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国夫人-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么看她,好像一辈子的时间都不够,蹲下来的双腿大概已经麻木但却他一点都感觉不到,手支在床边,掌心托着下巴,他就这么看着她,一直一直。
**********
不晓得过了多久的时间,清嘉从昏迷中醒来,鼻子好痛,喉咙好痛,头也好痛,整个人都不得劲,软绵绵的但甚至却又在逐渐醒过来。这种感觉真是痛苦的很啊。
她缓缓的睁开眼,谁知入眼的竟然不是自家的屋顶,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不仅没有让她欢喜反而使她惊慌。
这,这是哪里!?
“你醒了?”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让她错愕的抬头,一张英气的脸出现在眼前,清嘉大骇:“啊——”
一生尖叫,又高又脆,若说恐惧到了极点恐怕也少了几分凄厉。
“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傅安远见她害怕成这个样子,不禁心疼,只能小心的哄着,端着茶杯送到她面前,道;“要不要喝点水?还有参汤也用一些吧……”
“啪——”
手中茶杯瞬间被清嘉打翻,她还在惊怒的失控中,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指着,道:“你是谁!?把我掳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要回家,你快点放我回家!”
傅安远见她状若癫狂,虽然心中有些难受,但更害怕她伤到自己,于是赶忙抓住她的双手,道:“嘉嘉,别怕,我怎么会害你,我怎么舍得害你,我……”
表白的话就这么说出口了,一点防备也没有,但却毫不晦涩,这可不就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心中所思所想吗?
清嘉听他这般说,愣愣的看着他,认出了是那日将她惊到的男子,不由泪流,又怕又悔,挣脱了他的手,挣扎着下了床,然后就要跪下来。
傅安远一惊,连忙扶住她,不忍道:“这是要做什么?”
清嘉留着泪,哀哀的说:“公子,那一日是我无礼冲撞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我家中还有病弱的婆婆等我回去照顾,我这么……”她哽咽不能言,说话也是断断续续:“……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
傅安远听她那么一说,连忙道:“这个你放心,我会请人去照顾你婆婆,若还是担忧也可以将她接来华都,我在城西还有一处宅子,陈设仆人一应俱全,景致也不错,环境幽静适合养病。”
这些话听在清嘉耳中真是荒唐至极,这人眼中还有没有是非道德?
“公子,切莫说这些话,我已经嫁为人妇,你这般将我掳来真是……”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完,生怕触怒了他,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里敢放肆得罪,只能委婉的哀求:“求公子放我回家,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没齿难忘,求您了……”
她的哀求像是一把利刃刺进他的心里,但好不容易得到还没有焐热哪里舍得放她走,只能一味安抚:
“嘉嘉,我是真的喜欢你,那一日自从见了你就再也忘不了你,”他不敢靠近她,生害怕她情绪激动之下走了什么极端,只能小心翼翼道:“你看,若是跟我在一起的话,你就再也不用回那个小小的山村,辛苦的过活了。我可以给你一切,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清嘉疯狂的摇头,泣声道:“不,我不要这些,我只要回家!”
傅安远见实在说服不了,狠了狠心,道:“总之,你现在是离不开了!”
“公子,”清嘉盈盈一拜,道:“自古便是伦理纲常不可违逆,莫说我已经嫁人就算是尚未出阁你这般行事也是为律法所不容。”
傅安远一听不禁气闷,你若是还未出阁,他哪里需要费这些功夫,直接上门提亲,三媒六娉,风光娶回家。
“我夫君临走之前将母亲托付于我,若真有个什么差池,那我还有什么颜面见他?”
她一口一个嫁人,一口一个夫君,听得他心中不痛快,不由道:“你夫君比之我如何?”
在华都他是除了名的容貌好,家世好,性情好,品性佳,文采不差,武艺也不弱。他就不信那个男人能比他更好。
清嘉一愣,摇头:“公子高门华胄,我们只是寒门白身,哪里敢跟您比什么高低,鸿鹄与蚍蜉之别罢了。但是我既嫁于他,那夫妻一体,荣辱与共,他若卑贱我那里高贵的起来呢,定是万万配不得公子的,求您放我回家,我实在放心不下家中婆婆。”
傅安远听得此话,心中难受之极,为了不在她面前失态,只能匆匆扔下一句:“你且好好休息吧,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清嘉在房中崩溃痛哭。
第二十二章 金屋藏娇()
傅安远这头一出来就让人把城西的宅子收拾了出来,方中礼见他如此就知他心动,便笑道:“哪里需要费那些功夫,我这座宅子来的甚少,空置着也没什么用不如就送于衡之你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如何?”
“呵,”傅安远摆手,婉拒道:“我已然欠了荣白你好大的人情,哪里还好厚颜要你的东西,这话无需再提。”
方中礼又劝了几句,见他最后把话说死了这才罢手。虽然不是很懂他的坚持,但想来在自己的宅子养着心爱的女人总归不乐意吧,所以也就不在劝了。
总归,堂堂晋阳侯府是不缺私宅,外宅的。
清嘉自从被掳来就已经没有吃任何东西,实在渴极了才略略喝些水,这可把傅安远急坏了,每日都吩咐厨房精心准备饮食,亲自送去,亲自喂她,可清嘉就是不吃,虽然已经不再哭闹,但这种沉默的抗拒更让人担心。
傅安远眼看她一点点的憔悴下去,挫败极了,为什么明明在别人苗圃里开的极度娇艳的玫瑰移植到了自己的花园里就一点点的枯萎下去呢。
他尝了一口燕窝,感觉温度适宜,于是送到她嘴边,轻声哄道:“嘉嘉吃一点好不好?”
清嘉还是不言不语,眼神都不带任何色彩。
“我吩咐厨房放了些蜂蜜在里面可香甜了,”他试图说服她:“你就尝一口好不好?”
这次清嘉更是转过身把背对着他,傅安远无法,轻叹,无奈至极,一来二往,反复如此就连他自己也憔悴了下去。
晋阳侯夫人整日不见自己的小儿子,一问才知每天都是早早的出去很晚才回来,有些时候甚至夜不归宿,这才引得她重视了起来。
自己的儿子她是知道的,自小就是细心教导是万万做不出不合身份的事情,只是现在年纪稍长,少不得结识一些差不多年纪的朋友,华都的上流圈子就那么点大,哪里瞒得住什么风声。她是担心儿子跟那些二世祖学坏了,若真如此,那真是家门不幸,悔之晚矣。
这一天,傅安远刚回到房中就发现自己母亲正在等着自己,母子连心,只是稍稍一愣就知道母亲的来意,硬着头皮的请安:“母亲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去休息?”
晋阳侯夫人瞧了一眼儿子疲惫的脸色,本来是满心的责备和疑问却在此刻说不出口,但心中还有口气没出,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儿子深夜未归,我这个做娘亲的怎么能睡得着。”
傅安远知道她心情不佳,换了往日撒撒娇讨好一下也就罢了,母亲一向疼他定然不会再追究,只是他今日所有的脾气和性子都被清嘉磨光,现下真是连说话的心情也没有,但母亲又不能随意敷衍,只能认错:“让母亲担心,夜不能寐是儿子的错,请母亲先回去休息为我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晋阳侯夫人闻言更是怒气冲冲,这是什么话,赶她走?
“远儿,你最近整日不在府中究竟实在外面忙些什么!?今日蔡大人过府上来,你父亲到处寻你不成,你可知……”
傅安远心神疲惫,烦躁道:“娘,我对那个蔡家小姐实在没什么爱慕之情,不敢耽误,还请母亲替我回绝了这门亲事吧。”
晋阳侯夫人暗自咬牙,恨铁不成钢,道:“成亲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需要什么爱慕之情,门当户对便是天作之合,你已经及冠了怎么还是这门不懂事!”
“你最近就给我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等到什么静下心了再说吧。”
“娘——”
晋阳侯夫人看也不再看自己儿子,径直离开了,真是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要被他气成什么样子!
唉,心中也忍不住叹气。
自己儿子果然是在外面把性子跑野了,虽说儿大不由娘,但终归心里有些不小的落差,既然外面那么不成样子那就好好的在家里磨砺磨砺性子吧。
果然,第二天傅安远想要再出门的时候就不行了,门口的护卫直接拦住了他的去向,恭敬道:“公子,夫人说最近不允您出府,还请您回去吧。”
傅安远自身风度很好,不可能在自家门口大吵大叫,只能回去,但这一天在房中真是煎熬到了极点,在房中走来走像是一头暴躁的野兽。
他的心揪成一团,像是有什么在不停的抓来挠去,心中也悲哀不已,看,才短短一天没能去看她而已,他就已经担心成这个样子,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进食,是不是情绪依旧低落。
再过一天,他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折磨,趁着拂晓时分天还未大亮,跃上了自家的高高的围墙,纵身跃下向着心中所念的方向奔去。
*********
在城西别院中,清嘉已经好几日水米为进,整个人就快要撑不住了。服侍她的丫鬟看她可怜,不由劝道:“姑娘,您还是用点吃的,”见她不为所动,便道:“请您听奴婢一言,我家少爷是个好人,只是当下可能失了理智,您若能好好相劝未必不能离开这里,回去和家人团圆。”
“但您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差池,那岂不是要让家人伤心欲绝吗?”丫鬟倒是很能揣度人心,见她眼神动了下知道她有听进去,继续道:“我们少爷不是个听不进话的专断人,更何况……他那么喜欢您,只需好言相劝,必不舍得让你为难,您且用点东西,待到少爷来的时候好好跟他说,事情定有转机。”
清嘉看着她,眼神真诚,不似作假。
丫鬟知道目的达到只是将东西留下就退了出去,过些时辰再去的时候桌上的东西略有动过的痕迹,虽然吃的不多,但总归是松口了。
大概这几天神经绷得太紧,实在是劳累不堪,清嘉沉沉的睡去,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当傅安远来到别院的时候听闻她进食的消息真是欣喜若狂,仿佛看到了希望,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
更让他惊喜的是清嘉对他的态度似乎也有了好转,莫非是想通了不成?
这个猜测让他喜不自禁,整个人也越发的柔和了起来,只感觉自己的心底柔软的不成样子。
清嘉想的却是丫鬟所说的以退而进,见他心情好便旧话重提:“公子,清嘉谢你错爱,只是我已嫁人此生只想平凡到老,不想高攀名门,公子你身份高贵,仪表堂堂定能够觅得佳偶,娶得闺秀,我粗陋村妇实在难以匹配,求您放我归家,让我能够保全名节,对得起夫君的疼惜,婆婆的疼爱,尽贞尽孝。”
傅安远一听她再次提到要走,心情瞬间烦闷起来,不禁质问:“我难道对你不好吗?比不上你的……”
清嘉摇头,道:“我夫君与我相识的时候,我面貌不佳,姿仪全无,但他却坚持娶我,公子你我只是一面之缘罢了却对我步步相逼不过只是看中……”她点到为止,相信后面的话他自己能懂。
傅安远果然哑然,有些羞窘,确实,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被她的姿容吸引,但后来已经不是不再单单只是那样了,她不慕荣华,不攀权贵,不贪富贵的风骨和气节却也深深的吸引了他,让他更加欲罢不能,难以放手。
“可是公子您需知道,红颜易老,弹指芳华,再美的容颜也终有凋零的一天,你何必为这镜中花,水中月而耽误时光,误了名声呢?”
清嘉真的是用了最大的耐心在说服他,但她说的这些傅安远何尝不懂,但他若是此时说不单单只是喜爱她的容貌难免让人有刻意之感。
所以,他说:“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嘉嘉,请你给我机会想你证明我对你的真心,”看到她下意识的摇头拒绝,虽然心中一痛但却还是强忍着说下去:“先别急着拒绝我,只要你愿意给我时间,若最终你还是不愿意……”
一想到那样的结果,他几乎是不能接受,忍了又忍,道:“若还是不愿意,我就放你走,从此不再打扰你,可好?”
清嘉怀疑的看着他,那眼神几乎是让他的心都碎了。
“我保证到时一定让你回去,绝不在为难你,还是说你对你夫君的感情自己也没有把握?”
傅安远知道她心性单纯,所以用了激将法。
但清嘉却并不上当,细细的思考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要是这样能让傅安远死心,她倒是觉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
“我不可能永无休止的留在你这里,你需给我一个期限,届时若不能成便放我回家。”
傅安远也没料得她心思缜密,苦笑:“那好吧,嗯……就以半年为限吧。”
半年?
“不行,这也太久了。”她无法放心病中的陈母,若是半年后再回去那还了得?
“五个月?”
她还是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四个月?”他一步步退让。
还是无情的否决。
傅安远已经不能淡定,犹豫道:“三个月不能再少了。”
清嘉直接打破他的心理界限,坚决道:“一个月。”
“这……”
“就一个月,还是说公子你对自己没信心吗?”她狡猾的把刚才的话丢回去堵他的嘴,果然让他无言。
“好罢,一个月就一个月好了,但这一个月你不能排斥和我的相处。”他在损失惨重之余也想着要捞回点好处。
清嘉瞧着他,严肃道:“男女授受不清。”
傅安远叹气:“我绝无那个意思,只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