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耽美辣文电子书 > 美貌冠天下 >

第2章

美貌冠天下-第2章

小说: 美貌冠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铮——

    这剑竟碎了。

    也就是在这时,白衣人终于抬起头,幽幽往周围扫了一眼。

    这一眼,如辉光雪夜,万点星辰隐,云上月不见。

    冷得可怕。

    但忽然的,他勾起了唇角。

    长风穿海而来,吹散遮日的云,流金寸寸地洒过烟华海,碧蓝间波光泛泛。

    “哟,还挺热闹。”

    沐在万顷日光下,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若玉石相撞,清清朗朗,但调子不高,音量不大,懒得发力似的。

    “你到底是何人?”林雾从剑上移开目光,咬牙切齿,眸子跟淬了血般发红。

    有几个门派的年老长老亦上到白玉台来,与林雾一道,将白衣人围住。

    白衣人转动眼眸,徐徐缓缓地扫了天上地下一圈,最后才对上林雾的视线:“原来你不认识我?”

    “我为何要认识你?”林雾一脸莫名其妙。

    “既然不认识,那干嘛要说人闲话呢。”白衣人摇头。

    林雾瞪他:“速速报上名号!”

    “问别人姓名前,不该先报上自己的吗?”白衣人轻声一“啧”,“神都到底怎么了,连个礼仪都教不好。”

    林雾被噎得面『色』一红,极不自然地吐出自己名号。

    白衣人长长一“哦”:“我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人,你想比过的、当年往白玉台上劈了一剑的春风君,江某江栖鹤是也。”

    此言一出,在场人俱是一震。

    就在此刻,远处忽有一个暗绿的小点儿冲过来,过白玉台,在顶上盘旋一圈后,落到白衣人肩头,扯着嗓门大喊:“江栖鹤,你终于出来啦,本鸟等了你五百年,等得好辛苦,你要给我买肉!”

    江栖鹤半敛眸光,随手往袖子里一掏,取出截半黑半焦的玩意儿:“方才从虚渊出来时顺手弄的,新鲜得很,试试?”

    绿羽鸟满眼嫌弃地轻啄他一口,江栖鹤竟就这般与它逗起乐来。

    台上的那几个老资历不太看得下去了,道出句“春风君请赐教”便出手,刀光剑影混至一处,江栖鹤却足尖一点,飞身后退,半点要打的意思都没有。

    “华曦老头儿,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暴躁。”江栖鹤语气漫不经心,“莫非你家容画仙子依旧不肯与你回家?”

    “还有你,陈老狗,当年就说过出剑时腿别晃这么一下,怎的就是不听?你看看,是不是连我衣角都碰不到?”

    几大长老拼尽全力与他相斗,不消多时即面红耳赤,而江栖鹤……依旧沉『迷』着嘴炮,并用对话流占据了上风。

    看台上的观众是惊了又惊,眼睛『揉』了好几次,试图分清前方乃现实抑或虚幻。

    “春风君”这三个字说出来时,一般跟在“传言”之后,在座的绝大多数,都是听着“传言春风君曾怎么怎么样”长大的。

    传言春风君落地即为天道十圣之一,生来就是乾元境的修为。

    传言他春风一剑,化霜雪,生百花。

    传言他……五百年前为天下众生,殉了虚渊。

    不过说得最多的,还是那惊春惹夜的面容。

    那时候,偶尔喝高了的长老是如何讲述的?

    “春风君那面容,世间没人比得上。诗云‘蹙眉动长夜,万般皆失『色』’,我觉得呀,不该讲得这般文绉绉的,直接‘那脸、那腰、那腿,勾人、勾心、勾魂’……若是能与他度上一夜,甘赴黄泉。”

    撇去不要脸的后半句不说,这人皱起眉都能令万物失『色』,那笑起来,又将是如何的风情?

    现下他们终于看见了,再比对比对白玉台上的林雾,啧,什么叫绿叶配红花,这就是。

    将盛传中的人物换一个?鬼玩意儿,当他们瞎吗!

    旁的人如何做想,江栖鹤不知道也不在乎,他玩儿似的溜了几大长老一圈,于白玉台前高挂的“风云大会”牌匾上驻足。

    他没骨头似的,站得很懒。底下一名长老大骂:“春风君,既然当年之事你已作出承诺,便该遵守。虚渊是什么地方,要是再翻腾一次,人间就完了,还请你快回去守着!”

    江栖鹤抬手摩挲下巴,仔仔细细将这番话品了一品,侧过头去,道:“你说什么?”

    那说话人一脸“你他妈再装我就打死你”的表情,江栖鹤却倏然挺直背脊,将手高举直指天空。

    俄顷,那万丈光芒之下,碧蓝烟华海中,有座如同城池的东西升起,森森死气将其笼罩,到处是焦黑枯木,目之所及尽断壁残垣。

    罪孽海沸腾,炼狱山凛冽,恶灵游『荡』此间,无一可安息之所。

    虚渊由远及近,升至穹顶,遮蔽去日光,在白玉台乃至整个垂云岛上投下一片阴影,引得在场人颤栗。

    江栖鹤偏头,笑眯眯地望着白玉台上人:“你方才是在说虚渊吧?这便是了,诸位,要不要进去做个客?”

    “你——”

    长老怒得不知作何言语,那被无视许久的林雾突然暴起,自鸿蒙戒找出第二把剑,足踏冰霜雪澜步,转瞬间结出一个阵法。

    他所经之处,皆为寒霜冻结,雪亮的剑刃透着冷光,眼见着就要横斩江栖鹤腰际,后者竟虚虚将手一压,浮在天幕中的虚渊登时下沉三分。

    冰冷的死亡之息袭来,林雾只觉得骨头要被冻裂了,但下一瞬,周遭又似是烧起熊熊烈火,扯得神魂剧痛。

    林雾被压迫着、不甘心地跪到在地,浑身都泛着涔涔冷汗,发丝黏腻地贴在颊边、脖颈上,全然失了风度。

    起初他还用剑刃撑着,挺直腰板,但没几息就不得不撒手,完全匍匐在地。

    江栖鹤脸上依旧带着笑,声音温柔,就似这三月天的风,“再动的话,我就把虚渊砸下来了。”

    颜面无存趴在地上的不止林雾一人,白玉台上的几个长老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

    “说到虚渊,当时你们也是这般,跪在神都门外,求着『逼』着,让我死在里面,替你们拯救天下苍生。”江栖鹤轻声细语,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们如愿了,安稳了……嗯,五百年。不过没想到吧?我还能活着出来。”

    一片压抑窒息之中,忽然生出狂风来,吹得江栖鹤霜白衣袂猎猎作响,乌发起落间,他兀的让虚渊落回烟华海底,手腕一翻,将剑丢下去。

    三尺青锋倏尔落入横贯白玉台的深痕中,仿佛一块石子丢入结冰的湖面,自入水处为中心,裂痕往四面八方扩散。等裂痕遍及边缘时,轰的一声,整个白玉台炸开,『乱』石碎屑倾坠入海。

    他垂着眼眸看那几人掉下去,捻了捻手指,道:“既然我活过来了,你们这些『逼』过我的人,就去死吧。”

第2章 朝春暮叹(一)() 
第一章朝春暮叹(一)

    春风暖软,沿河生长的枝蔓垂入水中,在浮光流金的波纹里摇曳。

    缓坡上,垂柳丝绦中,一辆驴车摇摇晃晃前行。拉车的驴很老,双眼无神,连悬在脑袋前的胡萝卜都不理,慢慢悠悠踢腿迈步,像是在和岸边的乌龟比慢。

    倒是躺在车板上的人,嘴里叼着根草上上下下晃动,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紧那胡萝卜。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蹲在驴屁股上、时不时踹一爪子赶车的绿羽鸟回过头来,凶巴巴瞪视道:“你想都别想!”

    “我们已经空着肚子赶了大半日的路了。”江栖鹤垂下眼皮,有气无力道。

    江栖鹤给自己施了易容术,现下整张脸平淡无奇,唯独眼角下那点红痣不变,为他留了三分风情。

    现下这般模样可怜死了,可惜绿羽鸟早八百年就见识过他各种装腔拿调,生不出半分同情心。

    “你现在就是张纸片人,吃什么吃。”绿羽鸟的声音不像先前在悬剑山庄时那般又尖又细挠人耳膜,反而清脆响亮,像是十来岁的孩童在说话。

    它顿了一下,又道:“况且你没钱,就连这代步的驴车,都是我弄来的。”

    江栖鹤长长一“哦”,没过几息,又叹出一口气。

    没钱真是造孽。

    半日前他借虚渊之力杀了几个人,没想到甫一离开悬剑山庄就遭到反噬,现下浑身刺痛,想要使出最低级的御风术,都有些艰难。

    虚渊是什么地方,除开极寒便是极炎,日日与无尽折磨相对。江栖鹤虽然进去没多久就死了,但不管肉身还是神魂依旧被困着,不得往生,受的苦半点不少。

    别说他是十圣之一,就算十圣合而为一进虚渊游历个五百年,爬出来时也只剩具会喘气的皮包骨了。

    所以,他才从虚渊出来就迫不及待装了这么大一个『逼』,后遗症只是浑身上下痛一痛,已算是很了不得。

    虽说现下江栖鹤身形颀长、血肉丰满,外表见不到半丝虚弱,不过吧……这是因为壳子并非原装的。

    虚渊不肯放走他的躯体,能出来的只有魂儿,如今依附在附灵纸折出的纸人上,皮相由自己幻化,是美是丑随心所欲,唯有两个缺点,一是不能吃喝,二乃只能撑七天。

    附灵纸普天之下仅有这一张,是江栖鹤在虚渊里偶然捡到的,若非此,他压根没法儿出来。

    而那掌握造纸秘方的人,早驾鹤西去。

    所以他须得赶快想办法,另外找一个“容身之所”。

    驴车行了半晌,日影渐渐偏斜,江栖鹤开口问:“咱们离江阳城还有多远?”

    “就这破车,得行三月。”绿羽鸟没好气道。

    江栖鹤“唔”了一声,“那咱们得想个招。”

    “什么招?”

    他还没想好,便也不答。

    夜幕降临时,驴车终于带着一人一鸟来到洛夜城。

    这是距离悬剑山庄最近的城池,也是青州最为繁华的地方之一。华衣玉带在街上穿行而过,轻衫罗裙留下阵阵香风,长街若游龙,高楼飞檐戏凤,千灯万盏叠出光晕,映得夜如白昼。

    整座城跟仙宫似的,破驴车上毫无坐姿的江栖鹤显得格格不入。

    甫一进城,江栖鹤便遭到重重目光打量,他太习惯这种注视了,连眼皮都不撩,撑着手从稀稀拉拉的干草上坐起来,轻靠在边栏上。

    “我记得,醉云楼的糖醋排骨很不错。”江栖鹤托着下巴,低声对绿羽鸟道。

    “仙人诶,当初你下虚渊的时候身上给人扒光了,唯一的那把剑也在白天被你丢进烟华海了,咱们哪有钱上醉云楼吃饭!”绿羽鸟从驴屁股上扇翅飞起来,转了半圈来到江栖鹤面前,翅膀尖直扫他鼻头。

    江栖鹤耸肩:“兴许有人看我长得好看,请我吃一顿呢。”

    “你敢『露』出你原本的脸吗?”绿羽鸟没好气道。

    江栖鹤顿时垮下唇角,就目前的状况,他也不是不敢,但主要吧,还是懒。

    “春风君破虚渊而出”的消息传得很快,一并飞入江湖各地仙侠客耳中的,还有三大门派联名发布百万悬赏令一事,悬赏对象,自然是在风云大会上了结了几个长老『性』命的江栖鹤。

    现下各方高手蠢蠢欲动,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的行踪,这么多人,打起来太费力了。

    但很快,他的眸子又亮起,“说不准有冤大头呢,先走一个看看。”

    绿羽鸟只得去拍驴屁股。

    驴大爷在可供四辆马车并行的街面上悠哉踏步,车板吱呀吱呀叫得一声高过一声,终于到拐角时,这陈年旧车散了架,亏得江栖鹤躲避及时,没至于摔倒在地。

    江栖鹤叹了一声,等绿羽鸟停到他肩头后,道:“宰了吃吧。”

    “还是卖了吧,这肉你不爱吃,煮熟也是浪费。”

    “你说得似乎有道理。”

    “但您老人家腿脚还行吗,能走吗?”

    难不成你还能给我找根拐杖?江栖鹤翻了个白眼,伸手牵住驴绳,拉着它往当铺走,最后,在某家屠户门前,换得了几十个铜板。

    “够买包子了。”绿羽鸟脆生生道。

    江栖鹤把这几十个串成一串的铜板抛起又接住,在夜『色』中发出一声不太悦耳的响,就在此时,蜷缩在街角动也不动的白发乞丐忽然扭过头来。

    乞丐直勾勾盯着江栖鹤手里的钱,像是狼注视着肉。江栖鹤这才注意到这乞丐并非因年老而满头花白,那张脸反而年轻得很,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

    这小孩眼眸黑得深沉,像是结了层霜的黑曜石,冷光只泛在表面,窥探不到深处。

    但眼型很漂亮,是狭长凤眼,眼尾似挑非挑,勾出的那丝弧度无端威严入骨。

    他神『色』冷静到漠然,完全不似街边的落魄乞丐,倒像是伺机而动的杀手。

    小孩怀里还抱着一把剑,是把重剑,锋刃似雪,剑柄亦是雪白,刻着精巧的银纹,像是轻轻巧巧擦过天边的一丝云。

    江栖鹤“咦”了一声,“你觉不觉得他很眼熟?”

    “什么眼熟?”

    “眼睛很熟。”

    “……”

    “剑也熟。”

    绿羽鸟稍稍思考了一下,道:“你曾经睡过?”

    江栖鹤嗤笑一声,“五百年前睡过?就他这模样,像是长了五百岁吗?”

    “……”绿羽鸟嘟囔道,“随口一说,我又不是很懂这个。”

    就在一人一鸟随意说话的间隙,那小孩儿竟抱着剑朝江栖鹤直冲而来,身法迅疾犹如鬼魅,眨眼不到就闪至江栖鹤身前,手指一伸、一挑,勾走他手里的铜钱。

    江栖鹤眼一眨,唇角勾起一抹笑,以同样的速度出手,抓住铜钱绳子的另一端。

    “小孩子家家,干嘛学人家抢劫呢?”他轻声道。

    衣衫褴褛的白发小孩并不回答,只用力拽住铜钱,死死往自己的方向拖。

    江栖鹤暗暗心惊,这小孩力气太大了,哪怕他用尽全力,也似乎敌不过。

    思及此,他干脆瞥下眸眼,手一松,看着这小孩儿因为反作用力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小孩儿没有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腿,而是飞速看了江栖鹤一眼,把铜钱揣进自己怀里,但他衣衫太破了,哐当一声,这钱又给掉到了地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