,他此刻也知道,这两位是得罪不得的,所以千委屈万委屈他都得受着。
就在刚才,眼见着菜热了一遍又一遍,这位爷的脸色就变得相当阴郁起来……可是这位世子爷毕竟是世子爷,不可能直接冲上去找侯爷发作,于是黑着脸色,只叫人一遍一遍的热菜,跑的这店小二的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了。
店小二擦着头上冒出的冷汗,退下了。
外面传闻这两人不和睦,只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雅间内,苏康正立在窗边等候,他似乎听见了店小二抱怨的声音,于是在陆钏和苏钧进门时,视线刚好注视着他们。
“大哥久等了——”苏钧进了门,便恭恭敬敬的行礼,身后的陆钏也跟着行了礼。
“嗳~你们一路舟车劳顿,不必多礼,快快坐下——”苏康眼底眸光闪过,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恰当的弧度,忙上前虚扶了一把。
“陆钏——陆钏你终于肯来了?”一旁的陆舒起身,她头上的斗笠还没摘下,只是死死的抓住陆钏手臂抽泣着。
陆舒微微皱起了眉头,竟然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怔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