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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和熹传-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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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让绥儿得知小公主得病的消息,即使当时不是在御园中见到。也会想方设法,让绥儿知道。以她的为人,定会来探望,到时候郭锦,马宫人,曾几三个人同时作证,就说是绥儿害死了小公主。一切便顺理成章了。但是绥儿因为孙珰的劝说。没有来清延宫。赵玉被派来时,马宫人已经遣走了宫里所有的人,只留下了郭锦。当听到外面赵玉自报说是奉邓贵人之命来探望时,起初马郭两人一愣,但是也只能是顺理成章,赶走了赵玉。然后曾几在外面看到了赵玉出来。便跑到阴后那里告状,说赵玉害死了小公主。阴璃对赵玉和绥儿恨之入骨。此刻得知这个消息,就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派人抓捕。

    此刻在清延宫内,小公主的尸体已被盖上的白色的麻布。马宫人哭得死去活来,刘肇心力交瘁,只坐在榻上。感到已无力思考,由得阴璃号施令。一言不。

    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女儿,自己还没有多看几眼,就离开了人世,失女之痛,让刘肇全身都如灌铅了一般,沉重得抬不起一根手指。灰暗的脸上,一双眸子没有一丝光泽,哪里还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天子。

    阴璃今天摆足了威风,先是雷厉风行的抓了赵玉,又开始命令全宫听人集合,准备挨个问话,找出证人,皇上并不说话,由得自己。想来那个失了宠的邓贵人,现在也该是山穷水尽了,自己的一番苦熬,终于有了结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崔晃,你把众人都叫到正殿,皇上伤心过度,该憩息一下,通知太常,准备小公主的丧葬事宜。”

    “喏!”

    待崔晃走后,阴璃走到刘肇面前道:“皇上,臣妾暂时出去,事情太多,既要处理小公主的葬礼,还得找出害死小公的凶手,安抚宫中众人,再找人来做法,驱驱的这宫中的晦气。皇上也不必太过伤心,人死由天定,皇上洪福齐天,不久还会有孩子的。”

    刘肇并没有答话,只轻轻“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目光落到盖着孩子的白麻布上,叹了一口气。是啊,是要驱驱宫中的晦气,难道说那个诅咒是真的?再次应验了?

    忽然车青从外面走了进来,施礼道:“禀皇上,邓贵人求见!”

    “绥儿?”刘肇的心猛然一颤,虽然他没有和任何说过,他却清楚的记得,见不到绥儿的日子,有三十七天了。但是此刻是见绥儿的时候吗?他害怕一见到绥儿,他苦心安排的一切,都要付之东流,他日思夜想的绥儿,会让他所有的思想都崩溃的。

    但是不见,邓贵人三个字,却刺激着他的神精,那种欲将绥儿拥入怀中的冲动,让他又欲罢不能。“朕,朕——”

    这时马宫人却突然出了一声尖叫,“赶她出去,就是这个贱人,就是她指使她的手下人,害死了我的小公主,就是她,她在哪里,我要和她同归于尽。”

    她的尖叫,刘刘肇清醒了过来,冷冷的说道:“马宫人,你也要自视下身份,这是你一个出身名门的大家闺色嘴里该说的话吗?这样无证无据,没有谱的事,还说得振振有词,亏你说得出口!”

    “皇上——”马宫人见他又向着邓绥说话,一阵委屈,悲从中来,又开始放声大哭!

    “那么,皇上,见还是不见?”车青试探着问道。

    “你,让她回去,朕现在没有心情见她!”刘肇狠了狠心,咬着牙说道。

    蔡伦却在此刻接口道:“皇上,等一等,老臣觉得这事情还得需要邓贵人来说明一下,要不然,孰是孰非很难下定论。”他进来时,就看到了小公主的尸体,虽说自己不是太医,却也看得明白,毒死,缢死的情况与此刻小公主的样子不太一样,但是当时的场面如此之乱,却也实难以向刘肇说明,此刻邓绥的到来,也正好让他有了说明的机会。

    刘肇转头盯着蔡伦的眼睛,“常侍,现在不是见绥儿的时候!”

    蔡伦却摇头道:“皇上,为了小公主一事,见见又何妨?”

    刘肇面色凝重,又看了看马宫人和小公主,转头又看着蔡伦,“常侍觉得我一定要见见?”

    蔡伦点头道:“皇上。人命大于天,有多少宫廷之事,就是这样不了了之的,代人受过者,多不胜数。一个赵玉不当紧,却可能让邓贵人也牵连其中,皇上刚刚也听到马娘娘的话了。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是极重要的话,也是极在理的话,刘肇挺直了身子。点了点头,转头对车青道:“宣邓贵人去前殿,朕也去。”

    阴璃万没有料到刘肇会突然来到前殿,忙带着一众宫人施礼。口呼万岁,都落座后。刘肇道:“宣邓贵人上殿吧!”

    阴璃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即是尴尬,又是怨恨,说不出的可怕。但是她却也不敢当着刘肇的面说什么。只是假假的笑着道:“皇上怎么突然要邓贵人来见了?”

    刘肇解释道:“是邓贵人要求见朕,朕觉得事情还是当面解决的好,便宣她来这里了!怎么。皇后不欢迎绥儿?”

    “不是,怎么会呢。只是臣妾觉得邓贵人的奴婢犯了错,她这个主子应该要避一避嫌,到时候别有些话越说越说不清!”她指桑骂槐的话,刘肇当然听得出来,只冷冷的笑了笑,也不理她,目光一直盯着门口,等着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

    听得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绥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身白狐毛的斗篷将她高挑曼妙的身材掩藏了起来,却让她的一张俏脸更加明艳动人。刘肇痴痴的打量着绥儿,心里一阵酸楚,这些日子,每天的相思,却只能在这里见一见绥儿,既便如此,他也觉得满足了。

    绥儿缓缓地福了一福,将斗篷解下交给了身后的苏兰儿,她里面穿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一色的短袄上饰着白色的兔毛,细嫩的颈项露出了领口,白得似雪一般。脸上不施脂粉,却艳如桃李,一双如水的眸子盯着刘肇,长长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

    她也好久没有见到刘肇,心中一阵微微的痛楚,但是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抬眼看她,眸中幽深难辨,开口淡淡地说:“皇上,臣妾是为了赵玉之事而来,臣妾想知道,玉儿只是奉我之命来探望,连门户都未进,又如何成了害死小公主的凶手?”

    阴璃道:“邓贵人,此事有证人亲见,你是抵赖不了的。”

    绥儿抬头看见阴璃,她今日这样的时候,却穿着大红的吉服,看起来诡异莫明,便懒懒地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并没有抵赖,只是说明事实。当时,臣妾一行要去看望苏宫人,便听说了小公主重病之事,由于答应了唤儿,便让赵玉先行来看看。臣妾听赵玉讲,她来时宫殿外一人都没有,只是听到殿内马宫人的哭声,说孩子当时已经闭气死亡。这又与玉儿何干?何况当时玉儿并未进殿,便让马宫人赶出了清延宫,请问这害死一说从何而来?”

    阴璃冷笑道:“主子护着奴才的心情,谁都有,只是这一次你却没办法抵赖,来人传证人!”

    曾几被带了上来,他跪下磕了个头,抬着看见绥儿正盯着他看,心中一虚,又低下了头。刘肇问道:“我问你,你说赵玉是凶手,是如何亲眼得见,她又是如何谋害小公主的?”

    阴璃道:“你不必害怕,有本宫为你做主,皇上为你做主,你怕什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邓绥却走到了他的面前,柔声道:“是你告诉我小公主病重的,怎么你又看到玉儿害死小公主?你叫什么名字?我不怪你,你只要说实话!”她柔美的声音,让曾几的心感到一阵愧疚,但是自己的性命攸关,此刻也只得咬牙继续把谎言说下去。

    “禀皇上皇后邓贵人,小人亲眼看到赵玉姑娘进入殿中,当时殿中并没有别人,然后她匆匆出来,被我撞见,然后就听到马宫人说小公主死了。除了她还能有谁会杀死小公主?”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品茶() 
“你说什么?你为什要说谎?”绥儿的眼中含泪,“我以为你们都是宫中的内侍,即便不是同一个主子,但是心同此心,理同此理,都是受苦之人,必有着一颗同情之心,却没有想到,你,还是说谎要害玉儿!”绥儿叹了口气,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曾几,看得他心中又是一阵的惭愧,嘴唇哆嗦着,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刘肇看着绥儿焦急的眼神,已是十分心疼,便道:“你叫什么?”

    “奴才叫曾几!”

    “你说的话可是句句是实情?”

    “奴才说的都是真的。”曾几咽了下口水,艰难的支撑着。

    蔡伦这里插嘴道:“皇上,老臣可否问他几句话?”

    “好,常侍问吧!”刘肇点头答应。

    蔡伦清了清嗓子道:“曾几,你入宫几年了?”

    “小人入宫五年了。”

    “哦,那我问你,这欺君之罪,你可知道后果?”蔡伦的声音低沉,却有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曾几吓得几欲晕倒。

    “小,小人知道。”

    “知道就好,我问你,小公主到底是怎么死的,是毒杀还是缢死?”蔡份眼角余光落到他的身上,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是,缢死。“曾几向后缩了缩身子,蔡份的目光看得他心里毛。

    “哦?是吗?皇上,臣倒是觉得小公主的死不是缢死,臣进殿看过,脖子上并没有缢痕。臣请皇上,再找太医和廷尉同共同检验,若不是缢死。这里面就有栽赃之嫌,请皇上明查。”他的几句话,摆明了是不相信曾几的话!

    但是刘肇已经听明白了,他站起来走到曾几面前,阴森森地说道:“你好好的说实话,朕会饶你全家,否则。你看着办吧!”

    这时。站在殿门口的申祥突然说道:“臣禀告皇上,臣有事要和蔡常侍说,请蔡常侍出来说话。”

    刘肇一愣。看了一眼吓得面无人色的曾几,对蔡伦道:“看看是谁,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朕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决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臣明白!”蔡伦大踏步走到了门口。却见到马宫人的身影在殿后的角落一闪,冷冷的笑了一声,问道:“刚才是谁要和我说话?”

    申祥走过来施礼道:“是属下,申祥!”

    “是你?好。说吧!”

    申祥看了看四下道:“请蔡常侍借一步说话,此事事关皇上的名声!”说着拉着蔡伦来到了假山之后,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最后他道:“臣本来想,这事能拿一个人来顶罪。风平浪静的过去,也便是了,皇上也留得住了面子,马宫人也能在宫中苟活。却没有想到,他们拿来顶罪的,却是邓贵人的女婢。不说皇上宠不宠爱邓贵人,单就皇上亲自过问这件事,就说不过去了。属下,当时让曾几说谎,也是出于对皇上的一片忠心,还请蔡常侍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饶了曾几这孩子的性命,毕竟他也是无心知道此事,为了活命,不得不受人利用。”

    蔡伦紧张的思索着,过了良久,才淡淡地说道:“这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斟酌处理,你好生当你的差,你做的对,只是这里面牵扯到了邓贵人,怕是不太好办,皇上表面上对她冷淡,实则是关心得紧,维护之意是必然的。现在,只好想办法通知皇后,放了那个赵玉,将事情淡化,至于马宫人,只有赐死一途了。”

    他淡淡地语气中却含着杀机,听得申祥也是一个激灵,喏喏着退下。

    蔡伦回到了殿中,见邓绥已然坐下,皇上正在与皇后说着话,隐约听到了谎言之类的话,他轻施了一礼道:“皇后娘娘,臣昨天新制了一件锦袍,是用上好的丝线绣的,在光线下可以变幻成不同的色彩,娘娘可否出来一观?”他向着阴璃使着眼色。

    阴璃正在同刘肇说话,突然见他回来,又说出毫不相干的话,还用眼神意有所指,便明白了一二,对刘肇道:“皇上,臣妾出去看看,一会便回。”

    刘肇见阴璃出去,目光便落到了绥儿的身上,实际上,两人的目光自绥儿入殿后,就一直焦灼在一起,那种深深的凝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得。“绥儿,你瘦了些,这一向吃的可好?”刘肇低声问道。

    “嗯,蒙皇上挂念,绥儿一切都好。倒是皇上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绥儿也低声的答着,心中突的感到了一种委屈。

    “朕,没去看你,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聪明如你,该懂得朕的深意。”刘肇好想走过去,将绥儿抱入怀中,好好的讲讲自己这些日子的苦楚。可是这种场合,又如何做得到?

    “皇上,臣妾只是皇上的一个女人,皇上的妃嫔众多,臣妾只是不值道的一个,皇上倒不必为了绥儿有什么深意,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皇上是一国之君,如何做,臣妾都没有什么想法。”绥儿语声淡淡的,含着一丝醋意,又带着些许的怨恨,似不经意,却也让刘肇听了出来。

    他微微一笑,原来他的绥儿是在意的,也是吃醋的,只是她爱面子,不肯承认罢了。一时之间,许久积压的痛苦似也淡了些,宠溺地说道:“朕总是为你好的,你以后自会懂得,只是这么冷的天,穿得如此单薄,却是为何?”

    苏兰儿接口道:“皇上,入冬以来,西宫里的送来的布料没有一件是好的,过冬的物品也不够,那炭也不是红萝炭,日日着烟,常常呛得贵人咳嗽!”

    绥儿忙打断她道:“不要胡说,一切都好的,皇上,女婢多嘴,莫要见怪了。”

    刘肇却是心疼不已了。只是自己君王,皇后又是六宫之主,此刻又是非常的时候,不便询问,便暗暗记在心里,也暗怪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不去宠爱绥儿。她在宫中的日子会是怎么样。

    这时阴璃脸色阴睛不定的进来。看了一眼邓绥,又看了看刘肇,心中叹了一声。没办法,自己是六宫之主,无论如何此事要隐瞒起来,不能让皇上知道。起码不能宣扬出去。于是道:“绥儿,我已问过宫中其他人。都说并未看到赵玉杀人,只是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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