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俏厨娘:史上最无良-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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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心中冷笑,这个侄女儿,又是侄儿媳妇,却偏偏是隔房的。这般做作,也未必不是有她自己的想头在里面吧。当下王夫人便袖了手,只看王熙凤一步一步,绕过照壁,往藕香榭里看去。
“呵呵呵呵呵……”一串银铃似的……傻笑,传了出来。
王熙凤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丫头,围了一件花袄在头上,连面目都瞧不清楚。那丫头跳起来呵呵笑道:“藏得不好,被姐姐们抓到了。呀,我得回老太太那边去了,否则鸳鸯姐姐又要骂我!”
说话间,那丫头就低着头往外跑,一转眼,已经在大观园的小路上转了一个弯,不见了。
“什么姐姐们?这些作死的丫头,竟然眼中连你我都认不得了!”王夫人怒气冲冲地说。
王熙凤连忙转身回头安慰王夫人,“太太,那个必是老太太屋里的傻大姐,跟人玩捉迷藏,才藏在这儿的。刚刚估计她只当是被人找着了。”
王夫人想想,也舒了一口气,说:“老太太房里的人,倒是不打紧的。不过,这事儿,我得先给老太太透个底儿,免得怪我不早说与她听。凤丫头,你也去敲打敲打鸳鸯,叫她管束手底下的人。这些都是大事,若是老太太那院儿走漏了风声,那自然是由老太太担着干系!”
王熙凤双眼微眯,片刻之间已经想明白了关窍,欢喜地道了一声,“是”,接着去扶王夫人,说:“太太,您慢些儿,小心这路滑。呀,您的手炉有些凉了,先用我的吧……”
*
柳五儿奔出小半里地,这才稍稍放慢了脚步,喘了几口粗气出来,暗叫,好险!幸亏她今儿个用了这么一套狼外婆装备!
她心里对那贾母身边的傻大姐儿道了声歉,对不起啊,傻大姐姐,今儿借了你的名头,挡了挡灾祸。这傻大姐因是老太太身边的人,王夫人和凤姐儿直接去招惹的可能性很小。“以后一定想法子谢你!”柳五儿暗想。
不过,王夫人口中那宁国府的罪过,她口中的女人,到底又是谁?一说到那人,为何连王夫人与王熙凤姑侄之间竟也起了分歧?
柳五儿秀眉一蹙,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像有个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地说道:“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第173章 嫌隙是渐渐生出来的()
宫中的消息,王夫人只很隐晦委婉地提了个头,贾母就猜到了。
这位贾府的实际掌权人老祖宗当然明白这对贾府意味着什么。当下老太太高兴地双手合什,念了一声佛,接着想了想,只说:“如今娘娘在宫中,咱们家可得经心些,一定要约束子弟下人,千万不能闹出什么事儿来,给娘娘添堵。”老太太的意思很明白,是希望贾府能以德立身,博得一个好名声。将来即便贾妃能诞下龙子,也只有在贾府德行无亏的前提下,贾妃方能在宫中争一争。
王夫人与王熙凤齐声应道:“是!”
王熙凤还特为添了一句,说:“还是老祖宗想得周到。”她手底下可是藏了好几件亏心事儿的。不过王熙凤向来胆子大,相信自己做得干净,绝无后患,当下也就撂在脑后了。
贾母当下便道:“凤丫头去安排吧,将今年给铁槛寺的香油钱翻上一番,再多寻几个姑子,给娘娘诵经祈福。”
凤姐忙不迭地点头。
王夫人便委婉地提醒:“老太太,今年冬天雪下得这样大,京里只怕也有不少地方被雪压塌了房子。不如咱们便以娘娘的名义,多拨些银钱给外城舍粥的粥铺,也算是给娘娘积福了。”
贾母一经王夫人点醒,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便点头说:“这是桩好事。凤丫头回头去寻鸳鸯去,我这里出二十两银子,你们和家里的姑娘们也各自凑上点份子,不拘多少,只在个心意。”
王夫人当下笑道:“我们不敢跟老太太比肩,老太太出二十两,我便出十六两吧!”贾元春是王夫人的亲女,王夫人为了亲闺女花钱,哪有舍不得的?王熙凤惯会看这二位的眼色,当下也拍着胸脯应承了出银子出人手,一定要将这舍粥的事情安排得妥妥的。
众人商量着出钱舍粥的事儿,正巧邢夫人进来了,贾母见了,说:“正好她来了,咱们多拉一个人入伙儿!”
邢夫人连忙问是什么事儿,结果听凤姐儿一解说,得,又得出十好几两银子。邢夫人脸上就露出些为难的神情来,说:“老太太这是极好的主意,只是这大节下头,到处都是开销,这舍粥的银子么……”
贾母见邢夫人为钱为难,便不高兴起来,教训起邢夫人,说:“你也忒贤惠了些,手上的银子捂那么紧,是专要留着给你们老爷弄那些古玩扇子还是怎么着?你可长点儿心吧,眼睛就只瞅见这两个铜钱不成?”
邢夫人见贾母动了怒,话也不敢说,只赶紧站起来听贾母训话。王熙凤见婆婆站了,自己也不敢坐着,赶紧起来,手里拧着手绢子,说:“我们太太说得也是,这大节下的,花销又多,薛家又聘了邢家大妹妹,太太的体己自然有用处。不如,太太的这份,我来出吧!”
王熙凤不说还好,一说,贾母更是觉得火上浇油。“薛家聘邢家的丫头,是指着邢家的嫁妆了么,偏只得你抠着手里的钱?也不想想,这到底是什么节骨眼儿。这钱虽然是以娘娘的名义撒出去的,挣的不也是我们贾家的脸子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到底懂也不懂?”
邢夫人听到此,再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一边听贾母的训话,一面唯唯点头应着。她心里这个难受啊——明明是叫荣府二房脸上添光彩的事儿,为啥偏偏她长房太太也得掏钱?邢夫人又恨那凤姐儿,明明是长房的媳妇,这事儿上头,偏只做二房太太的应声虫。她一边挨着骂,一面想着当日薛家下聘时候许下的种种好处,越想越是心热,当即决定,日后一定要抱紧薛家的大腿。
少时薛姨妈也过来,要与贾母一道抹叶子牌。贾母王夫人等人就问起薛蟠的事儿:“我们都没听真儿,只听说被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邢夫人这才头一回听说薛蟠被人打了的事情,一吓,也赶紧问薛姨妈怎么回事儿,要不要紧。薛姨妈只说不要紧,“只是他们酒后玩闹,打了几拳,都是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也怪我,没早与亲戚们说清楚,惹大家担心。”
听说了这个,贾母并邢王二位夫人才都放下心来,大家放心玩笑。薛姨妈则暗暗觉得女儿宝钗说得对。昨儿个夜里宝钗就说:“哥哥被打,也算是得个教训。这人有这番智计能打到哥哥,焉不知日后哥哥需要帮忙的时候能帮到哥哥呢?妈放心吧,哥哥这叫吃亏是福——”
*
柳五儿并不曾听说过薛宝钗对柳湘莲事件的这么一番评价,她若是听说了,一定对这位薛姑娘有更为深刻的认识。
她如今身在怡红院,算是牵扯在“手镯门”事件之中。不为别的,就是为前一天在芦雪庵平儿失却的那一枚虾须镯。
柳五儿以前经历过“酥酪门”、“络子门”、“扇套门”,这回“手镯门”事件,她总算不是第一嫌疑人了。偷手镯的,与柳五儿所知的一样,就是二等小丫鬟坠儿。坠儿昨天偷了镯子之后,当晚便藏在了怡红院里。后来被院儿里的宋嬷嬷听说,辗转告诉了平儿知道。
平儿是个好脾气的,又愿意息事宁人,为了宝玉和怡红院上下名声着想,便悄悄地将这事儿掩了下来。平儿亲自过来告诉将这事儿告诉了麝月,只叫她不要告诉宝玉与晴雯。哪晓得却被宝玉偷听到了,一转脸儿就告诉了病卧在床上的晴雯。
晴雯前一晚因为要去吓麝月,夜里出了门没穿大衣裳,所以受了风寒,逢着大雪天没及时延医诊治,于是越发觉得鼻塞声重,卧在榻上静养着。听了宝玉说的话,晴雯气得蛾眉倒蹙,凤眼圆睁,立时就要叫坠儿,要将她撵出去。宝玉连忙劝道:“这有什么好气的,你只管养病才是。”
说这话的时候,柳五儿刚给晴雯送了煎好的姜茶过去。她见晴雯被气成了这副样子,忍不住也与宝玉一道,相劝两句。
可是晴雯的这样爆炭脾气,根本就听不进两人的劝。
“这口气如何忍得!”晴雯带着浓重的鼻音,气吁吁地说道。
柳五儿冷眼旁观,突然觉得好像有点明白,为啥袭人要将怡红院上下的事情都交给晴雯打理了。
第174章 晴雯当得一个勇字()
有句话说得好,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晴雯不狂,但是却是爆炭脾气,一张口就得罪人的。
所以柳五儿才怀疑袭人这样的安排别有用心——叫晴雯总领这怡红院上上下下的各项事务,根本就不合适么!一院子里有三个大丫鬟,若是叫麝月对外,秋纹管人,晴雯管事儿,若是有大事需要决断的,就等袭人回来再说——那样才叫安排。
可是袭人偏偏将这些都交了给晴雯。晴雯能将这么多事情管好,而且不得罪人,那才叫怪了!
第二天宝玉出了门,怡红院里就忙着发月钱,柳五儿从晴雯那里领了自己那份月例,按了手印儿,转头一看,小丫头坠儿也蹭了进来。
晴雯见了坠儿,两眼里就直冒火,硬生生忍了不发作,笑道:“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人,你近前点儿呗。”
坠儿只得往前凑。
晴雯冷不防欠身一把将她的手抓住,向枕边取了枝烧蓝点翠的一丈青,那接近半尺长的尖头就向坠儿的手上乱戳,口内骂道:“要这爪子作什么?拈不得针,拿不动线,只会偷嘴吃。眼皮子又浅,爪子又轻,打嘴现世的,不如戳烂了!”
坠儿疼得乱哭乱喊,麝月和五儿见了,连忙上前拉开坠儿,按晴雯睡下。
柳五儿看着坠儿手上的伤痕,越发地胆战心惊,刚刚晴雯那样子,简直比容嬷嬷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晴雯真就气成这样了么?
可这晴雯当真是气得不打一处来,马上便命人叫宋嬷嬷进来,说:“宝二爷才告诉了我,叫我告诉你们,坠儿很懒,宝二爷当面使她,她拨嘴儿不懂,连袭人使她,她背后骂她。今儿务必打发了她出去,明儿宝二爷亲自回太太就是了。”
宋嬷嬷听了,心下便知镯子的事情发作了,因笑道:“虽如此说,也等花大姑娘回来知道了,再打发她也不迟。”
晴雯冷笑道:“什么‘花大姑娘’‘草二姑娘’的?宝二爷今儿千叮咛万嘱咐的,我们自然有我们的道理。你只依我的话,快叫他家的人来领他出去。”
柳五儿在旁冷眼看着,觉得这可真真有些不妥——明明虾须镯的事情已经被平儿摁下去了,晴雯这下子要撵坠儿,可就真的是“空口白舌”,没有什么靠谱的依据,而且她暂代袭人管着怡红院上下,当众发落坠儿,也有越权之嫌,这样如何能够服众?传扬出去,日后也必成为晴雯的一桩罪状。
在这怡红院的人事管理上头,袭人表面柔和,背后爱用权术,却容易讨上头的欢心;晴雯却是一味刚猛,嫉恶如仇,直来直去,毫无顾忌,因此到处得罪人。柳五儿私心下揣摩,没准就是因为这个,袭人临走才“特地”将怡红院上下的事情都交给了晴雯。
晴雯办事却是个雷厉风行的,转眼间,坠儿的娘已经被叫了进来,晴雯三言两语,就说要撵出去。
那坠儿的娘极不高兴,见了晴雯,只说:“姑娘们怎么了,你侄女不好,你们教导她,怎么倒撵出去?到底也给我们留个脸儿。”
晴雯听了,又是暴跳如雷,几乎要翻身起来,与那媳妇子一阵好吵。好在有麝月,依次搬出宝玉、赖大家的、林之孝家的、以及王夫人、贾母等,以她那律师一般清楚的逻辑和口才,阐述了一个简单的道理:我们叫你走,你就得走。
那坠儿的娘登时气了个倒仰,可是在晴雯这等老太太赏下来的大丫头面前,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当下坠儿给晴麝等人都磕了头作别,这事儿才算了了。可是柳五儿却知道,那坠儿的娘也是在府里当差的,虽然可能只是当着个不起眼的小差事,可越是这样不起眼的世仆,越是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府里混着的。想必这媳妇子一出大观园的门,关于晴雯的闲话就能传到荣禧堂那边去。
“三人成虎啊!”柳五儿暗自想,这下子晴雯可是更得罪了一大片媳妇婆子。
晴雯气了一场,原本就染着风寒的,眼下就更不好了。
晚间宝玉回来,带回了一个坏消息,贾母赐给他的一件俄罗斯那里得来的雀金裘,被手炉里的火迸上,烧了指顶大的一个烧眼。外头的匠人都不能织补,只得怡红院里自己想办法。
柳五儿手一摊,表示她有什么办法可想的?要知道,这雀金裘是孔雀毛混了金线织的,要是有人送了孔雀肉进来,问她怎么烹饪,她没准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可是要说到这女红上头,就绝对是柳五儿的短板了。
最后还得靠这怡红院里的女红第一人——晴雯,出马。
晴雯说:“说不得,我挣命罢了。”说着绾了一绾头发,撑着坐起来,披着衣服,执了针线,咬着牙狠命捱着。
宝玉在一旁,听了这话,眼圈便有些发红。
柳五儿却不能理解这事儿。在她一个现代人看来,一件衣服有什么打紧。大不了明儿个与贾母王夫人说清楚,再想办法寻访高手匠人织补了不就得了?然而宝玉却怕扫了贾母的兴,非要今儿个想办法补好。而这晴雯,只为了满足这位呆爷这等简单的孝心,就连自己的病弱之躯都不顾了,要知道,以这古代的医疗条件,弄不好,风寒也能出人命的啊!
这边厢晴雯拼了命,一面喘嗽,一面织补,麝月在旁边拈线,柳五儿什么忙都帮不上,回房睡觉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在旁边负责端茶倒水。几个人忙了将近一宿,直到那自鸣钟敲了四下,刚刚才算是补完。
宝玉瞧了瞧,赞道:“这真真一样了。”
晴雯好容易补完了,已经力尽神危,嗳哟了一声,便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