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重生之商女宝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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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脸上显出一丝羞恼:“公子请自重。”
那小公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便不住地咳,让恼怒的薛宝钗想起了一激动就会咳嗽不止的林妹妹,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可是先天不足之症?”
这次对面的人笑得更厉害了,全然不顾薛宝钗一脸懊恼,喘着粗气说道:“你倒是有趣得紧。听闻紫微舍人有一女唤作宝钗,你就是宝妹妹吧。伯父病逝,你躲在这里哭有何用?哭能把伯父哭回吗?”
薛宝钗不记得前世有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位公子,从他口中得知父亲刚刚仙逝的消息,她努力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对了,不要在无干的人面前哭,哭了也只会让人从心底瞧不起,没有什么用处。我与父亲碰巧在经过薛家,明日参加完丧礼便离去,作为兄长便给你个见面礼吧。”
他远眺向正房方向,听到里面的哭声渐渐止住,便从身上解下一块玉递给薛宝钗。
薛宝钗本不欲收下,他清澈如泉的目光带着笑意,让她不得不接了过来,竟是极其珍贵的鸡血玉做的印章,细观上面刻着:“百里于安”,复姓百里,很偏僻的姓,艳然如血的玉石拿在她手里还也不是,接也不是,她没想到对方会送给她一枚印信。
“会用到的。期待你活不下去时来找我。”他转身离开时竟冒出这样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那脸上的笑容也如狐狸般狡黠。
薛宝钗紧紧握住手里的印信,大声吼道:“我绝不会活不下去,绝不会。”
她绝不会重蹈前世覆辙,这一世她会好好地活,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绝不再在别人面前委屈求全。
她哭是因为无法挽回父亲仙逝的事实,而不是怯弱。
比她只高了大半头的小公子回头冲她灿然一笑,那笑容竟如春阳仿佛瞬间融化了冬雪。
直到父亲的丧礼结束,薛宝钗也没有再见到那个孩子,又不忍拿这种小事去烦疲惫哀痛的母亲。
兄长这几日竟没有归家,族里的那些长老又在痛骂他,可是她知道,兄长这是在逃避,他肯定比任何人都伤心,但是他只能用这种看不见就不会痛的方式自欺欺人,他确实是个呆子。
回到自已屋里,摆设和布置与平时并无不同,只是一些艳色的古玩被收了起来。
她坐到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前几日得的鸡血石印信竟不翼而飞。
她抬声高喊:“银雀,金莺跑哪里去了?”
话音刚落,金莺和银雀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薛宝钗“啪”得一声合上首饰盒,沉声道:“你们谁见了一个鸡血玉印信?”
金莺怯弱地缩了缩脑袋,一点都不像个一等丫环。
这个金莺并不是莺儿,只是同名而已,莺儿是她临去京城之前换的丫环。
旁边的银雀倒是落落大方地回道:“回大姑娘,奴婢不曾瞧见。”
“不曾瞧见?”
薛宝钗自是不信,首饰和衣物都是银雀掌管的,那日,她将鸡血玉放在这里,银雀可是亲眼瞧见的。
银雀见她脸色不对,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着旁边呆怔的金莺使眼色,然后又忙不迲的解释道:“瞧奴婢这记性,前几日,我瞧见大姑娘将那鸡血玉放进首饰盒里了。”
“大姑娘,夫人还等着奴婢去裁素棉衣。”金莺突然开口道。
银雀听了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根本不加掩饰,全然不将薛宝钗这个小孩子放在眼里。
薛宝钗虽然已经动了怒,但还是让金莺离开了,她倒要看看这些刁奴要做什么?
而低着头默不作声的银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宝钗瞧着这奴才的表相,心道,儿时记忆有很多已经记不清,如果能知道这奴婢真正的心思那便好了。
正思忖间,她脑子里突然想起银雀的声音:“那人让我偷了大姑娘那枚印信,只说是贵人之物。也不知到底值几多钱?这次怕是能攒够银子赎身了。可惜大少爷不喜我这种模样的,不然留在这里做姨娘也不错”
薛宝钗不动声色地听完了这些话,看着依旧默不作声的银雀,感觉到胸前金锁隔着衣服传来的热度,她心里明白了大概,这是警幻仙子赋予这块金锁的神术,这种神术可以读通别人的心思。
她心里惊喜不已,有了这读心神术,应该会帮她不少忙。
“是谁让你来偷这枚印信,贵人是什么身份,你若是直言,我让兄长收你作屋里人又何妨?”薛宝钗不想绕圈子,单刀直入便将这些话问了出来。
银雀闻言身体一软,便瘫在地上,她惊惧地看着自家大姑娘,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薛宝钗粉面含怒:“事到如今,你还不从实招来吗?是不是要我说出来,你才心满意足?我念在你服伺我一场的情份上,给你机会,既然你不说,那我还顾念你什么?”
“不,不,大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说,奴婢把所知道的都告诉大姑娘,求大姑娘开恩。”银雀早已被薛宝钗唬住,嗑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只听银雀声音发抖:“让奴婢偷了印信的是”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薛蟠率先闯了进来,嚷嚷道:“妹妹,我看银雀这奴婢不错,不如让给哥哥吧。”
第三回 血浓于水宝钗教兄 素昧平生百里护妹()
薛宝钗听了他的话,有点恨铁不成钢,天真烂漫到如此程度,也只有她的傻哥哥了。
听他的语气她就知这银雀绝不是他为了他自己讨的,八成是平日里一处玩的哪位朋友挑唆他的。
想起前世她受他诸多连累,一时间竟怔在那儿,没有答话。
“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不愿意,赶明儿哥哥再给你买上几个丫环,这个丫头就让哥哥领走,左右不让你吃亏就是了。”薛蟠凑近她,嬉笑着保证道。
薛宝钗抬头看着他布满红丝的眼睛还有红肿的眼皮,听他声音也有些嘶哑,她轻声叹了一口气:“哥哥这是作甚,一个丫环我还能死捂在屋里,哥哥可是因为爹爹的事,哭成这副憔悴模样?”
薛蟠眼神闪烁,尴尬地打哈哈道:“哪有,妹妹肯定是看错了,哥哥我这是在外面耍得累了,和爹爹的事没有关系。”
薛宝钗不理会跪在地上面露喜色的银雀,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哥哥,休要再说这些混话。不然,族里那些人又要抵毁你,如果让爹爹知道,不知道该有多伤心,怕是在天上也要替哥哥叫屈呢?”
薛蟠被她转移了注意力,呆呆地站着,默然无语,再见年幼的妹妹为他打抱不平,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这个冰雪聪明的妹妹总和他不太亲近,有时还会替父亲母亲说教几句,他以前心里颇不以为然,如今照她如此说来,竟是为他叫屈。
薛宝钗并没有想那么多,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最重义气,想当初,柳湘莲的事他都能难过那么久。现如今,自己为他打抱不平,又有已经仙去的父亲在例,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大爷”银雀见事情越拖越久,忍不住泪眼汪汪地哀唤。
薛蟠这几日伤心疲惫,心里本来就烦躁不安,不敢去深想以后行事。
好不容易薛宝钗几句话,让他安静思索找到一点头绪,便被银雀打扰。
他虎目一瞪:“嚷什么嚷,没看到大爷我在想事情吗?”
这时,薛宝钗才开口将银雀的事讲与自家兄长听,薛蟠听完一掌拍在桌子上,恨声道:“太不把爷放在眼里,爷认他是兄弟,他竟然把爷当猴耍。偷了我妹妹东西的丫环,他上敢着让我来要,到底安得是什么心?”
薛宝钗听他这么说,心便放下了一半,偌是刚开始就直接拒绝,以他暴躁的脾气肯定以为自己是故意不肯给,心里瞧不起他,故意让他在朋友面前丢面子。
前世,她始终不明白,薛蟠虽然对她也算疼爱,但总隔着一层。
她死后思虑良多,才发现是自己错了,父亲在世时,总拿她和兄长比,甚至说兄长不及她如何如何,兄长虽然豁达,天长日久,难免对她心存一分芥蒂。
刚刚她并没有直接拦着他带走银雀,正是这个道理。
薛宝钗深信在自家兄长心里,对她也是颇疼惜的,必不会为了一个外来人就舍了她的委屈。
“哥哥,我正在审问这丫头到底是哪个指使她,可是妹妹我人言微轻,无能无用,只问出那印信是贵人之物,旁的竟什么都问不出。”
薛宝钗趁热打铁扯着薛蟠的袖子诉苦,那可怜的模样看得薛蟠一阵心软,以前妹妹从未这般依赖他,难道是爹爹去了的缘故?
薛蟠上前抬脚就要去踹银雀,薛宝钗急忙抱住他:“哥哥,你力气大,打死了她不要紧,到时你可要为这奴婢落得个杀人的名声。爹爹去了,没人护着宝钗和哥哥,宝钗不愿哥哥受这冤屈。”
薛蟠抬起的脚又放下,竟平静了下来,沉声对薛宝钗说道:“妹妹,你且放心,爹爹去了,自有哥哥护着你,断然不能让你被这贱婢欺了去。”
薛宝钗被薛蟠的话打动,心里甚感宽慰,她就知道,血浓于水,自家兄长从始至终都是疼惜她的。
岂料,薛蟠一手提起跪在地上的银雀,硬拽了出去,薛宝钗拦都拦不住,她深知如果再劝再拦,免不得薛蟠再生嫌隙。
她望着薛蟠远去的背影,隔着外衣按住胸前的金锁在心里念叨道:“神物啊神物,快点告诉凡女,吾家兄长是个什么心思?”
这样念叨了几遍,直到薛蟠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她脑海里才传来薛蟠的声音,耐住性子听完,她自已披了件莲青色棉缎斗篷,换上内加兔绒的鹿皮小靴,整理停当才迈着稳稳地步伐往薛夫人所居的正堂赶。
不是她不心急,而是族里的那些老人,惯会挑东嫌西,薛蟠此番前去肯定要吃一顿排喧,要是她衣冠不整,怕是又被那些人找到由头干涉府里的事务。
她不怕吃排头,就怕自家兄长受不了别人激,有理也变得无理了。
刚入正院院门,就听到正堂里面喧喧嚷嚷,一点都不像刚刚经历了场丧事,倒像是市集一般热闹非凡。
“薛蟠不孝,父丧不守灵,跑去外面吃喝玩乐,成何体统?如今,还要攀咬族内堂兄,这等孽障,没有资格继承家业,逐出族里也不为过。”
听着这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薛宝钗再也忍不住,不等人来打帘,抬手拉开皮帘就走了进去。
她扑进自家娘亲怀里呜咽道:“母亲,银雀偷了贵人送我的印信,哥哥拿她来问,族中长老为何那般骂哥哥?”
薛夫人脸色很难看,不知怎么向女儿解释眼前的情景,她也没想到丧礼刚过,连五七都没到,族里这些人便按捺不住朝他们孤儿寡母发难了。
“何为孝?刚刚那位叔爷家的堂兄,前阵子还当了家里祖传的玉器,是不是等那位叔爷仙去了,堂兄为他守灵几日,就算是大孝了?宝钗年幼无知,叔爷你说宝钗说得可对?”薛宝钗一脸等着夸赞的表情,让所谓的叔爷气得涨红了脸。
“兀那老贼,你敢瞪我妹妹,信不信爷捶了你,好让你儿子替你尽大孝。”薛蟠那性子哪管什么辈份礼教,护短那倒是真的。
这时,一个丫环走了进来向薛家母女低语了几句,薛宝钗面露喜色:“还不快将人请进来?”
帘子掀起,一位俊美的公子翩翩而来,人如行在云端,风华如清风霁月,瞬间吸引了住了众人的目光。
他先朝薛夫人颔首示意,然后言道:“夫人,小侄前来,是有一事不明。我前几日送了宝妹妹一物,今日竟在当铺见到,那物甚是贵重,无人敢收,便通知了我这个前主人。现特来向夫人讨个明白。”
薛蟠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那个贵人?我薛家再没落,也不会去当铺当别人所赠之物。你那东西已经让小人偷了去,说来也是我妹妹少不更事,竟让贱婢欺瞒。出了孝期,我薛蟠向你摆酒赔罪。”
此人正是那百里于安,只见他从袖中掏出一把檀香扇,打开凑近薛蟠用只能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说:“薛兄言重了,宝钗是我前几日认的妹妹,我自不会计较什么遗失之过。你且看着,我怎么修理这些欺了咱妹妹的人!”
第四回 寡母强颜哭送贵戚 堂弟童语道破天机()
他的声音如暖风清流,让薛蟠没来由地信任,再者薛蟠这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小聪明是有一点,但是为人爽直,既然百里于安是来帮他们的,他立刻就引以为知已了。
百里于安合上扇子,复塞进袖筒里,轻笑道:“冬天携扇,确实有些不合时宜,虽然是薛氏一族的事,我也不得不说上一句,这紫微舍人五七未到,你们就在此讨论家产归属,是不是也有些不合时宜呢?”
“贵人不知,薛蟠在父丧时竟外出嬉玩,方才才归。归来又辱其堂兄,这样不孝不义之人,我们做为他的长辈甚为痛心,焉能坐视他败坏薛氏一族的名声,若他继承了家业,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一直咄咄逼人的叔爷辈长老,竟也不把百里于安放在眼里。
百里于安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对方把他当小孩子,没把他放在眼里,惹怒了他。
站在薛夫人身边的薛宝钗开口问道:“宝钗请教各位长辈,阮籍此人是否为贤?”
族里有人点了点头,竹林七贤这名头是众所周知的,只是他们没有猜到宝钗贸然提及此人是何意。
只听薛宝钗开始为众人解惑:“阮籍生活的时代非常讲究‘礼’,儿子要孝顺父母,这是一种‘礼’。譬如父母办丧事时,儿女要哭,要磕头,都要磕到额头流出血来,自己哭不出花钱请人哭。阮籍母亲去世了,他一滴眼泪都没有,被人骂为不孝,待前来奔丧之人走后,一个好朋友看到,他吐血数升。各位族里的长辈,你说他是不是不孝?”
“他都为他的母亲吐血了,当然不能算是不孝,反而是大孝。心中悲痛难以舒解,所以才会吐血。他不哭,因为他知道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