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宝-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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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上草点点头,“我知道这个人,破了星辰拍卖行的相宝局,据说很年轻,有这个眼力,的确非同一般。不过,这是他们古玩圈的事儿,和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关系。难不成,他干了不利于千门的事儿?”
“那倒不是。而且,这小伙儿和我还有过一面之缘,交流还不错。”吴良信看着原上草,“只是,他和你长得很像!而且我多想了一层,他的名字里,有个原字。”
原上草一听,面色骤变。
吴良信继续问道,“上草,这里面儿,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原上草皱眉摇了摇头,“我听说他是个孤儿,不过还真没见过他。门主,听你这意思,好像我以前欠下什么风流债似的。这个真没有。”
“我之所以让你回来当面谈,就是怕有什么瓜葛。既然你说没有,我就放心了。徐北武还没找到?”吴良信复又问道。
原上草一直在找徐北武,只有吴良信知道。根据原上草的说法,他是想请徐北武做几件东西。对此,吴良信并不反对,千门以做局为主业,有些局,当然是离不开高仿的。
原上草继续摇头,“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所以,我准备暂时停一停。”
“也好,门内暂时没什么大事儿,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看你气色不好。你虽然比我年轻,但也算一把年纪了,是该多注意身体的。”吴良信说道。
原上草放下茶杯,起身,“那好,我先走一步。”
吴良信起身相送,走到堂屋门口,原上草复又回头,“你今晚不回别墅住了么?”
“不回了。”吴良信点头,顿了顿,却又道,“放心,虽然阿柔常在我身边,也知道你,但是不该让她知道的,我有数儿。”
原上草沉吟了一下,“这个女人,我暗中见过两次,你还是多加小心。”
吴良信拍了拍原上草的肩膀,哈哈大笑,“嬉嬉笑笑的女人只是嬉嬉笑笑的女人,风风雨雨的兄弟就是风风雨雨的兄弟!上草,难道这个我还分不清么?你,今天有点儿走神儿了。”
原上草也不由笑了,“别送了,今儿没有风风雨雨。”
出了四合院,原上草摸了几把脸,顺手带上了一副眼镜,贴上了两撇胡子,而后,走到路边,招停了一辆出租车。
“去火车南站。”原上草坐到了后排。
“好嘞!”的哥一踩油门,车子驶了出去。
原上草掏出手机,订了一张去南城的高铁票。到了车站,原上草在自动取票机上取了票,五分钟后,便开始检票了。
上了车,原上草坐下便开始闭目养神。从燕京到南城,不到俩小时,很快就到了。
原上草找了个酒店住下之后,先在房间里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而后上网登陆了星辰拍卖行的网站。
详细看过之后,他掏出了另一部手机,并取出一张SIM卡装上,开机后拨了出去。
第140章 兵马俑()
挂了电话之后,原上草取出SIM卡,又换上了另一张。
第二天是周六,原上草在清晨六点多就被这个电话吵醒了。
接了电话,原上草起床洗漱,简单吃了点儿东西,收拾了一下,便到了雄鹰山古玩市场。
这次他的形象,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感觉有钱却很敦厚的那种。
市场里人很多,但是,只是刚刚看过孙中原照片的原上草,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孙中原。
这时候,孙中原正在一个摊子前看东西,原上草在摊子的侧后方的一棵老树下,点了一支烟,看着孙中原的脸。
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升腾起来。
原上草突然感觉心口有几分轻微的疼痛,他就这么默默看着孙中原。
孙中原浑然无觉。其实他今天本来不想到古玩市场的,但是晚上心里有事儿,没睡好,迷迷糊糊起了好几次夜,最后一次都已经五点多了,干脆起了床,想想没什么可干的,就来古玩市场了。
这个摊子上没看到什么好东西,孙中原离去继续往前走。
原上草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间或也看看摊子上的东西。
到了一个拐角处,相对空旷一点儿,孙中原就在拐角里的一个摊子上,发现了一件东西。
这是一件兵马俑。
一说兵马俑,大部分人想到的恐怕就是秦始皇。其实,在瓷器普及之前,陶器盛行的时期,陶俑曾被大量制造,横跨了不短的时间。
俑的本意,是陪葬的偶人。陶俑埋在地下,不会腐朽也不会生锈,故而是最常见的。
听起来其实是有点儿晦气的。不过,华夏很多人搞收藏,只喜欢老东西,不管来路,收了之后也没有专业的处理。比如唐三彩,正儿八经的陪葬品,冥器啊,但是有人收藏之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家里。
在华夏古代,对殡葬的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一些日常的仪式。俑的出现,本身是进步的,因为在俑出现之前,都是人殉,很残忍。
有了俑,最起码很多活人可以不用死了。
不过,既然是人形的俑,象征意义还是在里面的,所以用陶俑殉葬,还是有人觉得残忍。比如其中的代表人物孔子,他说过: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始作俑者,这个成语现在有的人用错了,当成了开创者来用,其实是个贬义词,就是最开始想出馊点子干坏事儿的人。孔子“祝愿”始作俑者绝后,想想他该是多么的气愤!
秦始皇不管这个,他的陪葬队伍非常庞大,看看展示的兵马俑坑,很难不被震撼到。
不过,秦代的兵马俑,大小是和真人差不多的,到了后来的汉代,就要小得多。根据出土的统计,东汉的陶俑,最大的也就是真人的一半。
这个摊子上的兵马俑,就像是东汉的,高度顶多半米,是一个武士骑在一匹马上,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很牛逼的样子。
陶器这东西,市场价值要远远低于瓷器,这些年算是抬起了点儿头。古玩市场方兴之时,假货几乎没有,特别是小型的兵马俑,说唱俑,还用动物俑,都不算很贵。
不过,这些东西的来路都有问题,因为极少有传世的,基本都是从地里面挖出来的,除了盗墓的土夫子,还有一些是农民掘地、工地施工的发现,文物部门有时候毕竟要慢半拍。
孙中原自然清楚,他不太爱买这一类东西。但是这个兵马俑的确吸引了他。再就是这些年不比以前了,什么类型的古董,都是高仿假货为主了。
陶俑的高仿开端,大致是在九十年代,一开始是唐三彩,后来大范围热了起来,除了秦始皇兵马俑仿得少——都知道真的不可能流到市面上嘛;从西汉到唐代的陶俑,几乎都能看到。
九十年代中期,燕京的潘家园,忽然出现了一批北魏的陶俑,当时引起了轰动。这事儿圈里人都知道,文博部门出动了不少专家,经过鉴定,确认为真品。
既然如此,那就进行抢救性收购吧,不到几个月,收回了几百件。
这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陶俑越收越多,价格越来越低,专家收,很多玩家也收,但是好像收不完了,像割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地冒了出来。
最后彻查,好嘛,是中原地区某村的村民做的!据说,这个村子因为这批陶俑,发家致富了。
这件事儿之后,古玩市场上的陶俑就不大受待见了,所谓不受待见不是喜欢的不喜欢了,而是不太敢买了。
这个摊子上,只有这么一件陶俑,不是那种陶俑集中的摊子。
“老板,那个陶俑,怎么卖啊?”孙中原还是指着这个兵马俑开了口。
摊主是个风尘仆仆的中年汉子,头发不长,却灰不溜秋,脸上的皱纹很深,这一开口,还挺有意思,“昨儿刚收来,今儿就带着来市场了,还没琢磨好价儿呢!”
这种回答方式,让孙中原愣了一下子。按说,即便是这样,也会说两句“这东西好”或者“收来不便宜”之类的话拖拉一下,然后自己偷偷琢磨个价儿就是了。
孙中原笑了笑,“那你赶紧想,多少钱合适!”
摊主又看了看这个兵马俑,看起来似乎是真不懂。古玩市场里摆摊子的,多少都懂点儿,而且应该是对各个门类都懂点儿。不过,陶俑确实也有点儿特殊,这又不是唐三彩,特点相对鲜明。这陶俑的彩绘显然不是唐三彩的风格,外行也能看出来。
说实话,没两把刷子,这东西不要说断代了,分辨是不是高仿都不容易。陶器不比瓷器,为什么容易仿制?因为本身的原料易得,工艺也相对简单。
“这东西我还没刷,刷出来应该很漂亮。”摊主一边琢磨,一边开口道。
陶俑上确实还挂着土。不过,通过这句话,孙中原断定,他确实不懂。行家看这个,还用刷出来么?
这句话,孙中原没接。
第141章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这种小型兵马俑,在北方,尤其是战争频率高一点儿的地区,相对多见。这个很容易理解,入土之后,也想有人“保护”。有些富足安逸的地区,比如天府之国,陪葬多用说唱俑,活着的时候鼓乐升平,死了也想继续享受。
这件兵马俑,不是一般的小地主或者富户用的,因为“气质”不一样。不管是武士的状态,还是马的状态,都透着那么一股子精气神儿。精品!
看这个就够了,还用刷么?
最后,摊主对孙中原说道,“你给一千块吧!”
孙中原一听,就知道他不仅不懂,而且收来肯定很便宜,估摸着也就百八十块。不然光凭个头儿,喊个大几千也正常。
孙中原也没下狠口儿,砍掉一半,回了个五百。
摊主没应。
两人扯了几句,最后是八百成交的。
这个摊主做生意算比较实诚,他的货,也大多是拉乡收来的。这样的摊子上,一般都是真东西,但通常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这个漏儿,只要懂行的,恐怕都能捡,只不过是孙中原现碰上了。
这东西块头儿不算小。不过市场里有个暂存物品的地方,三十块钱一小时,孙中原旗开得胜,一时没想走,还想逛逛,就拎着东西去暂存物品的地方。
原上草看似很悠闲地跟着孙中原,不过,其实他的精力还是主要集中在孙中原身上。正走着,忽然身后传来喊声:前面那个,你等等!
原上草回头看了看,只见一个个子不高,身板却很结实的男子,手里拿着一块手表,“你这人怎么回事儿?踩坏了东西,说走就走?”
“你的表是放在路中间,故意让人踩着玩儿么?”原上草微微一笑。虽然精力主要集中在孙中原身上,但是像原上草这种老江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基本都成习惯了。
“你怎么说话呢?”男子一瞪眼,“刚才有人拿起来看,一不小心掉地上了!”
“那人呢?”
“掉地上你就踩过来了,那人接着就跑了,你俩肯定是同伙!”
“那报警吧!”原上草又笑了,“你眼力不错,觉得我是外地人,看起来又比较有钱。但是呢,我走路比较小心,你摊子边上那个靠外的瓷瓶,我后面被人蹭了一下,也没碰上。那个蹭我的人是你的帮手吧?”
这一套说出来,那个男子愣了。
原上草又瞥了一眼男子手上的表,“古董表啊,可惜就一个壳子是老的。”
一边说,原上草一边继续往前走。
那个男子咬了下牙,最终居然没敢追。
暂存物品的地方,在地摊区不远处,一处绿化带旁边的市场管理处办公房旁边。孙中原进去之后,原上草自然不会跟进去,在绿化带一侧的石凳上坐下了。
他顺势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身体显得很放松。
就在此时,突然出现了两个彪形大汉,两人一起从原上草的斜后方悄悄过来了。其中一人在距离三米处停下,四下打量,另一人忽然迅捷贴近,从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向着原上草的肩头扎去。
看得出,他很有分寸,没有扎后心或者腰眼这样的关键部位,就是为了让原上草带伤受罪,却没有生命危险。
眼看刀尖距离原上草的肩头只有两三厘米了,原上草好似脑袋后面长了眼睛,肩头微微一侧,一只手突然向后伸出,两个手指夹住了刀锋!
这个彪形大汉很壮实,出刀也很猛,但是,被原上草两个手指夹住刀锋,却不能动弹分毫!
嘭!
原上草手上用力,猛然一动,那个大汉居然一下子被带着翻倒在地上!
另一个大汉,一看,急忙上前,一脚踹出,结果他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儿,也被击倒在地!
原上草脸色骤冷,看着两个倒在地上的大汉说道:“片子咬,坏了规矩!合吾同门!这条线上,谁是瓢?”
两个大汉的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原上草说的是暗语。片子咬,就是用刀招呼的意思。合吾,就是都是江湖中人;同门,自然是他看出刚才那男子碰瓷的把戏是千门里的,这两个彪形大汉自然是同伙儿。这么干,坏了千门的规矩!最后问他们雄鹰山市场这一带,谁是头儿?
两个彪形大汉爬起来,拱了拱手,其中一个大汉伸手往上一指。原上草点点头,他们才跌跌撞撞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孙中原也出来了,他倒是没太在意原上草,继续逛去了。
原上草并没有离开。五分钟后,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走了过来。
瘦削男子上前赔笑,“误会了,在下廉震,是雄鹰山市场里说话的。不知先生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手艺不到家,被戳破了!居然坏了规矩找人下硬手!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南城的斜眼张,就是这么调教手下的么?”原上草冷声道。
瘦削的廉姓男子猛然间一愣,眼中瞬间划过一丝恐惧之色。斜眼张,正是千门在南城的瓢把子!而他,只是雄鹰山市场一带的小瓢。
“这事儿,我之前不知情。斗胆敢问,您是?”廉震弓着身子,头登时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