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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和熹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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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在宫中立于不败之地。

    阴纲咳了一声,低沉着声音说道:“璃儿,绥儿的优秀,你是看到的,她将来会是你的羁绊。”

    “不会的,绥儿不会的。”阴璃答了一句,心中反而对邓绥生出了一丝信任。

    “你不懂,在男人的眼中,如果喜欢一个女人,就不会放下其它的女人了。如果以后入宫,皇帝真心爱你,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那么你可以不必理会,但是皇帝喜欢的是绥儿,你就将陷于万劫不复之地,你懂吗?若那时,就是你死我活,还不如现在就断了念想,不再与她亲近,免得到时候,下不了手。”阴纲收了笑容,脸色阴沉,到最后竟说得咬牙切齿。

    阴璃低下了头,幽幽地说:“父亲,真的会到那个地步吗?我和绥儿?”语声竟有些哽咽。

    “璃儿,父亲也只是推测,你想绥儿一样是世家之女,必是入宫备选之人,以你们的美丽,一定会选中的,到时候,你想,一定是在所难免啊!”屋中的烛火跳动了几下,阴璃的心也跳动了几下。

    她阴恻恻的冷笑了道:“父亲,你是让我做一个孤人是吗?”

    阴纲见一向聪明的女儿如此不清,苦恼不休,也深觉此时说这个问题似乎过早。只得道:“璃儿,你现在也不必想多,过一段,绥儿回家,你们再无往来,也便少了这些烦恼!”

    “少了吗?”阴孝和看着的书架旁边饕餮纹的香炉,目光显得迷离。绥儿,那个梦一样的美丽女孩,真的要与她生死相牵吗?

    。。。

    。。。

第三十八章 亲政() 
更多第十八章亲政

    刘肇下旨让窦宪回京,五月初窦宪已准备回京事宜。人马浩浩荡荡,向京中出发,一中人侧目,官员巴结宅数不胜数。

    刘肇已接到了无数封弹劾窦宪的奏折,书案上已摆满了一封封的奏请。他每看一个,心中便沉重一分,只是这种沉重,却不能在窦后的面前表现出来。

    他只是把这些奏章,一一放到窦后的面前,不出一声。

    窦后当然看到了,她却置之不理,按她的话讲,自己的兄长得了大功,难免有人眼红心热,恣意陷害,何必放在心上。

    但是小皇帝初治国之道,却也不能一概不理,于是便拿了几个贪赃枉法,毁坏朝纲,买官卖官的倒霉蛋,让刘肇自己处理。

    刘肇见后放了权,自是十分高兴,但是他还是去了刘庆府,将此事问了李郃。

    李郃听了刘肇细述了情状,并未感到诧异,“事情并不扑朔迷离!”他清秀的面孔,在水光的映照下,闪着一圈圈的光影,让人吉凶难辨。

    他甩了一下钓竿,却并没有盯着水面看,沉思着,半晌才道:“陛下,后此举没有试探之意!”

    刘庆孤零零的站在一爆耳边听得刘肇和李郃的对话,心中却绞成一团,插话道:“先生,你这么看吗?我倒是觉得后这样不轻不重的处理,有着一层深意。”

    刘肇转头看着他的侧影,刘庆比他高了一头,颀长的身影略显得瘦弱,如意珍珠冠让他更加清秀白晰。他的眼睛比自己略大些,总带着一种哀怨之色,有时让人不忍注视。

    他曾听过宫中一些似有似无的传闻,刘庆的母亲是被窦氏一族逼死的,如果是真的,哥哥的心中,该有多么深的痛苦和无奈。这么多年来,他们同吃同住,刘庆却待他是照顾,事事都让着他。那时父王还在时,经常是左抱一个,右抱一个,如珍宝一般,疼爱他们的。可是如今父王也仙逝了,哥哥会是怎样的伤感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走过去,拉了刘庆的手,轻声道:“兄长,你我同在宫中,母后的心思,想必你也是略知一二的。”

    “不错!”刘庆的脸色更加苍白,心里积压以久的痛苦似乎就要爆发,却看到李郃盯着自己,冷冷的,如冰一般的刻薄。

    他用力的年抚了一下自己的脸,将语气缓和了一下,心中却如被炭火烧着一般,灼得生疼。

    “我这样说,是说后刚让你习治国之理,必会看你的表现如何。所以她不会真的让你处理这些人的。”他将脸转向刘肇,“陛下,你要小心!”

    李郃看着这兄弟二人,突然笑道:“不必如此,陛下,你觉得这些人如何?”

    刘肇深深叹道:“先生不知,朕每天的案头都是堆积如山的弹劾,每每看到痛处,朕的心头便如燃着一团火,朝廷积弊若此,那是我大汉的江山,这些人吃着我大汉朝的奉禄,却做着让朕深恶痛决之事,朕心中恨啊!”

    李郃默默地听着,刘肇这样的的推心置腹,连心中所想都讲诉给自己听,他心中已十分不平静,许久才道:“陛下,任何朝廷,都会有弊端,就如同人都会生病一样,而这个病可大可小,大了,会危及国体,小了,却似蛀虫一般,久而久之,也会让人痛不欲生。”

    他缓了口气,看了看一脸悲愤之色的刘肇,又道:“窦家自先帝时就开始经营,上至公,下至末禄小官,已经盘根错节,形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了。陛下想用锯锯断它,谈何容易。所以我认为后,并无试探陛下之意,只是看着这堆积如山的奏折,若都置之不理,于陛下来讲,实在说不过去,只得拿些可有可无的人,来给陛下练练手的。”

    这话说完,刘肇和刘庆互相看了一眼,心中的讶异之甚,实难用言语来表达。起风了,池中的水泛起了层层地波浪,如他们的心,一叠叠,千重万重。

    “既如此,那么朕明天便将这所有人,都罢官免职,这些蛀虫,死不足惜!”刘肇咬牙说道。

    李任摇了,“陛下,后让陛下处理,为什么不告知陛下如何处理,这里面她不是没有深意啊!”

    刘庆问道:“先生刚才不是还说,她这是让陛下练练手的吗?”

    “不错,是练练手,可是这个手该怎么练,还是要花些功夫的。”李郃看着水中的鱼线在波浪中摆动,语气显得有些沉重。

    刘肇坐在他的身爆清亮的眸映着水光,变幻着迷一样的色彩。“先生,你说吧,朕听你的。”

    李郃没有看他,接着说:“陛下,如果是一个初入战场的战士,他会怎样的表现?”

    刘肇想了想,道:“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害怕,战战兢兢,不知所措,一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打敢杀,不计后果,其实也是害怕的表现。”

    李郃微笑着点点头,暗赞幼帝聪明,“不错,陛下,你现在就如同初入战场的战士,你不可以表现得沉稳,急进猛杀才是上策。”

    刘庆也走过来道:“先生的意思,是让陛下出手狠辣些,该杀就杀吗?”他的心遂咚咚地跳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李郃。

    李郃点头笑道:“陛下,你可明白?”

    刘肇看着他的脸,许久才道:“先生,这些人,大都是窦宪举荐升迁之人,若是朕严苛,不会惹恼他们吗?”

    李郃见他乱了方寸,暗道他还是一个孩,便道:“陛下,后对陛下是敬分,怕分,又控分,却决不会有害陛下之意。朝内外皆知,陛下是后的孩,你早晚会亲政,到时候,她就会退居后宫,不能过于干政。所以她实际上也是战战兢兢,不肯与陛下过为难的。只是现在有窦宪在外,重兵在握,陛下又未到亲政之时,所谓时间不成熟也,所以我们才要谨小慎微,不肯露了目的。”

    刘肇听他如此说才长长出了口气,似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先生,若我放手去做,后不会因些而生气对吗?”

    “不会,不仅不会,还会感到惊惧,会对陛下更加尊敬,她本就是想看看陛下会如何做,如果陛下软弱,只是小小的处置一下,她只会觉得陛下非可用之人,失望之余,会更加不肯放权。而如果陛下大刀阔斧,杀伐决断,毫不容情,反而会让后,心生余悸,觉得一旦陛下掌权可能会让她窦氏一族,岌岌可危,会千方计讨好陛下,让陛下对她更加感激。女人是有私心的,她不会坚强到自己真的去做皇帝,她早晚还是希望依靠自己的儿的,所以陛下若是强硬一下,后反而会小心翼翼,或者说她会更快还政于陛下的。”李郃看着水面上的钓竿动了动,便将钓竿一提,一尾金色鲤鱼从池中跃出,如一道霞光映过水面,一时金光一片,映得池塘中流光溢彩起来。

    刘肇站直了身,挺起胸膛迎着料峭的春风,他相信李郃,也相信李郃说的话,即使面前的是狂风暴雨,他也要用自己的小小身体,去扛一扛。

    翌日朝会,刘肇当堂下令,共处死罢官流放了四十余名官员,一时官场大惊,在朝堂之上惊起了万千波浪。以袁安任隗为首的官员,拍手称快,傅邓彪告病不出,窦宪一党,乱了阵脚。

    出乎意料的尸中反而出奇的平静,几天后窦后颁下懿旨,于五月初九为陛下亲政大典。

    这对于正月十九就已举办过了加冠礼的刘肇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好事。本来就应该是加冠礼与亲政大典同时举行的事,却推后了许久,刘肇的心中激动无比。他当即下令,任用曹褒制定的新礼仪来举行亲政大典。

    曹褒是礼仪大家,皇帝的加冠礼就是他来完成的,举办得庄严肃穆,本以为接着就是亲政大典,却不料一等又是几个月,接到任用,他立即开始着手准备。

    五月初九,在窦宪还未回宫前,刘肇终于如愿以偿的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愿望。在祭过庙后,校尉将金椅设于郊坛前之东,面南面立,设服冕案于金椅前。公率诸大臣,官望座椅而跪拜:“告祭礼成,请即皇帝位。”群臣扶拥刘肇坐于椅上,官先排班,执事官刘武举冕服案、宝案来到他的面前。

    公、诸大臣奉衮冕跪进,置于案上。袁安激动的哆嗦着双手,亲手取了衮冕为刘肇穿于身上。然后公归班,齐唱声道:“排班。”

    排班齐后,众大臣鞠躬,奏乐。然后众大臣拜,平身,乐止。然后再拜,平身,乐止。通赞再引公到刘肇面前,唱道:“跪,摚恕!惫珦|笏,承传唱众皆跪。捧宝官开盒取出御宝,拿给尉宋由。

    宋由捧宝上言:“皇帝登大位,臣等谨上御宝。”然后尚宝卿受宝,收入盒内。通赞官接着再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摚恕⒕瞎⑽璧浮⒐蜃笙ァ⑦低贰⑸胶羲辍⒃俸簟⒐蛴蚁ァ⒊鲶恕!惫侔赐ㄔ薰偎街枳鐾曛螅跽亟庋稀C堪菀淮危踩乌蠖既壤嵊簦椎壑沼谇渍耍约壕ぞひ狄档目喟究嗯危沼诩搅斯饬粒坪趺恳幌碌墓虬荩既盟浅林氐男谋淝崃耍直淝崃恕�

    就听通赞官又唱道:“卷班。”官退下,自此礼毕。

    刘肇又具卤薄导从,诣庙,奉上册宝,追尊四代考、妣,告礼节性社稷。之后还朝。

    先将衮冕御奉先殿,官上表称贺。然后公带领官就位,刘肇穿着衮冕升御座,大乐鼓吹至乐止。

    将军卷帘,尚宝卿捧御宝置于案上,拱卫司鸣鞭,引班引武官入丹墀拜位中,向北立。乐作,官在通赞官的指引下行跪九拜大礼。至此,皇帝正式亲政的礼成。

    。。。

    。。。

第三十九章 纵() 
更多第十九章取祸之道

    亲政大典结束,刘肇兴冲冲的来见李郃,直接一揖到地。李郃忙扶起了他道:“陛下不可如此,岂不折煞小人了。”

    “先生,若无先生的高议,刘肇也不会这么快就执掌天下,实是先生之功。朕明日便下旨封先生官职。”刘肇心怀感激,真诚的说。

    李郃呵呵笑道:“陛下,此议以后再说,现在窦氏一党在朝中党羽众多,朝廷上下多有附臣与亲信。我还是想多留几天我这颗脑袋吃饭呢!”

    刘肇的神色随即暗淡了下来:“先生的意思,我虽亲政,朝政却还是在窦宪的掌握之中?”

    李郃背着手在屋中转了一圈,指着门外道:“陛下,你的心在天空,身却还是尘世。可徐徐而来。方今天下乱政如麻,陛下初治国,能力虽有,但是窦氏一族虎视眈眈,狼野心,昭然若揭,如此局势,你该一个求全之道。千万不可急近求功,最后前功尽弃。”

    李郃虽在刘庆府中,却于朝中大局,了然于胸,他明白皇帝的心思,初生之牛,又刚得以掌权,自然心思活泛,想一举成功,自己一定要把握好节奏,不急不徐,步步为营,才是治乱之上策。

    刘肇阴沉了脸色,低头不语。许久才道:“我还是一个没用的皇帝!”

    李郃目光一闪,如一把利剑般刺破了刘肇的肌肤,让他不寒而栗。只听他冷笑道:“陛下,天命攸关,陛下有疑虑,这是人之常情。什么是天命,陛下你就是天命,窦氏这棵大树,虽是树,陛下却是锯,是火,早晚会锯断它,烧毁它。我李郃虽不才,却于观星象,打八卦,看命理,猜字都略通一二。陛下登基之初,便现天下平之象,朝政虽乱,民间却风调雨顺,边关却屡战屡胜,这就是天象,这就是天命。陛下,你就该是这得天下之主,掌天下之人,只是目前尚有阻障,前却是清晰无比,何忧之有?”

    刘庆这时推门而入道:“陛下,先生说的是,你不可急!”

    刘肇看了一眼刘庆,笑了笑,“是我急了?只是接下来之事,先生如何看?”

    李郃接过刘庆拿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赞道:“王爷,此茶清香,实是可口。”

    刘庆一笑道:“这是甘英前几日出门办事带回来的,饮茶一道,我却是不通,要不是陛下来了,我还不拿出来呢!”

    李郃大笑道:“我还是借陛下得来的口福。”

    刘肇也笑道:“如此甚好,我也来喝些解渴。”他喝了一口,只觉清香入口,十分受用,便问道:“甘英是谁?”

    “甘英是小人的徒弟,自小和我习武,聪明干练,我却让他跟着王爷,比跟着我这世外之人要好得多。”李郃解释过,却看向刘肇。

    刘肇早听得明白,想了想道:“过几天窦宪回来,班固必会跟回,听说他正在招募与他一起前往西域的勇士,朕可以推荐甘英效力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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