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俏厨娘:史上最无良-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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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在旁边听着,紫涨着脸皮,面上又挂不住,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如今这宝玉,不仅以往的灵性全无,而且固执愚顽,完全不通情理。黛玉嫁入北静王府,这在常人看来,简直是天大的运气,又怎会是强抢?可是宝钗又怕宝玉惊扰了老太太,只得想办法先让宝玉安静下来,再想办法请大夫来看。
这事情还是惊动了王夫人,王夫人惊惧之下,自然也不好出府去给黛玉贺喜的,她不去,宝钗、探春等自然也没办法出去。李纨是守寡之人自不必说。宁国府那边,尤氏听说大家都不去,便也乐得不去。只是因为早先贾珍有过嘱咐,所以尤氏才遣了贾蓉上北静王府,除了当面道贺之外,略坐了一坐便回来了。
这边宝钗便命人在室内燃起安息香,先将宝玉的魂魄定住,然后这才长叹一声,吩咐袭人,说:“还按上回的法子,将柳五儿请回府里,我有些事情要问问她。”
袭人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二奶奶,都这种时候了,您为何还要请那丫头进来呢?”说实在的,袭人还真是有些忌惮柳五儿,那个丫头,眉眼身段,都长得像晴雯,与黛玉也有三四分相像,进了府里,叫那位呆爷看见,不是又勾着他想起那伙人来么?
宝钗皱了皱眉头,说:“你不懂,她知道不少你我都不知道的事儿……”说着宝钗怔了怔,想起了柳五儿当初说的那些关于“命数”的话。若是命数真的不能改,那黛玉早就该在她出阁的那一晚就死去了,而不是出了园子,还如此高嫁。
她两世为人,可算是“知命”了吧,可是自从嫁入贾府以后,她只觉得处处不顺,心力憔悴,甚至前世里,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这难道就是柳五儿那丫头所说的“改命”?黛玉的命数全改了,因此才会贾府带来了这么大的压力,从上到下都乱作一团?
宝钗疲惫地闭上双眼,莺儿赶着上来给宝钗揉着肩,而袭人则神色复杂地看了宝钗一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去。
*
于是乎,待柳五儿忙完了一整天,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自家小院的时候,从柳母那里收到了口讯——
“五儿,今儿个有个贾府的丫头来寻你呢!”
柳五儿忙了一整天,但是黛玉总算是有了个归宿,虽然未来到底如何还不知道,但是她心头总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下子轻松下来之后,身体上的疲惫便格外明显,似乎一根指头都不想动,只想爬到自己榻上,黑甜一觉,明儿个还得起早去忙豆花铺子呢!
“是谁?”柳五儿勉强问了一句。
“是个叫四儿的姑娘!”
柳五儿一睁眼睛,“四儿?”她怎么又来了呢?
柳母喜孜孜地过来看柳五儿,说:“过来是转告你,园子里那个新二奶奶如今要做生意,想跟你合伙,不要你出本钱,单分你干股。”柳母想象着未来财源广进的情形,心里高兴,眼睛笑得都细了。
“什么?”柳五儿硬撑着坐了起来,惊讶地问道:“新二奶奶?”这不就是宝钗么?可是宝钗才刚刚将月明轩的分红给撤了去,而且现在应该在忙贾府里头的事儿。她怎么好好地又要做外头的生意了呢?而且现在与她上回进贾府间隔的时间又不长,宝钗怎么又冒出来这个想法了呢?
柳五儿越想越觉得不对,觉得里头大概有些猫腻,想要再问,可是却怎么也抵不过柳母财迷心窍:“五儿啊,你怎么有钱也不愿赚呢?豆腐坊那么辛苦,你雇上几个伙计,叫伙计们去干活就好啦!其他时间,你便去和贾府的宝二奶奶合伙做做生意呗。反正又不用你出本钱,生意做好了,赚钱是你的,做不好,也亏不了你的钱。这么好的事儿,上哪儿去找?”
柳五儿心道:就是这里不对。薛宝钗是个最精明不过的生意人,不是以慈善和公益事业为己任的活菩萨。月明轩和稻香村两处,宝钗都是算准了自家绝对有利可图才决定和自己合作的,如今贾府是这么个情况,薛宝钗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将馅饼送到自己头上呢?
可是四儿显然是摸准了柳母的心理,大约是添酱加醋地形容过这桩生意的种种好处,所以柳母不依不饶地,非要柳五儿明儿一大早就去贾府去。
柳五儿索性用被子蒙了头,不去理会。柳母只得随她去了,然而却依旧在柳五儿屋里念叨了半天。
被这么一闹,柳五儿却睡意全无。她的好奇心全被勾起来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
第二天一大早,四儿恭候在了柳五儿家门口。柳母眉花眼笑地将柳五儿推出去,示意柳五儿赶紧好好地去贾府找宝二奶奶好好“商量商量”。
柳五儿询问的眼光往四儿那边扫过去的时候,四儿却羞愧地低下了头。
第346章 病宝玉泪洒相思地(2)()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柳五儿忍不住质问四儿。
关键四儿这次说的话,太对柳母的胃口了。能如此准确地把握柳母这位爱财如命之人的心理,并且一套话编得滴水不漏,并不是四儿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以做到的。
四儿羞愧地低下头去,支支吾吾地说:“这是袭人姐姐叫我对柳婶儿这么说的,她说不这么说你一准不来。”
说到这里,四儿突然拉紧了柳五儿的袖子,小声哀求道:“五儿姐,真是对不住,我真不是有意的。可是我也真的没有办法,我姐如今要说人家了,我娘嘱咐过我,叫我千万不能丢了宝二爷身边的这份差事。可是袭人姐说,不这样,就跟上头去说……”
“行了!”柳五儿十分恼怒,冷冷地道:“你记好了,不要轻易挥霍你自己的信用。一而再,再而三……总有一天,咱们以前的旧情分就磨光了。”
四儿吐了吐舌头,然后便雀跃着说:“五儿姐,我知道你好,我保证再没下次了。等我姐一嫁了,我就跟娘说,干脆给我也赎出来算了。”
柳五儿扁了扁嘴,心想你这话也不晓得有几分是真的。但是贾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而袭人女士虽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使坏,她柳五儿不也一直好好地活到如今了么?想到这里,她便扁了扁嘴,说:“走吧!”
四儿大喜,拉着柳五儿便直奔贾府。这次两人却没有从大观园的角门进去,而是径直去了荣府,从平时里仆役进出的后门进去,绕过两进院子,直奔荣禧堂后头宝玉的住所而来。柳五儿好奇地问四儿:“怎么不走大观园里走?不是要近好多么?”
四儿伸指在唇上,“嘘”了一声,说:“如今人都说园子里头不干净,常没有人去,怕会撞见什么!”
柳五儿白着脸说:“撞见什么?”这真是笑话,黛玉又不曾死在这园子里,这拨人是自己心里有鬼才是。
“那些花神树妖啊!”四儿叹道,“人都传晴雯姐姐死了以后做了芙蓉花神,如今掌管着园子里的花木呢!我们平时里都不曾得罪晴雯姐姐的,自然没什么。可是禁不住别的人怕啊!”
柳五儿立时翻了个白眼,说:“哪个说晴雯死了的?”
四儿惊道:“什么?晴雯姐姐没死?这消息可是宝二爷亲口说的!”
柳五儿冷哼了一声,心想,那个呆子说的话你们也信,真是的。
不过两个人此时已经来到了荣禧堂背后,四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带柳五儿进去,先向里面回道:“宝二奶奶,柳姑娘来了。”
柳五儿还未进去,却是有个人像是炮弹一样冲了出来,拉着柳五儿两手的衣袖,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道:“五儿,五儿你给我说实话,林妹妹究竟是怎样了?”
这人自然是宝玉。
后头宝钗与袭人,一左一右两个,已经紧追着宝玉跟了出来。两人见到柳五儿,都是一阵难堪。
宝钗强自镇定,抬起下颌,对柳五儿微微点头,淡淡地说:“柳姑娘来了啊!”
柳五儿被宝玉吓了一跳,这会儿惊魂甫定,心想,真不容易,这位呆爷居然没把自己认成别人,真是不容易啊!她可没有想到,这其实多亏了刚刚四儿喊的那一嗓子,否则宝玉还不知道会将她当成谁呢!
宝玉的双手,此时依旧紧紧攥着柳五儿的衣袖,痛苦地问道:“五儿,他们都不肯告诉我实话。你说,你说……林妹妹是不是病得要死了?我昨儿晚上还听见妹妹的哭声,再去寻她,怎么也寻不到了,就跟晴雯那时候……一样……”
说到这里,宝玉泣不成声。
柳五儿扁了扁嘴,抬眼看了一眼宝钗。只见宝钗神色冷静,冲着自己点了点头。柳五儿登时便明白宝钗将自己请到府里的目的了——她从来都不是宝钗袭人她们那一伙儿,而且早就不在贾府之中,根本没有必要欺瞒宝玉。这一点宝玉也清楚,所以宝玉愿意相信柳五儿的话。
“没有啊!林姑娘过得好得很!”柳五儿笑了笑。
宝玉登时一呆。
“昨儿个北静王府办的喜事,林姑娘是皇上赐婚,嫁入的北静王府。”柳五儿看着宝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就算是你们宝黛二人曾经情深爱笃,可是无论如何她林黛玉都不是你贾宝玉的附庸,林妹妹就算是为还泪而来,她也应该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人生——这其实是柳五儿想对宝玉说的全部,她虽没有诉诸亲口,可是宝玉看见柳五儿的眼神,自然应该能明白。
宝玉整个人怔住,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双手终于松开了柳五儿的衣袖,口中喃喃地说:“原来她们都没有骗我……”
说着,宝玉往后一倒,两眼一翻,已经晕了过去。
袭人哭叫着自后扶住宝玉,宝钗亦是脸上额头有汗,叹了一口气,没说柳五儿什么,只吩咐丫鬟们赶紧将宝玉扶到榻上去。
柳五儿有些不耐,可是看着宝玉这副情形,好像马上就走也不太好。更关键的是,这荣禧堂她不太熟,也没人带她出去啊!
她这么一迟疑,就错过了溜出去的最好时机。片刻之间,贾母与王夫人已经一起赶到,围着宝玉哭了起来。贾母只管问如何会如此,宝钗还算是比较镇定,只说是提起了黛玉嫁入北静王府的事情,宝玉便昏过去了,没提柳五儿的茬儿。
听宝钗这么说了,贾母与王夫人还觉得挺对不起宝钗的,见宝钗神色不变,总算放下了心,赶紧张罗着请大夫。
她们可不知道,真正的始作俑者柳五儿同学,眼下可在宝钗房里藏着呢。
*
宝玉也不知昏迷了多久,渐渐地被贾母等人唤醒,再看时,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榻上,贾母、王夫人、宝钗、袭人等人正围绕着哭叫。
这时宝玉仿佛做了一场大梦,浑身冷汗,再仔细一想,真正无可奈何,只能长叹数声而已。
第347章 病宝玉泪洒相思地(3)()
少时来给宝玉诊病的大夫赶了过来,诊了脉,捻着须道:“奇怪,这回脉气沉静,神安郁散,今天这最后一副药煎服,只要晚间睡熟了,明天便开始进调理的药。这样就可望好了。”说着出去。而贾母王夫人那边,就终于放下心来,各自散去不提。
而柳五儿在宝钗房中躲着,听外头说起宝玉的情形稳定下来,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她想,宝玉既然病好了,以后就还是和宝钗一起好好过日子吧,不要打扰到黛玉的生活就好啦。
然而袭人却在责怪宝钗不该寻了柳五儿来。“五儿那个丫头,只怕与我们院里有些积怨。况且她嘴上向来不饶人,当面冲撞了二爷。”
莺儿听了,便大声地说:“袭人姐姐,您这是在指摘我们姑娘了?”
袭人这才想起来宝钗如今身份不同,以前宝钗做姑娘的时候,好多可以说说的话,现在却不能说了。听了莺儿的话,袭人便免不了讪讪地,忍不住说:“我……我也是怕宝二奶奶性急了些……”
莺儿一瞪眼睛,心道:这难道还不是在指摘么?
然而宝钗却说:“你们两个都不用再说了,横竖有我呢!”宝钗明白宝玉的心病,知道只有将宝玉心里的那个脓包给捅破了,他的病才能渐渐好起来。只可惜,宝玉早就不相信她们之中任何人所说的话了,所以不得已才寻了柳五儿过来,要柳五儿将黛玉出嫁的事情告知。如今柳五儿现身,将实情道破,宝玉既已屈从了家中的安排娶了宝钗,而黛玉又另嫁了他人,木石前盟从此土崩瓦解,宝黛两人再无可能结缔,而宝玉则一痛决绝,神魂归一,再慢慢调理,病就可望好了。
少顷,宝钗便来寻柳五儿,说:“五儿,眼下天色已晚,你不若在这里住上一夜,明天再走,如何?我叫袭人去安排,给你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另外你爹娘那边,我会派人传话叫外头的小厮去递个口信。”
柳五儿笑着道:“宝二奶奶,不用如此麻烦。再晚我也得走啊!”她可不想留在荣府里,如今荣府上下人等可都是怪怪的,而且袭人等几个人看着她的眼光总是恶狠狠的,好像柳五儿欠了她们钱似的。
宝钗却摇摇头,道:“如今府里的规矩,晚间下锁早,出去一趟要太太或是凤姐姐那边的腰牌。若是现在再报到她们那边,今儿个的事情她们想必就都知道了。到时候连我也免不了吃挂落;而你……”说着宝钗抬眼,深深看了一眼柳五儿。
柳五儿登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她可不想有什么把柄落在王夫人手上,回头吃不了兜着走。不过她还是大声抗议道:“今儿个晚上我暂且混一夜倒也罢了。明儿您可一定要一早叫人送我出府回去。”
宝钗点点头,说:“这个自然!”她便吩咐袭人和四儿等带柳五儿下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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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待柳五儿十分殷勤,特地让四儿与秋纹去挤着,将四儿的屋子腾出来给柳五儿睡。袭人话里话外地就问起柳五儿如今过得怎样,柳五儿一概以一个“好”字答之,袭人也十分无语。沉默了片刻,袭人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么些时日了,你在外头真能住得惯?听说你还在外头做生意,整日劳作,怎如在府里的生活来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