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全集-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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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不想约她呢?”罗恩一直盯着哈利,脸上现出一种不常见的精明。
“别犯傻,”赫敏含糊地说,“哈利早就喜欢她了,是不是,哈利?”
他没有回答。不错,他是早就喜欢秋了,但他想象的两人相处的画面中,秋总是快乐的,而不是趴在他肩上哭得不可收拾。
“你在给谁写小说呢?”罗恩问赫敏,伸头去读已经垂到地上的羊皮纸。赫敏把它拖了上去。
“威克多尔。”
“克鲁姆?”
“我们还知道几个威克多尔呀?”
罗恩没说话,但看上去怏怏的。他们又沉默地坐了二十分钟,罗恩在不耐烦的哼哼和涂涂擦擦中完成了他的变形课论文;赫敏沉着地写到羊皮纸的最后,把它仔细地卷起封好;哈利盯着炉火,特别希望小天狼星的脑袋出现,给他一些关于女孩子的忠告。但炉火只是噼噼啪啪地越烧越低,直到红热的余炭化成了灰烬。哈利环顾四周,发现屋里又只剩他们三个了。
“好了,晚安。”赫敏说,打着大哈欠朝女生宿舍的楼梯走去。
“她看上克鲁姆什么啦?”罗恩和哈利一起上楼时问道。
“嗯,”哈利思考着说,“我想他岁数大些,是不是……又是国际球星……”
“可除了这个之外,”罗恩似乎很恼火,“我说,他不就是个暴躁的饭桶吗?”
“是有点暴躁。”哈利说,他还在想着秋。
他们默默地脱掉袍子,换上睡衣。迪安、西莫和纳威都已睡着了。哈利把眼镜放在床头桌上,钻进被里,但没有拉上帷帐,而是盯着纳威床边窗户外那一片星空。要是他昨晚这个时候知道,二十四小时之后他会吻秋·张……
“晚安。”罗恩在他右边说。
“晚安。”哈利说。
也许下次……如果有下次的话……她会快乐一些。他应该约她出去的,她当时可能在期待他开口,现在正生着他的气……或者她正躺在床上,为塞德里克而哭泣?他不知道该怎么想。赫敏的解释似乎使这一切变得更加复杂,而不是更好懂了。
学校应该教这个,他翻了个身想道,女孩子的心思……这至少比占卜课有用得多。
纳威在睡梦中抽了抽鼻子,远处传来一只猫头鹰的叫声。
哈利梦见他回到了d。a。集会的房间,秋埋怨他把她骗来了,说他答应只要她来了就给她一百五十张巧克力蛙画片。哈利辩白着……秋叫了起来:“塞德里克给了我好多好多巧克力蛙画片,看!”她从袍子里掏出一把把的画片撒到空中,然后她又变成了赫敏。赫敏说:“你答应过她的,哈利……我想你最好给她点别的……你的火弩箭怎么样?”哈利争辩说他不能把火弩箭送给秋,因为它被乌姆里奇拿走了,而且这一切是荒唐的,他只是到d。a。房间里来挂一些多比脑袋形状的圣诞彩球……
梦境幻化了……
他的身体柔软、有力而又灵活,在闪亮的金属栅栏间,在阴暗、冰冷的石头上滑过……他身体贴着地面,用腹部滑行……光线很暗,但他能看到周围物体的光亮,一些奇异的、鲜明的『色』彩……他转动着脑袋……一眼看去,走廊是空的……不对……有个人坐在地上,头垂在胸前,他的轮廓在昏暗中闪烁。
哈利伸出舌头……他尝了尝那人的气味……他活着,但在打瞌睡……坐在走廊尽头那扇门的前面……
哈利渴望咬那个人……但他必须克制住这个冲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可那人惊醒了……跳了起来,一件银斗篷从他腿上滑落下来,哈利看到他明亮、模糊的轮廓屹立在面前,一根魔杖从皮带上抽出……他别无选择……他竖起身子,袭击了一下,两下,三下,把他的尖牙深深地『插』进那人的皮肤,感到肋骨在他的牙齿间碎裂了,热乎乎的鲜血……
那人痛得大叫……然后没声了……瘫倒在墙脚……鲜血溅到地上……
他的前额疼得要命……好像要炸开了……
“哈利!哈利!”
他睁开眼睛,浑身浸满冷汗,床单全裹在身上,像紧身衣。他觉得额头上好像『插』了一把滚烫的火钳。
“哈利!”
罗恩站在床前,好像吓坏了,床脚还有几个人影。他抱紧脑袋,痛得眼前发黑……他滚到床边吐了起来。
“他真的病了,”一个惊恐的声音说,“要喊人吗?”
“哈利!哈利!”
他要告诉罗恩,这至关重要……哈利大口吸着气,从床上撑起身子,命令自己不要呕吐,他痛得视线模糊。
“你爸爸,”他气喘吁吁地说,胸口起伏着,“你爸爸……出事了……”
“什么?”罗恩没听懂。
“你爸爸!他被咬了,很严重,到处都是血……”
“我去叫人。”那个惊恐的声音说,哈利听到脚步声跑出了宿舍。
“哈利,哥们儿,”罗恩将信将疑,“你……你只是在做梦……”
“不是!”哈利狂暴地说,一定要让罗恩明白,“不是梦……不是一般的梦……我在那儿,我看到了……我干的……”
他听到西莫和迪安在嘀嘀咕咕,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他额头的剧痛稍稍减轻了,但他还在出汗,发高烧一样浑身哆嗦着。他又呕吐起来,罗恩朝后一跳。
“哈利,你病了,”他不安地说,“纳威去找人了……”
“我没事!”哈利呛了一下,用睡衣擦擦嘴巴,控制不住地哆嗦着,“我没生病,该担心的是你爸爸——我们要找到他在哪儿——他流血不止——我是——那是条大蛇。”
他想下床,但罗恩把他按了回去。迪安和西莫还在旁边嘀嘀咕咕。过了一分钟还是十分钟,哈利不知道,他只是坐在那儿瑟瑟发抖,感到伤疤的剧痛在缓慢消退……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又听到了纳威的声音。
“这边,教授。”
麦格教授穿着格子呢的晨衣匆匆走进宿舍,眼镜歪架在瘦削的鼻梁上。
“怎么了,波特?哪儿疼?”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高兴见到她,他现在正需要凤凰社的成员,而不是紧张兮兮给他开些没用的汤『药』的人。
“是罗恩的爸爸,”他说着又坐了起来,“他被蛇咬了,非常严重,我看到的。”
“什么,你看到的?”麦格教授的黑眉『毛』拧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在睡觉,后来就到了那儿……”
“你是说你梦见的?”
“不是!”哈利烦躁地说。没人听得懂吗?“我先做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梦,一些傻事……后来这个『插』了进来,是真的,不是我的幻想,韦斯莱先生在地上睡觉,被一条大蛇咬了,好多的血,他倒了下去,必须找到他在哪里……”
麦格教授透过歪斜的眼镜看着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没说谎,我也没有发疯!”哈利喊了起来,“跟你说,我亲眼看到的!”
“我相信你,波特,”麦格教授干脆地说,“穿上你的晨衣——我们去见校长。”
第121章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她认真对待他的话了,哈利大感快慰。他没有迟疑,一下子就从床上蹦起来,套上晨衣,把眼镜推到鼻梁上。
“韦斯莱,你也应该一起来。”麦格教授说。
他们跟着麦格教授走过默立一旁的纳威、迪安和西莫,出了宿舍,从螺旋形楼梯下到公共休息室,钻出肖像洞口,沿着胖夫人那道洒满月光的走廊而行。哈利觉得他内心的恐惧随时都可能决堤。他想跑,想大声叫邓布利多。他们这样慢腾腾地走着,而韦斯莱先生正在流血。要是那些尖牙(哈利努力不去想“我的尖牙”)有毒呢?路上遇到洛丽丝夫人,它把灯泡般的眼睛转向他们,发出微弱的嘶嘶声,麦格教授说了一声“嘘!”洛丽丝夫人溜进了阴影中。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邓布利多办公室入口处的石兽跟前。
“滋滋蜜蜂糖。”麦格教授说。
石兽活过来跳到一边,后面的墙壁裂成两半,『露』出一段不断上升的石梯,好像一架螺旋形的自动扶梯。三人踏上楼梯,墙壁在他们身后咔嚓合拢。他们转着小圈上升,来到那一扇闪闪发亮的橡木门前,门上有狮身鹰首兽形状的铜门环。
虽然早已过了午夜,屋里却传出说话声,『乱』哄哄的,好像邓布利多在招待至少一打人。
麦格教授把兽形门环叩了三下,说话声突然停止,好像被关掉了似的。门自动打开,麦格教授领着哈利和罗恩走了进去。
屋里半明半暗,桌上那些古怪的银质仪器静静地待着,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嗡嗡转动,吐出阵阵烟雾。墙上历届校长的肖像都在像框里鼾睡。门后面,一只个头像天鹅,羽『毛』金红相间,美丽非凡的大鸟在栖木上打瞌睡,头藏在翅膀下面。
“哦,是你,麦格教授……还有……啊。”
邓布利多坐在他书桌后的高背椅上,凑在蜡烛光前看文件。他穿着雪白的睡衣,外罩一件紫底镶金的便袍,但看上去精神抖擞,锐利的蓝眼睛紧盯着麦格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波特刚才做了一个……一个噩梦。”麦格教授说,“他说……”
“不是噩梦。”哈利马上说。
麦格教授回头看看哈利,微微皱起眉头。
“好吧,波特,你自己跟校长说吧。”
“我……嗯,我是在睡觉……”哈利说,虽在恐怖和急切中,他还是有点气恼校长没有看他,而是望着自己交叉的十指,“可这不是一般的梦……它是真的……我看到它发生了……”他深深吸了口气,“罗恩的爸爸——韦斯莱先生——被一条大蛇咬了。”
他说完后,这些话似乎在空气中回响着,有点荒唐,甚至可笑。邓布利多向后一靠,凝视着天花板。罗恩望望哈利,又望望邓布利多,面『色』苍白而震惊。
“你是怎么看到的?”邓布利多轻声问,依然没有看哈利。
“嗯……我不知道,”哈利有点恼火地说——这有什么关系?“在我脑子里吧——”
“你误会了,”邓布利多依然是平静的语气,“我是说……你记不记得——啊——看到袭击时你在什么位置?你是站在受害者旁边,还是从上面俯瞰着这一幕?”
这个问题很怪,哈利呆呆地望着邓布利多,他好像知道似的……
“我就是那条蛇,”哈利说,“我都是从蛇的角度看到的……”
一时没人吭声,然后邓布利多看着脸『色』仍然煞白的罗恩,换了一种比较强烈的语气说:“亚瑟伤得严重吗?”
“很严重。”哈利强调地说——他们为什么领会得这么慢呢?难道不知道一个人被那么长的尖牙刺穿之后会流多少血吗?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能看他一眼呢?
但邓布利多猛地站起来,把哈利吓了一跳。
他对离天花板很近的一幅旧肖像说:“埃弗拉?”他厉声说,“还有你,戴丽丝!”
一个额前留着短黑头发的黄脸男巫和旁边像框中一个垂着长长银发卷的老女巫立刻睁开了眼睛,两人刚才都好像睡得很酣。
“你们听见了吗?”邓布利多问。
男巫点点头,女巫说:“当然。”
“那男子红头发,戴眼镜。”邓布利多说,“埃弗拉,你需要发警报,以确保他被自己人发现——”
两位巫师点点头从侧面出了像框,但没有出现在旁边的像框里(像在霍格沃茨经常发生的那样),而是消失不见了。一个像框里只剩下了深『色』的帘子,另一个剩下了一把漂亮的皮椅。哈利注意到墙上其他许多老校长虽然『逼』真地打着呼噜,流着口水,却从眼皮底下偷偷地看他,他突然明白了刚才敲门时是谁在说话。
“埃弗拉和戴丽丝是霍格沃茨鼎鼎有名的两位校长,”邓布利多快步从哈利、罗恩和麦格教授身旁走到门边睡觉的美丽大鸟跟前,“其他重要的巫师机构也挂有他们的肖像。他们能在自己的肖像之间随意来去,所以能告诉我们别处发生的事情……”
“但韦斯莱先生可能在任何地方!”哈利说。
“三位请坐一会儿,”邓布利多说,好像哈利没说话一样,“埃弗拉和戴丽丝要几分钟后才能回来……麦格教授,你能不能再拉两把椅子。”
麦格教授从兜里抽出魔杖,挥了一下,变出三把椅子,是直背的木椅,与哈利受审时邓布利多变出的软椅不同。哈利坐下来,回头看着邓布利多,他用一根手指抚『摸』着福克斯头上的金『色』羽『毛』,凤凰立刻醒了过来,仰起美丽的头颈,用明亮的黑眼睛望着他。
“我们需要一点警报。”邓布利多轻轻对它说。
一道火光,凤凰不见了。
邓布利多现在快步走到一台精巧的银质仪器前,哈利一直不知道这些银仪器的用途。邓布利多把那台仪器搬到书桌上,重新面对他们坐下,用魔杖尖轻轻敲打着它。
仪器立刻运转起来,发出有节奏的丁当声,顶部的小银管喷出一缕缕淡绿『色』的轻烟,在空气中汇聚缭绕……邓布利多专注地望着轻烟,眉头紧锁。几秒钟后,几缕轻烟变成一股稳定的烟雾,越来越浓,在空气中盘旋……顶端化成了一个蛇头,蛇嘴大张着。哈利想知道仪器是否在证实他的描述,他热切地看着邓布利多,想得到肯定的表示,但校长没有抬头。
“自然,自然,”他自言自语地说,依然注视着烟气,一点也没有惊讶,“但实质上是分开的吧?”
哈利完全『摸』不着头脑,但烟蛇马上分成了两条,在昏暗的空气中盘旋、扭动。邓布利多带着严峻而满意的神情,又用魔杖轻轻敲了敲仪器。丁当声减慢停止了,烟蛇渐渐淡去,化成无形的烟雾消失了。
邓布利多把仪器放回细长的小桌上。哈利看到肖像中许多老校长在窥视,他们发现哈利在看着他们,赶忙又假装睡着了。哈利正想问那奇怪的银仪器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