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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南城-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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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上扬眼含泪花,看着三个孝顺懂事的女儿,心满意足。

    下午娘几个去赏桂花了,也是南湖附近的景点,秋风习习,桂花飘香,十分适合一家人出门游玩。在公园走走停停地逛了一下午,清溪请家人去山居客吃席,吃饱喝足,再步行到隔了两条街的戏园听戏。

    周先生是国内有名的京剧名角,有他登场,今晚戏园爆满,二楼的包厢早就被上层名流们抢订一光,清溪的票也是孟进一大早就去排队才买到的,可以说,今晚只要能进场,便是一件足以炫耀的资本了。

    也不知怎么那么巧,清溪娘几个刚到戏园外,一辆福特汽车就停在了路边。清溪认出那是顾家的车,想趁车门打开前进场的,可徐老太太也看见了,然后假装没领会孙女的意思,竟笑眯眯地站在路旁,等着顾家众人。

    顾世钦、顾世昌兄弟最近为了纺织厂的生意四处奔波,没心情看戏,顾老太太爱听戏,小角色不值得她冒着被人嘲笑的风险出门,但周先生这等顶级名角,顾老太太舍不得错过,因此叫上二太太、孙女顾宜秋一起来听戏,顾明严作陪。

    双方打了照面,清溪震惊地发现,顾明严明显地瘦了,远远地望过来,男人神色复杂,戏楼灯光投射在他身上,光影里的男人,忧郁而俊朗,竟比他意气风发时更容易令女人痴迷,清溪当然无动于衷,但路过的太太小姐们,几乎全都会打量顾明严一番。

    “老姐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当顾老太太走过来,徐老太太笑眯眯地主动搭讪道,说完仔细瞧瞧顾老太太,她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问:“老姐姐怎么清减了?”

    那假惺惺的样子,顾老太太真恨不得一口吐沫吐徐老太太红润矍铄的脸上!

    但那样就相当于输了,顾老太太才不会认输。扯扯肩上的披帛,顾老太太笑着回敬道:“偶感风寒,已无大碍,你们也来听戏啊?嗯,望山的仇报了,是该放下仇恨往前看了,一味沉浸在过去,只能徒添伤悲。”

    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纺织厂还在,顾家就不用担心生计,徐老太太枉死的儿子却再也回不来。

    注意到徐老太太猛缩的眼角,顾老太太格外痛快。

    “是啊,我信因果,菩萨果然照拂好人,让杀害我儿的凶手得到了报应,相信其他杀人放火之徒,早晚也会自食恶果。”徐老太太一脸虔诚地道,慈眉善目的,仿佛她真的只是在感慨因果循环。

    顾老太太却想到了当年的陆姨太太,想到了顾怀修送到她面前的人头,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祖母,走吧,人多了拥挤。”顾明严挡在两个老太太中间,克制着不去看清溪。家里的生意一落千丈,曾经被他视为弱女子的清溪先是赢得厨神美名,现在又准备在杭城开酒楼,顾明严自觉此时的他,不配追求清溪。

    不过,他靠自己在英国的人脉联系了一家公司,如果能达成合作,家里的纺织厂就还有希望抢回市场。到那时,他才有资格站到清溪面前。

    戏楼挂满了造型别致的花灯,古色古香,前排好位置都坐满了人,清溪只订到了后排偏边上的一桌票。徐老太太紧紧盯着顾老太太,发现顾老太太坐在了前面第二排的一桌,徐老太太不高兴了,嘴唇抿了起来。

    清溪觉得祖母真是自找不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家再落魄,也不至于连前排的票都买不到吧。没办法,清溪只得聊点旁的转移祖母的注意力。

    徐老太太强颜欢笑。

    进场的人越来热多,距离开演还有十分钟,终于人都到齐了,熟人们彼此交谈,嗡嗡嗡的。

    “嘿,顾老太太!”

    突然,一道嘹亮欢快的喊声从二楼某包厢落了下来,刹那间,两层楼都没了喧哗,一楼的听众齐齐往上望,二楼其他包厢的客人们也纷纷探出脑袋瞧热闹。那么多脑袋,清溪只看到了南侧就在她们这桌上面的的陆铎,穿白色西服的陆少双手搭在栏杆上,吊儿郎当地对着顾家人的方向道:“老太太,我舅舅说底下人多,请您过来与我们同坐。”

    这半年顾怀修、陆铎在杭城大出风头,顾怀修深居简出,陆铎却经常上报,底下的人几乎全部都认得他,既然认得,便也知道陆铎、顾怀修的邀请并非出于恭敬,而是存心给顾老太太难堪。曾经被顾老太太陷害的顾三爷如今高高在上,顾老太太只能仰望

    有人嘲笑出声,有人默默看戏,后座还有个徐老太太,胸不闷了脸不愁了,捏把瓜子,边吃边幸灾乐祸。清溪见了,再瞅瞅二楼的陆铎,心想陆铎跟祖母肯定合得来。

    而面对陆铎的挑衅,顾老太太脸色变了几变,最终选择沉默。

    “都是一家人,您别客气啊,明严表哥,快扶老太太上来。”陆铎再次邀请,喊得那叫一个亲。

    顾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二太太、顾宜秋不知所措,顾明严攥了攥拳,到底经历了许多,他成功压下了上去揍人的冲动。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老太太好好看戏,我们不打扰您了。”陆铎十分遗憾地道,重新退回包厢。

    又等了一会儿,一楼才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陆少真坏。”玉溪偷偷地跟姐姐咬耳朵,笑嘻嘻的,一边说一边往二楼望。

    清溪摁下小丫头脑袋,严肃道:“看戏台,别东张西望的,没规矩。”

    玉溪哼了哼,乖乖看戏了。

    徐老太太看在眼里,非常满意大孙女的稳重。

    清溪脸上稳,袖子里的小手却扯来扯去的,全身渐渐发烫。上次见面,顾怀修戳了她也摸了她光是一个念头,清溪就恍惚又回到了那个雨夜,她被钳制在顾怀修与墙壁中间,无处可躲,他的大手肆无忌惮地

    眼睛看着戏台,清溪心不在焉。

    她旁边,林晚音一开始是专心听戏的,但听着听着,她也走神了。

    台上周先生唱的,是西厢记。

    张生偶遇崔莺莺,一见钟情,却遭崔夫人反对。张生通过丫鬟红娘与崔莺莺书信传情,并夜会崔莺莺,崔莺莺斥责张生非礼。后来张生思念成疾,红娘便引了莺莺来探望,两人就此订情,最终经过反抗后,二人终于得到了崔夫人的允许,喜结连理。

    林晚音又想到了韩戎

    不,婆婆不是她亲母,她不是崔莺莺,韩戎也不是张生,她并不喜欢他。

    林晚音强迫自己去听戏词。

    八点半,曲终人散。

    徐家娘几个位置靠后,出去的时候走在最前面,走到出口,恰好一侧楼梯上也下来了两个人。

    余光认出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清溪下意识地躲到了母亲身后,双颊烫如火烧。

    姑娘家害羞,林晚音体贴地帮女儿遮掩,然后看向准女婿。

    顾怀修朝她微微颔首,对冷漠不近人情的顾三爷来说,这便是很恭敬的姿态了。

    林晚音与顾怀修打交道的次数不多,当成了普通的礼数,回以一笑。

    徐老太太差点气歪了嘴,顾老三什么意思?在她面前目中无人,却对儿媳妇恭敬有加?

    她的眉峰刚挑起来,顾怀修便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太太先。”

    徐老太太的脾气又迅速地消了,算顾老三还懂点事。

    扬着下巴,徐老太太毫不客气地先走了,玉溪、云溪不知道大人们暗中作下的婚姻约定,只把顾怀修、陆铎当面馆的熟客、来福的主人,笑笑就跟上了祖母。清溪扶着母亲手臂,眼帘低垂,僵硬地往前走。

    顾怀修、陆铎一转身,排在了母女俩身后,舅舅在左,外甥在右。

    陆铎贼笑,故意扭着胳膊戳清溪左胳膊。

    顾怀修就当没看见。

    清溪心一跳,她知道身后是顾怀修,他,他怎么能在这种场合动手动脚?

    小姑娘咬了下嘴唇。

    陆铎见了,学清溪的动作给舅舅看,当然,清溪咬唇娇俏动人,放到陆铎脸上,滑稽可笑。

    顾怀修没看清楚便即刻收回视线,嫌碍眼。

    陆铎感受到了来自舅舅的嫌弃,暗嗤一声,继续戳清溪。

    清溪忍。

    陆铎继续戳。

    清溪也是有脾气的,分别之前,没好气地瞪了顾怀修一眼。

    所以,顾怀修跟着他的小女人走了一路,就只得到了一记眼刀。

    没关系,记在账上,下次见面清算。

    。

    归家后,女人们各自回房,清溪、玉溪都有单独的闺房,小云溪还与母亲睡一屋呢。

    “娘,我给你梳头。”洗漱结束,云溪攥着牛角梳,要献上她的生辰礼物。

    林晚音心里暖融融的,抱起小棉袄亲了又亲。

    梳了头,林晚音侧躺着,柔声给女儿讲故事。

    玩了一天的云溪,很快就睡着了。

    林晚音吹了煤油灯。

    房间里一片黑暗,屋里屋外静寂无声,林晚音平躺着,闭上眼睛,脑海里竟然全是韩戎的影子。

    她不想想,烦躁到失眠。

    翻来覆去,不知何时,林晚音终于睡着了,却没想到,韩戎又出现在了她梦里。梦里的男人,端着漂亮的蛋糕一步步朝她走来,他笑着教她吹蜡烛,他低声祝她生日快乐,梦境一转,他站在楼梯下,仰头唤她:“晚音”

    然后,梦境在这里结束,林晚音醒了。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耳边是幼女规律的呼吸,身边有人陪,心里某个地方,空荡荡的。

    周一,林晚音忐忑地去了韩家。

    韩戎不在,迎接她的,是穿着白裙子的韩莹,被韩戎呵护长大的小女孩,乖巧懂事。

    林晚音相信,韩戎是个好父亲,但,两人没有可能。

    幸好,韩戎言出必行,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096() 
十一月底;徐庆堂酒楼的装修进展已接近尾声;清溪特意煮了热汤去犒劳辛苦忙碌的工人们;在酒楼待了一会儿;确定一切顺利;清溪便回家了。到了老柳巷;清溪意外地发现自家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衣的男人;正将什么交给门房。

    清溪心跳加快,上次顾怀修约她去看电影,派来的就是这个黑衣人。

    她牵着富贵往那边走;黑衣人送完信便朝巷外走,两人相隔五六步的时候,黑衣人恭敬地朝她点头:“大小姐回来了。”

    清溪嗯了声;看着黑衣人冷峻严肃的脸;她忍住了打听那信内容的冲动。

    两人擦肩而过,短暂的交流好像不存在过。

    清溪揣着一颗紧张的心走进家门;冬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祖母派人将屋里的盆景都搬了出来;手里拿着剪刀逐盆修剪;妹妹云溪乖乖地在旁边看着。

    清溪佯装什么都不知道;过去看祖母修剪枝叶。

    “装修的怎么样了?”徐老太太若无其事地问孙女。

    清溪笑:“工头师傅说,只要天气好;腊八前准能完工。”

    徐老太太点点头,道:“我看过日子;正月二十是吉日;就那天开张吧,不急。”

    酒楼修好了也得通风去味儿,清溪算了算,正月二十正合适。

    打听完正事,徐老太太朝客厅点了下剪刀,漫不经心地道:“有你的信,我叫人放桌子上了。”

    清溪就等这句呢,掩饰着兴奋去看信。

    看完了,清溪主动去报告老太太:“祖母,来福昨天下午生了两只狗崽儿,三爷请我去看。”

    说话的时候,清溪嘴角翘着,眼里也都是笑。

    徐老太太听了,看向被小孙女抱在怀里的黑毛富贵,颇为嫌弃地哼了哼:“别人家的狗一窝能生七八只,他那狗吃的比人都精细,看来都白吃了。”

    清溪低头不语,心早就飞顾家别墅去了,想看看富贵与来福的崽儿。

    “哪天去?”徐老太太又问。

    “明天上午。”清溪小声道,瞅瞅祖母,她扯扯手道:“祖母,他,他留我在那边用午饭,还说教我学洋文。”

    徐老太太皱眉:“你学洋文做什么?又不用跟洋人打交道,不用学。”孙女傻,徐老太太一听就明白,这是顾老三长留孙女的借口,以教书之名行亲近之事。徐老太太绝不会纵容顾老三,男女相处,婚前必须保持距离,否则腻味时间长了,顾老三占尽了便宜,半路悔婚怎么办?

    清溪真心想学洋文,抱住老太太胳膊解释道:“祖母,您看杭城那么多洋人,如果哪天他们来咱们酒楼吃饭,我能用洋文招待他们,人家肯定会高看咱们对不对?关系熟了,以后他们便总来咱们家了,您也知道,洋人与杭城名流关系好,他们一来,也会带动其他贵客登门啊。”

    徐老太太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清溪继续努力,红着脸保证道:“您放心,我都懂的,不会让他占便宜。”

    徐老太太盯着小兔子似的孙女,心想顾老三真想欺负人,孙女这模样,能抵抗地住才怪。

    她自有办法,拍拍孙女小手道:“既然你想学洋文,祖母给你聘位教洋文的女家教,趁酒楼开张前你都有空,让家教天天过来教你,学的还快。”

    清溪眼睛一亮,这么好的主意,她以前怎么没想到呢?白白浪费了这俩月。

    不过

    清溪巴巴地望着老太太。

    徐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道:“明天去吧,午饭前必须回来。”

    。

    早上九点,顾怀修派了黄包车来接清溪,汽车太扎眼了,容易令人怀疑。

    清溪换了一件淡青色桃花刺绣的短衫儿,下面是浅色长裙,湖风吹过来,清溪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免得裙摆飞起来。黄包车离顾家别墅越来越近,清溪望着水波荡漾的湖面,心思终于从来福的狗崽儿转移到了顾怀修身上。

    虽然两人都在杭城,但祖母看得严,戏楼匆匆一面后,她与顾怀修又一个多月没见了。

    不见了想,要见了又心慌,在她家门口顾怀修都敢那么坏,去了他的地盘

    清溪下意识地摸了摸领口,这次,说什么都不许他乱来了。

    车夫是顾怀修的人,直接将车拉进了别墅。

    偌大的别墅依旧空荡荡的,管家将清溪引到大厅前便退下了,清溪忐忑地往里走,左右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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