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懂我,该有多好-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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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宁只觉得鼻眼酸涩难忍,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过去,蹲在陆燃身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和烟。
陆燃还认得她,眼眸却有些『迷』离,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笑着:“宁宁,你怎么来了?”
又娇笑着与旁边靠坐着的男人碰了下酒杯:“宁总,来,祝我们合作愉快……”边喝着边任由男人的手掌暧昧地爬过她白皙的大腿,『逼』近腿心。
唐宁宁看不过去,一把拍掉男人的手掌,掐着陆燃的手,想将她拉起。
她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比这更猥琐恶心的场面她都见过,也亲自经历过,当年她甚至被那些男人借着给摁在沙发上,满是酒臭味的大嘴猴急地凑上来,无助地任由粗糙的大手撕扯着她的衣服,在她赤『裸』的身子上游走,如果不是陆燃媚笑着把那些男人勾到她那边,她甚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年落魄的富家千金,陆燃也已经不是那个陪着她四处求人四处应酬的无助女孩,华辰也不是以前的华辰,已经不需要这样出卖『色』相卑微地去赚取那一点点的信任和投资。
她扯着陆燃,一言不发地想将她拉起,近乎执着的举动却引起旁边另一男人的轻笑,指间掐着的白纸平移递到唐宁宁面前,诱她尝一口。
白纸上细碎的白『色』粉末让唐宁宁不可置信地望向陆燃,陆燃只是笑,笑着笑着却笑出了眼泪,扭头对递东西过来的男人笑着道:“张总,您的好意这位美女心领了,咱不能『逼』良为娼不是?”
边说着边倾身在男人脸颊上啵了一下,然后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反手拉过唐宁宁,强行把她拽出了屋里的纸醉金『迷』。
“陆燃姐,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房门被掩上,唐宁宁失声低吼,话里难掩心疼和失望。
陆燃脸上还挂着泪,望向唐宁宁时目光有些厉:“要不然我还能怎么样,你哥和那个陆然几乎断了我所有的生路,什么都毁了,谁还会在乎……”
唐宁宁心里头苦涩,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沉默在彼此间蔓延,陆燃掐灭了手中的烟,转身扔进了垃圾桶里,声音很低,却很平静:“两个月前,我去找人谈投资,投资没谈成,却在吸烟时误嗑了『药』。”
“你……”唐宁宁竟觉得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特别难受,想问点什么,竟说不出口。
陆燃自嘲地笑了笑:“宁宁,其实我挺恨你哥的。”
唐宁宁沉默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当年华辰最难的时候,她和陆燃偷偷瞒着家人去应酬,去拓展业务,酒醉时差点被强『奸』,后来还是旁边的陆燃救了她,虽然后来她混『乱』中拿花瓶砸伤了那人,陆燃没真的被怎么样,但她永远忘不了陆燃把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勾引过去,被那个男人压在身下的画面。
当年那件事后,唐旭尧就勒令不许她和陆燃再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和聚会,这几年唐旭尧把她保护得很好,很多那些场合里肮脏的东西她都不会去接触到,却没想到,曾经一起走过的陆燃已经陷进了泥坑里。
“这几个月我拿不到剧本,拉不到投资,我的事业被打击得溃不成军,到哪儿都被人骂,我的生活就只剩下这一点东西了,我费了多少心血才走到今天,可是他们轻而易举地就给全摧毁了。你以为我就愿意整天陪着这些臭男人卖笑,让他们糟蹋吗?可是我还能怎么样,我没有强大的后台,没有有钱有势的老爸,更没有愿意为我挺身而出的男人,我只能靠我自己。”
说这些话时,陆燃至始至终都是平静的。
唐宁宁却听得难受,想说点什么,说不出口。
陆燃只是低垂着头平静地继续说着:“有时候真觉得,能回到过去多好,那时我们都站在同一个地方,朝着同一个方向,我们都是一样的,可是现在……”
陆燃笑笑,没再说下去。
唐宁宁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声音都是沙哑沙哑的:“陆燃姐,以后还是离那些人远点吧,你想要拍电影,不是非得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华辰影视总还有我一半的股份在。”
陆燃苦笑着摇头,推她往电梯走:“你还是先回去吧,这种环境不适合你。”
以前被劝着喝一杯都会手足无措,如今几年下来,唐宁宁依然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她却已经能泰然处之,看着越发地像那些欢场上的笑客。
有个人保护着总是幸福的,永远不用接触到外面的肮脏龌龊,唐宁宁如此,陆然亦如此。
陆燃不自觉地笑笑,在电梯前站定,刚要替她按下电梯,电梯门已经从里面打开来,于亮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她时冲她打了声招呼,笑着道:“你这是专门出来迎接我呢?”
唐宁宁没留意到她,只是反手拉着陆燃,近乎固执地想将她带离那个乌烟瘴气的家。
陆燃拗不过她,求助于亮:“于亮,你帮我先把宁宁送回去吧,这里不适合她。”
“好的。”一声带笑的淡应,于亮已经扣住她的肩,强行把她带入电梯,“唐小姐,陆燃是为你好,那种场面确实不适合你。”
强行送她回了家。
唐宁宁回到家时已快十点,碰到了刚回来的唐旭尧。
看到他,唐宁宁便不由自主地浮现陆燃含笑带哭的指控,下意识叫住了唐旭尧。
“哥,你说如果能回到过去,会不会更好点?”
没头没脑的问题让唐旭尧微微皱眉:“你想说什么?”
唐宁宁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红肿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哥,在你为另一个陆然做尽一切,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顾时,你就从没对陆燃姐有一点点愧疚吗?当年在唐家倒下在你落魄时是谁不离不弃地陪在你身边,你被大雨挡在外面爸病得差点断气救护车过不来是谁冒着大雨帮着妈背着爸一步步送到医院的,你的亲妹妹差点被强暴又是谁冒着危险把人拉开自己顶上的,你去应酬喝酒喝得胃出血是谁守在床边没日没夜地照顾你的,这些你都忘了吗?陆燃姐脾气是不太好,但她从没亏待过我们家任何一个人,她为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难道就要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吗?”
唐宁宁几乎连气也没喘就一口气吼完了,吼完时自己早已是满脸的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是想到今晚的陆燃,想到她睁着那双死寂的眼睛平静地跟她说,如果能回到过去时,心里就特别难受。
她和陆燃认识快二十年了,她见证着她所有的美好,她真的很难接受那个一起长大笑容明媚的女人堕落成让她陌生和畏惧的人。
唐宁宁的话让唐旭尧眉心的褶皱加深:“宁宁,陆燃曾经为我们家做的我很感激,也没忘,但是她的今天不是我或者陆然造成的,没有这种强加的因果关系,如果当初不是她拿我和陆然炒作,踩着陆然上位,她依然是前途光明的陆大导演。”
“可你也不该这么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谁推她了吗?难道不是她自己作的?如果陆然不澄清,我不澄清,现在遭千夫所指的就是陆然,你告诉我,陆然做错什么了吗?你们不就是欺负她无依无靠才肆无忌惮结果自己踢到了铁板了现在反倒回来怪起别人来了?”
沉哑的嗓音已经带了怒,吼得唐宁宁没敢再反驳。
唐旭尧深吸了口气,强压下窜起的怒意,平心静气地和唐宁宁说道理:“我和陆燃早在分手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再在一起的可能。我曾经很努力地想和她一起好好走下去,不管她怎么吵怎么闹,我都试着去包容她,告诉自己,这才是真实的陆燃,因此哪怕她一次次地找我吵一次次地提分手,我还是会认真去把她哄回来,可人总是会累的,她总这样无理取闹,我和女下属多说一句话,陪女客户出去吃个饭,一个晚上忙得没能及时给她电话,甚至于她和姜尚暧昧不清,她都能找我吵上好几天,整天怀疑我是不是移情别恋,是不是不在乎她不爱她了,无论我做什么总是疑神疑鬼,我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好不容易有点时间空下来,还要应付她没玩没了的吵闹,你觉得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得下去吗?”
“她只是太爱你太患得患失了,你当初结婚得太仓促了,连我们都没办法接受,更何况是她,她也知道自己的问题,也一直在努力地改变,可是你却连这个机会都没给她。”
“结婚的事我确实欠考虑了,我忘记考虑你大嫂的感受了。但这不是我和陆燃的问题。我已经给了她四年时间了。情感上我没办法补偿她,但其他方面,过去几年里我自认为她做的也差不多了。她想做电影,我给她铺路,她要去国外进修,我给她联系推荐人和导演,她要拍片子,我给她投资给她挑剧本定演员……我能偿还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只是她『性』格太过浮躁,也太急功近利,不肯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来,陆然没招她惹她非得处处踩着她来,真栽跟头了也是她自找的。”
唐宁宁一时无言以对。
唐旭尧也不再多说,只是提醒她和陆燃保持距离,现在的陆燃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率真的女孩。
唐宁宁讷声应着,她也二十好几的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唐旭尧也不好再说什么,接了个电话又去了公司。
电话是严末打过来的,有事找他,他现在还在公司加班。
唐旭尧先回了办公室,刚开灯目光就被桌面上的烫金邀请函吸引了过去。
眉心不自觉拧起,唐旭尧走过去拿起,只看了眼,淡漠的眉眼间瞬间染上喜意,手捏着手机下意识就想给陆然打电话,却在摁下号码的瞬间又挂断。
“怎么?这天大的好消息不敢告诉她?”一声带着调侃的男声响起,伴着落下的嗓音,办公室门也随之被推开,端着咖啡的严末站在门口,一只手揣着口袋,站姿潇洒。
唐旭尧望向他,扬了扬手中的邀请函:“这就是你说的有事?”
“怎么?这还不值得您唐总专门跑这一趟?”严末挑眉反问,轻啜了口咖啡,视线落在他手上拿着的那份烫金邀请函上,“刚收到就迫不及待给大老板呈上来了,不把这喜讯告诉她?”
唐旭尧捏着那封邀请函,难得冲他『露』出一个浅笑:“谢谢!”这会是她今年最好的生日礼物之一。
严末也跟着笑笑:“希望你早日把她追回来。”
唐旭尧只是摇头,他没这么乐观。
陆然生日在这周四,她忙忘了。
她这两天都在忙着跟组在外面拍片,出去了两天,忙上忙下的,又遇上下暴雨,忙到晚上才收工,连手机也因为不断的电话而没电关机了,她怕家人找不到她担心,收工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给手机充电。
手机刚开机没一会儿,一连串的“嘀嘀”声,信息蜂拥而至,全是未接来电提醒,除了家人的,还有唐旭尧的。
她没有存他的手机号码,但那一串号码却似烙印般一直深烙在脑海里。
第36章 你是我曾奢求的唯一(2)()
陆然盯着那串号码失神了会儿,改而给家人回拨了电话报平安,电话刚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陆呈海中气十足的吼声:“现在人在哪儿,还要不要回来过生日?哈?”
陆呈海这么一吼陆然瞬间想起生日的事来,这两天是真忙昏头了,因为赶着要飞美国一趟,所有的工作都在赶进度,反倒把生日的事给忘了。
“我现在还在公司,马上回去。”陆然赶紧道,一边快速地收拾东西
“一会儿让你哥去高铁站接你。外面雨不小,自己注意安全。”
陆然下意识往窗外望了眼,雨势果然不小,大滴的雨水还在拼命地往玻璃上贴,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去高铁站。
陆然没敢耽搁,挂了电话,拿过钥匙和一些重要的文件,一边低头想要把这些东西塞进包里一边往门外走,走到楼梯时也没留意,一脚就踩空了下去,吓得她急急伸手抓住了栏杆,却还是因为脚上蹬着的十公分高跟鞋,脚踝狠狠地崴了一下,剧痛从脚踝处沿着敏感的神经传来,陆然疼得皱了眉,一只脚根本站不住,不得不蹲坐下去,伸手拿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试着走了步,脚尖刚着地崴了的右脚便钻心地疼,不得不又抬起了脚。
手机在这时响起,陆然因为刚才忙着塞文件,包里『乱』七八糟的,包包拉链还没拉好,手机也是被连着数据线一同扔包包里了,只听到声响却不知道手机在哪,不得不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手机,找到时顺道往耳边一搁,按下通话键:“喂,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
“陆然!”当熟悉的嗓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时,陆然突然有些尴尬的不自在。
“不好意思,没留意看手机。”陆然下意识道歉。
“没关系。”电话那头淡淡应着,“现在哪儿?今天怎么一直没接电话?”
低沉的嗓音里隐约灌着风,似乎在开车。
“去拍外景了,没留意到手机。”陆然解释,单脚站着实在累,也顾不得有没有形象,低头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扑在地上,干脆扶着栏杆挨着坐了下来。
“现在在家吗?”
“没,还在公司。”陆然一边『揉』着崴伤的脚踝,一边淡声应着,“有什么事吗?”
“今晚有安排了吗?”唐旭尧问。
“一会儿回趟家。”陆然应着,脚踝似乎扭得不轻,手指刚轻轻碰了碰她就疼得忍不住抽了口气,声音很小,但在这安静得过分的楼道里,唐旭尧还是听到了她“嘶”的抽气声,眉峰就皱了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
“陆然。”低沉的嗓音隐约夹了丝别的情绪。
陆然不自觉软了嗓音:“我真的没事,只是扭了脚而已。”
“严重吗?”
“没……”陆然想说没太大问题,唐旭尧已经打断她,“你在那儿等我会儿,我马上到。”
“不用了,我真没事,这么大雨你别过来。”
“我三分钟左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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