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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美貌冠天下-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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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栖鹤在连山赫仇恨的注视下将手擦拭干净,风从太玄山脚底吹来,勾走轻飘飘的锦帕,打着旋儿往正午盛亮的昼阳飞去。

    陆云深反手把吹尘重剑背到身后,越过地上的人,牵起江栖鹤的手,温声问:“接下来你想去哪儿?”

    “去洛夜城那家名叫醉云楼的酒楼。”江栖鹤半敛眸光,眼睫如若蝶翼轻震,“去吃点糖醋排骨和糖醋里脊。”

第64章番外 ·少年篇 (一)() 
少年篇(一)

    醉云楼的布置一如往日; 精致的雕花灯笼照得大堂明亮如昼,红木圆桌中麻辣口的菜肴占据半壁江山,剩下的都是咸鲜的海产,以及一盘糖醋排骨。

    楼内已清场完毕,江栖鹤与陆云深对坐,就似三月初三他从虚渊出来那日般。

    “我还记得那晚,你饿得眼里只剩下鸡腿。”湿『毛』巾将白皙瘦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 江栖鹤双眼弯着,瞬也不瞬地注视对面人,眼底闪过几丝戏谑; “乌漆麻黑的手,不管不顾直接往上抓。”

    陆大庄主挑了一下眉,并不准备接话。

    但江栖鹤不依不饶,笑眯眯地道:“那时候你多可爱; 被我训了还哆嗦,手足无措的。”

    “你是想表达你比较喜欢我失忆后的样子?”陆云深眯了眯眼睛。

    “哦; 也不是的,各有各的讨喜之处。”江栖鹤半敛眸光,戳了一块鱼肚皮到自己碗里,“比如先前呢; 你就跟小狗崽一样,特别乖,让人忍不住想『摸』头;现在人长大了懂事了,省力又省心。”

    省力又省心的陆大庄主起身绕过半张桌子; 来到江栖鹤身侧,伸手捏住这人下巴,把脸扳过来,再倾身啄吻了一下。

    “陆庄主这是说不过,直接堵人嘴了?”江栖鹤不得不抬起眼睛,浅琥珀『色』的眼眸中『揉』碎着橘『色』灯火的温和与柔意。

    “还想不想吃饭了?”陆云深低声问。

    江栖鹤放下手中的筷子,在陆云深腰侧捏了捏,唇凑过去贴在陆云深唇边,说:“你不打算告诉我在洛夜城之前,你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小屁孩,又为什么失忆?”

    陆云深保持着姿势沉默半晌,江栖鹤手开始不安分地游移,绕到腰后,顺着背脊往上,动作轻得像羽『毛』,但又使得人格外痒。

    “陆小白,你不告诉我?”江栖鹤又问了一声。

    陆庄主把身上那只爪子扯下,轻轻振袖招来一张椅子,就这么坐到江栖鹤身边,一边往他碗里夹菜,一边道:“作为枯荣剑,我本不该中计。”

    “你是指,你中了幻术?”江栖鹤立刻听出了深层含义。

    偏冷的宵风自窗外而来,灯盏轻晃间,人影闪闪,陆云深细心地将鱼刺剃去,又把鱼肉放在汤底作料中蘸了蘸,才放入江栖鹤碗里。他摇头,轻声道:“那是幻术,却又并非幻术。”

    “嗯?”江栖鹤蹙眉。

    陆云深微微垂眸:“只是将我藏在记忆深处的一段过往勾了出来罢了,然后我被自己的回忆困住了。”

    三月春初,出月镇,『吟』风街,斜阳将沉,行人影缭『乱』。

    整个镇上半数人染上了时疫,街道清冷萧条,行走其间,不是能听见两旁屋中传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陆云深背着把断刀从远方来到此处,褴褛衣衫在风中起落。他戴着一块面具,将鼻子以上都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但眼白上布满血丝,那截削尖的下巴更是苍白,显然是个病中之人。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医馆都没『药』了,但陆云深并不死心,背着他的刀走进一间又一间医馆『药』铺,重复着询问“可有治疗时疫的『药』”。

    他不想死,他才从歇夜城逃走,为的是习得一身武艺,成为名扬天下的侠士。名动天下的人总是要吃苦的,他相信自己不会死在这途中。

    约莫是老天听见了他的心声,当他打某家武器行经过时,听见斜对面的陈记『药』铺传来说话声。

    “你们这儿有治疗时下疫病的『药』吗?”

    “嘿哟小兄弟,你可来得真巧,就剩最后一包了!”

    是一道清澈的声音与一个有些粗的嗓音。

    他们的对话听得陆云深眼前一亮,顾不得什么先来后到,三步并两步冲进『药』铺,与一只瘦而白的手同时抓住那包『药』。

    “你干什么呢?”

    另一个买『药』的人高扬调子,语气满是愤怒,但一点都不难听,反而抓耳得很。陆云深抬眼望过去,只见这人穿着半旧的青『色』衣衫,眸『色』很浅,但亮得惊人。

    陆云深怔了半拍,旋即加大手上力道,往后退步。对面人分毫不让,另一只手抄起旁边也不知用来作何的木棍,朝他猛打。陆云深当即拔出背后的断刀,斜里一挡。

    他的刀很钝,只嵌入木棍半寸,没能直接削断。刀刃离开木棍后,对面人干脆松了抓『药』的手,陆云深因着没有撤去力道,后退几步,但那人的棍子立时糊上来,他咬着牙将『药』一丢,跃起迎上去。

    “要打出去打要打出去打!”卖『药』的伙计在这些天里见多了类似的事情,半点不慌地把两人往外赶。

    打红了眼的两个人都想着先解决对方再去拿『药』,一路从『药』铺内到了长街上。穿青衣的人打架很猛,一看就是长期在街上混的,出招狠辣,陆云深不得不寻找机会卸了他手中的棍子,但没想到被对方踢了一脚,再揪着衣领摁到地上。

    正当青衣人的拳头要挥下来时,陆云深瞥见有个『妇』人大步走进了『药』铺。

    “『药』!”他喊了一句,但青衣人没理会,狠狠揍了他一拳。

    “『药』要被人买走了!”陆云深又喊。

    青衣人这才停止动作,两人齐齐扭过脸,恰巧见着那『妇』人提着『药』包从『药』铺离开。

    “『奶』『奶』的,都怪你!”青衣人骂道。

    夕阳余晖从他身后洒来,这人逆着光,一时难以看清表情,只有那眼睛是亮着的。

    他在瞪陆云深。

    “若非因为你,那『药』我已经到手了!”他又道。

    陆云深忍不住回了一句:“若非你,我也得手了!”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让。

    夕阳的橘红在天边挥开,将半片天空染『色』,青衣人盯着陆云深看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口气,眸光闪烁着缓缓松开他衣领,从地上爬起来,还朝他伸出了手。

    “你也病了?”青衣人问。

    陆云深“嗯”了一声,就着那手站起。

    “行,都是命。”青衣人转变了态度,他注视着陆云深脸上面具,问:“你为什么要戴面具?”

    陆云深说我来自歇夜城,哪知这人根本不知道歇夜城是什么地方。

    “歇夜城的风俗就是如此,在成婚之前,不能摘下面具。”

    “那岂不是在成婚后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万一下半边脸好看上半边俩丑呢?”

    陆云深:“……”这话他没法回答。

    “哎,真是奇怪的风俗。”青衣人捻着手指上的灰尘,半边脸隐在阴影中,“歇夜城在辰州,此地乃韶州,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陆云深答:“听闻韶州雪清境刀法天下一绝,我想去那处拜师学艺。”

    青衣人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笑容极轻,“拜师学艺是要花钱的,首先是路上盘缠,然后入了门派还要打点,购置东西,你有那么多钱吗?”

    “我可以赚。”陆云深语气硬邦邦的,“我从辰州来此的路费就是自己赚的。”

    “先把命赚回来。”青衣人耸肩,抬脚将掉落在地的木棍踹飞,打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再过几日,你就没此刻这般好过了,会发高烧、说胡话,吃什么吐什么,连水都喝不进。”

    “那就在那个时间到来之前把『药』买到;若是买不到,就去抢。总之,我会想方设法活下来。”陆云深声音很轻,但透着坚定。

    青衣人只是一笑,提步往长街那头走去。

    在两人即将擦肩之时,陆云深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栖鹤。”青衣人步子一顿。

    “你家也有人感染瘟疫?我们打个赌,我会将你要的那份也弄到手。”

    两个人位置置换,这回换陆云深逆在夕阳的余晖中,他抱着那把断刀,扬起下巴,眼神定定地看向江栖鹤。

    后者静默许久,问:“赌什么?”

    “就赌我的命。”

    但江栖鹤没答应与他打赌,而是将他带回了家,给他煮了一锅吃的。

    胡萝卜、白萝卜、土豆、四季豆以及一些野菜混在一锅,颜『色』很丑陋,味道也十分奇特,但陆云深已是大半日没吃东西,狼吞虎咽吃了两碗。

    他正吃着的时候,江栖鹤离开了家,约莫是继续寻『药』了。

    陆云深自觉地刷锅洗碗,然后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转了一圈。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人,陆云深辨不出是昏『迷』不醒还是在睡觉。但他面如菜『色』,瘦骨嶙峋,显然是感染了时疫。

    “我会给你把『药』拿回来的。”陆云深嘟囔一句,背好那把断刀,直接翻到院墙上。

    镇上的『药』铺都被他问了个遍,那陈记是最后一家,再问一遍大抵是没有结果,陆云深便将目光投向镇上某家富户的宅邸。

    他不信那些有钱人家里没有『药』,这类人向来惜命得很,舍不得离那大把大把的银子。

第65章番外 ·少年篇 (二)() 
少年篇(二)

    出月镇不大; 也不繁华,说是富户,但远远比不上城里名流世家的排场。这座宅院约莫是寻常人家屋舍的三倍,青翠藤蔓从墙里爬出来,藤上还开着小朵小朵的细嫩黄花,绕过青黑瓦片,垂到陆云深面前。

    风从巷子里穿过; 柔软的花朵随着藤蔓轻晃,陆云深抱着这把生锈的断刀,目光从由内锁住的偏门上一扫而过; 然后落到这高出旁边院落一大截的墙上。

    这院墙比不得江栖鹤那破屋子后的墙好爬,墙面光滑,着力点不多,唯一能拉拽的便是藤蔓; 但这一拉,估计就会惊动院子里的人。毕竟是时疫突发的年月; 家家户户都警惕得很。

    少年抿着唇在巷子里小步小步挪动,此时夜渐深,除他之外,竟是无一人在外走动——连打更的都染了病; 没法上街敲梆子了。

    不得不说,这为陆云深创造了条件。

    他想了半天,干脆把断刀『插』。进青石板的缝隙间,再后退; 压低上半身、起跑、跳跃。

    少年洗得褪『色』发黄的衣角在风里倏然扬起,他异常深黑的眼眸紧紧凝视前方,唇线抿直,手握成拳。就在少年越过断刀刀柄刹那,他双脚猛地往上一踩,在此再度借力,跃向更高的院墙。

    在头高过墙头青瓦那瞬,陆云深骤然出手,使力一抓,再提腿旋身,翻进了这富户院内。

    他落地时比较沉,但好在底下是松软矮草,削弱了声音。

    院子里比他想象中要嘈杂,脚步声、谈话声以及烧水的声音混在一处,风里除了清新的花草香还夹杂着『药』的苦味,陆云深眉梢一挑,轻手轻脚地顺着那味道寻去。

    厨房离偏门不远,但有三五下人守在此处,手里的蒲扇不停扇风,将炉子里火扇旺。

    甚至有人打了个喷嚏。

    “这三小姐身体也太弱了,都多少副『药』下去了,还不见好。”

    “再在她跟前伺候,估『摸』着我也要染这病了。”

    “我看你已经感染了,偷偷喝点『药』,喝了咱们再掺水进去。”

    “这不太好?”

    “镇上的『药』都卖空了,不在这里偷喝点,你还能上哪儿去治病?”

    交谈声随着风声传入陆云深耳中,他背靠着墙,悄无声息地将门来开一丝缝,往里打探情况。

    这家的下人们并不怎么用心伺候主子,成捆的『药』极为随便地放在装土豆的竹筐上,土豆旁是一篓子鸡蛋,顶上还挂着一排腊肉。

    陆云深想到江栖鹤家那比脸还干净的厨房,升起了一点旁门外道的心思。

    查探完『药』的位置,陆云深便闪到一棵树后,静静等待厨房中的下人煎完『药』离开。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不过半柱□□夫,就有变故发生——出月镇所属的安县县令亲自带人来,要借走这富户家里存余的『药』。

    “说是借,其实就是抢啊,这人命关天的,那能给他?快快快,你们一人拿几包,藏到袖子里!”管家模样的人急吼吼攀着门扉,一边张望一边冲厨房里的人喊道。

    厨房里的下人们立时行动,藏好『药』后排着队被管家往偏门送,只留三小姐的婢女继续煎『药』。

    陆云深心尾随这几人出门,在他们分头各回各家时,挑了那个身形最为瘦弱的继续跟,哪知过桥时那人兀然转过身来,捡起桥边石子往少年所在位置砸,还破口大骂:

    “你个狗日的杂种,敢跟着老子,老子这里可没什么可偷可抢的!”

    少年躲得极快,反手就要抽背上的刀,但断刀仍在富户宅院外的青石板上立着,根本没机会拿回来。他不由得垂下手来往周边张望,寻找有无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谁想那瘦竹竿已经抄起一把铁铲冲过来,对着陆云深后背狠打。

    陆云深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躲过这一击,然那瘦竹竿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接连挥了好几下铲子。他在把陆云深往桥边『逼』,后者眸『色』微微一凝,错步旋身,竟是直接迎上去!

    “小杂种,你这是找死你知道吗?”瘦竹竿眼中闪过凶光,唇角扯出一抹狰狞笑容。

    少年沉默地用肩膀与他手中铲子相撞。说时迟那时快,被瘦竹竿藏在袖子里的『药』滑出一角,陆云深看准机会出手,飞快将『药』扯出来。

    “原来你的目标是这个!老子的救命『药』你也赶拿?”

    瘦竹竿语气更加狠厉,他趁着陆云深后退转身时,挥动铲子重重砸下。陆云深凭着直觉闪过,但同时自己也坠到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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