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睡书房-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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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虎天天说:溱溱,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去放风?
陈溱举着袖珍版的窄口茶杯哭:他让我把这个里面的糕点沫吃干净。
m710冷漠脸:这都是你自找的
二
身边的人已经睡熟,阿栉的手摸过他脸上的每一寸,沿着锁骨滑到脖颈上,掌心贴着这平稳搏动的地方,仿佛就抓住了身边人的一切。
陈溱的脖子修长而优美,纤细中透着坚韧,他的手贴在这里,将这个人抱在怀中的时候内心安稳。
他一定是上天赐给他的,他从前常常这么想,后来事实证明,果然就是如此。
他生于凡俗高门,乃是幼子,生母只是马夫稚女,原本有喜欢的人,却因美色而祸及一生。
故而他在稚家,从来享受不到一丝一毫的人间温情。那些稚家的孩子嚣张跋扈,专欺弱小,常常在寒冬腊月里将他扒光了扔出门外。他母亲这时候便会抱着他痛哭流涕,一声一声地喊着苍天无眼。那时她已经不像年轻时那般好看了,细小的纹路爬满了她丧失光泽的脸上,头发花白,看起来像个被命运诅咒的人。她此生最大的乐趣,大概就是从后山上摘些鲜艳的花朵,将它们捣成汁水,浸染着早已粗糙裂开的指甲上。
殷红的指甲像是哔剥的门漆,带着老旧的颜色。却为母亲枯寂的人生染上了一抹艳色,在这漂亮的光中,她还是韶华正盛的少女,每日趴在山墙之上注视着自己喜爱的人。
欢欣鼓舞。
有一次,他被三夫人的儿子污蔑偷了银两,凶悍的家仆无论怎么搜都搜不到,却还是不听分辩地将他绑在柱子上抽了一顿,疼得死去活来时他便想,总有一日,一定要离开此处,远走他乡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他都疼得没有知觉了,有一个人却突然冒出来,穿着精致的白服,带着小冠蹙眉道:“你们打他做什么?”
那时他说的他,而不是称稚乐,是因为他不知道柱子上绑着的人是谁。
有一个奴才弓着腰跑到他的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玷污了他:“回公子,是一个下作的狗东西,偷了三少爷的银子,奴才正在惩戒他呢。”
那人好奇地看过来,还未成熟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悲悯:“他偷了多少钱?”
三夫人的儿子大声道:“七两!”
他收回眼,淡淡地敲着手上的书本,显然他原本只是在看书,偶然路过此处罢了,不巧竟看到这一幕。
“那我帮他还给你,你把他放了吧。”
“哼,谁稀罕那一点破银子,我就是要好好教训这狗东西。”
他听到狗字,不喜地皱眉,却没说什么,扯下腰间别着的一块玉抛给三少爷:“这你总稀罕了吧,快将他放下。”
落地的时候,他的脸贴在地上,所触之地尽是尘土砂砾,眼光婆娑,只能看到窄窄的光,在那光里,是对方离开时所蹬的一双华贵非凡的鞋。
后来,他有了一个机会,可以离开稚家去更广阔的天地,听说定云山庄的云轻乃是当今第一人,若能得他垂青,便能平步青云。那时他母亲已走,他孑然一身,所谓以色侍人,对他而言也是一线希望,所以当他所谓的父亲说要将他送去时,他并未拒绝。
临走的那日下着小雨,稚家的偏门前停着简陋的马车,他上了车,管家嘱咐他在外定当好好做人,莫丢了稚家的脸面,他无心听着,一扫眼竟看到有个人站在门前。
两人对视,他便走过来,管家恭身道:“公子。”
稚家有无数个儿子,但是有一个被称为公子,就是眼前这个,稚迩。
这些年二人所见次数极少,但他总记得。
稚迩问:“这是怎么了?”
管家答:“是送偏门的下人出府。”
所谓偏门便是从小养在府中的旁支亲戚,到了一定年岁便放出去。稚迩听了,点头道:“兄台多保重吧。”
后来他常常想起,总忘不了他纯粹的眼神。
三
他进定云山庄时,满怀希冀,然而现实总是不堪一击。
云轻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头一次见面,他便意识到。
对方总用打量货品的目光审视着他,是他觉得自己就是俎上鱼肉,格外无用。终于有一日,他被带到了一间幽暗的屋中,在那里的云轻就是个疯子,他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用鞭子抽打他,用泼浇他,一次次折磨和,每一次承受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再变成另外一个人,曾有的一切都在脱离他的躯体,反而是陌生的东西在加进来。
终于有一天,他被放出来,扔在了冰天雪地里。
他想,他一定是要死了,不然那只疯狗为什么会放过自己呢?他喜欢鲜嫩的血液,腐肉已经没有丝毫价值。灵魂逐渐上升,在半空中是苍茫的天地,雪在飘,地上有一块老旧的红,和他母亲手上的蔻丹一个颜色。
然而远处来了一辆马车,下来一个人,裹着厚重的皮氅一步步走着,突然望过来,轻声问:“那是什么?”
那时候,他一定在哭。
等再次醒来,周围都是黑的,只有一道光在笑,问:“你怎么样?”
他才看清他的脸。
人生何处不相逢?
稚迩。
四
“你叫什么名字?”
鬼使神差地:“阿栉。”
五
从前的稚迩,是一块温凉的玉,然而眼前这个,却是跃动的光。和他在一起,仿佛一生都无须奔波。过去的一切都变成了假的,缥缈不可闻,而眼前这个才是真的。
古怪的感觉。
日渐相处便知这人和稚迩是多么地不同,两个不同的稚迩混杂在他的心底,脉络明晰,自然而然便能找到本源。有一天,他靠近他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对方无知无觉,他却渴望得要炸裂。
对他而言,这样一个假的稚迩待在身边,真的在哪里便一点也不重要。从前的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仿佛另一个人的。
六
爱这个人,爱这个人,兄长却总是傻傻的不明白。
当眼前的魑魅魍魉化成他的模样靠近自己,阿栉终于明白自己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原来一套喜服,就能让一切变得不一样。他便想,将来有一天,必定要让他穿上。
那个人如此之蠢,在快杀他时经痴迷地唤着:“主人,主人。”
他才意识到,肯定有哪里出了差错。
洁白的槐花四散,回到他的身体,他便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七
如果没有这个人就好了。
如果没有这个人就好了,我常常这么想。
当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我便知道他会带来灾难。
污秽中隐者纯真,比纯真中藏着污秽要更可怕。那一年定云山庄从各族招收弟子,原定二十八名,当时已经挑选完毕,准备入册,这个人就跑来了。
坐在简陋的马车里,穿着破旧的衣裳,在寒风中却挺直了腰板。
主人看到他的第一眼,神色就变了。
他已来迟,本应逐出,然而他却卑躬屈膝地哀求,丝毫不顾脸面。按理说主人应当十分厌恶这种人,却答应给他一个机会。将心爱的雪狼作为试炼之物,要求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在三日之内宰狼。
那个人咬着牙克制着心中的惧意,应承了下来。
谁都不知道他会如何完成这个任务。和雪狼共处一室,同吃同睡,雪狼绝不主动攻击,然而一但拿出手,便会被撕成碎片。
然而等他出来的时候,却是带着被捆住四肢的狼。
雪狼哀哀地叫着,他便摸着它的腹部,拿着一把尖锐的刀比划:“云庄主,我不杀这只狼,因为这是您的心爱之物,但我也求您收留我。”
“求?”主人挑眉道。
他扑通跪下,不卑不亢地磕了一个头:“在下稚乐,望能侍奉左右,求庄主成全。”
那人其实极好看,纯真中透着诱惑,一举一动都在蛊惑人心。很多人喜欢他,但是他们也厌恶他,因为这只是一个跪着也要爬上去的可怜虫,实在不配别人的心意。
我以为主人可以幸免,然而他却没有,陷入了无穷尽的纠葛,不断地破坏和伤害,流连于各种人之间。但是他还是最喜欢,听那个人假惺惺地说:“我爱您。”
那个人被抛出去的时候正是寒冬腊月下着大雪,他差点死了,然而主人又将他寻回来。
回来时,他已经好了大半,性子却变了,不再张嘴就是谎话,而是认真地拒绝,他常说:“庄主,其实我已不大爱你了。”他说这话时,已留了几分仁慈,但是我家主人却难受得快要死了。
哄也哄不好的人,常常冷淡地看着世间的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稚家被仇敌灭了门,兴许他是为了此事才有了如此大的转变。后来传来消息,稚家的嫡子在逃难的路上遭遇匪徒,惨被奸污,已是濒死之身。
他才重新恢复了生机。
因为眼中又有了值得谋夺的东西——叱念印。
此人为何总是痴心妄想呢?总是妄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然而这一次,他绝不会成功,因为定云山庄的云轻也有自己的骄傲,绝不对允许自己被同一个人再三愚弄,所以他最后死了。
然而一切都只是开始,所以我常想,如果没有这个人该有多好。
因为一旦他出现过,就算死去,也要带走别人。
主人在他死后消沉了很久,有一日梦中惊醒坐起,突然茫然道:“苏儿,我得赔他。”
主人说稚乐用叱念印要救他的兄长,他说稚乐此生最想成为的就是稚迩,因艳羡迷失于旅途,又因向往而幡然悔悟,他说稚乐曾悄悄在他耳边诉过衷肠,他说他听见了,却赌气装睡。
他便一直哭,抱着幻象哭。
有一日说要赔一个好好的云轻给他。
便将自己分成两半,将软肋与爱意脱胎成稚乐,用叱念印的将他变成稚迩,于是他再不必去受稚乐吃过的苦,他的苦,由另一半的云轻去吃。
折磨着另一半的自己,承受着双倍的痛苦,使他脱离于己身,做一个可以好好爱护稚乐的人。
第34章 这个影帝有猫病(1)()
“三十号;谢嘉然。”
“到。”
应声的是个年轻的少年;规规矩矩地坐在长椅上,等叫到他的名字时,才突然起身,这时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了;白净;但是五官一般;个子也不高——这些目光有探究审视;也有轻蔑不屑;尖锐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他;然而当事人却并不在意;只是认认真真地扯了扯整洁的衣服,便低头走向了中间的门。
出来叫人的秘书对着简历扫了他一眼:“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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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外面的长椅上坐满了人,都是各大艺术学院的学生,虽然还没到毕业季;但是他们已经早早的四处投简历为日后的事业谋求发展。
宏威事国内的娱乐巨头;捧出来的艺人如今都成了娱乐圈的中流砥柱;从偶像歌手到演员,从金牌编剧到一线导演;凡是在圈子里有点热度的;无一不和这家公司有所牵连。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放弃和老师跑饭局积攒人脉机会直接跑到这里来面试的原因;就算要跑饭局;宏威给你安排的也会比你自己找的饭香甜可口。
穿越到谢嘉然身上的陈溱其实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是没办法;他得走任务。在上个世界和阿栉共度一生以后,两个人寿终正寝。回来的时候,m710告诉他这次的任务评分为a…,完成度为百分之百,所以可以获得两万积分,目前面板上有三万积分以及一个宝箱,宝箱的意义在于宿主在必要时可开启获得“安全口令”,说白了是一道平安符。
陈溱心里没什么感觉,就用积分采购了一瓶营养液以备不时之需。他们现在完全是在革命初期,那么点儿家底不够花,不如攒着应急。买完营养液m710逼着他做了一次大扫除,被这么奴役,陈溱心里也没什么不满,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他开始第二次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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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穿越,他来到了一个叫做谢嘉然的少年身上。
谢嘉然,男,1997年生人,也就是说,今年才20岁。
陈溱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伤口,杂乱无章的刀痕和暗红的血痂意味着这个少年在不久前进行了自残行为,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自杀行为。
他躺在浴缸里,赤。裸。着身体浸泡在温凉的水中,水已经被染红了,手腕搭在浴缸边缘,导致地板上积聚了一摊鲜血。他头有点晕,浑身乏力,小声呼唤一声小老虎,身体开始泛起淡蓝的光,是对方在帮他治疗,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因为m710在身边的缘故,所以无需传送设定他就自然而然地继承了原主的记忆。
谢嘉然两岁时被仍在向阳孤儿院门口,受人资助上学,从小乖巧上进,在高三暑假兼职时被星探发掘作为模特出道,拍过几支mv。后来孤儿院发生变故,失去援助资金,为了攒钱帮助孤儿渡过难关,他进入娱乐圈,却因在某次活动中拒绝导演的潜规则而受到打压,后遭到报复雪藏,渐渐过气,最终选择在20岁生日这天割腕自杀。
陈溱看到这一切一阵唏嘘,但是也不好说什么,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看到谢嘉然这么年轻就放弃生命,实在觉得可惜,但是又没有指责他的立场。
他起身,在衣柜里找了件衣服穿上,小老虎已经开始对他敲黑板了,空气中闪现一道光屏,上面出现一个男人的脸,这就是他的攻略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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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溱走进面试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圆形舞台,打着明亮的追光,舞台下方一片暗淡,那里坐着一排面试官,三男两女。
他步履坚定地走到中央鞠了一躬,做起了自我介绍。
等他说完的时候,梳着发髻的女人歪着头审视着他的简历:“谢嘉然?”
“是的。”
“才二十岁为什么急着进娱乐圈?你完全可以先上学,等时候到了再出来,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