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爹帅夫在星际-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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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莱菲布勒突然紧握住扶手,不自觉地半站起来。
凯恩指着荧幕上莉莉?多丽丝那张大头贴,开始简明扼要地介绍她的生平。
凯恩的嗓音其实很华美,音调稳健而铿锵有力,竟将这枯燥无味的生平介绍诵读出了音律感,不知不觉间旁听席上的观众们竟然听入了迷。
“异议!”公诉人大声喝道,“辩护方所提资料与本案无关!”
“当然有关。”凯恩斩钉截铁,“此人生产日期与托马斯?莱菲布勒为同一天的早些时候。在她顺产之后,戴安娜女士突然出现分娩症状,由此可以”
“抗议有效。”法官根本不顾凯恩还没说完,“庭审进入下一阶段”
“不!”
一声女声的断喝。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同一个点。
戴安娜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对凯恩大喝:“说下去!”
公诉人说道:“女士,旁听人员不可扰乱庭审进行!”
包括戴安娜在内,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公诉人。
刚才说她是死者家属可以对庭审指手画脚的人是谁啊!
公诉人却好像瞎了似的,转身急切地对法官说:“法官大人,请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法官有点懵。
“法官大人!”
公诉人大喝一声,把法官吓了一跳,手一抖,木槌敲下去:“开始连带审理。”
“异议!”凯恩大喝。
“法官大人!”戴安娜同样不甘示弱。
额头的汗水流入面部肥肉堆积而出的皱褶中,法官胡乱地挥了挥手,仿佛承受不住压力了,想赶紧让这烂摊子结束。“本人是法官。都听我的!”
凯恩死死咬住嘴唇。
杰瑞则猛地站起来,可还没等他开口,突然一只高跟鞋飞跃整个会场,非常正点地击中法官的脑门。
脱了一只鞋子的戴安娜指向法官的鼻子:“我去你个老瘪三!给老娘闭嘴!让他说完!”
此话一出,所有人下巴全在地上了。
杰瑞和凯恩都好长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了无不感慨:看来他们收集情报的能力还是可以的。论人的本性能压抑多长时间呐。
不过他们两个到底是所有人中反应最快的。凯恩迅速清了下嗓子,用最快的速度结束对莉莉?多丽丝的介绍,然后提出他们的猜想。
没错,目前还只是猜想。
“你们跑到庭审现场来猜想?当这里是嘉年华的谜语大会吗!”公诉人嗤之以鼻,“法官大人”
法官大人突然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座位。
场内忽然骚动起来。旁听席上的人们纷纷逃离座位,惊恐地向安全出口涌去。
天突然暗了。
背对窗户的公诉人反应慢了一拍,转过头来。(。)
第一百六十章 闯入()
在审判庭东侧的玻璃幕墙外,一只可以称得上巨大的阴影迅速接近,最前头的船鼻拱上了玻璃。
这可不是人的鼻子,会被玻璃压扁。坚硬的钢化玻璃幕墙被挤压,似乎有一点向内鼓起,紧接着破碎。
伴随着尖锐的警铃声和人们的尖叫声,碎裂成粉末状的玻璃大雨般哗哗落下。
一艘小型星舰的前端刺入室内。如同恐龙的利爪,人类的防御系统在它简单粗暴的对侧下显得不堪一击。在它圆滚滚的肚皮下,旁听席的观众们惊恐地奔逃。
但星舰并没有多快好省地直接降落在旁听席上了事。这星舰分外小巧灵活。虽然法庭为了彰显尊严和威势,层高最高将近十五米,可对于一般意义上的星舰而言,能把尾翼塞进来就算不错了。而这艘星舰不仅完全探进了头,还在不碾压到阶梯旁听席上的观众的前提下转了个弯,直接冲着审判场地,也就是法官被告人公诉人他们呆的地方去了。
可对于正站在场地中的人而言,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轰隆一声,烟尘四起,在这室内扩散不出去,顿时将这法庭变成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灰。
不知道谁拽了他一下,反正等回过神,公诉人已经屁股着地呆坐在那里了。脚边不远处便是因星舰撞击而断裂翘起的地砖。如果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现在就可以用来抹面包了。
法庭大门被人大力踹开,荷枪实弹的法警冲了进来,枪口指向星舰,却不敢上前。
窗外,有军用电磁车在法院的上空盘旋。他们没有贸贸然进来,而是将星舰可能逃窜的路全都堵死了。
通信器在叫个不停。莱菲布勒家的仆人万般不情愿地从藏起脑袋的鸵鸟姿势抬起头,接通通信器,然后看了一眼跌坐在一旁的莱菲布勒夫人,确定自家主人还喘气儿后,很是松了口气地给通讯器的另一头,也就是那些盘旋在法院外面的卡多星守卫军回信。
“这里是法警的管辖地,我们不太方便进去。夫人需要我们帮助么?”
守卫军询问道。
注意力被吸引到星舰那边去的仆人却没有听见。
因为就在同一时刻,星舰的舱门被人从里头一脚踹开。
到处都是尘土飞扬,一只包裹在紧身驾驶服的娇小身影出现在舱门口,抓住了门后的把手,灵巧地跳到地上,然后转身朝门口伸出手。
虽然带着头盔,可这人是谁还用猜吗?
法官手脚并用地爬行,在审判桌后面露了下头,吸了口气:“罗伊”
哗啦,法警们的枪口齐齐集中在这一个人身上。
似乎被吓了一跳,那娇小的身影动作一顿,扭头看向枪口。
忽然有人箭步跨到罗伊身前。
父亲伸开手臂,将女儿护在身后。
法警以编队形式包围罗伊和星舰。其中的队长朝父亲和罗伊喊话,让他们遵守律法。罗伊现在也是在逃犯,必须接受抓捕。
罗修挺直脊背,把罗伊严严实实地遮在身后:“你们不是要证人么?证人在此!”
法警们的动作稍有迟疑。他们隶属于法院,更多负责保证庭审正常进行,抓犯人不是他们的老本行。当然遇到犯上作乱的,他们也会顺手撂倒,但这会不会影响到审理的正常进行呢?
“你们还等什么啊!休庭!休庭!”
法官躲在桌子后面,抱着脑袋哆哆嗦嗦地大叫。
法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也是。
法庭都被砸成这样了一时半会儿也别想继续审理案件了
凯恩和杰瑞等人这时也赶了过来。辩护席正好靠近东侧墙根,星舰栽进来的时候他们被挡在了星舰身后。另外还有在旁听席的同伴们,也齐刷刷地赶去保护罗家父女。
这其实只是他们的条件反射,并没有真想做什么。
但法官显然被吓破了胆,喊完休庭还在那儿嘟嘟囔囔:“死刑!都是死刑!离我远点儿,别过来!”
这下就比较尴尬了。
在法官的催促下,法警们显然决定来硬的了,动作比之前果决了不少。
原本只是想护着父亲和罗伊别吃亏的凯恩等人顿时大惊失色,死死地围拢在罗家父女身边。而罗修则在用自己的身体为罗伊做挡箭牌。
然而一面是荷枪实弹,另一面是赤手空拳。
在这墙倒地碎的法庭当中,是继续遵守规则,然后在这里便被拿下,再没有机会出头,还是以武力搏一把,然后一走出这扇门,便被官方碾压性的力量灭掉?
两边都难办。
“都住手!”
莱菲布勒夫人高声呵道,在仆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挡在中间的凯恩杰瑞和父亲全被她无视了,那双灼灼然的眼睛仿佛能透视,直接刺向保护圈最内侧的罗伊。
“证人呢。”
罗伊朝莱菲布勒夫人点点头。
其实她个子矮,被埋在人堆里莱菲布勒夫人根本就看不见她点头。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觉得对方能看到自己。
星舰舱门后面有人紧张地动了动,似乎在试探着准备下来。
“你们还在等什么啊!”公诉人突然扯嗓子吼,“罗伊是逃犯,快抓起来!”
不等法警有所动作,忽然几艘军用电磁车从被星舰撞碎的玻璃幕墙飞入法庭建筑内部。
人们无不瞠目。这其实是很犯忌讳的行为!
但军方却根本给法警们面子的意思,探照灯扫向人群,即使是白天也能把人晃瞎眼。无机质的广播一遍遍地循环:“守卫军联合警署捉拿在逃嫌疑犯,请无关人等退下。”
罗伊不再耽误,和杰瑞一起帮那人下了飞船。
那人没戴头盔。
身板干瘦,头发枯黄,脸上一条条的褶子,说他三十岁都能有人信,更重要的是跟莱菲布勒夫妇俩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公诉人嘴角飘起胜利的微笑,伸手狠狠指向罗伊,对法警对军方叫喊:“你们不都是要捉拿嫌疑犯吗?怎么不动手——啊!”
公诉人应声倒地,脑袋上插着另一只高跟鞋。
彻底光脚的莱菲布勒夫人尖声嘶叫:“谁都别动!”
在场的人们都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舱门后的黑暗中,一只手探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来了()
有些粗糙却又十分白皙的手在门边摸索,似乎找不到下去的支点。
父亲提醒他:“把手在舱门内侧。”
那只手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露出头,在人们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来到地面。
说他是少年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他身高很高,体格已经跟成人无异。加上有种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沧桑和成熟,让他更显得不像个少年。但那青雉的脸,显示出他其实还没有到应该独当一面的年纪。
他也跟第二个下来的人一样,没戴头盔。但跟罗伊和另一位男性不一样,他似乎晕船了,精神状态显然不太好,蔫蔫的。他下来的时候动作有点大,本来基本平静的烟尘又被溅起来了点儿,呛得他有点咳嗽。
这间华丽的法庭此刻可谓一片混乱,各路神仙站了一堆。可这一刻,在建筑物内回荡的只有他轻轻的咳嗽声,甚至还呆着点儿回音。
这份安静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诡异了,于是抬起头,茫然地四处望望。
人们却更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首先这少年的穿着打扮很是简陋,显然是做粗活过生活的。生活的风霜也在他的脸和手上留下了痕迹。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的长相其实极其俊美细腻,弯曲如海藻般的黑发如梦似幻,笑起来的时候甚至带着一丝贵族式的忧郁。两者对比如此强烈,竟令人无法将眼睛从他身上移开,仿佛只有搞清楚他到底是谁才能解脱。
最重要的,是他的长相与戴安娜?莱菲布勒惊人的相似。可以这么说,将他的性别从男改成女,再将戴安娜的年龄减去三十岁,他们就是一个人。
“你是谁。”
戴安娜?莱菲布勒喃喃地问。
他听见了。黑玉般明亮润泽的眼眸搜寻了一阵,找到问他话的那个人,有些腼腆的笑道:“我叫狗剩。”
真是个煞风景的名字。
人们的表情都有无法避免地有点扭曲。
站在一旁的罗伊隔着头盔摸摸鼻子。她刚听说这名字的时候也这反应。本来以为前世情报官的名字跟他的形象差得就够大的了,没想到在年少时期,他的名号竟然更加的乡土气息。
不过也幸好他没从一开始就叫汤姆。不然提前被人找到,真的说不准能不能活到今天。
戴安娜?莱菲布勒跌跌撞撞地走向自称狗剩的少年。
仆人愣了半拍,赶紧快走两步扶住她,却被她甩开。
凯恩等人为她让开路,父亲拉着罗伊暂时让开,法警们也不敢靠近。她就这样,梦游一般飘到少年的面前,伸出手指,缓缓靠近少年的脸。
少年有些不解,想要躲,却似乎是出于天生的善良,依然站在那里,任由那位热泪盈眶的女士抚摸他的脸。
突然她猛掐了少年的脸。少年吃痛,不等喊便被她一把推开。
“不是!你不是!”
戴安娜?莱菲布勒歇斯底里地叫着,突然又扑了上来,揪住少年的衣领,把这比她更高一点的少年提到脚尖点地:“说!你是谁!是谁!!”
“我是狗剩。”
少年显然被搞糊涂了,只懂得说这一句话了。然而即使脸上还留着红印子,他似乎也没有一丝的不满,只是纯粹的困惑。他甚至抬起了手,想要安慰一下这位痛哭流涕的妇人,只是因为对方明显高于他的身份而踌躇不前。
在他鼓足勇气安慰对方之前,戴安娜?莱菲布勒突然倒向他,埋头在他的怀中,一边捶打他的胸膛,一边放声大哭。
少年这下彻底懵了,求助地望向罗伊。
罗伊想要摘掉头盔,却被父亲拦住了。周围的法警和军用电磁车都没有放下武装。谁能保证这里头有没有想要对罗伊一枪爆头,好一了百了的家伙。
代替女儿,父亲朗声说道:“这位少年是我们在迪拉星青山公墓找到的。十八年前,莉莉?多丽丝生下一名男婴,当天夜里,莱菲布勒宅邸也传来了孩子的哭声。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外人无处得知,但我相信,夫人您应该对当晚的种种记忆犹新吧。”
戴安娜什么都没说,依然在那少年的怀中痛哭流涕。
但父亲和罗伊等人都相信,她听见了。
女人生孩子很慢的。可戴安娜仅仅用了两三个小时便生下了儿子。这当中有没有猫腻,戴安娜或许不是最清楚的那个人,但肯定是有切身感受的那个人。
“生产后,夫人因为劳累,很快陷入昏睡。第二天醒来后,见到躺在婴儿车中健康的孩子,胸膛顿时被母爱充盈。在这之后的十余年中,夫人将这个孩子视为珍宝。那是夫人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希望。与之相对的,莉莉?多丽丝生下的那个所谓男婴却是个死胎,没有吸吮到母亲的哪怕只有一口奶水,便被破布包裹,扔进了垃圾桶。”
罗修沉声说道,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后来夫人的孩子长大成人。因为父亲不在身边,他全身心地爱着自己的母亲,和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